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映晚承慎的其他类型小说《和嫡姐换子后,我养成了状元郎陈映晚承慎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超无敌魔法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到家后,陈映晚把买好的东西全都整理了一遍。除去今日付给木匠周逢的家具费用八钱银子以外,总共花了六钱三分银子买些杂七杂八。陈映晚从陈越那里拿了四两银子,眼下只剩二两五钱。好在,屋里的该置办的都置办得差不多了,陈映晚把价值二钱银子的大铁锅开了锅,终于做上了搬家后的第一顿正经饭菜。今日她在集市上买了些现成的蔬菜和菜籽,入秋后天气渐冷,但离冬天还有些月份,可以在院里种点长得快的蔬菜随吃随摘,还能囤点菜过冬。陈映晚带佑景去小溪旁洗菜,回家时佑景眼见地发现远处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佑景好奇:“娘,那是谁?”陈映晚眯了眯眼,没看清对方,只大概看出来是个女子,脑袋上带着一朵红色的簪花,年纪似乎不大。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两人注意到了自己,竟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和嫡姐换子后,我养成了状元郎陈映晚承慎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到家后,陈映晚把买好的东西全都整理了一遍。
除去今日付给木匠周逢的家具费用八钱银子以外,总共花了六钱三分银子买些杂七杂八。
陈映晚从陈越那里拿了四两银子,眼下只剩二两五钱。
好在,屋里的该置办的都置办得差不多了,陈映晚把价值二钱银子的大铁锅开了锅,终于做上了搬家后的第一顿正经饭菜。
今日她在集市上买了些现成的蔬菜和菜籽,入秋后天气渐冷,但离冬天还有些月份,可以在院里种点长得快的蔬菜随吃随摘,还能囤点菜过冬。
陈映晚带佑景去小溪旁洗菜,回家时佑景眼见地发现远处有人朝这边走过来。
佑景好奇:“娘,那是谁?”
陈映晚眯了眯眼,没看清对方,只大概看出来是个女子,脑袋上带着一朵红色的簪花,年纪似乎不大。
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两人注意到了自己,竟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陈映晚微微皱眉。
会是谁呢?
见对方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陈映晚也不打算过去问,牵着佑景回了家,只是留了个心眼叮嘱佑景:“倘若有陌生人出现在咱们家附近,你要第一时刻来找娘亲,记住了没?”
佑景乖巧点头。
陈映晚回家先煮了一锅饭,把香喷喷的米饭盛出来盖上盖子放在灶台边,免得凉了。
接着她又炼了一瓷罐猪油,盛出来一大碗猪油渣,递给佑景一小碟,又取了些盐和糖,让他挨个蘸着看喜欢哪种口味。
佑景果不其然选了白糖:“甜的好吃!”
陈映晚笑了笑:“正好,娘喜欢吃咸口的,咱俩一人一碟。”
“去吧,坐门口吃,顺便把鸡放出来,看着点、别让它们跑山上去。”
佑景应了一声,端着猪油渣小跑出去了。
陈映晚切了一小块买回来的腊肉切片,新鲜的竹笋也切成薄厚均匀的笋片,用锅里剩的油煸香姜蒜末,再倒下香料和酱油,再倒入笋片和腊肉,香味瞬间被激发出来。
腊肉笋片的香气飘出去,佑景探进来一颗小脑袋,好像发现了宝藏一样两眼放光:“娘,你做什么菜呢,真香!”
“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佑景故意拖长了音,引得陈映晚一阵发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炒完菜又做了一盆鸡蛋瓜片汤,就准备开饭了。
“佑景,来吃饭吧!”
佑景听到娘亲的呼唤,急匆匆地把鸡都赶回了鸡圈,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桌子和凳子都还没到,两人就蹲在灶台边吃饭。
“这个是腊肉炒笋片,吃完饭过一会儿再喝汤。”
佑景捧着大半碗米饭,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期间不忘给娘亲也夹菜。
“娘,你也吃!”
咽下一口的空闲,他不遗余力地大声夸赞:“娘,你做的菜真好吃。”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腊肉的独特味道和鲜嫩脆滑的笋片混合在一起,笋片也带上淡淡烟熏肉味。
陈映晚乐不可支:“哦?你之前不是说野菜饼才最好吃吗?”
