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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怨种妈,发癫创死全家夏梦顾清衍后续+全文

千层碎碎冰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夏建国浑身一凛,抬起的巴掌生生顿住,就连到嘴边的脏话都活生生咽了回去。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在外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在家时却拿老婆女儿撒气,不过就是因为老婆女儿比他弱,好欺负,但当弱者开始拿起武器反抗时,他才知道怕了。“好好,你好的很。”夏建国气的直喘粗气,冲着门口的张淑芳又开始嚷嚷。“儿子被打了你看不见啊!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连家里的男人都敢打,真是反了天了!”夏梦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鸡蛋,越过夏建国和夏冬生回到厨房。夏苗正张大着嘴看着走近自己的夏梦,脸上甚至带着兴奋的表情,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二姐,你太厉害了。”夏梦把手里的鸡蛋塞她嘴里:“吃吧。”夏苗把鸡蛋剥开,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眼圈突然就红了,晶莹的水珠大颗颗...

主角:夏梦顾清衍   更新:2025-04-03 11: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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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梦顾清衍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怨种妈,发癫创死全家夏梦顾清衍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千层碎碎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夏建国浑身一凛,抬起的巴掌生生顿住,就连到嘴边的脏话都活生生咽了回去。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在外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在家时却拿老婆女儿撒气,不过就是因为老婆女儿比他弱,好欺负,但当弱者开始拿起武器反抗时,他才知道怕了。“好好,你好的很。”夏建国气的直喘粗气,冲着门口的张淑芳又开始嚷嚷。“儿子被打了你看不见啊!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连家里的男人都敢打,真是反了天了!”夏梦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鸡蛋,越过夏建国和夏冬生回到厨房。夏苗正张大着嘴看着走近自己的夏梦,脸上甚至带着兴奋的表情,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二姐,你太厉害了。”夏梦把手里的鸡蛋塞她嘴里:“吃吧。”夏苗把鸡蛋剥开,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眼圈突然就红了,晶莹的水珠大颗颗...

《穿成怨种妈,发癫创死全家夏梦顾清衍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夏建国浑身一凛,抬起的巴掌生生顿住,就连到嘴边的脏话都活生生咽了回去。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在外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在家时却拿老婆女儿撒气,不过就是因为老婆女儿比他弱,好欺负,但当弱者开始拿起武器反抗时,他才知道怕了。

“好好,你好的很。”

夏建国气的直喘粗气,冲着门口的张淑芳又开始嚷嚷。

“儿子被打了你看不见啊!

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连家里的男人都敢打,真是反了天了!”

夏梦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鸡蛋,越过夏建国和夏冬生回到厨房。

夏苗正张大着嘴看着走近自己的夏梦,脸上甚至带着兴奋的表情,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二姐,你太厉害了。”

夏梦把手里的鸡蛋塞她嘴里:“吃吧。”

夏苗把鸡蛋剥开,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眼圈突然就红了,晶莹的水珠大颗颗落下,砸在她捧在手心里的鸡蛋上。

“二姐,鸡蛋真好吃,是咸的。”

夏梦揉揉她脑袋没说话,自己剥开剩下的一个鸡蛋吃了,门口的张淑芬看看躺地上哀嚎的儿子,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女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

好好的一顿饭闹的一团糟,夏冬生缩着脑袋哼哼唧唧的被张淑芳扶回了屋,母女几个也都早早躺到床上。

夏苗和夏梦睡一个房间,小姑娘一直双眼亮晶晶看着夏梦,吹了半天彩虹屁才沉沉睡去。

晚春的夜还有些凉,夏梦出了口气心里是舒服了,但原本就难受的身体这会更难受了,一时有些睡不着。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只希望不要越烧越严重才好。

老旧的木门突然被推开,披着件衣服的张淑芬慢慢走到床边,夏梦睁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静静的看着。

张淑芬比村里的大部分女人都要高些,身量瘦长,皮肤很白,就算在农村干了半辈子农活也没被晒黑多少,只脸上多了些浅色的晒斑。

五官也很出众,就算已经四十多岁眼角多了细纹也不损她的容貌。

夏家的几个女孩长得都像她,这也是夏家大女儿夏花能换五百块彩礼的原因。

夏梦有些不明白,这样的长相怎么会嫁给夏建国那种人。

“小三,怎么还没睡?”

