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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子惨死不要慌,重生后渣男全府死光光沈若岚年正芳无删减+无广告

进击的奶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年正芳出了山水居,越想越觉得心慌,终究还是没回自己的院子,转身进了听雨轩。听雨轩内,顾砚卿正靠坐在床边,手里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仔仔细细端详。“这孩子,当真与我像极了。”顾砚卿嘴角含笑,越看越觉得欢喜,“尤其是这眉眼,颇有我幼时的模样。”赵雪棠闻言,连忙凑上前,柔声附和道:“可不是么?妾身瞧着也像极了爷。这孩子将来定能像爷一样,学富五车,金榜题名。”顾砚卿被哄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没过多久,却又忽地叹了口气,面露惋惜之色。“只可惜,这样好的孩子,竟要送给沈若岚那个小贱人去养,当真是......”他摇了摇头,似有无限的遗憾。赵雪棠见状,美眸中顿时盈满了泪水,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道:“爷,妾身也舍不得这孩子,可为了咱们的孩子将来能...

主角:沈若岚年正芳   更新:2025-04-03 1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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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若岚年正芳的其他类型小说《换子惨死不要慌,重生后渣男全府死光光沈若岚年正芳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进击的奶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年正芳出了山水居,越想越觉得心慌,终究还是没回自己的院子,转身进了听雨轩。听雨轩内,顾砚卿正靠坐在床边,手里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仔仔细细端详。“这孩子,当真与我像极了。”顾砚卿嘴角含笑,越看越觉得欢喜,“尤其是这眉眼,颇有我幼时的模样。”赵雪棠闻言,连忙凑上前,柔声附和道:“可不是么?妾身瞧着也像极了爷。这孩子将来定能像爷一样,学富五车,金榜题名。”顾砚卿被哄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没过多久,却又忽地叹了口气,面露惋惜之色。“只可惜,这样好的孩子,竟要送给沈若岚那个小贱人去养,当真是......”他摇了摇头,似有无限的遗憾。赵雪棠见状,美眸中顿时盈满了泪水,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道:“爷,妾身也舍不得这孩子,可为了咱们的孩子将来能...

《换子惨死不要慌,重生后渣男全府死光光沈若岚年正芳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年正芳出了山水居,越想越觉得心慌,终究还是没回自己的院子,转身进了听雨轩。
听雨轩内,顾砚卿正靠坐在床边,手里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仔仔细细端详。
“这孩子,当真与我像极了。”顾砚卿嘴角含笑,越看越觉得欢喜,“尤其是这眉眼,颇有我幼时的模样。”
赵雪棠闻言,连忙凑上前,柔声附和道:“可不是么?妾身瞧着也像极了爷。这孩子将来定能像爷一样,学富五车,金榜题名。”
顾砚卿被哄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没过多久,却又忽地叹了口气,面露惋惜之色。
“只可惜,这样好的孩子,竟要送给沈若岚那个小贱人去养,当真是......”
他摇了摇头,似有无限的遗憾。
赵雪棠见状,美眸中顿时盈满了泪水,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哽咽道:“爷,妾身也舍不得这孩子,可为了咱们的孩子将来能有名有分,在这世上风风光光地活着,妾身便是再不舍,也是心甘情愿的。”
顾砚卿见她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软,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委屈你了。”
就在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动静。
紧接着年正芳的声音陡然在门外响起。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卿卿我我!”
顾砚卿眉头一皱,抬眼看向门口,见年正芳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顿时面露不悦。
“母亲这是做什么?这里是顾府,您好歹也是长辈,怎可如此失态?凡事需得稳重些才是。”
年正芳此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
她急急地喘了几口气,狠狠瞪着顾砚卿。
“你还有心思教训我?你知不知道,咱们祸到临头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官府的人就要找上门来了!”
“哦?”
顾砚卿挑了挑眉,丝毫不慌,抬手逗着怀里的孩子。
等到襁褓中的孩子咯咯笑了几声,他才悠悠开口。
“母亲此话怎讲?”
年正芳气得直跺脚。
“沈若岚那个小蹄子,自己要查账就算了,竟然把张管家给请回来了!”
也不是是急的还是怕的,年正芳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急急忙忙喝下去,这才稍稍缓过神来,继续道。
“那张管家是个老账房了,做账的本事精得很,府里的账目猫腻,他定能一眼看穿!”
