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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主当挡箭牌?我反手让她被下线全局

慕年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样舒心的日子接连过了六日。这日傍晚,梁尧带着赏赐来了长乐宫。临走时他问道:“才人身子可大好了?”裴听月知晓他是何意,这是问她能不能侍寝呢。这几日来过得很是舒心,她都有些沉溺其中了。但她心里清楚,这样的安稳只不过是假象罢了。她已身处万丈波澜中,只能争到底斗到底,若没有进取心,等着她的是死无葬身之地。她轻柔一笑:“本来就没什么,那日不过是体力不支罢了,养了这几日,早就好了。”梁尧笑呵呵道:“那奴才回禀去了。”裴听月亲自送他出了寝殿。到了晚间,一个眼生的内监带着人前来,他语气很是恭敬:“才人,今晚皇上宣召您侍寝。”裴听月眸子里一片平静:“知道了。”意料之中的事。那日皇帝说等她,当真在等她。这期间,不曾召人侍寝,连来后宫坐坐都没有。现下她...

主角:谢沉裴听月   更新:2025-04-08 13: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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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沉裴听月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女主当挡箭牌?我反手让她被下线全局》,由网络作家“慕年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样舒心的日子接连过了六日。这日傍晚,梁尧带着赏赐来了长乐宫。临走时他问道:“才人身子可大好了?”裴听月知晓他是何意,这是问她能不能侍寝呢。这几日来过得很是舒心,她都有些沉溺其中了。但她心里清楚,这样的安稳只不过是假象罢了。她已身处万丈波澜中,只能争到底斗到底,若没有进取心,等着她的是死无葬身之地。她轻柔一笑:“本来就没什么,那日不过是体力不支罢了,养了这几日,早就好了。”梁尧笑呵呵道:“那奴才回禀去了。”裴听月亲自送他出了寝殿。到了晚间,一个眼生的内监带着人前来,他语气很是恭敬:“才人,今晚皇上宣召您侍寝。”裴听月眸子里一片平静:“知道了。”意料之中的事。那日皇帝说等她,当真在等她。这期间,不曾召人侍寝,连来后宫坐坐都没有。现下她...

《被女主当挡箭牌?我反手让她被下线全局》精彩片段


这样舒心的日子接连过了六日。

这日傍晚,梁尧带着赏赐来了长乐宫。

临走时他问道:“才人身子可大好了?”

裴听月知晓他是何意,这是问她能不能侍寝呢。

这几日来过得很是舒心,她都有些沉溺其中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样的安稳只不过是假象罢了。

她已身处万丈波澜中,只能争到底斗到底,若没有进取心,等着她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轻柔一笑:“本来就没什么,那日不过是体力不支罢了,养了这几日,早就好了。”

梁尧笑呵呵道:“那奴才回禀去了。”

裴听月亲自送他出了寝殿。

到了晚间,一个眼生的内监带着人前来,他语气很是恭敬:“才人,今晚皇上宣召您侍寝。”

裴听月眸子里一片平静:“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事。

那日皇帝说等她,当真在等她。

这期间,不曾召人侍寝,连来后宫坐坐都没有。

现下她好了,可不得召她嘛。

一旁云舒上下打量着那内监,好奇地问道:“往日里不是安公公来宣召吗?倒是不曾见过这位公公,不知如何称呼?”

裴听月也望了过去。

那内监笑着回道:“奴才姓程,叫奴才小程子就是了。安子…安公公前几日做错了事,被皇上罚了,现下正养伤呢,这几日,暂时由奴才代替他的活。”

御前的事,云舒不敢多问。

她和裴听月对视一眼,转身进了内寝,不一会,拿了二两银子出来。

裴听月声线温柔:“一点心意,程公公留着喝茶吧。”

第一次见面,她们手中又有银子,不必吝啬这点银钱。

程公公起先还不敢收,被裴听月劝了几句才收下。

他语气越发恭敬:“鸾轿一会儿就该到了,才人预备着吧,奴才不打扰了。

裴听月点头:“云舒,替我送送程公公。”

送走了人,后殿立刻动了起来。

云舒在内寝挑选衣裳,两个小宫女捧了铜盆过来。

裴听月净了面,就听到云舒问:“才人,您今晚想穿哪件衣裳啊?”

