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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外室吞嫁妆?我和离高嫁你哭断肠全局

我要睡觉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你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叫我们怎么信你!”裴青衍对柳拂春怒目而视,他没想到一直做小伏低唯唯诺诺的柳拂春竟然能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竟然是直接给他头上戴了顶颜色鲜艳的帽子!果然,她说什么都是错的,沈南意找来一个不知真假的大夫说上几句话就是真的。柳拂春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周围人的脸色不是黑成锅底就是不可置信,只有沈南意和沈夫人,故作震惊的神色下满是恶意。“好你个沈拂春!竟然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侯夫人随即反应过来,扬起巴掌就要落下来。柳拂春从容躲开,像抓住裴青衍的手一样抓住侯夫人的手:“我说的话你们又不信,非要信沈南意的是吧?”说着,柳拂春甩开侯夫人的手,侯夫人踉跄几步,若不是裴青衍扶了一把,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上了。“你敢动我?”侯夫人...

主角:柳拂春裴青衍   更新:2025-04-03 12: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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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柳拂春裴青衍的其他类型小说《宠外室吞嫁妆?我和离高嫁你哭断肠全局》,由网络作家“我要睡觉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叫我们怎么信你!”裴青衍对柳拂春怒目而视,他没想到一直做小伏低唯唯诺诺的柳拂春竟然能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竟然是直接给他头上戴了顶颜色鲜艳的帽子!果然,她说什么都是错的,沈南意找来一个不知真假的大夫说上几句话就是真的。柳拂春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周围人的脸色不是黑成锅底就是不可置信,只有沈南意和沈夫人,故作震惊的神色下满是恶意。“好你个沈拂春!竟然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侯夫人随即反应过来,扬起巴掌就要落下来。柳拂春从容躲开,像抓住裴青衍的手一样抓住侯夫人的手:“我说的话你们又不信,非要信沈南意的是吧?”说着,柳拂春甩开侯夫人的手,侯夫人踉跄几步,若不是裴青衍扶了一把,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上了。“你敢动我?”侯夫人...

《宠外室吞嫁妆?我和离高嫁你哭断肠全局》精彩片段

“你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叫我们怎么信你!”裴青衍对柳拂春怒目而视,他没想到一直做小伏低唯唯诺诺的柳拂春竟然能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竟然是直接给他头上戴了顶颜色鲜艳的帽子!
果然,她说什么都是错的,沈南意找来一个不知真假的大夫说上几句话就是真的。
柳拂春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周围人的脸色不是黑成锅底就是不可置信,只有沈南意和沈夫人,故作震惊的神色下满是恶意。
“好你个沈拂春!竟然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侯夫人随即反应过来,扬起巴掌就要落下来。柳拂春从容躲开,像抓住裴青衍的手一样抓住侯夫人的手:“我说的话你们又不信,非要信沈南意的是吧?”
说着,柳拂春甩开侯夫人的手,侯夫人踉跄几步,若不是裴青衍扶了一把,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上了。
“你敢动我?”侯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柳拂春,不敢相信这是以往那个做小伏低唯唯诺诺的柳拂春。“你要对我动手我还不能动你吗?”柳拂春神色冷淡,“真以为你们谁都能踩我一脚了吗?”
“孽女!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还有脸对婆婆动手!”沈夫人见状,赶紧出声。柳拂春把目光挪到沈夫人身上,古波无惊。
以前她多么希望沈夫人能够再正眼看自己一眼,没想到如今正眼看了一次,却是这种情形,她也不再渴求来自所谓亲人的亲情了。
“所以你们只认自己相信的东西是吗?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柳拂春断然不能承认自己真做了这件事,不然明天在京城她就要身败名裂了。
“姐姐,你难道忘了吗?”沈南意突然跳出来,满脸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拂春死死盯着沈南意,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确定你要说出来?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扪心自问,真的一点心虚都没有吗?”本来沈南意想理直气壮说“心虚什么”,但一看到柳拂春的眼神,便真的生出了一点心虚。
她该怎么形容柳拂春的眼神呢?
就像是......恶鬼来索命一样。
柳拂春嗤笑一声,低声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即使早就知道是这种结局,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她的话,但真到了这一刻,柳拂春准备的满腹话语却全部都消失了。
还有什么好和他们说的呢?