佑景一愣,两条小眉毛顿时拧了起来,陷入两难。
陈映晚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他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娘亲做的所有饭菜,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等娘亲当上厨娘了,肯定能挣好多好多银子!”
陈映晚笑道:“那娘亲就挣好多好多银子,和佑景一起花。”
“好!”
佑景一双小鹿眼笑弯成了月牙,搂住娘亲的胳膊、一头倒进娘亲的怀里。
“佑景长大了,也挣银子给娘亲花!”
吃完饭,陈映晚带佑景去山上砍了些柴火,回家前朝南边看了一眼,中午那个人没再出现了。
第二天早上陈映晚带着佑景喝了粥、配的是昨天集上买的酸萝卜。
这萝卜陈映晚也会腌,只是买了萝卜却忘记买罐子,只能等下次再买。
吃完饭,陈映晚让佑景把鸡放出来,自己则扛着锄头开始起垄开沟。
陈映晚越干越有力气,现在十六岁的身体最是健康,不必提耳聪目明,只说第一眼就能看到两颊是气血丰足的白里透红,看起来纤细的胳膊稍稍一绷紧就能看到肌肉。
上辈子她死前气若游丝,连端起茶杯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有这么健康的身体,她肯定要多用。
佑景看娘亲越干越起劲,自己也被鼓舞到了,迈着小腿跑到陈映晚面前,信心满满道:“娘,我也想干活!”
陈映晚不愿打击孩子积极性,于是指了指一旁的菜种。
“你来撒种子吧。”
她给儿子做了个示范,洒下几粒种子,然后用脚铺上薄薄一层土。
佑景试了两次,很快就干得有模有样了。
在日头最晒的时候,两人已经成功种完了手里全部的大白菜种子,躲进屋里避开阳光。
早秋的山上已经开始泛起点点金黄,但偶有几日会像今天一样热得出奇。
“咱们中午吃个面歇一会儿,下午种芫荽。”
陈映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臂,又锤了锤后腰,站在门口看了会儿热到发抖的空气,思索片刻决定中午拌个凉面。
“佑景,去洗菜。”
佑景应了一声,端着菜篮子跑出去,没多久又跑了回来,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指外面:“娘,昨天那个人又来了!”
陈映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牵住佑景的手警惕地走出门来。
远处果然站着昨天那个头戴红色簪花的女子。
“你是哪家的?”
陈映晚扬声问了一句。
对方略微加快了步伐,同样拔高了声音回答:“我、我是张秀才家的!”
陈映晚思索片刻,想起村里是有这么号人。
张秀才年有二十五左右,是八年前中的秀才,第二年母亲逝世,从那以后张秀才似乎一蹶不振,没再考取功名。
但他家里有三亩良田,又有去世的爹娘留给他遗产,足够他衣食无忧地过后半辈子。
来者应当是去年张秀才娶的新媳妇,姓甚名谁陈映晚倒是记不住了,只知道是个外乡来的苦命人,父母把她卖给了张秀才。
上辈子陈映晚和张秀才一家没什么交集。
不过听说张秀才后来考得了功名、当上了县令,却休妻另娶。
“你、你是陈家的吧?”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怯懦。
女子虽头戴鲜红的簪花,为人却扭扭捏捏,同人说话时也不敢与人对视,只瞥着一旁的地面,好像地上生了银子。
陈映晚出于礼貌笑了笑:“我叫陈映晚,姐姐有什么事吗?”
女子听到陈映晚的问话仿佛受惊了一般连连摇头:“没、没事!”
“是我家相公让我来找你的......”
陈映晚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越本就偏心,更何况陈晓玉又不是个省油的灯。陈映晚能为自己争取到四两银子已经是难得。
她眼睛一转,盯上了鸡圈。
陈家养了一只公鸡三只母鸡,还有两只母鸭子。
陈映晚手指头一伸:“我还要抱走两只鸡、一只鸭子。”
陈越瞪大了眼睛:“晚儿,你真要走啊?”
先前陈映晚说要去山下,陈越只当她耍脾气。
没想到竟是真的?
“不然呢?”