裴听月想了想,说:“穿那件藕荷色折枝纹的宫装。”

云舒有点惊讶,从中挑出那件衣裳:“从前才人嫌弃这衣裳太艳了不肯穿,今个怎么转性了?”

裴听月进殿换上那身衣服,“今个艳点好。”

原先不肯穿,是因为她长得本就明丽,再配上这样一身衣裳,那真有点祸国殃民妖妃的样子了。

现在是她与皇帝多日不见,骤然见面总归要打扮得新鲜点,加深点印象。

移步至梳妆台前,与前几次淡妆不同,这是一个极其明艳的妆容,一颦一笑都晃人心神。

一通打扮下来,云舒说了无数个“好看”,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裴听月无奈摇头,正要起身,云舒看向妆奁上的手镯:“皇上赏的镯子,才人不戴吗?”

奇怪,明明这几日,自家主子都是戴着,到了侍寝的时候,反而不戴了呢?

裴听月起身动作微顿,眸光落到碧莹莹的玉镯上,脑海里瞬间想起那一夜的折磨。

她身子微微一僵,咬牙拒绝:“不用了。”

云舒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还是乖乖听话,将镯子放了回去,“哦。

鸾轿很快就到了长乐宫门口,一行人披着夜色往承明殿赶去。

在偏殿简单擦洗身子过后,裴听月被人引进寝殿。

小叶紫檀的罗汉榻上,男人坐在一边面色冷峭地下着棋。

裴听月没行礼,也不往另一边去,她悄然坐到他身边,慢慢依偎过去。

谢沉心思都在那盘棋上,一时不察殿内进了人,直到软热的身子贴了过来。

他侧过身子望去,就见一双水润的眸子眨呀眨,里面尽是无辜之色。

他放下手中棋子,嗓音温和,“听月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愈发放肆了,都不给朕行礼了。”

“就刚刚来的。”裴听月噘嘴,“嫔妾精心打扮了好久,谁知道进了殿内,皇上连瞧都不瞧,嫔妾伤心了才逾矩的。”

她咬唇,“难不成,皇上要罚嫔妾吗?”

谢沉垂眸看她。

她确实和往日打扮不同。

惶惶烛光映衬下,那张瑰逸绝伦的面容更加摄人心魄,惹人怜惜。

尤其是她抬眼看人时,小扇子般的长睫微微颤抖,眼尾的红痣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谢沉眸子暗了两分,他将人拉至怀里:“不罚,朕宠得朕自己受着。”

裴听月唇边漾起清甜笑意:“皇上就不怕,嫔妾更加恃宠生娇了?”

谢沉揉捏着她白皙如玉的脖颈,声音带着喑哑,反问道:“更加恃宠生娇?那朕要看看,听月要怎么更加恃宠生娇?”

裴听月依旧甜甜笑着,她将颈后作乱的手捉住,低头摆弄一番。

“皇上的手真好看。”

语出惊人后,裴听月又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自己小脸上,随后极轻地吻了下那腕骨。

她挑衅抬头:“这样。”

她的唇很柔软,温热的感觉一触即分。

这个举动却让谢沉腕骨烫了起来,连带着底下皮肉都带着滚滚灼意。

他沉沉盯着那一处,眸光晦涩难辨。

谢沉难以形容此时是什么心情,他平生从未这般不受控制过。

见他不语,裴听月继续勾人。

“呀,沾上嫔妾的口脂了!”裴听月惊讶,她佯装问道,“这可怎么办?”

