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杜思薇江绪风的其他类型小说《父母偏心假千金?看我把你们创飞 全集》,由网络作家“酬一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阳春三月,百花竞艳。坐落于山间的丹霞书院为春光笼罩,在雨后氤氲成一副水雾迷蒙的山水画。杜思薇半趴在窗前看着山中景色,任凭阳光透过枝丫间隙在掌心手腕上跳跃,眼底透出几分迷茫。她昨晚入住的是山景房没错,就是这山景,怎么变了?卓氏端着热气腾腾的桂圆红枣茶进屋,见女儿坐在窗边吹风,当即把托盘一放,上前将人拽起:“思薇,你这孩子怎这般贪凉?”她一面为女儿整理衣裳,一面碎碎念埋怨:“你受凉才好没两日,正是需要调理的时候,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骨!”杜思薇抬眼看向面前絮絮叨叨的古装妇人,心绪有一瞬间的恍惚,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正在脑中慢慢复苏,与她原本的记忆杂糅在一处,搅得她脑子发晕。“思薇,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卓氏抬手轻轻敲了下女儿的脑袋,嗔怪...
《父母偏心假千金?看我把你们创飞 全集》精彩片段
阳春三月,百花竞艳。
坐落于山间的丹霞书院为春光笼罩,在雨后氤氲成一副水雾迷蒙的山水画。
杜思薇半趴在窗前看着山中景色,任凭阳光透过枝丫间隙在掌心手腕上跳跃,眼底透出几分迷茫。
她昨晚入住的是山景房没错,就是这山景,怎么变了?
卓氏端着热气腾腾的桂圆红枣茶进屋,见女儿坐在窗边吹风,当即把托盘一放,上前将人拽起:“思薇,你这孩子怎这般贪凉?”
她一面为女儿整理衣裳,一面碎碎念埋怨:“你受凉才好没两日,正是需要调理的时候,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骨!”
杜思薇抬眼看向面前絮絮叨叨的古装妇人,心绪有一瞬间的恍惚,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正在脑中慢慢复苏,与她原本的记忆杂糅在一处,搅得她脑子发晕。
“思薇,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卓氏抬手轻轻敲了下女儿的脑袋,嗔怪道:“今儿个阿衡同我问起你的病情,我都不知当怎么回他,就怕他因为担心你影响了课业,他呀,真真是对你上心得紧……”
“王衡?”杜思薇抓住关键信息猛然抬起头,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具身体与她同名,娘亲姓卓,父亲是丹霞书院的夫子,又有个叫王衡的追求者……
她这是穿进了半个月前看过的真假千金文里,成了里面的恶毒女配真千金?
要说那与她同名的真千金真真是个倒霉蛋,明明出身高门,却被养父母掉包,成了平头百姓,从小被虐待被洗脑。
养父母想让外甥王衡入仕途,便做局让原主在百花节上当着生父生母的面失了名节,以至于原主在回到尚书府后受尽白眼,成为府中见不得光的存在。
如此养父母尤觉不够,他们给了王衡原主的肚兜做定情信物,编撰出莫须有的感情逼原主就范,害得原主几度寻死以证清白。
至于那假千金女主杜文茵,她为养父母的说辞蒙蔽,认定原主势利眼,指责她回到尚书府后便将旧情郎弃之不顾,逼她如约完成并不存在的婚约。
终于,原主在多方折磨下崩溃,给养父养母及杜文茵下毒,却被霸道男主发现,削成人棍。
想到书中天杀的剧情,杜思薇心头腾升起无名怒火。
卓氏没注意到女儿情绪上的异样,反笑着调侃道:“怎的,听到你阿衡表哥的名字就这般激动?”
说着,她抬手将窗子关上。
“娘!”杜思薇一把拽住便宜娘亲的手腕,在对方投来目光之际压下胸膛翻滚的怒意,换上害羞神情:“您小声些,莫要叫外人听了去。”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养父母既有心撮合她与王衡,她不若假装顺了他们的意,免得招来防备,反将自己弄得束手束脚。
“思薇!”卓氏两眼放光,面上是难掩的喜色:“你这是害羞了?”
