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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无删减全文

七颗草莓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梨初无辜地眨眨眼睛,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被困在谢斯然和他小弟中间的女孩身上。女孩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头跟杂草似的头发乱糟糟地用黑色橡皮筋捆起,眼神却充满野性。“你是不是又全部听到了?”谢斯然警惕地问道。沈梨初迟疑地点点头,又道:“我不会去跟你们老师告状的。”对于裴聿那个疯子,谢斯然始终都是忌惮的。谢斯然板着脸:“你最好是。”“那我先走了哦,待会儿裴聿找不到我会担心的。”沈梨初又眨眨眼睛。谢斯然没吭声。沈梨初朝外走去,没选择回教室,而是径直朝走廊另外一端末尾的教师办公室走去。恰好,沈梨初班上的班主任正拎着包准备离开。“沈同学,有什么事情吗?”沈梨初语气脆生生地开始告状:“老师,卫生间那边有几个男同学在欺负一个女同学。”班主任老师...

主角:沈梨初裴聿   更新:2025-04-20 04: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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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梨初裴聿的其他类型小说《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七颗草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梨初无辜地眨眨眼睛,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被困在谢斯然和他小弟中间的女孩身上。女孩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头跟杂草似的头发乱糟糟地用黑色橡皮筋捆起,眼神却充满野性。“你是不是又全部听到了?”谢斯然警惕地问道。沈梨初迟疑地点点头,又道:“我不会去跟你们老师告状的。”对于裴聿那个疯子,谢斯然始终都是忌惮的。谢斯然板着脸:“你最好是。”“那我先走了哦,待会儿裴聿找不到我会担心的。”沈梨初又眨眨眼睛。谢斯然没吭声。沈梨初朝外走去,没选择回教室,而是径直朝走廊另外一端末尾的教师办公室走去。恰好,沈梨初班上的班主任正拎着包准备离开。“沈同学,有什么事情吗?”沈梨初语气脆生生地开始告状:“老师,卫生间那边有几个男同学在欺负一个女同学。”班主任老师...

《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沈梨初无辜地眨眨眼睛,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被困在谢斯然和他小弟中间的女孩身上。

女孩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头跟杂草似的头发乱糟糟地用黑色橡皮筋捆起,眼神却充满野性。

“你是不是又全部听到了?”谢斯然警惕地问道。

沈梨初迟疑地点点头,又道:“我不会去跟你们老师告状的。”

对于裴聿那个疯子,谢斯然始终都是忌惮的。

谢斯然板着脸:“你最好是。”

“那我先走了哦,待会儿裴聿找不到我会担心的。”沈梨初又眨眨眼睛。

谢斯然没吭声。

沈梨初朝外走去,没选择回教室,而是径直朝走廊另外一端末尾的教师办公室走去。

恰好,沈梨初班上的班主任正拎着包准备离开。

“沈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沈梨初语气脆生生地开始告状:“老师,卫生间那边有几个男同学在欺负一个女同学。”

班主任老师闻言,这还得了!

办公室内还有另外几个老师在,听到沈梨初的话,无论事情是否属实,他们都要去看看才行。

老师们急匆匆地就去了。

沈梨初摸摸自己的鼻子,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刚踏进教室,神色焦急的裴聿就冲了过来,声音颤抖:“小乖,你刚才去哪里了啊?”

这时,谢长宴也喘着粗气地回来了。

在看见沈梨初那一刻,谢长宴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猛然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沈梨初条理清晰地将刚才自己遇见的事情告知两人。

听完后,裴聿和谢长宴两人默契对视一眼。

看来,谢斯然还是没长够教训啊!

沈梨初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原则的,既然说了不会将事情告知谢斯然他们的老师,自己也确实会做到。

她只是告诉了自己的老师。

时间也不早了,三人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在下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谢斯然几人,旁边还有好几个老师。其中一个面色严肃老师还在打电话,应该是在联系双方家长。