谢沉依旧不语,只不过这次将视线移了过来,定定地看着她。

裴听月不惧,直勾勾看向他,“皇上不说话,那嫔妾要更加放肆了。”

谢沉挑眉纵容。

等着她的放肆。

只见她低下头,自腕骨起,沿着手背的青筋一寸寸吻了下来,眉眼极其认真。

直至吻到指尖,嫣色的红痕遍布手背,乱得不成样子,她才停下动作。

轻柔的吻不断落下,那股酥麻热意顺着指节爬满全身,须臾之间,谢沉就有了反应,呼吸加重了几分,他开口警告道:“听月。”

看他这般反应,裴听月心下满意,她拉着皇帝白净修长的手蹭了蹭。

面上一副乖软模样,一双澄净明澈的眸子望向对面,语气眷恋,

“这几日,嫔妾有好好您听话,认真调养身子。”

“可是每一天,嫔妾都过得不快乐,因为都在想您。”

“很想很想。”

“皇上有想嫔妾吗?”

谢沉没回答。

他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燥热起来,难耐非常。

这种感觉不好受,他看着始作俑者,眸子危险一眯。

他慢慢抽出手,反客为主,指腹在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反复研磨,也不管沾上了口脂,直到把人的呼吸搅乱了才满意停手。

他擦去裴听月眼尾洇出的泪珠,将人横抱起来,朝内寝走去,附耳说:“听月有多想,不如身体力行地告诉朕?”


“娘娘…”绣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奴婢昨个瞧见,大殿下手腕都肿了,放他一天假吧。”

“不成!”林昭容的心抽痛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声音压低,“本宫何尝想这样,可本宫没办法!”

太子之位,立嫡立长。

自己的昱祈占了长子的身份,争不争不是她们说了算的。

多少人视她们母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母家不显,父亲只是京都的五品小官,给不了她儿子多少助力,而她的圣眷早就淡了!

前朝后宫无人可依靠。

她们母子只有一条路可走。

傍上崔皇后!

若是…若是皇后迟迟无子,她们母子讨得皇后欢心,说不定昱祈还有可能成为皇后养子!

所以,她得好好替皇后分忧,昱祈也得好好展现自己!

林昭容满心苦涩,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催促绣屏,“去吧,让昱祈不要哭不要闹,等他写完了,这里也好忙完了,本宫回去亲自给他敷药。”

绣屏领命而去。

待她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林昭容用帕子捂住口鼻,重新走进那尘灰飘飞之地。

长乐宫后殿也忙了起来。

云舒在寝殿里更换被褥,小宫女春淇和夏梦则是在殿内收拾。

裴听月脱了鞋子,盘着腿坐在罗汉榻上,神情严肃看着桌子上的点心。

她伸手捏了一块。

品尝过后,她嘀咕道:“好吃好吃,难道我是厨神?”

这几日来,裴听月接连做了好几样不同的点心,吃着都不错。

她打算挑一款最好吃的送去御前。

刷刷皇帝的日常好感。

至于怎么攻略皇帝内心,裴听月还没想到好的办法。

这事也不能太操之过急,她得好好筹谋一番。

她正犹豫送哪样糕点之际。

蓦然听闻一阵琳琅悦耳的声响。

她转头看向殿内,两个小宫女正在换帷帐。

原本是香云纱做的帷帐,用来隔开正间和两个次间。

她们换的这个是红珠子穿制成的,遮挡效果虽然没有纱好,但更好看些。

春淇见她目不转睛看着珠帘,讷讷说道:“是不是吵着才人了?”

裴听月托着腮,懒懒道:“没有啊,我喜欢听这声。”

换好之后,春淇盯着看了许久,然后有了动作。

撩开,走进来,再撩开,走出去。

一时佩玉鸣銮之声不绝。

裴听月乐得倒在榻上,倒不是这动作招笑,而是春淇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她。

这丫头是真的呆。

裴听月乐了一会儿,直到云舒收拾完寝殿,出来看到这一幕,慌忙制止。

“停下,停下!”她快走几步,将珠帘挂在两边的金钩上,“这红玉珠帐可是皇上赏得,珍贵着呢,怎么能拿来取乐!”

春淇悻悻退到一边。

云舒又朝着裴听月抛去一个哀怨的眼神,“才人不知止也就罢了,还笑得这么开怀!这可是皇上特地赏赐给才人的,咱们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停停停!”裴听月截断云舒的碎碎念,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吃不吃?”