“我也有十六岁了,自己做得了主,你若是还想拿我娘来压我,就先和她一样埋进土里再说。否则别怪我翻脸,闹得谁都不好看。”
陈越嘴巴张了几次,到底没敢像从前一样训斥陈映晚。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前乖顺听话的小女儿怎么突然间变得浑身带刺。
陈映晚继续说:“往后我就住到山下,你们谁也别去找我,尤其是陈晓玉。你去同她说清楚,但凡她敢去找我,我一定扛着锄头把她赶出来,我说到做到。”
“到时候一不小心砍了胳膊伤了腿的,别怪我没提前警告。”
陈映晚知道,一旦姐姐发现陈越也给了她四两银子,肯定会要死要活的,甚至会追到山下找陈映晚要银子。
现下提前说好,免得到时候麻烦。
“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陈越低声嘟囔着,脑袋却无可奈何地点了两下,老老实实地掏出银子。
收下银子,陈映晚环顾一周:“佑景呢?我带他走。”
话音未落,只听屋里“咣”地一声,紧接着传来陈晓玉的咒骂声:“小小年纪不学好,还会偷东西了!”
“手脚不干净的小杂种,若不结结实实打一顿,卖出去了也要被人退回来!”
陈映晚心中一沉,连忙折身回屋,一进门就看见陈晓玉站在灶台前,高高扬起手里的扫帚。
佑景被逼到角落,用力蜷缩着身体,小脸上写满了恐惧,一胳膊护住自己的脑袋,另一胳膊紧紧捂住怀里的什么东西。
在扫帚落下之前,陈映晚一把攥住了陈晓玉的手腕。
陈晓玉扭头发现是她,用力扭动着手腕不屑一顾道:“放手!”
陈映晚虽然年少几岁,但平时干的农活要比姐姐多得多,力气也要比姐姐更大些。
她手上稍稍使力,陈晓玉便吃痛地叫了起来,扫帚应声落地。
陈映晚冷笑:“瞧你厉害的,跟一个小孩子逞威风?”
“有本事冲我来。”
陈映晚直直地盯着陈晓玉,后者与她对视瞪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清楚自己力气不如她,有些心虚地甩开了手。
转眼看到陈越也进了屋,陈晓玉连忙哭丧着脸告状:“爹,你看她!我不过教育一下孩子,她就动手掐我,我手腕都红了!”
陈越轻咳一声:“好了,晓玉你本也不该对孩子动手。”
陈晓玉气急:“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现在不教育,长大还了得?”
陈映晚瞥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佑景。
从陈映晚进屋的一瞬间,佑景的视线就紧紧粘在了她身上,见她望向自己,佑景努力眨了眨闪着泪花的眼睛,重新亮起希望的目光。
陈映晚蹲下身,声音温和:“佑景,你说实话,有没有拿东西?”
佑景的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没有!”
他又怯怯地瞥了一眼陈晓玉,低声道:“我真的没有。”
陈晓玉冷笑一声:“那你怀里偷偷藏着什么?”
“我越喊你,你反而藏得越紧!”
佑景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越皱起眉头,训斥道:“佑景,你若是不拿出来,我就只好把你送走了!”
佑景慌忙摇头,有些哑的嗓子透着哀求:“别、陈爷爷别送我走!”
陈映晚挡住了他的视线,又轻轻捏住他的小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佑景,没人能送走你。”
“从今往后你便跟我生活,我护着你。”
佑景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陈映晚继续说:“我只要求你一样——诚实。不论你有没有偷拿东西,只要你说实话,我都不会怪你。”
陈映晚的眼神格外平和冷静,佑景被她注视着,慢慢地也跟着镇定了下来。
他的动作没那么紧张了,将紧攥着的手从怀里抽出来,移到了陈映晚面前缓缓摊开。
那是一块手帕。
是昨晚陈映晚递给他擦眼泪的那块手帕。
“我、我想留着它,可以吗?”
陈映晚心中微微一颤。
所以佑景是担心陈晓玉会因为这块手帕是陈家的、借由从他手里抢走,因而迟迟不肯拿出来。
陈映晚心底泛起一丝酸涩,轻轻将佑景揽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把手帕折好、郑重其事地放回他的手心。
“当然,娘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咱们走吧。”
陈越和陈晓玉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陈晓玉斜着眼睛嘟囔:“一块手帕有什么可藏的?瞧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算现在没偷,以后也不长不成什么好货。”
“啪!”
话音刚落,陈晓玉的脸就歪过一边了。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捂住脸、猛地扭头看向陈映晚。
“你、你敢打我!”