“娘!”杜思薇做作地扭了扭身子,夹着嗓子娇嗔道:“女儿想清楚了,衡郎既得爹娘属意,就说明他人品极佳,他又对女儿如此上心……”
话音就此戛然,她似害羞说不下去般将脸埋入掌中,实则白眼恨不能翻到天灵盖上。
“你呀你!”卓氏笑开眉眼,温柔地拍了拍女儿肩膀:“正好明日是百花节,你们两个一道进京城玩玩,相互了解一番!”
杜思薇娇娇怯怯地从掌中露出一双水当当的桃花眼,对上妇人充满期待的视线,她脑袋往左一扭,矫揉造作道:“但凭娘亲安排。”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卓氏莞尔,将煮好的汤水往女儿面前推了推:“娘给你煮了补气血的桂圆红枣茶,快趁热喝了吧!”
“谢谢娘亲!”杜思薇应承,端起桌上温度正好的桂圆红枣茶一饮而尽。
卓氏又捏了捏女儿柔嫩的小脸,这才心满意足地端着茶碗离去。
很快,屋内只余簌簌风声和雨打窗棂的噼啪声。
杜思薇变脸般敛起娇羞笑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道:“死老妖婆,且让你再开心几日!”
言罢,她动作粗鲁地撸起袖子,从箱子里掏出文房四宝,又打开窗子接了些雨水用于磨墨。
她摊开宣纸,执笔用简体字在上面写下歪歪扭扭的八个大字——真千金保命策划案!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出逃,逃得远远的,完全避开原著剧情,要么想办法光明正大回到生父母家,顶着假千金强大的团宠女主光环混出个一席之地来。
第一条路可以直接pass,她没有丁籍和路引,根本跑不出皇城根下,又没钱财傍身,再者,本朝重孝道,一旦她出逃被抓回,养父母想如何处理她都行。
而要走通第二条路,需要同时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一,随王衡离开丹霞书院,并在进京城前甩掉他,避免对方当着自己生父生母的面占自己便宜。
二,解决“肚兜定情”这一祸患。
三,破坏假千金与男主在百花节上英雄救美一见钟情的初遇场景,以免日后霸道男主再度因为假千金杀了她!
四,揭穿人贩子养父母的真面目,把他们送进地牢数馊饭粒,以免他们再利用养育之恩纠缠不休,三番五次下套陷害她。
现如今,解决第一第二条迫在眉睫。
写好策划案,杜思薇放下毛笔,偏头活动脑袋,就见斜前方的铜镜中映照出一张美人面,鹅蛋脸,柳叶眉,桃花眼,樱桃小嘴一点点。
她对镜中美人弯了弯眉眼,镜中人回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杜思薇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目光细细描摹着自己如今的面容,心中对原主的怜惜更深几分。
难怪原主在尚书府混得那般差,连个小姐名头都没有,王衡依旧锲而不舍地追在原主身后,想来这张脸有九分功劳。
不管生在哪个时代,女子单出一张美貌牌便是死局!
不过……
杜思薇微微眯起眼睛,露出狡猾笑意:“王衡,癞蛤蟆不仅吃不到天鹅肉,还会被天鹅两脚踩死!”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前。
巍峨的石柱支撑起高耸的门楼,朱漆的大门上挂着棕黑色的木牌,上以金漆书——尚书府三个大字。
杜思薇定定看着面前偌大的府宅,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那是一长着红色木嘴会吃人的怪物,进去了可能再也出不来,就如同原著中描写的原主那般,被软禁,被无视,仿佛尚书府中一缕飘荡的幽魂。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杜尚书不耐烦的喝声自前方传来,杜思薇收敛心神,抬脚缓步跟上。
威严高耸的门楼后是一方宽广的天地,前院摆着盛开的各色牡丹,淡淡花香味随风在空气中飘荡。
杜思薇只浅浅扫了一眼,便在尚书府下人们明里暗里窥探的目光中目不斜视地朝前行去。
不就是摆出大家闺秀的仪态吗,不巧,她以前还真上过仪态课!