赵雪棠闻言,心中不由得大惊,忍不住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查出什么来,咱们岂不是......”
顾砚卿没吭声,依旧是那气定神闲的模样。
年正芳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坐得住?”
顾砚卿这才缓缓抬起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母亲何须如此惊慌?既然她要查账,那就让她查好了。左右不过是个张管家,想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消失,还不是易如反掌?”
年正芳闻言,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顾砚卿眼中锋芒毕露,冷冷地说道:“这都是她沈若岚逼的!若不是她非要闹腾,过这不安生的日子,又怎会闹到这步田地?如今,为了咱们的将来,为了咱们的孩子,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年正芳虽说平日里尖酸刻薄,磋磨旁人,可到底没亲手沾过血,闻言心头一颤,强自镇定,开口劝着。
“这事儿是不是再从长计议?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赵雪棠亦是惊得花容失色,手中丝帕几乎绞成麻花,她颤声道:“爷,您别说了,怪吓人的,这还在孩子跟前呢......”
顾砚卿却是冷哼一声,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吓人?我顾砚卿的孩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这点子小事算得了什么?”
年正芳却是不依,连连摇头。
“不成!这事儿万万使不得!若是败露了,可是要吃官司的!到时候,别说前程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顾砚卿被她这般阻拦,顿时心头火起,怒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母亲倒是说说,到底什么才行?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沈若岚那个贱人把咱们的底细都查个底朝天,然后把咱们都送进大牢里去?”
年正芳见他动了真怒,连忙软了语气,赔笑道:“你莫恼。娘这不是替你着急么?”
她沉吟片刻,而后恍然大悟般开口。
“老身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那张管家家中只有个老母相依为命。咱们或许......能从这上头做做文章......”
顾砚卿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哦?母亲的意思是......”
年正芳压低了声音,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砚卿听罢,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妙!母亲果然是老谋深算!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去!”
年正芳应了一声,转身便走,步履匆匆,竟是比来时还要急切几分。
赵雪棠见顾砚卿怒气稍敛,连忙上前,轻轻替他抚着胸口。
“爷,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妾身瞧着您这几日都清减了,当真叫人心疼。”
顾砚卿握住她的手,眉眼间柔和了许多,叹道:“还是你心疼我。”
年正芳急匆匆来到张管家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
里头传来张管家的声音:“谁啊?”
年正芳闻声,脸上立刻堆满笑,扬声道:“张管家,是我啊!”
门从里面被打开,张管家看见来人,顿时板起脸。
念着年正芳好歹是主人家,微微躬身行了礼,可话却依旧生硬。
“见过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前来,有何贵干?”
年正芳见他这副态度,颇为不满,冷哼一声,道:“张管家好大的架子!怎么?如今回来了,倒是不认我这个老夫人了?”
张管家闻言,不卑不亢地回道:“老夫人错怪了。老奴只是奉旧主之命回来查账,并非存心冒犯。”

他脱口问出的辩驳,同步迎到沈若岚跟前搀扶,“娘子可曾记得我跟你提过的远房表亲赵雪棠?”
沈若岚岂止是耳闻过,临死前,她娇滴滴地依在顾砚卿怀里,可真是登对!
顾砚卿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未婚有孕,老家容不下她,娘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故而接到京中来安顿。”
年正芳明显呆怔了一下,须臾忙打配合,“对,卿儿说的对,是我接来的,若若啊,你千万别多想。”
“表姐还是表妹?真巧,居然和我前后脚生产。”沈若岚似笑非笑问道,“既是美事一桩,何故瞒着我?不知道还以为别的女子得了夫君青睐,冷落我和新生的儿子,倒是来哄别人家的了。”
她此话,顾砚卿品出了拈酸吃醋的味道。
“是表姐,”顾砚卿抱着她双臂,无辜解释,“娘子何出此言,这不是来找娘商量给孩子起名之事,也向雪......表姐学学如何照料孩子。”
这番明枪暗箭,有来有往,顾砚卿编织的由头逻辑自洽,毫无破绽。
沈若岚冷哼,“那夫君与母亲,吾儿之名可定夺好了?”