介于还有老师和裴聿等人在现场,谢斯然不敢对沈梨初做什么,只敢偷偷摸摸地愤怒盯着沈梨初。

周一的大会上,谢斯然几人一一上台进行检讨,并向受害人鞠躬道歉。

校方怕对受害人产生不良影响,所以并没有公布受害人本人是谁。

没过几天,沈梨初又再次碰见了那位女生。

对方的头发仍旧是杂乱无章地随意绑了个高马尾,衣服旧旧,寒冬腊月了仍旧穿着一双灰扑扑的凉鞋。

她坐在校门口的石墩子上,像是在等着谁。

没过一会儿,沈梨初就看见几个小孩突然出现围在了她的身边。

他们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围着她朗声唱了起来。

“一七班,闻珍珠,名字啊,土又土,天天头发乱糟糟……”

听到这些恶意满满的歌谣时,闻珍珠冷眼环视一圈,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

唱了几遍后,那些小孩又一哄而散,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跑,快跑,闻珍珠又要打人了!”

“哈哈哈,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怎么取的,现在居然还有用这么土名字的人。”

目睹全程的沈梨初紧紧蹙起眉头。

“小乖。”去不远处买糖葫芦的裴聿回来了:“在看什么呢?”

沈梨初正欲说什么,一回头,就发现刚刚坐在石墩子上的闻珍珠已经不见了。

“没看什么。”

裴聿将糯米纸剥开后,才喂沈梨初吃了一颗山楂糖葫芦。

薄薄的糖衣又甜又脆,里头的山楂酸酸甜甜。

沈梨初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不过,裴聿也只敢喂沈梨初一颗。她脾胃不好,不能吃太多山楂。

只吃到一颗沈梨初也满足,很乖地没有再向裴聿索要,只是巴巴地望着裴聿将剩下的山楂快速吃完。

“我明年再给你买好不好?”裴聿看她可怜极了,便忍不住出声哄道。

沈梨初期待无比:“好,谢谢裴聿。”

因为裴聿这句承诺,沈梨初每年都期待着冬天的降临。

直到裴聿给她买第三串糖葫芦的时候,裴家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裴聿的母亲,也就是于清清女士即将回家。

身为科研人员,于清清女士整整六年都没有回过家。

早在于清清女士归来行程确定之前,裴家老宅那边就开始跟裴父商量办家宴的事情。

京圈裴家分主支和旁支两支。

家中大部分势力都掌握在主支,也就是裴父手中。

由于某些原因,虽说裴聿的祖父、祖母依旧健在,裴父也只让裴聿在每年的大年初一那一天裴家老宅那边拜访两位老人。

最终,裴父还是同意了家宴的举办,时间定在了裴母归来的那天晚上。

.

傍晚时分。

司机带着裴聿和沈梨初出发前往裴家老宅。

车程有点长,到裴家老宅的时候天都黑了。

裴聿牵着沈梨初一起下了车。

裴家老宅是一座中式庭院,色调沉闷,装潢低调,到处都是四四方方一片,无端让人感觉到压抑。

佣人领着裴聿和沈梨初两人左转右转,最终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抵达正厅。

一名打扮雍容华贵的老夫人看见两人,立即迎了上来。

她眼含热泪,声音哽咽:“小聿,这就是梨梨吧,我是你们的祖母……”

虽然对方不断流露出真情来,可沈梨初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反而后背莫名涌起一股冷意。

裴家主支和旁支今晚加起来总共出现的人不少。

沈梨初和裴聿算是到得晚的。

裴聿一进去,许多人就涌了上来,皆笑盈盈的柔声跟他说着话。

还差点挤到了沈梨初。

裴聿发了好大的火。

最终裴老夫人出面,将裴聿两人带去偏厅跟今晚的同龄人一起玩耍。

裴家主支这边人丁飘零,但旁支则完全与之相反。

“我们回家好不好?”裴聿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梨初的异样。

只要沈梨初说个好字,裴聿便能二话不说,立即带着她离开。

沈梨初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小声回答:“要等叔叔和姨姨。”


被劝说得有些烦了的江景珩,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你如果还把我当哥们,你就别替温梦瓷求情了。”

再继续求情下去,那就真的连哥们儿的情分都没有。

当初他们接纳温梦瓷,完全就是因为齐宜年对她有点意思。

现在看来很明显了,温梦瓷借着齐宜年这层关系想要接近裴聿,完全是居心不良。

她真的是知错了吗?

不,她和她家里的人,只是害怕得罪裴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齐宜年也只能停止劝说了。

不远处,眼眶红肿的温梦瓷正伸直了脑袋,往这边看着。

看到齐宜年走过来,温梦瓷连忙问道:“怎么样了,他同意了吗?”

