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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主母,踩世子,恶女丫鬟上青云宁司寒林妩无删减全文

东渣木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宁司寒觉得口干舌燥。难道是因为欲求不满,所以燥热难耐?说实在的,柔娘的身子,差了些。每天做一回,勉强能支撑。做两三回就不行了。弄得他总是不能完全满足,成日心中莫名烦躁,有一股火发不出来似的,到大营里练兵,把新兵蛋子打得满地求饶。可若要多做,他其实也不舍得。柔娘多柔弱的一个女子呀,且洁白无瑕,怎么好用这些淫乱之事折辱她。今天是他没忍住,做狠了。估摸柔娘得养好几日下,他要素上一段时间了。唉。说不清是心疼还是郁闷,宁司寒心中,更烦躁了。“世子,您……”怯怯的声音响起,把宁司寒拉回神。一张红得犹如要滴血,呈现出别样艳丽之色的小脸,映入眼中。“嗯?”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充满雄性气息。那满满的欲望,仿佛马上要喷薄而出。小丫鬟连身子都红透了。捏着帕...

主角:宁司寒林妩   更新:2025-05-02 11: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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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司寒林妩的其他类型小说《打主母,踩世子,恶女丫鬟上青云宁司寒林妩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东渣木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宁司寒觉得口干舌燥。难道是因为欲求不满,所以燥热难耐?说实在的,柔娘的身子,差了些。每天做一回,勉强能支撑。做两三回就不行了。弄得他总是不能完全满足,成日心中莫名烦躁,有一股火发不出来似的,到大营里练兵,把新兵蛋子打得满地求饶。可若要多做,他其实也不舍得。柔娘多柔弱的一个女子呀,且洁白无瑕,怎么好用这些淫乱之事折辱她。今天是他没忍住,做狠了。估摸柔娘得养好几日下,他要素上一段时间了。唉。说不清是心疼还是郁闷,宁司寒心中,更烦躁了。“世子,您……”怯怯的声音响起,把宁司寒拉回神。一张红得犹如要滴血,呈现出别样艳丽之色的小脸,映入眼中。“嗯?”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充满雄性气息。那满满的欲望,仿佛马上要喷薄而出。小丫鬟连身子都红透了。捏着帕...

《打主母,踩世子,恶女丫鬟上青云宁司寒林妩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宁司寒觉得口干舌燥。

难道是因为欲求不满,所以燥热难耐?

说实在的,柔娘的身子,差了些。

每天做一回,勉强能支撑。

做两三回就不行了。

弄得他总是不能完全满足,成日心中莫名烦躁,有一股火发不出来似的,到大营里练兵,把新兵蛋子打得满地求饶。

可若要多做,他其实也不舍得。

柔娘多柔弱的一个女子呀,且洁白无瑕,怎么好用这些淫乱之事折辱她。

今天是他没忍住,做狠了。

估摸柔娘得养好几日下,他要素上一段时间了。

唉。

说不清是心疼还是郁闷,宁司寒心中,更烦躁了。

“世子,您……”

怯怯的声音响起,把宁司寒拉回神。

一张红得犹如要滴血,呈现出别样艳丽之色的小脸,映入眼中。

“嗯?”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充满雄性气息。

那满满的欲望,仿佛马上要喷薄而出。

小丫鬟连身子都红透了。

捏着帕子的十个手指头,粉粉的,惹人怜爱。

“劳烦世子,把腿……张……张开些……”

小丫鬟羞得抬不起头。

话说到最后,尾音都是颤的。

犹如一把小钩子,在宁司寒的心上挠了一下。

呵,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看着笨笨的。

跟柔娘比,真是差远了。

被这种货色看着,雄威都振不起来啊。

宁司寒心中不快。

双腿大喇喇张开,景象之壮观,令人瞠目结舌。

林妩假装未经人事,不敢与他对视。

低垂的眉眼,无尽娇羞。

身体必须僵硬,但是手要灵活,捏着湿水的帕子,一点一点往结实的大腿上沾。

然后,“不小心”把水撒到某处:

“奴婢手拙,世子恕罪!”

宁司寒愠怒:

“蠢货!”

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手脚还……

手脚还……

还……

林妩手忙脚乱地一顿擦和摸,宁司寒的八块腹肌被摸得发烫。

然后,对方还抬起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

“世子爷,您没事吧?是奴婢不好……”

“嗯哼……”宁司寒口中逸出一丝闷哼。

“……无事。”

他心中也是纳闷。

平时这些歪瓜裂枣的丫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怎的今日,那丫鬟身上有糖似的,粘得让他挪不开眼?