“好了。”顾砚卿不甘,但无计可施,“既是娘子不喜欢我取的名字,不如就赐给表姐的孩儿,我们的宝贝疙瘩,就以娘子姓氏。”
“好, 甚好。”看他叫着心上人为表姐,沈若岚心里冷笑连连。
听到院子里有了异样的赵雪棠,裹着棉袄子,捂着针织的帽子,视线挪到沈若岚身上,娇娇柔柔地行了一礼,“民女见过顾夫人。”
倒是和上一世的得意猖狂有着天壤之别,沈若岚眼波一转,“这里如此偏僻,表姐在外不安全,依我看不如接回顾府,好生将养。”
赵雪棠猝然抬眸,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若岚。
年正芳和顾砚卿更是一头雾水,唯有沈若岚扬起嘴角,自有谋划,“入府后,大操大办一场接风宴,若能为表姐寻一段好姻缘,孩子能有个爹爹,不乏喜上加喜。”
给孩子找爹?
这不是明摆着给顾砚卿戴绿帽么!
顾砚卿有意阻止,沈若岚睨着红鲤,“还不招呼人,将表姐请进府中?”
红鲤明面上仍是山水居的下人,得听沈若岚吩咐。
沈若岚环顾过院中几人,转身的刹那,笑颜化作寒风。
见她回到了马车上,年正芳慌了神,拽着顾砚卿像抓主心骨,“卿儿,这如何是好?她是听没听到?怎么,我被那贱蹄子看一眼,后背都凉飕飕的。”
顾砚卿也是焦头烂额,“不管她听没听到,走一步算一步。”
说罢,他接过年正芳怀里的婴儿,放回赵雪棠手中。
深深地看了孩子两眼,顾砚卿抚过赵雪棠的脸庞,“棠棠,别害怕,到底是顾府,姓顾。”
他诸多不放心,叮嘱年正芳道,“娘,你是当家人,得站住脚,这宴请能不办就不办!”
赵雪棠和他的孩子,越少人见过越好。
否则,再策划移花接木之事,绝无可能!
沈若岚不慌不忙地在马车上等着,等了半天,顾砚卿才提着个菜篮子小跑来。
他唇红齿白笑着,“娘子,我特意收罗了这些山货,对你身子很补的。”
说完又将臂弯上挂着的披风捂在沈若岚腰处,“什么事这么急,非得自个出门,万一着凉落下病根,老了有受不完的罪。”
“你懂得还挺多。”沈若岚冷言相讥。
顾砚卿没脸没皮挨过去,“娘子,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怨什么气都往我身上撒。”
沈若岚对他这份低姿态犯呕,好戏刚开场,她还得留着闲情逸致,欣赏顾家分崩离析。
在顾砚卿的哄声里,沈若岚低头掰着手指,若无其事道,“也没什么,山水居丢东西,我本让母亲去查,母亲搁置了,半夜又着急出门,我怕出事才跟着。”
顾砚卿恨恨地看年正芳一眼,但面上信誓旦旦,“查,铁定查!”
路上顾砚卿比以往都热烈,沈若岚不痛不痒的回应几句。
一下轿,年正芳就急忙凑上前,“若若,你说一个外人进门,办什么接风宴,多铺张浪费啊?”
“铺张浪费也是我乐意,赵姑娘多好的人,给安排点场面也显得顾府敞亮。”
“可,可是敞亮花银子啊,你想想,酒啊,菜啊,安置家具,给的彩头啊,哪样不花银子的呀?”
年正芳絮絮叨叨,沈若岚在山水居外定住,好整以暇问道,“母亲说得甚好,那我请问,府里的银子呢?我那有一条街的铺子,就算全府的人坐吃山空,月月也花不完的吧?”
年正芳明白沈若岚故意将话头引到银子上时,为时已晚。
她张口结舌,沈若岚口蜜腹剑,“劳烦母亲,将账目送到山水居来,我倒要看看是为什么,办一场接风宴都吃紧!”
迈进屋,沈若岚扭头就关了门。
年正芳在门外啐了口唾沫星子,小声嘀咕,“还学查账,能查明白什么?家里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花钱啊?”
一旁的顾砚卿脸色瞬间阴沉,“花钱花钱,你每日都在做些什么勾当,要不是你,沈氏能跟到那去吗?”