齐宜年摇摇头。

“那怎么办啊?”温梦瓷哭得梨花带雨:“如果不能让裴哥消气,我家里绝对会跟我断绝关系的。”

齐宜年赶紧扯过纸巾,贴心地给她擦着眼泪,此刻也不禁埋怨起裴聿来。

“不过是一张创可贴而已,裴聿至于发那么大的怒火吗?”

温梦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声哀求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就算让她见一面裴聿也好啊。

齐宜年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别急,你容我再想想。”

不远处。

有人正在问江景珩:“今天裴哥又没时间出来玩啊?”

江景珩无奈耸肩道:“在家当望梨石。”

“竞赛不是今天就结束了吗?”那人不解道。

江景珩:“梨梨得后天才能回来,说是清姨要带她去拜一个长辈。”

今天他询问裴聿的时候,裴聿的怨气浓郁到都能隔着网线传过来了。

“好吧,那谢哥怎么也没到。”

“刚才我打电话给他,就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吧……”

两人之间的谈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齐宜年心底冒起一个念头,但他也有些疑虑。

对别人情绪感知格外敏锐的温梦瓷看出了点苗头,她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

她伸手紧紧抓住齐宜年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齐宜年迟疑地点点头。

温梦瓷看出了他的迟疑,豁出一切去请求道:“只要你能帮我和裴聿见一面,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对齐宜年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真的?”他有点不可置信。

温梦瓷郑重点头:“真的。”

温父众多私生子女,如果她真的被赶出家门,断绝关系,那才真的完了。

齐宜年思索片刻,终于咬牙答应了下来,开始着手跟裴聿打电话。

看着他拨通裴聿的电话之后,温梦瓷目光微闪,随意找了个借口远离齐宜年。

这样一来,就算是裴聿追究起来,也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毕竟主意是齐宜年出的,事情也是齐宜年做的,齐宜年又向来爱慕自己,最后自己再一口咬死不知道就行了。

等齐宜年挂断电话后,温梦瓷才匆匆赶来,一脸担忧:“这样真的可以吗?”

齐宜年一刻不停地给沈梨初打着电话占线,头也不抬地说:“裴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宜年,真的太感谢你了。”温梦瓷真心实意地道着谢。

紧接着,又微垂下眼眸,低声道:“也只有你,才会对我这么好。”

齐宜年一下子觉得自己所做的有了意义,激动道:“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就好。”

只见温梦瓷轻咬唇瓣,含羞带怯地嗯了一声。

包厢的门,没过多久就被推开。

是谢长宴。


于清清对沈梨初寄予厚望。

.

四月,天边晚霞似火。

附中旁边的一条小巷子中。

一身黑色冲锋衣的裴聿站在垃圾桶旁,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粉色信封撕成碎片,然后扔进垃圾桶中。

“裴聿,你是沈梨初的谁,凭什么管这么宽?”

十几岁,正值青春期,近段时间,更是掀起了谈、恋、爱的不良风潮。

裴聿没兴趣管这些,早就扬言不准有人将主意打在沈梨初身上。

但非有人来挑战裴聿的权威。

“沈梨初是我们裴哥亲自看着长大的,他没有资格,你就有资格了?”

说话的人名字叫江景珩。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敢去跟沈梨初告白,要是耽搁了沈梨初学习,你拿什么来赔?”

谢长宴率先从小巷子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腕表,轻声提醒:“快迟到了。”

裴聿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因为身处尖子班,沈梨初的放学时间要比其他班级要晚将近一个半小时。

一行三人朝校内走去。

另一边。

“沈梨初,谢谢你帮我讲题。”一个戴着厚重眼镜镜片的女生感激道。

尖子班实行淘汰制,每次年级考试如果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分数超过尖子班学生,那么他就可以顶替原来尖子班的学生进入尖子班。

京大附中学生卧虎藏龙,越是高分段,极大多数的学生都只有几分之差。

在这种激烈竞争之下,帮助别人就是在害自己。

而绝大多数人都是利己的。

唯一沈梨初是例外。

只要有人来问她题,沈梨初都会认真细致地帮忙讲解。

一遍没听懂,她还会讲第二遍。

沈梨初笑着道:“不用谢。”

等沈梨初收拾好书包,教室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四月的望京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背着书包,一出教室门,沈梨初就感觉到略有些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向右边楼梯方向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从后面提住了沈梨初的书包。

察觉到肩上的重量一轻,几乎想都不用想,沈梨初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裴聿!”