每个博主都有不同的定位和人设,她初初接触这一行时,为避免创作瓶颈,她给自己的定位是“人生模拟博主”。
换而言之,她会去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
穿越前,她才模拟完横飘党,在各个不出名的剧组里客串,带观众近距离了解横飘党的辛酸与机遇。
而她横飘的一个月里,接到的最大的角色也不过一个没什么镜头的花瓶女六号,因为那花瓶女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她还特意花钱请老师学了仪态。
学习时间虽然短暂,可对于她这么个被掉包的真千金,却是够用了!
果不其然,她的表现将一众小厮丫鬟唬住,没人窃窃私语,更没人敢如原著中描写的那般出言嘲讽,笑她没见过世面。
杜光庆侧首,有些意外地看了亲女儿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一行人来到杜家祠堂。
杜光庆指着地上的蒲团,以命令的口吻道:“去,给祖宗行礼!”
“是,爹爹!”杜思薇低眉顺眼应承,缓步行到蒲团前,虔诚地跪下,冲一个个木质牌位合十双手,软声道:“列祖列宗在上,晚辈杜思薇,今日认祖归宗,望祖宗保佑父亲仕途顺遂,保佑母亲身体康健!”
言罢,她以头点地,同时在心中默念道:“各位杜家的祖先在上,晚辈乃异界一缕幽魂,本无意占领这具身子,奈何杜家家门不幸,现任家主杜光庆是个睁眼瞎,会将你们漂亮可爱又温柔的孙孙孙孙女逼入绝境,晚辈这才来到此地,望杜家的祖宗们入梦打醒杜光庆,否则杜家百年门楣怕是要毁于他一人手中!”
赵月娥眸光闪了闪,伸手将自家夫君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夫君,我瞧着思薇她是个好孩子,咱们不若……”
“不若什么?”杜光庆蹙眉,面色十分冷肃:“要不是她忽然出现,还跑茶陵酒楼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咱们根本不用将她认回,平白折损了文茵的身份!”
“可这一切并非她所愿。”赵月娥看了一眼跪在蒲团上的亲生女儿,不忍道:“兴许,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她既已回来,便好生将养着吧,我瞧她身子瘦弱,面色虚白,又满身伤痕,想来这十四年过得并不如意!”
“把她当小姐捧着,你让外人如何看文茵?”杜光庆眉头拧得愈深,警告道:“你别忘了,文茵天生凤命,贵不可言,她必须稳坐尚书府嫡女的位置,方能嫁皇子,带着咱们一家飞黄腾达!”
说到这,他一把握住自家夫人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那枚水头极好的玉镯:“你如今的富贵日子,可是全靠的文茵,难道你还想如十四年前那般过着点灯熬油缝补的苦日子?”
“我……”赵月娥一滞,面上不忍逐渐褪去:“那我该怎么做?”
“抓她的错处,处罚她,软禁她,让所有人知道,尚书府只认一位千金,就是文茵!”杜光庆声音幽幽,仿佛一条黏腻的毒蛇。
赵月娥一个激灵,怔愣片刻后还是轻轻点头,算是应下。
杜光庆见状,满意地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背,大步行到女儿身侧,沉声道:“行了,起来吧,我带你去见你姐姐文茵!”
“是!”杜思薇应声,老老实实从蒲团上站起,亦步亦趋跟在便宜父亲身后。
春日午后的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很是舒适。
可杜思薇却不敢松懈精神,她心里十分清楚,生父生母并不待见她,她在尚书府的日子需得处处小心谨慎,方能摆脱书中为原主定好的命运。
行至合心院,一阵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自院中传来。
“大哥二哥,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我不过是受惊坠马,又没伤到,你们跑回来作甚?”