走的近了张淑芬才看清夏梦一直睁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看。

“妈,你怎么也没睡。”

夏梦嗓音有些哑,有气无力的。

跟之前打人时判若两人。

张淑芳坐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才说。

“你爸心情不好脾气难免大点,还有你弟弟,他们每天干的活累,难免有些脾气,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你一个姑娘跟亲爸亲弟动手万一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我现在的名声不怕更难听了。”

夏梦扯了扯嘴角,看着她怯弱的样子又道。

“妈,你每天跟他一样上工,干一样的活,拿一样的工分,回来还要给他做饭洗衣服喂鸡照顾孩子,你干的活不比他多吗?”

“他怎么脾气大就应该了?

他是皇帝老子不成?

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伟人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你别那么看轻自己,也别那么看轻自己的女儿。”

张淑芬这个人性格软弱逆来顺受,她没能力反抗自己的丈夫,但对几个女儿却也是真心实意。

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夏梦不想去苛责那么一个女人,却也希望她能自己支棱起来。

“妈对不起你们,是妈没本事。”

张淑芬对上女儿清亮的眼神,胸口的酸涩更重,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

想到二女儿如今的状况,又想到被嫁到山里的大女儿,张淑芳泪眼婆娑的开始抹眼泪。

“妈,你能跟夏建国一起生活几十年,挺有本事的。”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但夏梦却是真心佩服,能跟这种垃圾男人生活二十多年还能生五个孩子,这个包容心一般人真的没有。

张淑芳听她那么说,唰唰直流的眼泪都停了。

嗫嚅了下才说:“你爸脾气是暴躁了些,但他在大队里还算好的了,前些年闹饥荒,你爷爷和大伯一家都饿死了,你爸那会偷偷弄回来一些粮食我们才能活下来。”

“你大堂叔家堂婶年前吊死在床头,好好的人就被活活逼死了。

你姥姥从小就跟我说女孩儿都是草籽命,落到肥处迎风涨,落到瘦处苦一生。”

“老三,妈也想通了,你明天就去找顾知青吧。”

“不是为了找他要钱,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要去找他,他跟村里的男人不一样,不管他心里有没有你,但看着孩子的份上也得娶你。”

“嫁给他总比嫁给村里的这些泥腿子强,他读过书有文化,总不会把你不当人使唤。”

“最主要他是城里人,现在农村姑娘都挤破头想嫁到城里去,你要真跟他结婚以后也就是城里人,到时候或许也能在城里找个铁饭碗。”

“妈你想的还挺多。”

夏梦在黑暗里看不清张淑芬的表情,但她感受到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爱,作为一个没读过书的农村妇女,这已经是她能为女儿想到的最好出路。

“妈这里还有点钱你拿着,你自己出门小心点,钱一定要藏好,我听人说火车上有人拐子,记得防着点陌生人,不然就带着你弟弟一起去。”

“没事,我会注意的。”

带那么个想卖姐换钱的弟弟,到时候拐她的是谁还不一定。

“妈,谢谢你。”

夏梦真心实意的说。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要出门记得赶早,从家走到公社这段路就要走一个多小时。”

“还有大队长开的介绍信要记得带着,坐车住招待所都需要。”

张淑芬喋喋不休,却让原本难受的睡不着的夏梦慢慢睡着了。

再睁眼夏梦是被大公鸡打鸣声吵醒的,天才蒙蒙亮,但院子里已经有说话做事的声音,就连跟她睡一张床的夏苗也不见了身影。

夏梦一个囫囵坐起来,腰上一阵酸疼让她倒吸口冷气,睡了一夜腿脚四肢都是酸的。

好在昨晚的低热退下去了。

歇了一会,她才扶着有些显怀的肚子下床,又找了件宽松的衣服穿上。


京市的火车两天一趟,今天正好就有这趟车,时间在十一点钟。

坐车到火车站时已经过了十点,夏梦拿着介绍信去买票。

夏梦第一次见到这个时期的火车站,像是一下子进入了年代电影里,来往的人群全都穿着黑白灰的衣服,背上扛着扁担麻袋背篓,但脸上的精气神却很足。

站台前熙熙攘攘人满为患,人群中许多人被挤的脚都落不到地,甚至有人直接从窗户爬进火车里。

夏梦这个身体状况跟本不适合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她只能退到人群后面,一直等到站台上没那么多人才往火车上走。

谁知刚迈步,斜刺里突然冲出个小小的人影,一把抱住夏梦的大腿,孩子哭喊的声音随之而来。

“姐姐,你别走,我舍不得你走!”