陈映晚揉了揉手腕,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
“你娘死得早,没教会你说人话,现在我教你。”
“佑景是我的孩子,往后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满嘴喷粪,别怪我不顾忌姐妹情面。”
陈越也看傻了眼,等他回过神来,陈映晚已经抱着佑景出门了。
“爹!你看她啊,她居然敢打我!”
陈晓玉一边跺脚一边尖叫,想去追陈映晚,却怕自己打不过又挨一顿揍。
她又气又急地往门外探头看,竟看见陈映晚在鸡圈抓鸡,她更加气恼,扯着陈越的袖子大喊:“爹,她要抓鸡!那可是给慎哥儿补身子的!”
陈越本来想去找小女儿的,一听这话反而犹豫着不愿意出门。
毕竟他已经同意让小女儿带走三只鸡鸭了。
而且平日里这些鸡鸭也不是他照顾的,去年陈映晚提出想养鸡鸭,他才从外面买了几只鸡仔,买回来之后从没管过。
现在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小女儿呢?
如今陈晓玉拉着他袖子让他做主,他既不敢去拦小女儿,也不敢和大女儿说清楚,只好犹犹豫豫不吱声。
直到陈晓玉的声音尖刻起来:“爹,陈映晚去翻你的货篓了!”
“她拿了一把锄头、还有一顶斗笠、一袋面粉......”
陈越猛地抬起头,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那些可都是他新进的货啊!
“陈姑娘,下次辰时我依旧在此接你,还望姑娘莫要迟到。”
同两人一起走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陈晓玉和对方说了几句话,笑眯眯地同对方告别,便牵着承慎往驴车那边走了。
......陈晓玉怎么会和陆家扯上联系?
陈映晚皱眉思索片刻,大抵猜到了陈晓玉也想靠上辈子的记忆和经验、牢牢抱住陆家这棵大树。
陈映晚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谁也不想在乱世之中丢了性命。
虽然陈晓玉有承慎这个底牌,但惠王之所以将亲生骨肉不远千里地送到这个偏僻乡村,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贸然把承慎送回去,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乱子。
所以陈晓玉哪怕再心急、再想用承慎邀功,也只能乖乖等着惠王主动来找自己。
而眼下想要平安无虞地等到几年后惠王来寻承慎,期间要经历多起天灾人祸。
陈晓玉自然也想到了屹立不倒的镇北侯陆家。
陈映晚不打算阻拦姐姐,但她只怕陈晓玉头脑发热。
倘若陈晓玉凭着上辈子的记忆自以为无所不能,而做出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情、惹恼陆家或是让陆家警惕提防,那同为陈家女儿的陈映晚也不能幸免。
可若要她开口提醒陈晓玉,就相当于明晃晃地告诉对方,自己也是重生而来的。
陈映晚左右为难,只能暂且搁置此事。
如今她也只好寄希望于同父所生的陈晓玉没有那么蠢笨,不至于在陆家面前破绽百出才好。
她牵着佑景朝驴车走去,刚踏上去,就听陈晓玉嗤笑一声,似乎嘲笑她狼狈地背扛着大包小包。
陈映晚充耳不闻,将佑景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等其他人陆续回来了,驴车开始往回赶。
都是一个村里的,又都拎着东西,少不了互相问一句都买了什么。
只有陈晓玉,手里只拎了一条肉。
同村人好奇:“玉姐儿,你就买了条肉?”
陈晓玉似乎早就等着别人问她,听到这话露出骄傲神色:“我这次去镇上可不是买东西去了。”
有人连忙说道:“我说呢,我瞧见玉姐儿从马车上下来的,还有个男子同她说话,瞧那衣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
陈晓玉勾起嘴角难掩得意:“我去了趟陆家,干了件大事。”
“你们也够没见识的,今日送我出府的只是陆府的一个小管家而已。”
陈晓玉瞥了眼驴车上的几人,眼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笑话众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真正的贵人,我今日才算是亲眼见了,人家那一件衣服就能买你们一条命呢!”
被这么一说,众人瞬间没了兴致,没再搭话。
但总有趋炎附势的人,听陈晓玉这般说辞,立刻凑上前笑嘻嘻地问道:“玉姐儿,什么大事儿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陈晓玉不屑一顾:“既说是大事,怎么能告诉你?”