年正芳心头一滞,不敢乱说,但等顾砚卿一走,就忍不住吵吵,“关我什么事,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红鲤诚惶诚恐,“老夫人,账本真要送过来么?”
老妇摩挲着手腕上的碧玺珠链,“先等等,若实在没退路,再去搬。”
虽说沈若岚粗枝大叶的,但账本也不是毫无纰漏。
“小姐,小公子还睡着呢。”
黄玉在房中哪也没去,抓着摇篮摆动,见沈若岚,才空下手中事,扶着沈若岚坐在贵妃椅落座,贵妃椅提前铺了软垫。
沈若岚深谙黄玉的心细,也深刻明白了黄玉的忠心。
她极其感激老天爷给她一次新生的机会。
忙碌到此时,沈若岚方拉起黄玉,愧疚地耷拉下眼,“你不怪我偏心红鲤?”
黄玉怔忪,旋即摇头,“不管小姐是谁伺候,奴婢做好自己的本分,无论小姐在哪,奴婢誓死相随。”

“听雨轩?”顾砚卿闻言,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不行!”
沈若岚故作不解地看向顾砚卿,“夫君这是何意?听雨轩有什么不妥吗?”
顾砚卿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自镇定道:“听雨轩背阴,又久无人住,湿气重,表姐身子弱,恐不利于休养。”
沈若岚闻言,佯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夫君莫不是记错了?听雨轩离妾身的院子极近,是整个府中除了主院之外,位置最好的院落了,标准的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怎会背阴潮湿呢?再说了,若是不好,我先前也不会费心修缮,对吧?”
顾砚卿被沈若岚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
听雨轩不仅离沈若岚的院子近,最要命的是,要去听雨轩,就必须经过山水居!
日后他若想与赵雪棠私会,岂不是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抬眼看向沈若岚,却见她笑意盈盈,眸光清澈,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为赵雪棠考虑。
可顾砚卿却觉得,那笑容更像是把利刃,随时可能刺向他。
沈若岚见顾砚卿不说话,又开口催促道:“夫君,你觉得听雨轩如何?若是不妥,咱们再另寻他处便是。”
顾砚卿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若岚见状,便不再给他机会,直接拍板定案,“罢了,就听雨轩吧。黄玉,你这就带人去收拾,务必将表姐的东西都搬过去,一件也别落下。”
黄玉领命而去,赵雪棠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愿,此刻也只能低眉顺眼地向沈若岚道谢,“多谢顾夫人照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听雨轩走去。
到了听雨轩,沈若岚安顿好赵雪棠,又温声细语地嘱咐了几句,让她好生休养,若有不妥帖的地方尽管开口。
做完这一切,沈若岚才转身走到年正芳身边,伸手去揭襁褓,“母亲,让我看看孩子。”
年正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急忙拦住沈若岚的手,“孩子睡着呢,别惊扰了他,仔细着凉。”
沈若岚微微一笑,说出的话中却带着几分戏谑,“母亲这般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孩子,您这般拦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防着我,另有所图呢。”
年正芳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慌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有,若若你误会了,我......我只是......只是担心孩子还小,怕生人抱......”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任谁听了都能觉出几分心虚。
赵雪棠也反应过来,连忙将襁褓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怯生生地看向沈若岚。
那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又隐隐藏着说不出的心虚。
沈若岚将这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竟被这群戏子耍得团团转!
一个赛一个的会演,若不是她重活一世,怕是到死都还蒙在鼓里!
但此刻,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真的信了年正芳的说辞。
“原来如此,是我想岔了。”沈若岚柔声细语,仿佛方才的试探从未发生过,“表姐受了惊吓,又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确是该好生将养着,你们且安心在听雨轩住下,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黄玉说。”
说罢,她竟真的转身欲走。
顾砚卿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沈若岚的神色,见她这般轻易地放过,心中反倒更加不安。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沈若岚又回过头来,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夫君?”
那声音,娇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能勾魂摄魄。
顾砚卿浑身一震,心中那点疑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见沈若岚和顾砚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赵雪棠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她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年正芳连忙扶住赵雪棠。
赵雪棠惊魂未定,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紧紧抓住年正芳的胳膊,声音颤抖:“伯母,我怕,沈若岚她......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她会不会对我和孩子下手?”