夏梦一低头,就见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抱着她的腿不放,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瘦巴巴的脸上是两只又大又空洞的眼睛。

这双眼睛毫无焦点,明显就看不见的。

“我不是你姐姐。”

夏梦以为他认错人了,视线望向周围的人。

人群里立马冲出个中年女人一把抓住夏梦的手臂,夏梦下意识想甩开,那双粗粝的手臂却像铁钳紧紧箍住她,顿时她的手臂都被抓的火辣辣的疼,可见女人用的力气有多大。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怎么那么狠心呐!

不声不响的就跟男人跑了,我们娘俩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走了让我和你弟弟怎么活,你还有没有良心呐!”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夏梦,直接就要拽着夏梦走。

“大娘,你认错人了。”

夏梦防备的后退两步,想把手臂从她手里拽出来。

“你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啊,我养你那么大,你为了个男人连亲妈和弟弟都不认了,这让妈还怎么活啊!”

女人虽然年纪不小人也干瘦,但手上的力气却着实不小,夏梦用力也没挣脱,还被他拽的一个踉跄。

夏梦不是真正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生活在信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一看这个情况夏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这是被人贩子盯上了。

周围的视线很快聚焦过来,人群里几个人开始发出起哄声。

“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没脸没皮,小小年纪就跟男人跑,你娘年纪大了,弟弟还那么小,你那么走了让他们怎么办?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那么不懂事?”

“这要是我的女儿,我一巴掌扇死算了!”

“大姐,快把你闺女带回去吧,真让她走了这一辈子就完了。”

最开始起哄的两个男人引导着话题,很快旁边的人就开始附和起来。

他们已经在这里盯了一上午,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目标,年纪不大,长相漂亮,穿着却破旧,一看就是农村姑娘,而且还是独身一人。

这样的姑娘是最好下手的,基本上一抓一个准,出手更是容易很。

两个男人和女人对了个眼神,一人快速绕到夏梦身后,一个立刻上前要和女人一起把人带走。

“死丫头,还不跟我回去!”

男人冲出来,甩手对着夏梦就是一巴掌。

粗粝的巴掌呼啸而来,带起一阵风。

这样的一巴掌扇在脸上,不晕也得去半条命。

“啪——”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只是本该打在夏梦脸上的巴掌被躲了过去,夏梦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中年女人脸上。

夏梦一直在防备周围的人,这一巴掌毫不留情。

这身体也是干惯了体力活的,虽然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力气却不小。

中年女人完全没防备,脑袋被打的一歪,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又一脚狠狠踢在肚子上,女人直接拱着身子蹲下身,抓着夏梦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小姑娘嘴巴一撇,泫然欲泣的跑了。

这个时候争论解释是没用的,打不过就加入。

夏梦冲进人群,一把抓住刚要路过的中年男人,细胳膊颤抖着指着弓成虾米的女人,苍白的小脸上期期艾艾。

“呜呜呜~~爹,爹你终于来了,娘这是要逼死我啊,她趁着你不在家跟隔壁王叔叔滚到一个被窝,还生了那么一个野种,又气死了爷爷奶奶,怕我把事情告诉你又把我二十块卖给五十岁老光棍!”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找你,她还追过来抓我,还造谣我跟着男人跑了。

爹,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呢,我懂什么男人啊!

妈这是要联合姘头打死我这个女儿啊!”