立于沈梨初身后的少年,身量已经比沈梨初要整整高一个头了。

眉眼桀骜的少年将沈梨初的书包取下,随意挂在一边肩膀上。

感受到书包重量后,裴聿的脸阴沉了一瞬:“这么重,你还敢自己背?”

沈梨初眨了眨眼睛,心虚辩解道:“反正就一段路而已。”

裴聿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你就背这么重吧,反正长不高的不是我。”

沈梨初愤愤地瞪着他。

身高问题一直是沈梨初心中的一个结,同是一起长大的,眼看着裴聿和谢长宴都纷纷抽条了,她反而长得慢悠悠的。

在身高方面,不应该是女生要比男生发育得更早一些吗?

裴聿将沈梨初的手牵住,往楼梯方向走去。

离校门口不远,专门用于存放自行车的车棚下,谢长宴和江景珩早已经在等待着了。

看见沈梨初走过来,正在咬着煎饼果子全家福的江景珩立即朝她挥了挥手。

看着他手中的煎饼果子全家福,沈梨初眼睛亮了亮,完全移不开眼睛。

涂的还是辣酱!

看起来就好好吃。

江景珩突然就感觉吃到一半的煎饼果子不香了,小声提议:“梨梨,要不然我给你扯一块?”

沈梨初有些不好意思,歪了歪脑袋,乌瞳底满是希冀:“可以吗?”


园长很快带着双方监护人往监控室那边去了。

沈梨初眼眶微红,用稚嫩的声音控诉道:“裴聿,你骗我。”

裴聿连忙跳下凳子,快步走到沈梨初旁边哄她。

“你还打架。”沈梨初十分生气。

越说,沈梨初就越生气,任凭裴聿怎么哄,她都不愿意稍微消消气。

这可把裴聿着急得焦头烂额的。

偏偏旁边还有一个他最厌恶的谢长宴在看笑话。

谢长宴心情很好地轻笑一声,嗤道:“活该。”

下一秒,沈梨初转头看他,一双猫眼瞪得越发圆滚:“你也骗我!你也打架!”

谢长宴身上嚣张的气焰立刻被浇灭得一干二净,垂下脑袋,不敢跟沈梨初与之对视。

此时,两人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

完了!

这下是真的哄不好了!

裴聿开始焦急地围着沈梨初团团转,脸上的神情慌乱,感觉天都塌了。

不行,得快点想想办法……

等了解完事情前因后果的裴父几人回来,看到的就是原本还争锋相对的裴聿和谢长宴两人,此刻正一个比一个谦虚地在互相鞠躬道歉。

裴父哭笑不得。

这件事情真解决起来还是很简单的,双方监护人也很好说话,两个当事人小朋友此刻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解决此次事件耽搁了不少时间,裴父带着两个小朋友坐上回家的车时,幼稚园内的其他学生和家长都走得差不多了,到处都冷清一片。

车上,裴聿依旧还在绞尽脑汁哄着沈梨初。

但这次沈梨初可是下定决心要给裴聿一个教训。

裴父忍不住失笑。

回到家后,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平常沈梨初睡觉的点。

在洗澡途中,沈梨初就困倦得不行,洗完澡后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此时,裴家书房中。

在明亮的台灯下,裴聿坐在小书桌前,正哼哧哼哧写着认错书。

裴父就坐在旁边,准备等裴聿写完认错书后,再和他好好谈谈。

很快,裴聿放下手中的铅笔。

裴父低声询问道:“嘴角还还疼不疼?”

裴聿摇摇头。

“能不能给我看看你写的认错书?”裴父又问。

这也没什么不能看的,裴聿直接朝裴父递过去。

总共半页内容。

字迹工整,通篇没有错字,不会写的字还是用拼音来替代的,认错态度也十分诚恳。

但这小子是真心知道错了?