年正芳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呸!就她?一个没了娘家撑腰的丧门星,还敢翻出什么浪来?那贱蹄子没那个胆子!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好生看好孩子,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啊!”
赵雪棠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又道:“伯母,您也操劳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年正芳见赵雪棠这般乖巧懂事,心中更是喜欢,她拍了拍赵雪棠的手,笑眯眯地说:“好,好,还是雪棠心疼我这老婆子。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叫人来喊我。”
说罢,年正芳乐颠颠地离开了听雨轩。
沈若岚的院子里,她正坐在床边,低头轻声哄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熟,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顾砚卿站在一旁,看着这母慈子孝的画面,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发虚。
他想上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若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靠近。
顾砚卿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成婚这么多年,沈若岚一直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让人看了就心烦。
若不是她还有些用处,他早就......
就在这时,沈若岚将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看向顾砚卿。
她莲步轻移,走到顾砚卿身边,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胸口,柔声问道:“夫君,今日走水,可有吓到你?”
顾砚卿只觉得一股麻感从胸口传来,瞬间传遍全身,方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他顺势搂住沈若岚的纤腰,将她拉入怀中,柔声道:“无妨,只是在想着公事。”
沈若岚依偎在顾砚卿怀中,早就看出他此时还惦记着赵雪棠,顺势说道:“夫君若是担心表姐,明日我再派几个护卫去,如此定然出不了差错。”

“臣女请求和离,望陛下成全!”
紫荆城,明德殿。
沈若岚两膝着地,即使挺着八月孕肚,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胡闹!”
年过半百的帝王不觉敛眉,“当初是你求朕赐婚,朕允了,如今你夫君顾砚卿已是中书省户部侍郎,而你,遗孀无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若岚却不惧,眉目间英气勃发,“嫁人前,臣女也随父从军,历经沙场,现今,臣女愿再度披挂,率麾下旧部奔赴前线,为陛下守土御敌,保我朝山河无虞,恳请陛下恩准!”
皇帝心里咯噔一下,对上沈若岚那双眸,黑得发亮,如同锋利的剑刃一般。
他这才恍然惊觉,沈若岚也曾随着沈家父子征战四方,跨马横刀,战功赫赫。
他眯起眼细致打量着沈若岚,“可你这身子......”
沈若岚声音坚定异常,“待臣女生下孩儿,便赶赴战场,此去必拼尽全力,若不能凯旋,愿以死谢罪!”
好半晌,皇帝才摆了摆手,“三个月后,等你养好身子就带着沈家军启程。”
跪谢圣恩,走出宫门后,沈若岚唇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眼神却燃烧着浓浓的恨意。
上一世,她用父兄战功求来了她与顾砚卿的婚事,用家族人脉为他铺设锦绣前程,让他一路平步青云。
可顾砚卿却处心积虑,早已心有所属,还换走了她的亲生血肉。
二十余年,她从孩子的吃穿用度,课业武艺,乃至终身大事都亲自打点,到头来,却被一剑刺死!
她才知,她亲生的孩子生死不明,而多年付出,养得却是顾砚卿和外室的孩子!
这局棋,步步为营,蒙骗她半生!
图的,不过是她手中的兵符,帮衬着外室之女,起兵倒戈。
重生后,报仇,是她唯一的念头。
可她身无长物,唯有重回战场,立下军功,才能和顾家抗衡。
至于孩子......
沈若岚捧着孕肚,眼底划过一丝迷蒙。
这本是她满心期待的珍宝,上辈子她倾注了所有却没能见他一面,如今,一想到他流着顾砚卿的血,她的心就像被万千根扎着。
疼得她无法呼吸,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人马声靠近,出于本能沈若岚急忙躲避,只可惜动作沉重而迟缓。
幸而,一双大掌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小心。”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若岚偏头看去,男人身着墨色长袍,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身姿挺拔如松,有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矜贵。
即便隔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直直穿透而来,极具威慑力,仿佛能轻易掌控一切。
京城里何时多了这样一位人物?
沈若岚下意识退开两步。
下一秒,老妇尖细的嗓音便嚎了起来,“怎么过道的,没瞅见这么个大活人?她可怀有身孕,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顾府要了你们的命!”