“爹,我活不下去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父女俩今天就卧轨自杀吧,娘既然要逼死我,那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他,娘,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在我跟爹死后就给我们收尸好好安葬吧,不然我们死了也不会安息的。”

“各位看热闹的父老乡亲都给我们做个见证,我看你们都是好心人,就算帮忙完成我们父女俩最后的心愿了。”

说完,夏梦拽着中年男人就往站台外的铁轨上跑,眼看着就要跳进铁轨里。

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就被拽的一个踉跄。

眨眼间柔弱的小姑娘就毅然的从站台上跳了下去,围观的人群一阵轰动,不知道看个热闹事情怎么急转直下,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了。

刚刚还被夏梦拽着的中年男人见她真的跳下站台,忙要上去拉人。

“小姑娘,你别想不开,火车很快就要来了。”

男人一边想把她拉上来一边出言劝慰。

男人五官端正,气质儒雅,鼻梁上架着眼镜,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

夏梦刚刚选中他就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明显跟人贩子不会是一伙的,人群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的同伙,夏梦必须要避免被他们靠近才行。

“叔叔,他们是人贩子,找公安。”

夏梦刚刚的动作太大,肚子有些抽痛,让她的脸一瞬间白的像纸一样。

顾徐之对上小姑娘带着祈求的目光,心中不忍,这小丫头看着跟她女儿差不多大,要是被人贩子带走未来可想而知。

“小心点,我马上回来。”

他站起身时身子还有些打晃,离开的步子却一点也不慢。

夏梦见刚刚要打他的男人把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女人脸色阴沉,一边跟周围人解释,一边又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扶起她的男人跟人群中另外两人对上视线,微微点头就打算上前来把夏梦拉上去。

夏梦只能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火车的情况,她可不想没被人贩子弄死结果被火车撞死。

“呜呜呜~~~”天边传来汽笛声,紧跟着冒起一阵白烟,一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进站了。


刚刚跳下站台的几人一阵慌乱,忙又争先恐后的往站台上爬。

夏梦也跟着往回跑,但她不抢着往站台上爬,而是趁乱拽着其中一人的腿,就是不让人爬上去。

“贱人,快松手,不然老子弄死你!”

男人回头狠瞪着夏梦叫嚷。

眼见着火车越来越近,他腿肚子都在打转,这个贱人倒好,还拽着他的腿不放。

“我本来就要死了,不需要你动手,你就陪着我一起死吧,不然我一个人在下面太寂寞了。”

夏梦悠悠的说。

已经爬上去的两人一时也乱了手脚,不知道该走还是留着把人救上来。

“都别动!”

还不等他们犹豫,几个乘警已经穿过人群跑了过来。

带着孩子的中年女人见势不妙,刚要溜走,却被几个围观的热心群众拦了下来。

“你亲闺女都要死了,你怎么能跑呢,有你那么做娘的吗?”

“能给自己闺女造谣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呸!

搞破鞋的贱人就该被抓起来游街。”

顾徐之带着乘警跑的气喘吁吁,一来就见小姑娘还在站台下面,火车眼看着已经进站了。

哐哐哐的火车像是催命符,夏梦拽着男人的手臂用力一扯,一脚踩在人贩子的背上,像只矫健的猫儿一跃跳上站台。

“唰唰——”绿皮火车擦身而过带起的劲风吹起夏梦的衣摆和发梢,两条麻花辫都迎着风飞舞。

夏梦转身垂眸,发现铁轨下的人贩子已经消失在火车下面。

“你没事吧?”

顾徐之把人往后拉离火车。

“没事,吓死我了。”

夏梦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乘警已经把几个可疑的人全都按住,又把那个在铁轨下已经屁滚尿流的人救出来,这才有人跑过来询问夏梦的情况。

简单交代一遍经过,夏梦赶着最后的时间坐上火车。

直到火车启动,她砰砰跳的心脏才慢慢平缓下来。

她额头上还带着冷汗,原本殷红的唇都变的苍白。

车厢里人多到挪不动步子,座位上过道里全都挤满了人,座位是木质的破旧硌人,才坐一会夏梦就觉得屁股生疼,连带着双腿都有些肿,车厢里又闷又热,各种食物发酵的味道掺杂在一起,熏的她头昏脑涨。

她以前出门旅游都是私家车头等舱,什么时候也没那么狼狈过,简直让她身心疲惫。

她觉得自己从穿越开始就倒霉透顶,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就算知道这个年代火车上会有人贩子,但怎么也没想到还没上火车就能遇上。

要是别人穿越是天选之子,那夏梦觉得自己可能是得罪穿越大神了,什么金手指都没有不说,开局还是天崩,想想就很心累啊!