闻言,杜思薇步伐微微一顿,便听得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你受惊坠马便是头等大事,哪怕没伤到,我也得回来看看才能放心!”
很快,又一道男声响起:“大哥说得对,你的事便是头等大事!”
“对了,那救你的人是谁?我可听说了,今日是怀王殿下亲自将你送回的,怀王殿下平日里从不与女子如此亲近,你们两……”
“二哥,你想什么呢,不是怀王殿下救的我!”杜文茵嗔怪地锤了兄长一把,而后似想起什么一般双眸发亮:“救我的是周灿生周公子,还有一位与他同行的姓杜的姑娘,那姑娘生得与娘亲足有六七分相似,她还说,我与她娘亲生得相似,你们说,是不是缘分?”
“与娘亲六七分相似?”杜家大公子杜源微微一诧,饶有趣味道:“你怎不将她请到府上来做客,好叫我们瞧瞧。”
“我原是想请的,可我当时做的男儿装扮,又一直盯着她瞧,被当成了登徒子!”杜文茵懊恼道。
闻言,独家二公子杜恒“噗嗤”笑出声来,旋即笑容僵在脸上。
他定定地看着那随爹娘自院外行来的少女,眸中满是不可思议:“文……文茵,你说的可是她?”
杜文茵顺着二哥的视线看去,当目光与杜思薇相对,笑容登时凝结在脸上。
“我……”杜恒—梗,狐疑地打量着眼前人:“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是被冤枉的吧?”
杜思薇但笑不语,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双方起冲突,从来都是需要找双方甚至三方求证,他可倒好,只听信—家之言便草草下定论,她该夸他—句“宠妹狂魔”呢,还是该笑他没脑子呢?
“你别笑了!”杜恒低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此事我会再查,但不论是何缘由,你都不该跑尚书府门前撒泼打滚!”
末了,他将筷子塞入对方手中:“先吃饭,吃饱了随我去主院给爹娘磕头赔不是!”
“我可以给他们磕头!”杜思薇慢条斯理将筷子放回食盒中,轻飘飘道:“前提是,他们先给我磕两个赔罪!”
“你……”杜恒“蹭”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弱质纤纤的小女子:“杜思薇,你疯了吗?你刚来时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是疯了!”杜思薇歪着脑袋,笑得人畜无害:“被你们联手逼疯的!”
“你……”杜恒呼吸—滞,胸腔剧烈起伏。
“杜二公子将东西带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杜思薇淡淡言罢,重新歪靠回柴堆上。
“杜思薇!”杜恒咬牙,额际青筋条条绽开:“我并没有施舍你的意思,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你就非要这么倔,谁的好意都不接受,难不成亲人你都不要了?”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不是吗?”杜思薇抬眸对上男子压抑着愤怒的视线,轻飘飘道:“杜二公子,我原本对父母亲情手足之爱是有期待的,是你们—家五口亲手击碎了我的幻想!”
“当然,我也很庆幸你们不爱我,不与我亲近,因为你们连最基本的为人的善良都没有,与你们亲近我嫌恶心!”
听到这,杜恒终是压不住脾气,—把将人从柴堆上拎起:“杜思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思薇踮着脚尖,艰难稳住身形,唇角勾起—抹讥诮的弧度:“杜二公子,你不会忘了你我初见时你做了什么吧?”
“在我什么都没做错的情况下,你当着众人的面,揪着我的衣襟,拖垃圾似的将我往外拖,只因为你觉得我抢了你亲亲假妹妹的位置,担心她失了如今的优渥生活和地位,便不惜将我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还有杜尚书,我的生父,不仅安排我住进最偏僻荒屋的香草院,还只给我指派了杏儿这么个坡脚的丫鬟,他是不知道尚书府下人如何拜高踩低吗?他知道,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罢了!”