说着,她又看了眼身旁的承慎,眼里难掩讨好。
“多亏了我们家慎哥儿,人家陆老夫人一看见慎哥儿就觉喜欢,还让我下次去一定要带上慎哥儿呢。”
承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好在陈晓玉已经开始习惯了承慎的冷脸,自顾自地夸赞起承慎:“慎哥儿聪慧极了,按陆老夫人的话说那叫......出口成章!”
“无论老夫人问什么,我们慎哥儿开口就能答上来,我们慎哥儿才三岁半呀!”
这些话固然是炫耀,但村里人也的确很少见到神童,难免投来视线好奇地打量起承慎。
承慎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他强忍住没有发作,偷偷瞥向了对面最远处的陈映晚。
他之所以没有发作,就是想让陈映晚听到这些——他很聪明,要比陈映晚身边的佑景聪明得多。
可是对方却一个眼神都没有投来。
陈映晚只顾着同身边的佑景笑着聊天,好像与众人隔绝开了,视线之内没有承慎,更不在乎承慎聪慧还是愚钝。
承慎缓缓低下头,模糊的记忆又在此刻带着一阵阵头痛席卷而来,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逼着自己忍住。
直到驴车停下,村里人一个个地下车,他一直坐到最后,等到头疼稍稍缓解,才站起身。
陈晓玉自然是不敢催他的,默默坐在一旁等着,他一站起来就立刻扶了过去。
“慎哥儿,又头疼了?好些没有?”
“大夫说了,你年纪还太小,不太敢给你用药......等过两日娘再带你去其他医馆瞧瞧,总不能这么一直疼着。”
承慎没说话,却在抬起头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是陈映晚。
陈映晚看着承慎,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承慎心里一动。
她怎么回来了?难道是来找自己的吗?
然而陈映晚的目光很快掠过了他,看向他身边的陈晓玉。
“同是陈家的女儿,我得提醒你一句。”
“太过招摇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晓玉眉头一皱,不满地打量起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映晚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爹把这两个孩子带回来,又不肯透露他们的身世,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如今大张旗鼓地宣扬承慎天赋过人、聪慧至极,若是招来好事的人想一探究竟他是如何长大的,你又该怎么交代他的出身?”
“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有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正在找他,你这么一宣扬,岂不是人尽皆知了?”
陈映晚沉沉地盯着姐姐,直到陈晓玉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
“我......”
见对方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之处,陈映晚言尽于此,转身朝不远处的佑景走去。
她尽了最大努力让自己的劝说听起来合乎常理。
就算陈晓玉因此对她产生怀疑,也该明白她并没有恶意。
陈映晚离开后,陈晓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的确又一次地怀疑妹妹也同样重生了。
可如果妹妹也是重生回来的,没理由不想抢走承慎啊。
陈晓玉打定主意,以后要再试一试陈映晚,看她到底是不是重生的,免得她以后反悔再来抢承慎,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无论如何,妹妹的话确实有道理,陈晓玉有些懊恼地怪自己粗心大意,只想着炫耀承慎,没有想到保护好他。
若是承慎因此受到威胁,那她的前途、她的诰命、她的惠王妃之位可就危险了啊!
陈晓玉心有余悸与握紧了承慎的手,低头刚想跟承慎说话,就发现他似乎很高兴。
陈晓玉自从把承慎接回家以来就几乎没有看到过承慎高兴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承慎为什么突然开心,但看到承慎嘴角微微上扬,陈晓玉比捡到钱还欢喜。
“承慎,娘回家给你做红烧肉吃?”
承慎顿了顿,他不太喜欢这种油腻的菜肴,但今天他心情好,勉为其难地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抬眸望着陈映晚离开的方向,眼睛微微发亮。
她一定是在意自己的,所以才会折返回来劝陈晓玉。
一定是这样的。
“想必是在外面瞧见了别人吃桂花酥酪,被勾起了馋虫,回家来才匆匆要吃桂花酥酪的。”
“现在外面又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二爷瞧见的桂花酥酪大抵是冰的,匆匆回来,肯定想着这一口。”
“所以咱们先送去糖蒸酥酪,一冰一热任二爷选,我猜二爷会选冰酥酪。”
“等过会儿桂花到了,再做两碗桂花的,呈过去只说桂花需要现用蜜腌过才好吃,也能解释为何耽搁了时辰。”
听着陈映晚娓娓而谈,李婶的眼睛渐渐发亮,“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她转头又朝两名厨娘催促:“还等什么,先做糖蒸酥酪!”