对面坐着个瘦巴巴的小老太太,还有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女人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夏梦,那眼神奇奇怪怪的。

但对方一直没说话,夏梦也懒得搭理她。

车上很多吃午饭的人,夏梦也拿出路上买的两个包子,这还是她在火车站外的国营饭店买的,这具身体太缺油水,光是闻到肉包子的味道就有点走不动道。

肉包子又大又软,一口咬下去汁水溢出,鲜甜的肉香味弥漫开来。

“娘,我也要吃肉包子,我也要吃肉包子。”

对面的小男孩鼻涕和口水一起流,嗅着肉包子的香味就大声嚷嚷起来。

“耀祖乖,等我们找到你爹就给你买肉包子。”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肉包子,你们让这个坏女人把包子给我吃,我现在就要吃!”

小男孩顺着座椅一秃噜,手脚并用的撒起泼来。

孩子娘一脸为难,可一边的老太太可看不得大孙子受委屈,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口豁牙。

“丫头,我看你这两个大肉包子也吃不完,就分给我大孙子一个呗,这男孩子胃口大,不像丫头胃口小,吃那么多也没用。”

夏梦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又拿出第二个直接咬了一口,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对面的三人。

“哇——你吃了我的包子,你这个赔钱货,这是我的肉包子!

我要打死你!”

见夏梦没把包子给自己,连最后一个也吃了,男孩再也受不了,上手就要抢夏梦手里的包子。

夏梦微微皱眉,抬起一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男孩笨重的身子撞在小桌板上,一时连嘴里的哭喊都忘了。

夏梦把身边的窗户一把推上去,抓着男孩衣领往窗外一按,“男孩胃口大,反正你们也养不起,不如我替你们把他送走?”

“哎哟,我的乖孙,我的心肝哟~~丧良心的贱人哟~快放开我乖孙~”尖嘴猴腮的老婆子冲向大孙子心肝肺的叫起来,一双怨毒的眼神恨不得把夏梦戳个对穿。

夏梦像看大戏一样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把剩下的包子也吃完了。

旁边传来各种议论指责声,男孩的哭喊声被风吹的破碎不堪,听起来像是快要断气了。

“不就是个包子吗?

小孩想吃你就给一个得了,何必闹的那么难看?

女人就是小肚鸡肠。”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还是个孩子。”

听着这道讽刺的声音,夏梦锁定对面座位上的男人,一把把男孩从窗台上拽了回来,指着对面的男人说:“别哭了,那个叔叔有鸡蛋糕还有牛奶糖,这可比包子好吃多了,他人大方,你去跟他要。”

男孩刚刚还哭的一抽一抽的,听到鸡蛋糕牛奶糖眼睛一下又亮了,他一抹鼻涕就冲着男人过去,一眼就看到对方手边打开的鸡蛋糕。

“鸡蛋糕,好多鸡蛋糕。”

男孩一把拎起,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男人一把夺回来,心疼的直抽抽,但因为刚刚的话一时又说不出骂人的话,一时间憋的脸一阵青一阵紫。

老太太见自己孙子得了那么好的东西,顿时也不嚎了,咧着一口豁牙就冲了过去。

只要能占到便宜,她可不管对方是谁。

极品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目标,听着老太太和男孩在对面胡搅蛮缠,夏梦又吃了两个鸡蛋一个红薯才算饱,一个上午都没吃饭,她早就饿了。

吃完下意识摸摸肚子,感觉肚子里似乎有些动静,但之前的抽痛已经消失了,她也不得不感慨这孩子命大,这几天那么折腾也没出什么事。

乱七八糟想着,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闭目养神,火车到京市要三十多个小时,才刚开始她已经觉得累了。


夏梦挥手跟大队长告别,找了个方向就往县医院走。

夏冬生累个半死到地方时,夏梦早就不见了。

他只能气呼呼的转身往煤厂去,夏家老大夏春生现在是煤厂的正式工,一个月能拿三十八块钱,现在在大队里也算数的上的出息人了。

以前大队里的人提起夏春生就是好吃懒做的二流子,现在说起来就是会来事、有门路、本事大,风评的转换只需要一个工作。

夏冬生羡慕的不行,一心也想跟他大哥一样弄个工作,以后就是人人艳羡的城里人。

听他爸说夏梦手里有钱,他本来还想从她手里弄点过来,没想到她跑那么快,真的一点都不顾忌自己,再想起昨天被打的地方现在还疼着呢,他更加愤愤不平。

他爸说的对,二姐真是反了天了,村里哪个姑娘敢打自家弟弟?