柳拂春不想再这里多留,打算离开,不想沈南意和裴青衍一左一右两个人死死地抓住了她,不让她走。
“不把这件事说清楚了还想走?”裴青衍用的力气极大,就连手背上都出现了青筋,几乎要把柳拂春的手腕攥断。
虽然不喜欢柳拂春,但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而沈南意则是满脸的惊慌失措:“姐姐,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沈家和裴家的声誉都会受损啊!姐姐怎么能如此不顾沈家和裴家的名声?”
“亲家,这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侯夫人满脸嫌恶地看着柳拂春,仿佛柳拂春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夫人也是一脸不悦:“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可不是我们沈家的人。要我说啊,这不知检点的女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亲家不如把她秘密带出京城处理掉,回来再宣称她病逝了就好,也算是保全了我们两家的颜面。”
沈夫人的话音刚落,两个声音便同时响起:“不可!”
柳拂春被裴青衍和沈南意夹在中间,双手被制住挣脱不得,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看向声音的来源之一:“这样的处理方式,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裴青衍黑着脸:“事情都没弄清楚!”
不过裴青衍没看到的是,另一边的沈南意听到裴青衍的声音时,一下子抓紧了柳拂春的手。
另一个声音则是沈沐安。
沈沐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不行”,但是刚才听到自己母亲说要把柳拂春带出京城处理掉的时候,心猛地漏掉了一拍,似乎不想这样做一样。
柳拂春暗自用力,却发现尤其是裴青衍,要把她手腕抓碎一样。
此时被忽略已久的大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卷进了一件什么事情中,不敢吭声了。
柳拂春挣脱无果,就在柳拂春要被两人架着拷问的时候,一个小厮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跑到侯爷跟前:“侯,侯爷......”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这里有事情吗?”侯爷踹了小厮一脚,小厮忍着疼,道:“萧,萧公爷来了!”
“萧公爷?萧公爷!”魏武侯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连声音都变了,他猛地看向混乱的正堂,赶紧道:“快快快!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关到柴房里去!”
萧公爷,那是何许人也,当今太后的亲哥哥,更是当今圣上的老师,在圣上夺嫡之中和沈老将军一样花了大力气的。儿子和孙子更是守护了大越几十年的边境安稳!
三代人战功赫赫,可以说就连一般的皇亲国戚也不敢轻易得罪萧公爷。
“不用了!”就在魏武侯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夫今日上门,正是为了你这儿媳。”
为了柳拂春?
一时间正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柳拂春什么时候和萧公爷扯上关系了?
就连柳拂春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她很确定,前世今生,没有和萧公爷产生过任何交集,就连萧家人她也不认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门口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双手被抓住的柳拂春,顿时眉毛一拧:“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说着,似乎是觉得沈南意有些眼熟,反应过来又喝道:“裴青衍,你没被御史弹劾够是不是?”
裴青衍脸色铁青:“萧公爷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别人的家事也要管吗?青衍!”魏武侯急急忙忙喝了一声,“不可对国公无礼!”
“还不赶快放开裴夫人!”萧公爷喝道。

“我萧定山是那样的人吗?”萧公爷语气不善,见李太医一脸不信,“哼”了一声,脸色骤然松缓下来,叹了口气:“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李太医好歹也是在宫里的老御医了,也看过很多事情,一下就明白了萧公爷的意思。
他看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柳拂春,坐在柳拂春的对面,伸出手搭在柳拂春的腕脉上。
“嗯......脉象倒是很平稳,也很有力,胎儿的情况不错,只是孕中还得放宽心,不要做太多劳心劳力的事情。”李太医不一会儿就收回了手,捋了捋不算齐整的胡子。
柳拂春点了点头,收回手:“多谢李太医。只是我有一件事要问李太医。”
“裴夫人但说无妨。”李太医相信有萧公爷在,柳拂春也不会问些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
柳拂春道:“若是一定要劳心劳力,胎儿会如何?”离陛下回京还有五天,离秋猎还有十天。
裴青衍一定会在秋猎那天做些什么,她不能坐以待毙。
而且,她也做不到这些事情了结后就安心养胎。虽然有萧公爷的庇护,但打铁还得自身硬。
她之前从外公的信里了解到柳家,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柳家也算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高门大户。可是刚好是在她出生的前一年,柳家突遭变故,家里嫡系的男丁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原本偌大的柳家迅速衰败了下去。
家族中仅剩的人为了保全家族,只好远离了京城,回到了柳家祖地。
柳家剩下那些带不走的,譬如宅子和一些贵重的摆件,就都留在了京城,现在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
柳拂春还以为陛下会直接收回柳家的宅子和那些东西,充实国库呢。没想到居然留到了现在,那天那个太监回来告诉她,陛下让她继承柳家,也包括京城里留下的那些。
虽然柳拂春不知道自己继承一个已经没落的家族有什么用,但她作为柳家嫡系唯一还存活的人,振兴柳家好像是利大于弊。
首先就是要让远离京城的柳家人都回来......