裴父是不信的。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头:“那要是又有人想要替代你在梨梨心中的地位的……”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裴聿打断了。

裴聿小脸冷酷:“我不可能给别人这个机会的。”

裴父一脸了然的神情,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回答。

“裴聿。”裴父正色,板下脸问他:“你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裴聿点头:“下次打架,我一定不会让小乖发现。”

没好气的裴父抬手摁了摁眉心,苦口婆心地劝道:“下次打架前,好好回想一下今天梨梨生气哄不好的模样。”

裴聿还当真回想了起来。

比起当时的着急失措,现在再回想起来,裴聿却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她好可爱。

特别是那双乌色的圆眸,生气瞪他的时候可爱,故意不看他的时候也可爱。

每次吃东西,白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也可爱。

裴聿傻傻地笑了起来:“怎么能这么可爱。”

把裴父着实给气无语:“……”

算了,没救了。

至于裴聿和沈梨初闹别扭的事情,裴父也没放在心上。

有平时裴聿哄沈梨初的毅力在,裴聿做什么事情不能成功?

果不其然,没两天时间,沈梨初和裴聿就彻底和好了。

暑假的夏天总是炎热的,沈梨初每年这个季节都十分苦夏。

没办法,之前裴聿规划好的所有出行计划全部泡汤。

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四肢冰凉的沈梨初不能吹空调,也不能吃冰镇过的西瓜。

但裴聿并不觉得有什么,和沈梨初整日在家吹风扇,吃常温西瓜也挺有趣的。

沈梨初眨眨眼睛,小声劝道:“裴聿,要不然你去吹会儿空调好不好?”

坐在慢悠悠转着的风扇面前,依旧热得满头大汗的裴聿:“不用,我一点都不觉得热。”

沈梨初有些迟疑:“但你出了好多汗。”

“真的。”裴聿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我这是身体里毒素太多了,流汗是在排毒呢。”

沈梨初似懂非懂。

然后,一连几天下来,裴聿喜提中暑大礼包。

病得蔫嗒嗒的裴聿也不忘缠着沈梨初,依旧嘴硬:“热吗?我觉得还好啊……”

裴父对此十分头疼,然后干脆大手一挥,送两个小朋友去了乡下避暑。

相比于城市,乡下要凉快得多,也要有趣得多。

整个暑假下来,沈梨初玩得很开心。

白天,裴聿会牵着她的手去山间找小溪流抓螃蟹和小鱼。

晚上,裴聿会背着她去田间追萤火虫玩。

在一片蛙声虫鸣中,暑假即将迎来落幕,沈梨初和裴聿也被裴父派来的人接回了家。

小学即将开学。

沈梨初爱不释手地摸着裴父为她准备的新书包和新文具。

反倒是裴聿对此十分兴致缺缺。

“谢谢叔叔。”沈梨初开心地扑到裴父怀中:“我好喜欢新书包和新文具。”

特别是那只天蓝色的钢笔,手感沉甸甸的 ,笔尖和笔夹都是白银色的,笔夹的最末尾还镶嵌着一颗纯净度很高的天蓝色宝石。

裴父刮刮她的小鼻子,宠溺道:“梨梨喜欢就好。”

裴聿当即凑过来,低声道:“那么喜欢啊,我也给你买好不好?”

裴父:“……”

紧接着,裴父又想到一件事情,颇为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聿。”

忙着跟沈梨初说着话的裴聿抽空抬眸看了裴父一眼,“嗯?”

裴父:“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回一趟F国。”

有关裴聿的心理疾病,每隔两年就需要进行一次大复查。

起初,裴聿还没放在心上,低声回了一个好字。

直到裴父再次开口。

“路途颠簸,梨梨身子弱,肯定受不住的,所以不能带梨梨去。”


今年的望京自从入了冬后似乎格外的冷,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着雪,如鹅毛,似飞絮。

而此时,正在举行葬礼的大厅中却格外温暖。

“把我的小乖还给我。”

明亮的灯光下,裴聿一身深黑色的西装,面色却惨白着,身形也有摇摇欲坠之势。

谢长宴冷冷一笑,怕惊扰到旁边棺椁中沉睡的沈梨初,所以竭力忍耐着怒气:“你的小乖?”