他爸说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女人没了天只有死路一条,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她二姐就是脑子坏掉了,现在名声已经没有了,居然还敢得罪自己,以后在婆家被男人打死了也是活该。

在心里脑补一通,夏冬生好像已经看到夏梦被打的满身是伤,回家求自己的样子了。

夏梦才不管脑残的想法,问了几次路就到了县医院门口。

说是县医院,其实就两栋三层小楼,一栋门诊一栋住院,看病的人不多,她直奔妇产科。

妇产科医生是个中年女人,简单给夏梦把了个脉,又摸了摸肚子,口气不好的说:“你这月份都大了,现在吃药恐怕流不下来,手术引产需要清宫,这个手术很容易引起大出血,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在说。”

“你家劳动力一起来的吗?

你们最好还是再好好商量商量。”

“他没来,我一个人来的。”

夏梦说。

中年医生皱眉,有些狐疑的说:“年轻人可别意气用事,你这决定经过丈夫同意了吗?

没有结婚证明和丈夫签字没法给你做这个手术。”

一些不洁身自好,没结婚就搞大肚子偷偷打胎的女人医生见过不少,她一向看不上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夏梦也看出了她眼中的不喜,她没多说点点头就告辞了。

从医院出来时夏梦也没想象中的失望,当知道自己肚子里是未来男主时她就猜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毕竟主角都很难杀。

这次检查也不是为了立即打胎,她主要想了解自己身体状况。

夏梦低头看看肚子,虽然已经五个月了,但原主整天担惊受怕馒头稀饭都不敢多吃,就怕肚子太大被人发现,以至于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差了,肚子也小的很,宽松的衣服放下来一点也看不出肚子,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天杀的贱人,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到死还要拖累我们家!”

一声尖锐的骂声响彻医院,把低头想事情的夏梦都惊了一跳。

再往叫骂声的方向一看,就见两个男人正用被单托着个女人往医院进,那托着人的被单已经被血染透了,甚至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渗着血,旁边跟着的中年女人煞白着脸。

两个护士听到声音很快跑了出来,往被单里的女人看了眼,就算见惯生死的护士脸色也有些白,只见女人浑身像是在血水里泡过,肚子还高高的鼓着,脸色却已经灰败毫无生机。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做家属的?

难产了怎么不早点送医院,生了多长时间了?”

“哎,小护士你们说话可得凭良心,这谁家生孩子不是在家里,怎么人家都能生就她不行,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怎么她就那么娇贵,生个孩子要死要活的,果然是个扫把星,我老朱家的香火要是因为她断了,她以后别想进我家的门!”

“别吵了!

你是病人丈夫吧?

你说,生了多长时间了?”

护士不想跟老头争吵,只能转头问一副没事人一样的肥胖男人。

“我不知道,我妈说昨天下午开始生的,昨天一晚上都没生下来,吵的我们一家都一晚上没睡好,困死了,我和爸今天还上班呢。”

说完肥胖男人还打了个哈欠,连着抱怨两句。

听到他事不关己的话,就连见多识广的护士都有点怀疑:“你是病人丈夫吗?”

“是啊,她是我媳妇。”

男人理所当然的说。

“那你和家人快去缴费吧,你妻子这个情况很危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护士不再多言,那边推车和医生也都跑了过来,很快就把人推进了急救室。

“你娶了个什么玩意!

生个孩子就要死活活的,只会霍霍老子的钱。”

老头听到要缴费,又开始痛心疾首的骂起来。

肥胖男人不耐烦的转身,迎面刚好撞上要出门的夏梦,他睡眼惺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看见了油瓶的耗子。

那眼神油腻腻的,从夏梦白皙的脸上一寸寸扫过,最后又顺着胸前一路往下。

夏梦对上那双细小的眼睛,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一阵恶寒。

她眸色变深,清凌凌的眼眸毫不退让,像是带着刀子似的含着锋芒。

肥胖男人没想到这个漂亮妞还敢跟自己对视,眼神闪躲一瞬,但心中兴趣更甚,油腻的脸上挤出个笑,两步就窜到夏梦面前。

“哎,你叫什么名字?