“吃。”

云舒不哼唧了,慢慢移了过来。

裴听月松了口气。

她做得多,桌上有两盘子,想着吃不完,伸手端给春淇夏梦她们一盘,

“你们两个累了一天了,回去歇歇吧。”

两人谢过恩,兴高采烈端着糕点出去了。

“怎么样,好吃吗?”裴听月柔柔一笑,望向云舒。

“好吃。”云舒猛地咽下一口,她夸赞道,“才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梁尧斗着胆子劝:“皇上多少用点吧,您的龙体重要啊。”

谢沉没回答他,只道:“让暗卫不必追查织碧的下落了。”

梁尧震惊。

不必追查下去,那也代表着那件事情已有分晓。

当真是淑妃娘娘!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平日里淑妃娘娘可是宫中千人称赞的好性子,温柔可亲、和蔼平顺。谁能想到,她竟是当年惨事的始作俑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细思极恐啊!

怪不得皇后娘娘下手这么狠!

快速收回思绪,梁尧应了声“是”,顿了顿又道,“皇上,奴才还有一事禀告。”

“说。”

“刚刚裴才人来过了。”

“哦?”谢沉缓缓睁开眸子,“她要来见朕?”

梁尧摇头,“不是。”

他将先前裴听月的话复述一遍,又叹息说,“今日之事,裴才人纯属无辜,被吓成那样实在可怜。”

“奴才瞧着,碎瓷片溅得那道血迹还在裴才人脸上,她身子也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应该是没上药就来了。”

“裴才人这又是何苦呢?”

谢沉听后陷入沉思。

她无缘无故卷入这场风波,受了不少委屈和惊吓,回宫后没擦药没平复心情,反而忍痛前来,无非是承明殿有他在。

有他在,她就安心。

谢沉想,她真是对他太过依赖了。

按照从前,他会让人送些寻常赏赐安抚一下,可鬼使神差的,他想多送一件旁的给她。

“去库房里找几样活血化瘀的好药送给她,再告诉她,过两日朕去看她。”

梁尧正要去办。

还不待他转身,谢沉接着道,“半个月后的春狩,除了贵妃之外,添上她的名字。”

与此同时,长信宫内。

姜淑妃缓缓睁开了眼皮。

“水…”

一旁守着的檀芷立马倒了茶水过来。

“娘娘,慢点喝。”

姜淑妃将一盏茶水喝了个干净,喉间的干涩才减缓下来,她顾不上小腹间的隐隐作痛,迫不及待地问:“皇上怎么处置皇后的?”

檀芷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一时说不出来话。

姜淑妃着急追问:“你说呀!”

檀芷跪了下来,艰难道:“梁总管根本没在凤和宫里搜出东西。”

“这怎么回事?!”姜淑妃情绪有些激动,“咱们安插在凤和宫的人明明动手了!怎么会没搜出东西呢?”

她心间隐隐升一丝不安。

这件事想瞒也不住,檀芷只好道:“不仅没在凤和宫搜出东西,还出了事…”

姜淑妃眼皮子直跳,她半坐起来,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檀芷哭道:“梁总管在檀芜房里发现了脏东西!”

姜淑妃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环顾殿内,她这才发现,自醒后还未见到檀芜。

她艰难道:“这不可能,剩下所有的脏东西都交了出去,怎么会在檀芜房中!”

檀芷接着道:“不止如此…檀芜竟然独自认下了罪…”

“…”

“皇上大怒,在皇后的劝阻下才平息下来,只让娘娘闭门休养半年。”

檀芷将白天发生的事详细讲了出来。

坐在榻上的姜淑妃早已僵住,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她费了那么多心力。

先是弄了药进宫,陷害给裴才人,然后在赏花宴上假装晕倒,借黄婕妤和文宝林之口引出皇后。

这明明是万无一失、一石二鸟的计划!

可到头来,她没了孩子不说,还被人反算计了!

此局,一败涂地!