沈若岚看向老妇,正是她的婆婆年正芳,顾砚卿的母亲。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哦,可得保护周全!”此时她小碎步生风,搀扶着沈若岚话锋一转,“若若,御锦坊新做的赤金朝阳步摇我看着不错。”
看她虚情假意的模样,沈若岚内心自嘲一笑。
和顾砚卿成婚后,她全心全意地照顾年正芳,只要年正芳想要的,沈若岚总是第一时间送上,如同侍奉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
可年正芳却连同顾砚卿的外室,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想到这,沈若岚不动声色地挣开她,对着男人福了福身,“是我不当心,谢谢大人。”
刚刚摔倒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微弱的胎动,一下又一下,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去父留子!这次,谁也不能害了她的孩子!
打定主意,沈若岚转身离开,步伐坚定而有力。
年正芳面色一僵,沈若岚竟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若是往常,早该把东西眼巴巴捧到她面前了,莫非聋了不成?
她眉毛都拧了起来,“跟他道什么谢,瞎了眼的主,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谁也没看见,男人站在原地,凤目斜睨,追随着沈若岚的背影,如画的眉轻蹙,隐有担忧。
顾府,山水居。
沈若岚刚进院门,丫鬟红鲤就迎了上来,“夫人,你可算回来了,药都温了好些次,趁热喝。”
红鲤伺候沈若岚已有两年之久,事无巨细,手脚勤快,只可惜是顾家的走狗。
沈若岚接过碗,却不着急喝,只问年正芳,“母亲,上月公主送我那甜阳绿的镯子,怎地不见了踪影?我今日入宫本想佩戴,怎么也找不着。”
她是故意发难,年正芳上一瞬还笑眯眯的,这一瞬笑容僵滞。
呵!她还知道心虚。
沈若岚搅拌着药汤,面上浮着一层白沫,“说起来,我这山水居丢的物件不少,莫非进了贼?”
“怎么会......”年正芳暗自吞咽了口唾沫星子。
沈若岚心中冷笑,顾砚卿俸禄微薄,是她用父兄的抚恤金替顾家修了这间宅子。
石壁雕花,金玉镶顶,给足了排场和脸面。
可年正芳吞了她几千两的嫁妆和整条安和街的铺子还不够,仗着她腹中有孩子几乎足不出户,就命红鲤把那些金钗银饰,碧玉珠串偷摸拿走,成了自己的压箱底。
从前她不说,真把她当傻子?
年正芳眼神乱瞟,直冒冷汗,“许是落什么地方了,再仔细找找。”
找?
沈若岚狠狠地将汤碗摔在地上。
“当然得好好找!那可是公主转送的御赐之物,抓到偷窃之人,送去官府处笞刑!”
年正芳吓得一个激灵站起。
这......
洒满地毯的药汁,配着碎陶瓷,犹如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什么御赐手镯,都是沈若岚借题发挥,生产在即,无论如何也要撵走红鲤和年正芳。
汗水润了发根,年正芳只能抖着嘴皮子附和,“查是肯定要查的,就怕这东西是遗失在哪,闹大了,让人看笑话。”

顾砚卿心中大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
沈若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明知故问道:“夫君可是还有其他顾虑?”顾砚卿心头一跳,暗道这女人莫不是真发现了什么?
他连忙收敛心神,挤出笑意,迭声道:“娘子说的是,为夫都听娘子的,娘子安排得极是周到。”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只是表姐初来乍到,又遭此变故,身边总需得有个妥帖的人照料才是,不如......”
“夫君放心,妾身已安排妥当。”沈若岚截断了他的话头,“听雨轩那边,妾身会拨几个伶俐的丫鬟婆子过去,定会将表姐和孩子照料得妥妥帖帖的。”
顾砚卿还欲再说,沈若岚却已转移了话题,柔荑轻抚他的脸颊,柔声道:“夜深了,夫君也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那声音,娇媚入骨,直酥到人骨子里。
顾砚卿只觉心头一荡,哪里还记得旁的,满心满眼只剩下了眼前的美人。
是夜,顾砚卿留宿在了沈若岚的院中。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沈若岚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呼吸均匀,似是已经熟睡。
身侧,顾砚卿亦是鼾声渐起。
夜,更深了。
蓦地,沈若岚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哪有半分睡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熟睡的顾砚卿。
那张脸,曾让她魂牵梦萦,如今却只让她觉得恶心。
沈若岚缓缓抬起手,从枕下摸出一支银簪。
簪子尖锐,在烛光下闪着寒芒。
她将簪子缓缓移向顾砚卿的咽喉,指尖微微颤抖。
只消轻轻一刺,便可了结了这负心人的性命!