柳拂春暗自忖度,对面的李太医听到柳拂春的话立刻皱起了眉头:“孕中忌多思多虑,否则这胎儿生下来便会体弱多病,老夫劝裴夫人还是静下心来养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
李太医也知道裴青衍和沈家那些人做的好事,理解柳拂春的心情,但他不赞同柳拂春在孕期做这些事。
“是,我明白了。”柳拂春微微颔首,“多谢李太医。”顿了顿,柳拂春看向萧公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多谢萧爷爷。”
萧公爷立马眉开眼笑的。
李太医开了副安胎养神的药后便离开了,萧公爷也不好在她的院子里留太久,李太医走了他便也走了。
房里只剩下了柳拂春和翠珠。
“翠珠。”柳拂春忽然道,翠珠马上应了一声:“小姐有什么吩咐,你觉得之后沈南意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裴青衍注重面子,不想把这件事先公布出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陛下回京,让陛下裁决。但是沈南意呢?她真的会听裴青衍的话吗?
柳拂春并不了解沈南意,但是她知道沈南意恨她恨得要死,认为是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这样一个好机会,沈南意真的会为了裴青衍的名声放弃吗?
想到这里,柳拂春低头轻笑了一声。
若是真的会顾忌裴青衍的名声,那么之前数次大张旗鼓地出入侯府,甚至和裴青衍大剌剌地两人一同出游都会有所收敛,也不至于让御史弹劾裴青衍了。
柳拂春发现把自己抽离出来后,可以看到很多之前她都未曾注意到的事情。
比如她觉得沈南意其实并没有多喜欢裴青衍,沈南意对裴青衍最浓烈的感情应该是占有欲,是一种看到她拥有就要抢过来的扭曲的独占欲。
凡是她柳拂春的,沈南意都要抢过去。
无论亲情,还是爱情。
她有点期待沈南意嫁进裴家后的生活了。
若是沈南意敢在外边儿乱说,她也不介意添一把火。到时候,看谁的名声更差。
柳拂春若有所思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她想,萧公爷不会坐视不理的。
虽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但能够依靠甚至是利用的还不用,那才是真蠢。
沈南意果然没有辜负柳拂春的猜想,回到沈家后越想越气,尤其是裴青衍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让她更加生气了。
原本以为今天就能处理掉沈拂春,谁曾想半路杀出个萧公爷,居然摆明了立场要保沈拂春,还把沈拂春带走了。这也就罢了,裴青衍居然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居然让他们不要把这件事散布出去。
虽然裴青衍解释了缘由,但今天裴青衍在沈夫人说出秘密带走沈拂春处理掉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让沈南意异常焦躁。
在她的设想中,应该没有男人会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裴青衍应该是很痛快地同意才对。
可裴青衍居然犹豫甚至拒绝了!
莫非裴青衍对沈拂春还余情未了?
这个可能性让沈南意一下就焦躁起来,尤其是沈沐安今天和前两天的态度,也证明了他们其实对沈拂春还有一点感情。
她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南意坐在桌前,无意识地绞着手里的帕子,眼里满是怨毒。
良久,她把自己的贴身丫鬟唤了进来,低声说了什么。
但让沈南意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居然没有一个人讨论这件事,反而开始谈论裴青衍两年都未曾碰过自己的夫人,是不是有那方面的隐疾。
又说裴青衍勾搭妻妹,品行不端。
各种各样关于裴青衍的流言反倒是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真真假假,什么都有。
裴青衍之前在京城中的好名声好形象虽然不至于毁于一旦,可是也臭得差不多了。
导致裴青衍下朝回府时脸色都是黑的。
今日朝堂上的那些人一看到他不是面露讥讽,就是幸灾乐祸,更有和他不对付的人跑到他跟前犯贱。
裴青衍眼神越发阴翳:沈拂春,既然你不仁,便别怪我不义了!