“我们小初命薄,可高攀不上矜贵如玉的裴总您。”

如今的望京,谁人不知道裴聿,谁又不想攀上裴聿这根高枝。

裴家,可是望京真正的老牌顶级豪门。

而裴聿作为裴家主支唯一继承人,本应该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不料他十岁的时候,裴父裴母飞机失事死亡,让旁系趁机夺权。

裴聿隐忍多年,终于在前阵子以拿云握雾的强劲手腕杀出一条血路,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年纪轻轻便执掌望京七成经济命脉的裴家。

可就是这么一个现如今炙手可热的人物,面对谢长宴的奚落,却只能放下所有尊严,在大庭广众之下屈膝下跪,声音绝望:“谢长宴,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

两人争锋相对多年,谢长宴也是头回见到裴聿对他服输,可此时他心底并无任何快感。

不过,谢长宴也清楚,他是拦不住裴聿的,冷笑道:“行,那我就满足裴总你的愿望。”

裴聿起身,强忍着心口剧痛,一步一步走至大厅高台处那口黑漆漆的棺椁前,深吸一口气,猛然将棺盖推开。

彻底推开的一瞬间,裴聿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猛烈的惊喜来。

棺材里面盛满了一层开得新鲜艳丽的玫瑰花,微卷的花瓣呈现丝绒般的质感,空气中洋溢着馥郁的甜香。

没有尸体。

“我的小乖呢!”

“你究竟把我的小乖藏到哪儿去了?”

就像是命在旦夕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裴聿冲回去,攥住谢长宴的衣领,双眼猩红,厉声质问。

观看着近在咫尺的裴聿疯子一般举动,谢长宴只觉得可笑至极,他伸手将裴聿的手扯落,不发一言地转身朝棺椁方向走去。

裴聿步步紧逼。

棺椁是谢长宴亲手布置的,他轻轻地将棺椁正中间的花束拂开,露出一个玉制的小盒子来。

小玉盒里面呈放的是一截右手小指的指骨。

在指骨靠近下方的位置,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陈年伤痕。

在看清楚的一瞬间,裴聿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拧住一般。

这道伤痕,是沈梨初当初为了保护裴聿受下的,差点整个小指都被剁了下来。

自小沈梨初身体就不好,这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沈梨初养了好久。

后来,在每个深夜中,裴聿拥着沈梨初,只有摸着她完整无缺的右手小指时,才敢沉沉入睡。

“小初被绑架的那晚,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是被活生生冻死后,又被野兽分食了的。”

“那群为了报复你的畜牲,他们将小初掳走后,为了逃避我的追捕,就将她打晕扔到边境雪山之上。”

“再加上,那片山脉常年都有大型食肉动物出没,这段时间又是食物缺失期,我只找到这截指骨。”

裴聿目眦尽裂,猩红的眼睛里面暗沉沉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一点一点彻底熄灭了。

沈梨初明明被裴聿捧在掌心中娇养了那么多年。

她那么怕冷,又那么怕疼,却又在雪地中活生生被冻死。死后又被野兽分食,连身体都没被完整留下。

裴聿和沈梨初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吵架、闹分手,就直接让他这辈子痛失所爱。

这让裴聿怎么释怀?

望着那截指骨,裴聿明明想伸手去触碰,却又在快要触碰到之时戛然而止。

裴聿猛然跪在厚重的黑色棺椁旁边,眉眼温柔,却笑得绝望,他喃喃道:“小乖,别怕,不冷了,也不痛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当时说完分手的一瞬间,其实就后悔了。

只是裴聿性子太骄傲了。

后来,裴聿想啊,等到将手头的所有事情都忙好后,就主动来找沈梨初道歉。

还有求婚。

那场求婚仪式,裴聿预备了足足三年。

可惜从此,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

数月后。

连绵不绝的雪山之上。

远远看去,一个黑色的小点正缓慢移动着。

裴聿眉骨优越,下颌线冷冽分明,这个年纪的他本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可他身上却是罩着一股挥不开、散不去的悲伤哀愁。

因为长时间刨雪的原因,裴聿的十个手指尖全都坏死,呈现黑黑的一截。

终于,裴聿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了。

——当初,沈梨初被冻死的地方。

裴聿笑了声,将背上背着的大背包轻柔地放下,拉开拉链,将里头的白骨一块一块的取出拼凑起来。

很快,雪地上便隐隐约约拼凑出一个人形。

做好一切后,裴聿坐在‘沈梨初’的身边,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用于防寒的外套,只留下一件黑色的单薄衬衣。