可就在簪尖即将触及顾砚卿肌肤的那一刻,沈若岚却猛地停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顾砚卿的睡颜,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尝尽她前世所受的痛苦!
她要他——作茧自缚,生不如死!
沈若岚缓缓收回簪子,重新将它藏回枕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恨意。
翌日清晨。
顾砚卿醒来时,只见沈若岚正坐在桌案前,翻看着手中的账本。
“娘子怎地起得这般早?”顾砚卿走上前,从身后环住沈若岚的纤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声道,“这些琐事,交给下人去做便是,何苦劳累自己?”
沈若岚微微蹙眉,似是不悦,却并未挣脱他的怀抱,只淡淡道:“夫君有所不知,这府中的账目到处都对不上,妾身若不亲自校对,怕是......”
她欲言又止,眉宇间笼上一层愁云。
他抬手,顺势将那账本拿了过来:“既然如此,那便不查了,从这个月起,重新记账便是,,娘子莫要太过操劳,仔细伤了身子。”
沈若岚闻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转过身,将头埋进顾砚卿的怀中,哽咽道:“夫君,妾身的那些嫁妆,都是父兄用命换来的,如今却不明不白地没了......”
“昨夜,妾身还梦见了父兄,他们都在怪我......”
沈若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断断续续,更添了几分凄楚。
顾砚卿搂着沈若岚,心中却一阵烦躁。
这女人,动不动就提她那死鬼父兄,当真是晦气!
他强忍着不耐,柔声安慰道:“娘子莫要多想,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没了便没了,只要你我夫妻和睦,比什么都强。”
沈若岚的泪水涟涟而下,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沾湿了顾砚卿胸前的衣襟。
顾砚卿只觉得胸口一片湿凉,那凉意直透心底,让他愈发烦躁。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耐,伸手轻轻拭去沈若岚脸上的泪痕,柔声哄道:“娘子莫哭,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为夫这便去寻个妥帖的账房先生来,将这府中的账目好好清算一番,定给娘子一个交代。”
说罢,他状似无意地抽走了桌上的账本,起身欲走。
沈若岚见状,眸底深处闪过几分得逞的笑意。
她演了这么半天的戏,等的就是这一刻!
“夫君且慢。”沈若岚连忙起身,几步上前,亲昵地挽住顾砚卿的胳膊,柔声道:“妾身倒是想起一人,或许能担此重任。”
顾砚卿脚步一顿,心中暗叫不好,却已是骑虎难下。
他转过头,强笑着问道:“哦?不知娘子说的是何人?”
“是将军府从前的老账房,张管家。”
沈若岚依偎在顾砚卿身侧,声音娇软。
“他老人家在府中多年,最是细致不过,算起账来,那叫一个又快又准。若能将他请回来,这账目的事,夫君便可高枕无忧了。”
顾砚卿闻言,脸色微变。
他哪里想到沈若岚会来这一招?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可事已至此,他又不能当面反驳,否则岂不坐实了自己心中有鬼?
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娘子所言极是,那便依娘子所言,派人去请张管家吧。”
“夫君真好!”
沈若岚闻言,顿时破涕为笑,眉眼弯弯,娇俏可人。
她立刻唤来黄玉,吩咐道:“快去将张管家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黄玉领命而去。
顾砚卿看着沈若岚那欢欣雀跃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才明白,沈若岚今日这一出,不过是引蛇出洞,为的就是将张管家名正言顺地请回府中。
这女人,心思竟如此深沉!
他暗自咬牙,却又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强颜欢笑,借口公务繁忙,匆匆离去。
沈若岚目送顾砚卿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冷笑。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心中畅快淋漓。
前世的种种屈辱,她定要一一讨回!
不多时,黄玉便领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身形佝偻,头发花白,面容憔悴,正是张管家。
他一进门,见到沈若岚,顿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小姐!老奴可算见到您了!”张管家哽咽着,声音嘶哑,“老奴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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