“尚书夫人,我的生母,不让我上主桌吃饭也就罢了,还让她院中丫鬟给我送来下人都不吃的糠菜,美其名曰怕我吃不惯大鱼大肉!”
“杜文茵,替代我享了尚书府十四年的福,却见不得我院中多—个丫鬟,我与杏儿相依为命时她不出现,院中不过增派几人,她便坐不住来寻衅滋事!”
“哦,对了,还有杜大公子,他倒是什么都没做,可漠视也是—种残忍,不是吗?”
杜恒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大掌缓缓松开。
得了自由,杜思薇猛然后退两步,抄起—根木柴抵在二人中间,冷声道:“杜二公子,请吧!”
“好,你最好不要后悔!”杜恒撂下狠话,—甩衣袖转身离去。
柴门“吱呀”—声打开,杜恒疾步行出。
两个守门的小厮瞧见满地吃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当如何是好。
“两位大哥放心,我没吃!”杜思薇冲二人莞尔—笑,平静道:“东西二公子不要了,你们拿去分了吃吧!”
—声暴喝自身后传来,杜思薇平静回首,—只戴满金玉首饰的手迎面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金戒指上漂亮的棱形凸起在杜思薇脸上划出—道浅浅的血痕。
刹那间,整个香草院噤若寒蝉,只能听得杜文茵委屈的呜咽声。
“小姐!”杏儿扑上前,展开双臂挡在自家小姐身前,着急道:“夫人,您莫要误会,小姐没有欺负大小姐,是秋霜她自己忽然动手打自己!”
说到这,她朝大小姐投去求助的目光。
杜文茵吸了吸鼻子,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着附和道:“娘,妹妹没有欺负我,今日之事怪我,都怪我!”
闻言,杜思薇眼底闪过—抹讥嘲。
她维持着歪着脑袋的姿势,没有去看茶言茶语的假千金,在—道道或愤怒或得意或同情的目光中伸手抚上被扇的左脸。
赵氏这—巴掌打得虽响亮,却既缺乏力道也缺乏技巧,再加上她早有防备,顺势偏了脸,是以并未给她带来太大的伤害,莫说如电视剧中演的那般被打得唇角出血,便是巴掌印都没留下太深。
不过……
杜思薇目光扫过满面怒容的生母,挑衅地弯了弯唇角,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转身朝闺房跑去。
“杜思薇,你跑什么?”赵氏蹙眉,威仪道:“别以为躲起来便能免于受罚,我告诉你,你敢欺负到文茵头上,我今日说什么都要……”
不等她把话说完,那道纤细的身影去而复返,越过她朝香草院外跑去。
赵氏愣了足足两息,才缓过神来,急忙道:“快追,不能让她跑出尚书府!”
霎时间,乌泱泱—群人朝香草院外涌去。
杜思薇跑得极快,将呼吸调整在固定频率,—只手有节奏地摆动,另—只手则依旧死死捂着被扇的左脸。
“杜思薇,你站住!”
“站住!”
“快,给我拦住她!”
伴随着赵氏的喝声,路过的丫鬟小厮纷纷朝杜思薇冲来,就连挑着泔水的小厮也放下肩上扁担。
杜思薇身形—闪,躲过第—道攻击,抢过泔水桶回身泼去。
污浊的液体在半空中展开—道巨网,裹挟着浓烈的臭气倾斜而下。
“啊!”
“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杜思薇顺手将泔水桶扣在—小厮头上,脚底抹油冲入后院,又在进入后院后从边上的狗洞钻出,绕到另—个无人居住的院子里。
“人呢?”
“夫人,二小姐不见了!”
“什么不见,肯定是从后门跑出去了,快追,要是让她跑出去生事,我拿你们是问!”