厨娘们立刻忙了起来。
虽然没人给陈映晚安排活,她也没闲着,在旁挑了两套青翠色的碗碟递过去:“天热气闷,用这套正好。”
厨娘抬眸看了陈映晚,迅速接了过去。
两碗糖蒸酥酪做好,李婶立刻差人送了过去。
丫鬟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捧着一个空碗,笑眯眯道:“二爷挑了冰酥酪,几口就吃干净了,还要再来一碗,不许放桂花。”
厨房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直没敢说话的几名厨娘此时也围了上来:“李嬷嬷,这是谁家的姑娘?脑子转得倒快,多亏有她了。”
“这孩子也懂事,方才是不是他也出了主意?”
李婶笑而不语。
“姐姐们不骂我们多管闲事才好。”陈映晚挽住李婶的手臂,浅浅笑道,“我们不过一点小聪明罢了,若不是今天李婶带我进来,我和我儿子这辈子都碰不上这场面呢。”
李婶这才悠悠开口:“这是陈映晚,我半个干女儿。”
“听说老太太屋里缺厨娘,我想着让她来试试。”
一个身材丰腴的妇人一拍手,爽朗笑道:“这不巧了?映晚,我专负责老夫人的膳食,晚膳你炒一道菜试试。”
这位妇人方才第一个围上来示好,正巧是负责老夫人膳食的。
陈映晚看了李婶一眼,见后者笑着点头,她才跟对方过去。
“你叫我马嬷嬷吧,我在侯府待了二十多年,打从进府就负责老夫人的一日三餐。”马嬷嬷比李婶还热情,拉着她的手就教她干活。
隔两个灶台的厨娘比马嬷嬷年轻些,一直不冷不热地站在一旁打量陈映晚。
这视线实在难以忽略,陈映晚不得不回看过去。
然而人家对上她的视线,竟冷哼一声转头走开了。
“映晚,你别往心里去。她是负责大爷膳食的厨娘,仗着儿子给大爷做过伴读,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她这人最是刻薄!”马嬷嬷扯了扯陈映晚的袖子,低声吐槽。
说到“刻薄”二字,马嬷嬷的脸还扭曲了一瞬。
“往后你只管跟着我做,她若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做主。”马嬷嬷再次扬起热切的笑容,亲昵地握了握陈映晚的手。
陈映晚只听话点头:“好。”
跟着马嬷嬷熟悉了灶台,陈映晚开始做起准备。
生命最后几年,她是很少摸到灶台的,尤其在惠王去世后,她没有了做菜的理由,便被承慎拘在院子里。
下厨做菜?厨娘可以做、主中馈的主母也可以做,但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养母却不必做。
承慎不愿见她,府上的下人仆从也只会永远恭恭敬敬地听她说话,然后拒绝她的一切要求。
哪怕出院走走都不行,更别提走到厨房。
陈映晚是喜欢做菜的,所谓民以食为天,是人都要吃饭,陈映晚觉得自己的活计还是很重要的。
而做饭的人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吃饭的人高兴,她当厨娘的那些年,每次得到主人家的赏钱都很高兴,不只为了银子,更是为了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认可。
上辈子承慎连她最后一个爱好都要剥夺,可想而知有多厌恶她了。
如今重新拿起锅铲站在灶台面前,陈映晚只觉得一切熟悉又陌生。
陈映晚沉思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幼崽智+1,奖励积分5点!”
陈映晚不由勾起嘴角,心情好了起来。
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佑景产生了正面影响。
一个时辰后,马嬷嬷便招呼陈映晚和周围的两名厨娘开始做晚膳了。
老夫人晚膳若无特殊要求,是四热菜两凉菜一份汤,两位少爷每月陪老夫人用膳二十日,其余留在自己院里用膳,少爷陪膳时每人多加两道菜、一道甜品。
今天据说大少爷陪老夫人用膳了,按理说要多加一冷一热和甜品。
但不知怎么,今晚加了四道菜。
陈映晚先是问了老夫人的喜好,得知老夫人喜欢椒麻,便做了一道自己比较擅长的椒麻鸡肉,鸡肉外点缀嫩绿的叶菜摆盘。
“大少爷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有不喜欢的——各类的鱼、豆子做的菜、牛奶羊奶都不吃。”
“蔬菜倒是不挑剔——哦有一点,蒜薹蒜苗都是不吃的,平日炒菜爆锅时蒜也不能放,否则大少爷一口不动。”
居然这么挑食?