姜淑妃娴美的面孔渐渐扭曲,她几乎压不住喉头涌上来的血腥气。

她恨恨捶床,咬牙切齿吐出一句。

“皇后!”

她发泄一番过后,想起什么似的瞪大了双眼,“难不成皇后知道了什么?今日是在报复本宫!”




裴听月从来没觉得长夜如此难熬。

她小脸酡红滚烫,眼尾湿红一片,泪珠不断隐没在金丝软枕中。

无助沉浮中,她强撑着找回一点理智,抬手在男人腰腹间推了推:“皇上…欺负人…”

没什么力气,反而弄得人痒痒的。

谢沉眸底的欲色更加浓郁,他垂眸看去,低声道:“现在变成欺负你了?朕瞧着,听月也没有很想朕,要不怎么会说这话?”

见推不动他,裴听月只好收回雪白藕臂,反过来遮住自己的眉眼,她娇软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想…想的…可是…可是…”

“呜呜…”

裴听月“可是”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完整话,只剩下轻声呜咽、满脸失神。

她已然受不住了。

谢沉见她这副模样,满意勾了勾唇。

乱了的,不能只有他一个。

他拨开蒙住她眉眼的藕臂,扣在她头顶上,俯身道:“没有可是。”



到了最后,裴听月无力瘫在床榻之间,蜷缩着身子,小声哭个不停。

谢沉哄了几句后,起身去沐浴了。

他走后,伺候的宫女进了殿内,隔着帐子小心询问:“才人,奴婢们扶您去洗洗吧?”

有人在,裴听月不好意思哭了,她止住哭声,颤颤巍巍开口,“我一会儿去,你们先下去吧。”

“这…”宫女们为难,这位主子不去沐浴,她们没法收拾床榻呀。

为首的带头宫女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一行人,众人领会,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等着。

谢沉收拾完回到殿内,就见承明殿的大宫女跪下请罪,“还请皇上等一会儿,奴婢们这就收拾床榻。”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谢沉淡淡地问道:“怎么?”

为首宫女瞥了一眼床榻的方向,“才人还未起身沐浴,奴婢们不敢催促。”

谢沉也看向那处,惟帐后影影绰绰,传来细微动静让他眉间一动。

这是还没哭完?

“一会再来。”

谢沉抬手让宫女退下。

他缓步过去,撩开了帐子,坐在榻边。

这才发现他的小爱妃正咬唇含泪,眉目间透着无边春色,身上还细细地抖着。

一副被狠狠疼爱的模样。

谢沉难得反思了一下。

今夜确实弄得狠了,是他的错。

这样想着,谢沉把人搂进怀里抱着,轻轻在她后背拍着,轻声安抚。

裴听月不着寸缕,被人抱着难免羞怯,她挣扎了一下,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尾音还带着颤,“嫔妾身上脏…”

“嗯。”谢沉回答,他把人往怀中紧了紧,又道,“朕不嫌弃。”

裴听月抬起脸,有点难堪,“嫔妾想去沐浴,可是没力气…”

谢沉低头看她。

身上斑驳凌乱的痕迹、微肿发红的眼睛,还有青痕斑斑的膝盖。

他的心软了几分,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没把“朕让宫女扶着你去”这句话说出来。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无奈道:“朕知道,等你缓一缓,朕抱你去。”

人是他弄成这样的,他伺候一次也无妨。

见她好些,谢沉给她披了一件衣裳,抱着人去了浴池,认命地伺候了她一回。

回到殿内,宫女们已重新铺好了床榻,谢沉将人放在里面,又给她的膝盖处抹了点药。

裴听月乖乖缩在他怀中,任他动作,在谢沉看不见的视角弯了唇角,狡黠一笑。

她总不能白辛苦一夜。

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但不至于起不来身,刚才那出,她纯纯是装的。

为的就是让皇帝为她破例。

有一就有二。

今天皇帝能为这等小事让步,往后就能纵容她更多。

*

第二日。

裴听月看着面前的软轿,转头问道:“梁总管,这是?”