家哪里的?

不是我们县城的吧?”

朱大壮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对面姑娘脸上,他从来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比那些城里细皮嫩肉的知青长得都带劲。

“让开。”

夏梦光看着他就觉得恶心,更不想跟这种垃圾搭话。

自己老婆还生死未卜呢,却有心情找人搭讪。

“丫头,脾气太大可不好嫁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可是肉联厂副厂长,肉联厂正式工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语带引诱,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丫头虽然长得好,但一看穿着就是泥腿子,以前只要他那么说,这些村里的泥腿子恨不得贴上来,反正他老婆身子也坏了,再娶一个刚刚好。

看在这么一张脸的份上,他也不在乎是个小村姑了。

“肉联厂?”

夏梦的目光从他油腻腻的脸和肥胖的身体上扫过。

就在朱大壮以为她听到肉联厂要屈服时,却听夏梦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不像个人,原来是肉联厂的猪跑出来了,你爹娘还真奇怪,好好的人不养,偏偏把头猪当儿子养大了,养那么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宰了吃肉?”

“噗——”不知哪里传来一声低笑,朱大壮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

以往身边人谁不是哄着他捧着他,和承受过这种羞辱。

旁边围观的人原来还不觉得,听夏梦那么一说,越看朱大壮肥头大耳小眼的模样越像猪,一时间眼神都不对了。

“让让。”

夏梦还要赶时间去火车站,一点也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在朱大壮难看的脸色中出了医院的门。

朱大壮还想追上去,刚刚离开的护士却又急匆匆跑过来把人拦住,“费用交过了吗?

快点过来,孕妇深度昏迷需要手术......”朱大壮暗骂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夏梦纤细的背影,眼神像是粹了毒,舔了舔嘴唇才跟着护士走了。


“这不是老夏一家吗?

闺女怀孕了还出来上工啊,这一不小心掉了可怎么办?”

见到夏建国一家的出现,原本还在排队领镰刀的村民全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看是巴不得弄掉呢,谁家没结婚的大姑娘就搞大了肚子,也不知道搞了多少破鞋,恐怕肚子是谁的种都不知道,这要是搁在旧社会,早被浸猪笼了。”

“张春花,刘小芳,你们别瞎说,我家老三没搞破鞋。”

张淑芬说话跟面团子似的,连跟人吵架都毫无气势。

张春花还是张淑芳的侄女呢,是夏梦大舅家的闺女,去年刚刚嫁到槐花大队夏家村,两人以前关系其实还不错,但从嫁人认识妯娌刘小芳后,她看夏梦就越来越不顺眼,到后来见面恨不得就成了仇人。

刘小芳对原主的恶意特别大,原主又是个性子软的,明里暗里没少被她欺负。

夏梦从记忆里也没找到原主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以至于她整天想着法子欺负原主,甚至在村里传她的谣言。

“我怎么就瞎说了,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未婚先孕的?

要我早就一头撞死了,省的连累我们整个槐花大队的人名声都不好。”

“村里没嫁人的姑娘还多着呢,这以后还怎么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村的姑娘都那么不要脸呢,你们可要看住自家男人,孩子说不定是谁的呢?”

刘小芳的目光在村里众人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不言而喻。

听到她的话,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几个男人甚至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夏梦长得好看,遗传她妈天生的冷白皮自来卷,同样在田间地头干活,村里其他姑娘都被晒的黑亮,只有她在太阳下白的像发光一样,杏眸莹润鼻梁高挺,鼻头小巧秀气,还有一张桃心唇,又娇又软。

村里很多小年轻都喜欢她,只是她跟只小兔子似的,整天缩着个脑袋见人就跑,没想到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眼见着周围人的眼神越来越露骨,难听的话越来越多。

夏梦皱着眉把张淑芬拉开,目光从跳的最欢的两个人身上扫过。

“怪不得说眼睛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自己脏,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脏,我自由恋爱,就算怀孕也是我乐意。

倒是你,骨头比稻草都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敢说吗?”

