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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临终前把戒指塞进我手里,嘱咐我事不过三。
可
周叙白偏偏每年都在恋爱纪念日这天失忆,今年,是他第三次推开我的戒指。
“我不记得你,别整天拿未婚妻的名头往上贴,一副离了我没人要的样子。”
转身他却熟练叫出新同事的小名。
前两年他忘一次,我就红着眼把过去讲一遍,卑微地重新追他一次。
这次我收起戒指,直接把脑科挂号单递给他,“既然连续三年都在同一天失忆,那今年我不追了,你先去治治脑子吧。”
转头通知两家父母退了婚。
他不知道,等我真搬空东西、被人捧在手心时,红着眼把所有过去背上一遍、哭着求我重来的人,会是他自己。
而此刻的包厢里,他正冷冷看着我:“
沈栀,你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戒指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一路滚到我的茶杯边。
“栀栀,昨天头疼睡了一觉,醒来只记得三年前的事。”
周叙白靠在椅背上,手指散漫地敲着桌面,很快又改了口。
“不对,
沈栀,我现在只拿你当邻居妹妹,别总趁我记不清,就拿未婚妻的名头往上贴。”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工作室的几个同事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我的指尖发凉,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是第三年了。
三年前他替我挡下倒塌的展架,额头缝了四针。
从那以后,每到十月十五号我们的恋爱纪念日,他就会准时“失忆”。
第一年,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捧着相册给他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点滴,学着他喜欢的样子重新追了他三个月,他才笑着揉揉我的头说“想起来了”。
第二年,他又忘了。
我在寒风里等了他四个小时,重演我们十八岁的初吻,他才勉强点点头,继续做我的未婚夫。
刚才他顺嘴叫出那声“栀栀”时,我心口还是习惯性地软了一下,甚至下意识想问他头还疼不疼。
可我的手伸进包里,摸到了两样东西。
一张是早上刚取出来的市医院脑科专家挂号单。
另一张,是从书画店桌历上撕下来的纸条。
上面有常来装裱字画的陆砚舟老师,用红笔写下的一行字:“周六下午三点来取画,若学校临时加课,提前一天知会沈老师。”
连认识半年的客人都知道守信。
跟我定亲三年的人,却每年都在这一天把我的真心清零。
“发什么呆?”
周叙白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嫌弃。
“是不是又要拿那本破相册出来念经?
沈栀,你别一副离了我没人要的样子。”
坐在他左手边的新同事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哥,你也别太凶嘛,沈姐可能是太在乎你了。”
我垂下眼,没有像前两年那样红着眼眶去捡戒指,也没有掏出包里那本记满他喜好的笔记本。
我伸出手,把那枚银戒直接拢进掌心,揣回兜里。
然后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医院挂号单,轻轻按在转盘上,推到
周叙白面前。
“既然连续三年都在同一天失忆,说明以前没治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怔的脸,声音很平静。
“明天上午九点,市医院脑科主任的号,我已经挂好了。”
周叙白盯着那张****的挂号单,眉头一下子拧紧。
“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装病?”
“我是怕你落下病根。”
我拉开椅子站起身,把桌上的帆布包挎在肩上。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着用土办法帮你找记忆。”
“今年我不追了,
周叙白,你先去治脑子吧。”
包厢里的空气僵住了。
周叙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习惯性等着我软下声音哄他。
可我只是朝同桌的几个同事点了点头。
同桌的老张连忙打圆场,笑着夸了一句:“哎呀,沈妹子今天穿这身浅青色长裙真精神,上午送来的那幅字画手艺也地道!”
话音刚落,
周叙白就冷笑了一声。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好看什么?
整天泡在书画店里,穿得再好也是一身旧浆糊味,看着就闷得慌。”
我握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
这套裙子,还是两年前他恢复记忆那天亲手挑的。
那时候他说我穿青色最温婉,现在却只剩下一身浆糊味。
不等我开口,旁边的林薇轻轻咳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周叙白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开了。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把林薇面前的冰镇果酒换成了温水,嗓音低柔得不像话:“薇薇,胃不好别碰凉的,刚来工作室不用替人挡酒。”
那声“薇薇”叫得顺口极了。
包厢里有人偷偷看我,眼神里全是同情和尴尬。
一个连昨天和未婚妻做过什么都忘光的人,却清楚记得新来一个月的女同事胃不好、小名叫薇薇。
周叙白似乎没察觉到四周的异样,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刚喝进嘴里,他就顺手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头也不抬地冲我抱怨道:“怎么回事?
今年的明前龙井怎么比去年的苦这么多?”
“
沈栀,你是不是又图省事买错茶叶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