“其实我早该这样做了,裴青衍根本不爱我,甚至厌恶我到了极点。只是我之前总想着他原先对我的那些好,那些把我束缚住了,认为他总归还是对我有过真心的。”
“是我想多了。”
“之前是我太蠢太把过往当回事了,这才让沈家人和裴青衍一次一次能够伤害我。”
“外公......和离之后,我又该去哪里呢?这京城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吗?”
柳拂春叹了口气,轻轻抖了抖帕子上的灰,又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收回袖中,看着她立的这个简陋的碑:怕被其他人发现,尤其是沈家人,上面什么沈老将军的信息都没写,只写了一个“外祖父之墓”。
算是偌大京城里,她唯一的念想了。
翠珠站在柳拂春身后,听着柳拂春的喃喃自语,不由得面露心疼之色:自从沈南意回来后,夫人在沈家就里外不是人,明明都已经做小伏低在讨好所有人了,唯一坚持的事情就是要嫁给裴世子,却依然没能得到正眼相待。
仿佛只有血脉才是他们亲疏的判定一样。
明明小姐什么都没做错,就连和裴世子的婚约也是沈老将军在柳拂春出生前就定下来的。
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把错误归咎到柳拂春身上,认为是她抢了沈南意的婚事。
好在小姐终于醒悟了,不再追求那些人的感情,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自从陪柳拂春落了胎,翠珠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已至此,还奢望什么裴青衍的青睐呢?都把自家夫人伤成这样了,还能指望裴青衍有心吗?
还不如和离呢。
柳拂春不知道翠珠的心思,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墓碑,拿起酒壶往地上洒出一条痕迹。
翠珠静静等着,终于等到了柳拂春的话:“翠珠,扶我起来。”翠珠忙不迭将柳拂春馋起来,柳拂春锤了锤膝盖:跪得有点久,腿麻了。
“下山吧。”柳拂春别开眼,不再看那座孤零零的坟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车夫仍然在那里等着。
上车前,柳拂春似乎是有所感,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见,除了满目黄澄澄的枯叶就是已经开始落叶子的枯枝,荒凉得人影都看不见。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柳拂春摇了摇头,上了车,打道回府。
就在柳拂春的马车离开后,一个中年男人从树林里现身,看了一眼荒山上,又看了一眼柳拂春的马车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真是受委屈了。
他倒是知道柳拂春在这里弄一个沈老将军的衣冠冢的用意,但是他没有想到柳拂春在沈家和裴家过得这么不好,就连去沈家祖坟祭拜沈老将军也不行。
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人:“继续跟着裴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身边的人一凛,马上明白了老公爷的意思:这是打算做柳拂春的后盾了。
柳拂春不知道自己已经入了某人的眼,她从城外回到魏武侯府已经是晌午,她习以为常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反正不会有任何人叫她去用膳,也不会有人给她留饭。
大厨房里从来没有属于她的那一份,小厨房里的东西都是神老将军给她置办的嫁妆铺子盈利后自己出钱买的。
指望裴青衍给她月例?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已经落胎了,这一顿柳拂春依然吃得索然无味。或许是知道明日即将发生什么,柳拂春就算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却仍然避免不了地有些焦虑。
也许,只是心里那点残存的渴望在作祟罢了。
随便吃了几口后,柳拂春便让人把菜撤了。
今日沈南意又进府了,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想的,之前裴青衍被御史弹劾与妻妹有染还不够吗?柳拂春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听着翠珠的话昏昏欲睡。
她也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黄昏,她忽然有种日夜颠倒的感觉。
翠珠一直在一旁守着她,见她醒来忙过来问道:“夫人,可有哪里不舒服?”柳拂春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沈南意和沈夫人,今日可有异样?”