最后,裴聿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处,再横转匕首。

抽出匕首后,心口处赫然出现一个大洞,裴聿神色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

他又将那一截儿从不离身的指骨取出,轻轻地送进被自己挖出的心口大洞中。

像是感觉不到疼意一般,裴聿甚至换了一个和沈梨初躺在一起的姿势。

剧烈的寒冷,心口处的疼意,一切的一切都让裴聿血液在沸腾。

裴聿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说着话。

“小乖是不是恨我呀?所以从来不来我的梦中找我。”

“不过没关系的,那就换我去找小乖。我会很快就来找小乖的,再等一会儿就好。”

“等团聚后,小乖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是不能不理我,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远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雪崩降临。

巨大的雪流像洪水一样,轰天动地地朝这边席卷而来。

裴聿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大,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就这样让他和他的小乖一起长眠于此吧。

裴父眼皮跳了跳:“……”
在裴父的帮助下,裴聿成功翻进院子中。大门是没锁的,裴聿轻而易举就推门进去。
临时学来的各种道歉话语在裴聿心头萦绕。
如果真要论裴聿意没意识到自己错误的话。
那必然是不能的。
对沈梨初,裴聿占有欲极强,无论是沈梨初自己的东西,还是别人赠送给沈梨初的东西皆是一样的。
裴聿甚至已经做好沈梨初依旧不原谅自己的准备。
“小乖,小乖……”
站在沈梨初卧室门前,裴聿唤了好几声后,都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裴聿莫名有些恐慌。
他又唤了几声后,发觉里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后。裴聿再也管不得其他了,伸手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沈梨初的卧室,裴聿也来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地走到床边。
他伸手一摸,触感滚烫。
“小乖!”
.
整个裴家灯火通明一片。
裴家私人医院那边的儿童医生正在匆忙赶来的路上。
裴聿卧室中。
裴聿坐在床边,面色苍白地牵着沈梨初的手,嘴唇不断张合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床正中间躺着的小女孩烧得满脸通红,浑身滚烫,墨色的额发湿漉漉、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皮肤上。
单薄的小小身躯止不住地蜷缩着,呼吸一下比一下更微弱。
“小聿,别着急,医生马上就赶到了。”裴父轻声劝慰。
裴家常驻的医生都是以心理医生为主,对于小儿高烧这一方面并不擅长,只能简单先处理一下。
裴聿垂着头没说话,暗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沈梨初。
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将那些糖再藏好一点,如果他再耐心一些多哄哄沈梨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医生总算赶到。
他们动作熟练且麻利地将所带药物和器具一一利用起来。不过一会儿时间,就全部处理妥当。"



翌日。

沈梨初略有些笨拙地洗漱完,又吃好早餐后,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屋檐下眺望等待时。

刚踏出大门,沈梨初就看见去蜷缩在铁艺大门处的那道小小身影。

沈梨初愣住在原地,下意识瞪圆了那双灵气逼人的晶亮瞳眸。

也不知裴聿究竟是在那里等了多久,就连黑色的衣服上都已凝起薄薄冷霜。

“会生病的。”沈梨初快步走过去,急声道。

因为还在发着低烧的原因,裴聿的脸看起来有些泛红,他张了张有些干燥起皮的唇,哑声道:“对不起。”

沈梨初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裴聿是在为昨晚的事情道歉:“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看见两个小家伙重归于好,裴父才适时出现,半蹲在沈梨初面前:“叔叔可以叫你梨梨吗?”

沈梨初轻点脑袋。

裴父又问:“那梨梨帮叔叔陪一下裴聿好不好?”