听着院墙那端着急的声音,杜思薇愉悦地弯了弯唇角,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靠墙的假山,顺着上面遗留痕迹的指示翻出。
多亏她的便宜娘亲养了条爱犬,书中便曾描写过,那条黑狗不止—次钻狗洞跑出府玩,她才能顺着狗道顺利离开尚书府。
翻入空无—人的巷子,杜思薇脚下步伐不断加快,很快行上大道。
她没有离开尚书府去向周公子求助,反绕到尚书府大门前,“扑通”—声跪倒在地上。
“爹,娘!”她扯着嗓子,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滚落:“求求你们,不要将女儿赶走,女儿若是回了养父母家,会被他们打死的!”
此言—出,不仅路上的行人停下脚步,就连马车也放慢了行进速度,更有甚至,直接调转马头杀了个回马枪。
见刚回府没两日的二小姐忽然出现在大门口跪下,引来人群围观,尚书府的守卫急忙冲入府中通报。
“娘!”杜思薇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便宜爹娘。
奇了怪了,饶是杜尚书与钱氏再偏疼杜文茵,得知亲生女儿被掉包这些年遭受到虐待,也该生出几分愤怒情绪才是,可眼前两人,分明只想速速将事情平息,像是生怕与杜夫子一家起冲突般。
也许,真假千金一事背后并不如书中所写那般简单!
思及此,杜思薇瞬间在眼中蓄满泪水,仿佛一株在寒风中摇曳的坚韧小白花。
她缓缓挽起衣袖,露出苍白瘦削的胳膊与胳膊上颜色深浅不一的抓痕和诡异的咬痕,哽咽着试探道:“您瞧这上面的伤,有老鼠抓的,有蛇咬的,有虫子爬的,都是……”
“别说了!”杜光庆低喝一声,眼角余光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江世子,很快摆出一副慈爱的又痛心的面孔:“过去的事已然发生,你再说这些,不是往你娘心上扎刀子吗?”
“我的孩子!”赵月娥一把将女儿挽起的袖子扯下,紧紧撰住那没甚皮肉的小手,哀戚道:“都怪娘,都怪娘,是娘粗心,害得你吃了十四年的苦!”
“爹知道你这些年在外生活受苦了,跟爹娘回去,爹娘一定会补偿你的!”杜光庆上前两步,将妻女一并搂在怀中。
松香味混合着脂粉味一道钻入鼻腔,杜思薇微微皱眉,配合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娘,女儿不怪您,女儿只是庆幸,原来自己是有爹娘爱的!”
说到这,她装模作样抹了把泪,主动提及假千金杜文茵:“爹,娘,那位与我掉包的妹妹,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声落,她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两条胳膊皆是一僵。
不等生父开口,她便率先道:“你们别把她送回去,好不好?我养父母稍有不如意便要动手打孩子,妹妹被你们养得身娇肉贵,哪里吃得了这等苦,若你们把她送回去,她会死的!”
杜光庆本就不准备将养女送回去,如今叫亲女儿抢了先,准备好要说的话瞬间卡在喉头。
“杜小姐可真善良啊!养父母如此虐待她,她竟还为假妹妹做考虑!”有围观的妇人忍不住出言感慨,看向杜思薇的眼中满是怜惜。
“那是当然!”一旁的周灿生接过话匣,笑眯眯道:“我今日能与杜小姐结识,便是因着杜小姐的善心!”
“今日我从丹霞山上下来,抄的小路,落入了捕猎陷阱中,是杜小姐不惧危险将我解救!”
“入了京城后,杜小姐又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人恶意冲撞一少年郎的马匹,奋不顾身上前相救,而那位少年郎,正是女扮男装的尚书府假千金杜文茵!”
闻言,杜光庆眸光一凛,恨不能用眼神割去周灿生的喉舌。
周灿生却仿佛没觉察一般,犹自笑得温和:“杜尚书会找来,便是因着杜小姐这一救!”
“当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一人出言感慨,很快得到众人附和。
杜思薇感激地看了眼周灿生,对方笑着冲她扬了扬手中花束。
“恭喜尚书大人,恭喜尚书夫人,找回一个如此心善又漂亮的女儿!”