她自打重生回来那一天就派人盯着这两人,只是她之前一心扑在裴青衍和讨好沈家人身上,对于自己势力的培植并不重视,等到要用人的时候才发现无人可用。说是让人盯着沈家母女,实则也只能远远地跟踪着。
“沈姑娘今日下午便离开了侯府,回了沈家后没过多久又和沈夫人一起出了府,好似是去找了个大夫,出来的时候,婢女手上还提了几包药。”翠珠一五一十向柳拂春汇报,说完之后,又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夫人是觉得......二人会向夫人发难?”
柳拂春从躺椅上起身,往房内走去,神色冷漠,语气淡淡:“我不会无缘无故怀上别人的孩子,个中缘由,总得找个出处。这不出处自己便送了过来?”
“京城里谁不知道我柳拂春是个笑话,嫁给裴青衍两年仍然是完璧之身。身子虽然不算好,但也大差不差,这突然带个大夫过来,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什么?”柳拂春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忍了两个月,想来也不容易吧。”
“可惜,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若是这话让第二天的柳拂春听到了,定要回到前一天去扇说这话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被人骗了还在这里数钱呢?
可惜,柳拂春虽然重生而来,却并不能知道未知的事情。
翠珠把门关上,给柳拂春倒了杯水,问道:“那夫人可有想好该如何反击回去了吗?若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便让她们自掘坟墓吧。”柳拂春没说太多。
只不过柳拂春想得再好,也架不住背后有人扰乱她的计划,还是直接打乱了她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让她措手不及。
第二天,沈家母女果然带着一个大夫上门了。

“老夫快言快语,也不和裴夫人兜圈子了,不过想来裴夫人应该也猜到了。”萧公爷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神色不复方才的轻松乐呵,反而变得有些严肃。
柳拂春神色不变:“国公爷是指我腹中这个未能打掉的孩儿吗?”
萧公爷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老夫一直派人在寻找我孙子落下的那枚玉佩,苦寻两个月毫无线索,老夫甚至以为那枚玉佩已经离开了京城。没想到......”
原来问题出现在那枚玉佩上,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
那块玉佩一看就不是俗物,上面雕刻的样式和玉的品质已经向她宣告了这是哪个家族的象征,只是她对京城各个家族的象征物并不了解,这才没认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把这块玉佩拿出去变卖了,重生之后她让翠珠拿着这块玉佩私底下去打听,却也不过是短短几天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这块玉佩的主人找到了。
“国公爷,恕我冒昧,是您让那个郎中不要打掉我腹中胎儿的吗?”柳拂春在萧公爷的话落下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剧烈的情绪,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萧公爷点头,又补充道:“抱歉,让裴夫人陷入了险境之中。”
“国公爷还是唤我的名吧,很快便不是裴夫人了。”柳拂春淡淡道,“国公爷也无需道歉,只是不知道国公爷带我离开了魏武侯府后,需要我做什么?”
重生之后,柳拂春便信奉“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这句话,认为天上不会掉馅饼,一切都将遵循“等价交换”或者不等价交换的原则,哪怕这件事牵扯到了一些伦理和一个生命也一样。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从一个高门大户跳到另外一个高门大户。
在魏武侯府经历的那一切......柳拂春虽然无奈自己居然还会产生愤怒和委屈这样的情绪,但她知道经过此次事情后,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牵绊会牵扯着她的情绪了。
不过是恶鬼和伥鬼罢了。
很可惜,萧公爷体会不到柳拂春被亲情和爱情伤害至深的情绪,但他仍然察觉出了柳拂春待人待事都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直接说出口:“老夫如今有九成肯定确认沈姑娘腹中的孩儿是封戟的,沈姑娘也知道如今封戟的情况......”
“沈姑娘不若在国公府待到孩儿出生,届时我萧家上下都欠了沈姑娘一个大人情。”
如果是这样,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萧家上下的人情吗......包括太后吗?
不合时宜的,柳拂春脑海里浮现了这个念头。
她没有任何畏缩地注视着萧公爷的脸色,缓缓点了点头:“多谢国公爷。还有,我现在和沈家并无任何关系,我原本的姓氏是柳。”
萧公爷一愣,随即道:“好,柳拂春,我可以叫你‘阿春’吗?”