梁尧弓了弓身子,笑道:“这是皇上吩咐的。今日上朝,皇上没让奴才跟着去,特地让奴才去内务府,寻了这顶软轿过来,说是让才人身子刚好,不宜太过劳累,坐着这顶轿子去请安,也能轻便不少。”

裴听月有几分意外。

她看着软轿,眯了眯眸子。

今日皇帝这番行径,到底是什么意图?

继续捧杀她吗?

裴听月思虑着,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里的情景,皇帝耐心地给她擦洗,又替她顺了顺乌发,还给她上药。

可以说得上纡尊降贵了。

不。

不是捧杀她。

裴听月否认了这个想法。

皇帝有无数种捧杀利用她的办法,没必要一边对她好,一边利用她。

既然不是这个意图,那就是真的在…

顾及她!

思及此处,裴听月无声笑笑,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皇帝对她仍旧没有真心,但总归有几分怜惜了。

见她许久不语,梁尧试探喊道:“才人?”

裴听月蓦地回神,盯着面前软轿,她脸上止不住的甜蜜,笑盈盈说道:“还请总管转告皇上,得空我定来谢恩。”

梁尧自是应下。

有了软轿就是省力,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凤和宫门口。

云舒掀开帘子,扶裴听月出来。

来请安的宫嫔见她从软轿里出来惊讶不止。

要知道宫中等级森严,只有一宫主位才能有轿辇。

现下她坐着轿来,属实是她一个小小才人高攀了。

宫妃们虽羡慕得眼红,可又想到皇上为了她,连规矩都破了。

她这般盛宠得势,宫妃们也不敢多嘴,生怕裴听月吹枕边风。

裴听月对此早有预料。

她知道她坐着轿子来,会引起不小的波澜,但她仍旧没有推拒这番好意。

如此这般,自然不是为了引起众妃嫉妒的。她想要的,是让众妃认识到皇帝对她的那点“特殊。”

以此让众妃投鼠忌器,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裴听月踏着步子进了凤和宫。

她几日没来请安,今日一来,崔皇后对她关怀至极,细细盘问了,又给了贵重赏赐。

裴听月自是谢恩收下。

那些位分低的宫妃不敢再说什么,倒是谢贤妃不咸不淡感慨了一句,“裴才人真是有本事啊,既得圣宠也得皇后娘娘欢心。”

裴听月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接下来几日。

皇帝要么自个歇息,要么宣召裴听月侍寝。

一时之间,这后宫中,裴听月可谓是一枝独秀,独占春色。


熙宁四年。

长乐宫后殿。

时值初春,庭院里海棠朵朵簇开,一眼望过去漫天胭红,美不胜收。

窗前坐着一抹窈窕的身影,正伏在黄花梨书案上奋笔疾书。

“宝林歇会儿吧,这经书您都抄了一下午了。”

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宫女奉了茶水上来。

过了许久,裴听月才从案间抬首,看着面前的一匝经书感慨道,

“总算抄完了!”

她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思绪慢慢飘远。

三日前,她还是卷天卷地的打工人,没想到一觉睡醒,她竟然穿书了!

这本小说是她熬夜看过的一本宫斗大女主文,名为《权倾宫阙》。

原著中,男主谢沉年少登基,是为熙宁帝,这位帝王心思深沉,手腕了得。

为了巩固朝堂,安抚边疆,他将数位名门贵女纳入后宫。

虽有后宫三千粉黛,但帝王满腔柔情只予一人。原书女主,良妃沈玉瑶。

他们两人自幼相识,日渐相处中互生情愫。自沈玉瑶入宫后,可谓宠冠后宫,风头无二。

可这是后宫,是天底下明争暗斗最厉害的地方。帝王的这般宠将沈玉瑶置于诸妃对立面。

在这波澜诡谲的宫廷斗争中,她失了一子,几乎痛不欲生。

可女主毕竟是女主,沈玉瑶没有一蹶不振。而是静心沉寂两年,随后重出宫闱,在一次次磨炼中不断成长,终成一代权后。

当时看到这篇大女主文时,裴听月觉得非常励志。

可她如今全然不觉得了,因为她穿成了书中即将下线的炮灰宫妃。

也就是说,她没几天好活了!