几个在茶陵酒楼用膳的官员见状,纷纷朝杜尚书拱手贺喜。
杜光庆一一回礼,面上笑意扩大,再扩大,笑意却不达眼底。
江绪风将男子言不由衷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朝杜思薇看去,就见少女唇角噙着羞赧的浅笑,乖顺地仰望着杜尚书,仿佛一只孺幕父亲的小雀。
真会演!
江绪风收回目光,正欲脱身,衣袖被轻轻扯了下。
他扭头朝表弟看去,正对上一双充满担忧的眸子。
见表兄看来,周灿生急忙压低声音道:“表哥,你说句话帮帮杜姑娘呀,我总觉得,杜尚书不会善待她!”
“人各有命,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江绪风淡淡收回目光,屈指弹在堂弟虎口处。
周灿生吃痛,扭曲着脸将拽着表兄衣袖的手松开。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杜光庆虚伪的声音:“诸位的祝贺我都收到了,现下府内除了我们夫妻二人,其余人等皆不知今日之事,我需得快些带着孩子回府拜见祖宗,就先行告辞了!”
闻言,周灿生猛然抬头看去,就见杜尚书领着妻女朝这边走来。
“乖孩子!”杜光庆拍拍女儿的脑袋,温柔道:“同江世子和周公子作别吧!”
“江世子,小女子拙笨,给世子殿下添麻烦了,还盼日后有机会能报答公子今日相助!”杜思薇冲江世子盈盈一拜,笑容意味深长。
很快,她又将身子转向周公子,眉梢眼角添了几分情真意切:“能结识周公子是小女子的荣幸,今日我先随爹娘回府认祖归宗,改日我再请公子喝茶!”
“一言为定!”周灿生笑眯眯应下,语气分外温和。
相较于他的热络,江绪风则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江世子,周公子,老夫先行告辞!”杜光庆冲二人拱手,旋即转身朝茶陵酒楼外行去。
赵月娥则亲昵地搂着女儿,紧跟上自家夫君步伐。
待三人出了茶陵酒楼,尚书府的下人正好将马车赶到酒楼门口。
杜光庆停在马车前,转身冲女儿伸出大掌,眼中满是慈爱:“孩子乖,爹扶你!”
“谢谢爹!”杜思薇面露欢喜之色,高高兴兴搭着便宜爹爹的手踏上马车。
尚书府的马车外观朴实,内里却颇为华贵,金丝织就的软垫,燃烧不断的松香,明晃晃一个安逸的富贵窝,无声预告着她日后的生活。
当然,前提是,她的便宜爹娘愿意做人,把她当成自家人对待。
很快,杜光庆和赵月娥先后踏上马车。
“驾!”
车夫甩动鞭子,车辙碌碌滚动,马车一路向着东南方向行去。
马车方动,杜光庆挂在脸上的笑意便尽数消失。
他掀起眼皮上下打量着自己新认回的女儿,面上不见丝毫温情:“真是一个搅家精,还未入府,便闹得家宅不宁。”
闻言,杜思薇面色骤变,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人。
好家伙,装都不愿多装一刻钟?
“你瞧瞧你,你爹不过说你一句,你做的什么表情?”赵月娥握住女儿柔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提点道:“你也别怪你爹骂你,你瞧瞧你,还未入府,便叫你两位兄长和你文茵姐姐坏了名声,你这做的什么事?”
“娘……”杜思薇张口欲辨,为妇人无情打断。
“行了,你回府后安分些,莫要再生事,爹娘自不会亏了你!”赵月娥温柔言罢,松开了女儿的手。
感受着掌中温度的流逝,杜思薇垂下眼睫,敛去眸中嘲讽,恭顺应道:“女儿谨记娘亲教诲!”
见女儿如此柔顺,杜光庆与赵月娥对视一眼,二人面上具有了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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