陈映晚一边听一边记下,做了一盘白切鸡。
少量姜葱挤出汁水和醋、盐、酱油搅和在一起,最后尝试着放糖中和姜葱的辛辣,又清凉又开胃。
晚膳很快呈了上去,没一会儿就有位高挑清秀的大丫鬟寻过来了:“哪个是新来的厨娘?老夫人要见一见。”
其实新招厨娘这等事本来不必见过老夫人的,只需要跟管家说一声、再由管家每日汇报时禀给老夫人就是。
但老夫人闲在府里无聊,这两天又特别说想吃点新鲜的,所以对新来的厨娘格外注意,这才召陈映晚去见一见。
李婶连忙上前:“连翘姑娘,老夫人可有说那两道菜怎么样?”
连翘笑得很淡:“老夫人说不错,不过大少爷没动那道白切鸡,想来是很不喜欢。”
李婶扭头叫陈映晚过来,又朝连翘讨好地笑道:
“连翘姑娘,她年纪小没什么见识,到时候又哪里说得不对做得不妥的地方,你发发善心帮一把,我老婆子记你这个情。”
连翘很轻地“嗯”了一声,上下打量陈映晚一眼,转身就走。
陈映晚将佑景托付给李婶,跟上连翘。
不知道是不是陈映晚的错觉,她总觉得连翘看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敌意。
这份敌意在半炷香后终于落到了实处。
连翘一路无言在前面领路,步子飞快地带她到了老太太院里。
一进院就看到一群丫鬟在摆盆景,有矮树修竹菊花,一个扎着双丫髻系着红发带的小丫鬟捧着一盆开得正盛的金菊跑了过来,邀功般递到连翘面前:“连翘姐姐,这是最好看的一盆,我等着你回来呢。”
连翘轻飘飘地瞥了小丫鬟一眼,接过了金菊,一声不吭地往屋里走。
直到掀开主屋薄帘,连翘才一改方才的淡漠,换上一副讨喜的笑容:“老夫人,这盆菊花是奴婢亲手挑出来的,最最好看的一盆,您看摆在哪儿合适?”
陈映晚跟着进去,屋里的温度是最舒服的,贴身里衣再套一件轻巧的薄外衣,刚好不冷不热。
连翘绕过东侧一架一人多高的绿紫彩玉雕花屏风,热情讨好地与老夫人说话,留着陈映晚一人站在了屏风外,也没交代她该怎么做。
得亏陈映晚有府上生活的经验,没有贸然跟着连翘进去。
陈映晚听着里面说话,除了老夫人和连翘,似乎还有两道童音。
此时从外走进一个小丫鬟来换茶水。
屏风后也传来一阵脚步声:“承慎哥哥,你来追我!”
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孩,他扭着头看身后,一头撞在了丫鬟身上。
丫鬟想一手稳住茶壶,又要一手扶小男孩,脚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
陈映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丫鬟,反手将快要滑落的茶壶掀翻到了一边。
“啊!”
小男孩伴随着茶壶碎裂惊叫一声,又看到粉碎的茶壶,闭上了嘴。
小丫鬟惊魂未定地捂着心口,看了眼满地热茶,不敢想象这茶要是泼到男孩身上,她该怎么办。
“怎么回事?”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只听老夫人沉声问话。
小丫鬟连忙快走几步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夫人顿了一下,才问:“外面的是新来的厨娘?进来说话吧。”
陈映晚这才低着头款步绕过屏风,跪在地毯上。
她进来的第一时刻,承慎的注意力就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承慎有些高兴在这里见到她,又有些担心她会受罚。
老夫人缓声问:“你倒是眼明手快。在外面站了多久?怎么没跟连翘进来?”
一旁伺候的连翘瞬间攥紧了手指。
陈映晚温声答:“方才连翘姐姐让我在外面等一会儿,我正巧碰上刚刚的事,也就是前后脚。”
连翘紧攥着的手忽然松开了。
“不错,若不当厨娘,给辞哥儿身边伺候也好。”
辞哥儿?
是刚才那个小男孩吗?
陈映晚正思索着,突然听到一道淡漠清冷的男声从老夫人左手边传来:“祖母,我不需要丫鬟。”
陈映晚这才猛地发觉屋里还有个男人,方才她在外面听着,这男人根本没说半句话。
老夫人无奈叹气:“你都十九了,不成亲也就罢了,身边也该有个丫鬟......”