“叔叔要搬到梨梨家隔壁,实在空不出时间来看管裴聿。”

整个别墅区,也只有沈梨初所居住的这里是属于联排别墅的范畴。

两栋别墅紧挨在一起,相连的地方甚至共用一堵墙。

昨晚送沈梨初回到家后,裴父就立即着手让人买下隔壁。等今天一过,他们一家便能正式入住了。

沈梨初看向隔壁,见到确实是有工人在扛着东西进进出出,这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一上午下来,与其说是沈梨初陪着裴聿玩,倒不如说是裴聿单方面黏着沈梨初。

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要和沈梨初手牵着手。

但凡沈梨初稍微露出一点犹豫的神情,裴聿就会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梨初。

沈梨初只得同意。

期间,裴家也有佣人给两位小朋友送来小点心,闻起来甜甜香香的。

沈梨初捧着块小点心咬了一口,眼睛就睁大了,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认真吃着。

看见这个场景,裴聿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就早餐吃的那点饼干加牛奶,早在之前那会儿,沈梨初就已经饿了。

等吃完一块小点心后,沈梨初舔舔唇瓣,有些回味,但也不好意思再去拿。

就在沈梨初遗憾之时,一块泛着甜味的小点心凑到了她的唇边。

沈梨初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裴聿,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再吃下去了,不能做一个没有礼貌的小朋友。

但她太饿了。

于是便就着裴聿的手,小口小口咬着点心。

沈梨初白嫩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红,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再吃这最后一块就好。

然后……

快到中午十二点时,裴父准时来接沈梨初和裴聿两人吃午餐。

沈梨初坐在餐桌旁,有些心虚地低垂着头。

“梨梨,不用客气的。”这时候,裴父还以为沈梨初是在不好意思,温声劝道:“你也帮叔叔照顾了一上午的裴聿呀,这是梨梨该得的报酬。”

沈梨初摇头。

就在这时,裴聿拿起一个鸡腿,熟练地递到沈梨初嘴边。

沈梨初眨巴眨巴眼睛,心虚地打了一个饱嗝。

稍微一细想,裴父就反应过来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等到下午的时候,裴聿的心理治疗也算是正式开始提上日程了。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

心理医生就让人在院子的草坪上铺了一张野餐垫,以玩乐的模式通过沈梨初去引导裴聿。

有沈梨初在,裴聿虽然不喜心理医生的存在,但还是要比以前配合得多。

可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沈梨初一边揉眼睛,一边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间就靠在裴聿身上睡了过去。

裴聿沉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沈梨初。

她那原本瓷白的脸颊被晒得有些发红,鼻尖也洇出了点汗珠。阳光透过纤长卷翘的眼睫,在眼下落下一点阴影。

想着反正今日份的治疗也已经接近尾声,在心理医生准备先一步离开去写病情总结时。

裴聿赫然抬起眸。

那双冷若寒潭的暗蓝色眼眸第一时间锁定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被这眼神看得头皮直发麻,下意识咽了咽唾液。

同时又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一个七岁孩子该拥有的眼神吗?

直到心理医生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中后,裴聿才收起迅速收回视线,再次垂下双眸。

彻底熟睡后,沈梨初牵着裴聿的手也就无意识地放开了。

裴聿眉头紧紧皱起,思索一会儿后,他便用空出来的右手操纵着沈梨初的手将自己的左手虚虚握住。

做完一切后,裴聿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浅浅笑意来,喃喃道:“不分开……”

这一睡,沈梨初就睡到了傍晚时分。

她是被裴父叫醒的。

“叔叔。”沈梨初揉着眼睛,嗓音甜甜软软的笑着喊道。

看见沈梨初对别人笑,裴聿虽不喜,但此刻也只是抿了抿唇。

晚餐是在裴家吃的。

吃完晚餐后,沈梨初被一个女性佣人带去浴室洗澡。

期间,裴聿一直蹲守在浴室门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沈梨初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

洗完澡后,女性佣人将身穿小绵羊绒绒连体睡衣的沈梨初抱了出来。

她额发有些湿润,脸颊被热气氤氲得红扑扑的,像枝头沾了露珠的荔枝一般。乌瞳也水亮亮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好闻的牛奶蜂蜜气息。

裴聿以为,等沈梨初洗完澡后,两人就会和今天白天一样继续黏在一起玩耍。

没想到沈梨初却朝他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裴聿再见,等我明天放学后再来找你玩呀。”

明天就是周一,也是幼稚园该上学的日子。

这时的裴聿吃了没文化的亏,还不知道放学究竟是什么意思。

裴聿沉默了一下,看沈梨初笑得如此开心也就忍下心中的不乐意,学着沈梨初的模样挥了挥手,绷着脸道:“再见。”

看着沈梨初被抱离的背影,目光沉沉的裴聿暗自决定,明天他要更早一点去守在铁艺大门那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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