真是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原主在书中的定位,是皇帝为了保护痛失孩子的沈玉瑶、吸引众妃目光,刻意立起来的挡箭牌!

在帝王的有意操纵下,原主被架在风口浪尖上。

可原主愚蠢不自知,被这虚假的宠爱迷昏了头脑,把整个后宫都得罪个遍,成功吸引了火力。

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遭人陷害死在冷宫里,死不瞑目,尸体都没人收。

“唉!”

想到未来的凄惨结局,裴听月叹了口气。

让人更为头痛的是,她穿来的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原主刚成为挡箭牌的时候。原主虽然才刚刚受宠,但她是个能作的,短短时间就在后宫中得罪了不少人。

这一百遍经书,就是原主得罪了高位嫔妃林昭容被罚抄的。

原主一遍都没写完,可怜刚穿来的她,写了整整三天才刚写完,她的手都快痛死了!

裴听月压下心中微末怨念,认真盘算起来。

既来之则谋之。

她穿书已然成了定局,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事态发展,重蹈凄惨结局。

她要好好地活着!

不仅如此,这煌煌金阙,她亦要一步步爬上去!

裴听月眼眸微动,心中有了打算。

现下女主闭门不出,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尤为重要。

她要趁机同皇帝增进感情!

捋清楚这点后,裴听月径直看向旁边的宫女:“皇上几日没召我侍寝了?”

“回宝林的话,六日了。”

裴听月微微颔首,轻声呢喃道:“应该快了。”

六日未召,这时间挺久,不符合她这个“挡箭牌”的侍寝频率。

她要是猜没错,这两夜皇帝就会召她侍寝。

侍寝,裴听月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个词,眸里闪过一抹跃跃欲试。

这可是小说男主,长相身材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这次睡男人,她还有点小期待呢。

裴听月:( ⸝⸝⸝•_•⸝⸝⸝ )♡

刚用过晚膳,就有敬事房小太监过来通传,今晚皇帝召她侍寝。

按照低阶嫔妃侍寝规矩,裴听月被抬到了承明殿偏殿,一番沐浴打扮过后,才被引到寝殿。

到了寝殿门口,宫女太监尽数福礼退下。

裴听月平复了下心绪,伸手拨开珠帘缓步进去。

室内并不明亮,只点了几盏宫灯,煌煌烛光摇曳,灯芯偶尔发出一声噼啪声。

裴听月绕过屏风,看见了床上躺着的颀长身影。

那人身着玄色龙袍,慵懒地侧身歪着,一手支着头,一手执着手卷,大半面容掩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晰。

裴听月只望了一眼就垂下头,按照记忆里的动作规矩地行礼:“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过了一会,榻上才响起一道冷淡低沉的嗓音:“起来吧。”

裴听月缓缓起身,大着胆子向榻上看去,男子已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一张清隽矜贵的面容映入眼中。

眉眼锋利如剑,鼻梁高挺,薄唇轻轻抿着。那双墨眸,像一汪寒潭般深不见底,看不出丝毫情绪。

不愧是男主,简直帅呆。

对于皇帝的长相,裴听月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她打量皇帝的同时,皇帝也看向了她,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划过一抹意外。

女子只穿一层薄薄衣袍,雪白腰带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

乌发红唇,眸光潋滟,肤白如凝脂,眉弯似新月,当真娇艳的不可方物。

明明前几日才见过,可感觉却大不相同。谢沉心底忽然来了一点兴致,他招了招手,沉声道:“过来。”

裴听月乖乖坐到了床榻边,垂首不语。

谢沉捏住她的小脸,认真端详了一番。

女子桃花眼尾的红痣,在烛光跳跃中极为昳丽,有种勾人心魄的意味。

谢沉眸光一暗,喉结滚动,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摩挲着,极为亲昵:“听说你前些日子顶撞林昭容,被罚抄了经书?”

裴听月瞥了一眼腮边修长如玉的指节,忍住痒意可怜兮兮地看向榻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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