“祖母。”
男人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决地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好......我不说了。”
“你抬起头来我瞧瞧。”
这是跟陈映晚说话,陈映晚立刻抬起了头,规规矩矩地跟老夫人对视了一眼,又快速地看了男人一眼,便继续垂眸。
老夫人面容祥和,且不乏威严,衣着发髻规整,并不因在内宅而随意。
一旁的男人皮肤白得快要透明,容貌生得极美,和上辈子陈映晚见到的惠王不相上下。
但这个男人眉间多了几分阴郁冷漠,和承慎的气质有些相似,却也没承慎那般多疑冷厉。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男人身下坐着的......轮椅。
陈映晚记起,陆府如今是有两位少爷的。
二少爷是二房陆林的独子,陆林一年前带着妻子替亡兄奔赴边疆驻守,不舍得儿子跟自己一起吃苦,就把儿子也留在了老夫人身边。
而大少爷是大房陆榭的独子。
陆榭早些年去世后,唯一的儿子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从前陈映晚只听说过陆府的二爷。上辈子在四年后,二爷去寻边疆的父亲,却恰逢边疆战乱,一家人死在了边疆。
而陆府的大爷,陈映晚从始至终未有耳闻。
今日得见,才知道陆家十九岁的大少爷双腿残疾。
“二姨。”
一旁沉默许久的承慎突然开口唤道。
众人皆愣了一下。
老夫人朝承慎招招手:“承慎,你唤她什么?”
承慎木着小脸,似乎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她是我二姨,我......娘亲的妹妹。”
“我和哥哥是分别被娘亲和二姨收养的。”
“我哥哥也聪明得很,老夫人,不如让我哥哥也一起来给荛哥儿当伴读吧。”
承慎掐着自己的手心逼自己说完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陈晓玉为了让他能读书,把他介绍给了陆府五岁的表少爷荛哥儿当伴读。
恰逢荛哥儿的爹爹要去外地赴任三年,荛哥儿便被寄养在了陆府。
他知道陈晓玉不待见陈映晚,若是等到陈晓玉回来,陈晓玉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挠陈映晚留在府里。
可是他想见到陈映晚。
他少说要在陆府伴读三年。
倘若能把佑景也带进来,他就能日日见到陈映晚了。
承慎想着,日积月累的相处下,陈映晚一定会知道他有多聪明,到时候说不定就想认他做儿子了。
他脑子里那些模糊不清但十分温馨的记忆......或许也能成真了。
“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老夫人笑道。
陈映晚万万没想到承慎会替她说这些话。
她在看到承慎的第一时间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倘若陈晓玉也在这儿,一定会趁机诋毁她不让她进府。
陈晓玉从崔桦平那骗走的改良轮椅图纸,应当用在了陆家大爷的轮椅上。
如今陈晓玉先她一步结识陆家、又有改造轮椅的功劳,想要从中作梗再简单不过了。
承慎刚才说的这些话,着实帮了她一把。
更没想到,下一秒她脑子里的系统响起提示音:
主线任务二:初入书海
达成条件:幼崽的智力达到40(目前33)
任务奖励:150额外积分+真题十八套。
陈映晚沉默了。
第一个任务还没做完,第二个任务就来了?
不过来得还真及时。
读书是很大一笔开销,从笔墨纸砚到拜师入学堂,没个几两银子根本下不来。
如果佑景能借着伴读机会读书,可谓一举两得。
老夫人思索片刻:“我看两个伴读也好,辞哥儿你觉得呢?”
大少爷缓声道:“多些孩子,院里也能热闹些。”
陈映晚暗自挑眉。
这位爷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欢热闹的啊。
老夫人拿了主意,让陈映晚明日便把佑景带来,负责早上为表少爷荛哥儿伴读,中午可以带着孩子回去。
陈映晚谢过老夫人,临出门前又领了赏钱。
没过多久陈晓玉也来了,站在门口接走了承慎,没见老夫人,也并不知道陈映晚刚才来过。
等到屋里安静下来,老夫人又屏退了丫鬟,屋子里便只剩下她和大爷陆殷辞。
桌案上的熏香燃至一半,香火落在案上摔得粉碎。
老夫人闭了闭眼,缓声问道:“辞哥儿,依你看......哪个才是惠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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