这句话的语气很柔和,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小辈一样,萧公爷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温柔起来。
柳拂春一怔,好久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唤自己“阿春”,如今再听来,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您才是我的恩人,您拥有这样的权利。”柳拂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话语来回答萧公爷这句明显带着亲近色彩的话语,或许是自从沈老将军逝去后,她太久没有接触到善意,已经丢失了回应的能力。
萧公爷并未因为柳拂春有些冷硬的语气而感到生气,因为他看到了方才柳拂春明显地怔愣了一瞬,眼里也有一瞬的迷茫。
看来真是被那一大家子害得不浅......
萧公爷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你也不用‘国公爷’这么喊我了,直接叫爷爷或者祖父就可以。”
柳拂春这次没有很快地做出回应,也没有像之前直白又大方地看着萧公爷,而是垂下眼帘,咬着嘴唇,似乎在定义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好一会儿才道:“国公爷,这未免有些不合规矩了......”
她并非萧家人,哪怕肚子里这个是,也不意味着她就是。
这种称谓上的转变,很容易给外人一种错觉。
一种她要嫁给萧封戟的错觉。
“那阿春前面加个姓氏就好了,叫我‘萧爷爷’或者‘萧祖父’。”萧公爷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好说话,甚至看向柳拂春的眼神中还隐隐带了些期待。
柳拂春这回没有再犹豫,或许是因为连续拒绝两次自己的恩人不太合适,垂眸浅笑:“萧爷爷。”
萧公爷这回满意了:“待会儿我让人带你去你的院子,至于裴家和沈家那群人,你不必担心,安心养好胎就行。”
等皇上回京了,他马上告到皇上面前去,赶紧让阿春和裴青衍那个拎不清的和离。
柳拂春点了点头。
萧公爷没再和柳拂春说别的,而是喊来一个侍女,带着柳拂春去早就准备好的院子。
直到柳拂春离开书房,萧公爷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一下子看上去苍老了十岁。
他望向门外,幽幽叹了口气:“封戟啊,这是爷爷唯一能帮你做的了......”
“你何时苏醒啊......”
侍女带着柳拂春和翠珠到了一处名为“揽春居”的院落,里面还有几个扫洒的侍女,看到柳拂春和翠珠两个陌生面孔,马上反应过来是前些天国公爷交代的那位姑娘过来了。
只不过这姑娘怎么还梳着妇人的发髻?
国公爷不会是强抢了哪家的夫人吧?就算现在小主子昏迷不醒,也不能用这种糊涂法子啊?
领头的那个侍女脑子里转了很多想法,礼节一点也没落下:“见过姑娘。”
柳拂春看向领头的侍女,问道:“你叫什么?”
“回姑娘的话,奴婢名挽春。”挽春垂着头,迅速给出了回答。
这里叫“揽春居”,打头的婢女又叫“挽春”......
想到这里,柳拂春的脸上多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那我和这里还真是有缘分呢......”

外头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自行分成了好几派,一派说裴青衍有那方面的隐疾,要不然柳拂春好歹也算京城中有数的美人,怎么可能忍住两年不碰柳拂春。
一派说裴青衍其实喜欢男人,娶柳拂春一是为了完成和当年沈老将军的约定,二来也是拿柳拂春做挡箭牌,掩盖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还有一派说裴青衍其实是在为沈南意“守身如玉”,原本裴青衍是要娶沈南意,只是因为婚约没办法才娶了柳拂春,为了报复柳拂春,这才两年都没碰她。只是私底下还和沈南意蜜里调油,浑然不把柳拂春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这流言中竟还有人窥到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可见民众的眼睛真是雪亮的。
裴青衍最近被这些流言蜚语搞得心烦意乱,虽说陛下不在京城,但太子监国,该有的早朝一个不会少。
他现在去上朝都能看到同僚那些或嘲笑或讥讽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个是觉得他很无辜或者为他气愤的,全都在看他的好戏。
甚至那些他父亲的政敌,或者是和他不对付的人还会嘲讽他两句。偏偏还都是在金銮殿前,他也不能殿前失仪。
裴青衍一开始怀疑是柳拂春派人做的,后来觉得柳拂春只是一个深宅妇人,虽然之前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但他仍然认为柳拂春没有这样的能力。
那就是......萧公爷?