听到刘小芳的名字,又看到她也挺着肚子,夏梦立马就想到她昏迷时隐隐约约听到的话。

今天从卫生所醒的时候刘小芳也在,夏梦怀孕的事就是她嚷嚷的全村皆知,她就是要让夏梦名声尽毁,以后再也没脸在槐花大队生活下去。

她男人在外当兵,一年都不见得回来一回,原主曾经就遇到过她跟小叔子举止亲密,只不过原主胆子小谁也没说过而已。

夏梦从小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敢给她泼脏水,那就别怪自己把她拖下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秀芳的孩子当然是夏解放的,那还能是谁的?”

张春花理直气壮的说,两人是妯娌又臭味相投,感情一向不错。

“卫生所的医生说她怀孕才四个月,解放哥上次回来好像是半年前吧,没听说还能隔空怀孕的,不知道你又是搞了多少破鞋,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还是需要我说给大家听听?”

夏梦也学着她把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脸慌张的夏和平脸上。

“你个小贱人...你胡说!”

刘小芳一瞬间脸色苍白,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接住。

“你不是说六个月了吗?”

张春花有些奇怪,却一眼看见慌乱的扶住刘小芳的自家丈夫,那过于自然的动作像针一样刺进她的胸口,猛地一慌。

“你...你们...”他突然就反应了过去,丈夫总往对门跑给刘小芳送吃送喝,说是自己大哥不在家,托付他多照顾照顾嫂子。

“春花,你别听那个小贱人胡说,我跟和平没关系。”

刘小芳立马稳住身体张口解释。

“是不是胡说还真不一定,我以前就说夏和平对刘小芳不一般,她自己老婆怀孕时都没见他多在乎,倒是刘小芳怀孕后他一天天忙前忙后,送吃送喝。”

“你还别说,她那肚子真不像六个月的。”

几个原本就跟刘小芳不对付的女人立马小声议论起来。

这些话听到张春花耳中简直像是五雷轰顶,都说旁观者清,想起以前自己一直忽略的事,张春花手开始发抖。

“我打死你个贱人。”

张春花气的胸膛起伏,一爪子挠在刘小芳脸上。

“你干什么!”

看到刘小芳被打,夏和平把人护在身后,一把推开张春花。

张春花摔在刚割完的小麦茬子上,手上被划出好几道口子,她顿时暴跳如雷“你还打我,夏和平,你不是人,刘小芳,你勾引小叔子,你不得好死!”

周围原本对夏梦的关注全被这个惊天爆料吸引,甚至有人恍然大悟道:“我上次遇到夏和平跟刘小芳一起钻小树林子,还说什么挖野菜,我那时候还奇怪怎么大晚上挖野菜呢。”

张春花听到这些话更是气的发抖,跳起来一头撞在夏和平肚子上,把人撞开后又一把薅住刘小芳的头发,粗粝的大巴掌雨点一样打在刘小芳的脸上,啪啪啪的声响听得周围人一阵肉疼。

刘小芳被打的发出阵阵哭喊声,嘴里还嚷着夏和平救命。

夏和平立马冲上去帮忙,顿时三个人打成一团。

张春花以往对刘小芳多好如今就有多恨,此时双眼赤红一边打人嘴里还一直叫骂个不停,简直像只凶狠的猛兽。

“啧啧,这些娘们下手可真狠。”

“我以前看刘小芳就不是个老实的,整天就爱找村里的男人们帮她干活,不要脸的居然跟小叔子搞破鞋,被打死都活该。”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却始终没人多管闲事去拉架,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谁也不想惹得一身骚。

“都围在一起干什么,活还干不干了,工分还想不想要了。”

大队长姗姗来迟,见一堆人都围在一起不干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干嘛呢?

干嘛呢?

都想饿死是不是?”

刚刚还七嘴八舌的人却都沉默下来,直到大队长推开人群才看到三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闹什么呢?

还不把人拉开。”

大队长都发话了,几个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男人只能上去拉人,张春花刚刚被夏和平扇了几巴掌,被拽开后一屁股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嚷嚷:“我不能活了,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要逼死我啊!

我一头撞死算了。”

大队长夏跃进自己脑袋突突的疼,大喊一声:“要闹回家闹去,完不成任务谁都别想拿工分。”

“还有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都给我滚去干活,都想被扣工分吗?”

见大队长是真的发火了,原本还看的津津有味的人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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