该死!萧公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失贞的女人做这些!还有柳拂春,又是什么时候结识的萧公爷?竟然连萧公爷也会帮她!
裴青衍本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一旦想明白这些流言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萧公爷后,他反而不好轻举妄动了。他身后是魏武侯,但萧公爷背后可是当朝太后,陛下是他的亲侄儿!
这样硬的背景,裴青衍也不是一个傻的,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难道就这样任由流言蜚语中伤他吗?难道让他以后都不敢出门见人了吗?
裴青衍最近不敢出门,就怕一出门就能听到那些让他抓狂的流言。而沈南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流言影响了,以前三天两头就要来魏武侯府,这下竟然有两天没来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裴青衍等不到陛下回京了,决定去找柳拂春,让柳拂春出面,劝萧公爷收手。
只是柳拂春会答应吗?
若是以前,裴青衍说不定会相当自信,但是那天柳拂春看向他眼里的冷意,和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让他又开始犹豫了。
不管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万一柳拂春还对他舍不得呢?他也不介意在事情摆平之后给柳拂春一个妾室的身份,让柳拂春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
毕竟,都给他头上戴帽子了,他还能容忍柳拂春留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宽容了。
只是柳拂春待在顾国公府内,他不好贸然进去,也因为之前的事情不好递帖子,更不敢公然让萧公爷把柳拂春交出来,哪怕柳拂春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他怕裴家被萧公爷报复。
萧家主脉也就剩了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萧公爷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小的,和裴家不一样。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何况这个光脚的还不容小觑。
只能等柳拂春自己离开护国公府。
还真被裴青衍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柳拂春打算去自己的嫁妆铺子里看看情况,从每月的账本上来看,收入一次比一次的钱少,但支出却一次比一次多。她觉得奇怪,便打算亲自来看看。
萧公爷听到柳拂春要出门,赶紧指了两个暗卫和一个会功夫的侍女跟着柳拂春,巧的是,那个婢女正是挽春。
柳拂春刚出门,一直在护国公府附近蹲点的人立马把这个消息告知了裴青衍。而裴青衍动身的消息又通过裴青衍身边的人,传到了沈南意耳朵里。
得知裴青衍要去找柳拂春的沈南意差点把手里的帕子绞烂,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冲了出来。
都被萧公爷带走了,裴青衍居然还想着去找她?难不成裴青衍真的对柳拂春余情未了?
她不允许!
沈南意蓦地从椅子上起身,由于动静太大吓了一旁的侍女一跳。
“备马车,我要出门。”沈南意脸色阴沉:她倒要看看裴青衍去找柳拂春干什么。
柳拂春的马车在一间茶楼面前停下,戴着帷帽的柳拂春在翠珠和挽春执意要求下,被搀扶下马车,被搀扶进茶楼。
茶楼里的生意不算很好,但也有茶客在喝茶听书,时不时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原本听书听得正入神的小二察觉到有人进门,赶紧回过神来招待柳拂春一行人:“客官可要包房?”
柳拂春原本也是打算扮作一个寻常茶客,闻言微微颔首,刻意压低了声音:“要一个位置好一点的包间。”
小二立马笑弯了眼睛:“好嘞,客官楼上请!”
直到落座包房,点了茶水和茶点,柳拂春也没发现有任何的异样。挽春自告奋勇:“姑娘,不如让奴婢去偷偷打探一下。”
柳拂春知道挽春有功夫,从其他人的口中也得知挽春的功夫并不弱,所以挽春一人去打探她并不担心:“好,快去快回,不要暴露自己。”
挽春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包房。
这个包房的位置靠着京城最繁华的北街,这个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打开窗便能将北街的繁华收入眼底,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柳拂春静静地看着长街上往来的人群,表情无悲无喜,好似一切都和她无关。
忽然,一辆马车驶入她的视线,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袖中的手也不自觉握紧了拳头,随即却又放松下来。
她只需要想一想就知道裴青衍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她非常笃定裴青衍是奔着她来的。
看来是这最近几天的流言让裴青衍尝到了嘲笑的滋味吧?
柳拂春嘴角流露出一丝讥讽。
让她想想,待会儿裴青衍见到她,第一句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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