那眼神,都拉丝了。

林妩还装作不经意地把上身往前挺。

裹得浑圆美好的形状,牢牢攫住宁司寒的视线。

眸色瞬间深了。

可恶。

这要长在柔娘身上,还可摸一摸。

偏生长在她身上……

“世子爷!”林妩惊叫。

宁司寒这才发现,自己的大掌,已经搭在人家胸前。

脑内很正经,身体很诚实啊。

他触电般缩回手。

但是那柔软的触感,和一手无法掌握的巨大,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咳。”他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妩低头。

从宁司寒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墨发中露出两个小巧的耳朵,以及两大团在底下晃动。

晃得他眼晕。

“奴婢叫五儿,一二三四五的五。”

“五儿?”宁司寒皱眉。

这名字不好。

和这丫鬟一样,平庸,俗气,一点柔娘的文雅高洁也没沾到。

与这种蠢笨低贱的女人牵扯,说出去要被笑话的。

宁司寒面色一冷。

“拿开你的……”

他握住对方放在他身上的手,正要甩开。

不握不知道,一握心狂跳。

掌中纤手白皙滑嫩,柔若无骨,仿佛有电流通过,握着浑身发麻。

蠢笨是蠢笨,但意外地有种纯欲之感啊。

宁司寒的口,更干了。

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林妩假意拉扯了一下,要挣脱不挣脱的。

然后抬眼,怯生生地望着高大男人:

“世子爷……”

宁司寒强装镇定:

“你这名字不好,我给你改改。”

然后,指尖在林妩柔嫩的掌心,轻划了几笔。

“以后你就叫,妩儿。”

林妩娇羞地抽手:

“奴婢谢谢世子爷赐名。”

但把手抽回之前,她“无意”地,在宁司寒手心挠了一爪子。

宁司寒半边身子都酥了。

立即反掌追过去,捏住那只小手:

“给爷摸摸。”

他嘶哑着声音道。

放在今天以前,宁司寒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丫鬟说出这种话。

他之所以与柔娘一见倾心,除了灵魂吸引,当然,也有外貌上的原因。

柔娘高岭之花,清丽无双。

第一次见到她,宁司寒就知道,自己这双眼睛,以后是看不见其他女人了。

他们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

两人成婚后,也确实如此。

宁司寒以前还会逛逛花街,现如今全然失去兴趣,满心满眼都是柔娘,只有柔娘能让他欲望勃发。

纵使一直欲求不满,他也未曾对其他女子,有过一丝绮念。

只是,这都是以前了。

眼下,此刻,他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对一个从没正眼看过的丫鬟,蠢蠢欲动。

只能说,欲望压抑太过,还是有些影响的吧?

浅浅纾解一下,又不是真要了这个丫鬟,应该也不算违背约定。

他爱的,还是柔娘。

“会吗?”他沉声问。

林妩眼神惶恐,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楚楚可怜:

“世子爷,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还是不会?”

喑哑的嗓门哄诱着,突然一股猛力,将林妩抱到床上。

林妩佯装要惊叫,却率先被炽热的唇,堵住了嘴。

一只大掌,紧紧握住她的手,往下探去。

而另一只大掌,则往她身上揉……

……

不知过去多久。

长长的红烛,都淌尽了。

屋内的喘息,才稍稍平静下来。

宁司寒餍足地躺在被褥间,四肢舒展,宛如一只吃饱的猛虎。

“爷……”

又香又软的小白兔,双眼湿漉,周身泛红,颤着腿爬下床。

“水凉了,奴婢去换一盆来。”

林妩低头说。

娇软的声音,透出被情色滋润过的媚意。

“唔。”宁司寒懒懒地哼出一个字。

这丫头,果真不错。

虽然没有彻底吃到嘴里,但是除那之外,该做的都做了,浑身上下无不舒爽。

比起与柔娘的大开大合,倒别有一番滋味。

他很满意。

呵。男人。林妩撇撇嘴。

她刚颤悠悠地走出两步,宁司寒又叫道:

“站住。”


拍得茶碗倒翻,洒了一桌子茶水。

“我当她最近乖觉,原来,竟还在背地里跟世子爷勾勾缠缠!”

她的脸泛起疯狂的红色,胸脯剧烈起伏。

方才那几分清雅,已然消失无踪。

她咬牙怒喝: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海棠低头,隐匿在阴影里的脸,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世子妃,五儿看起来不简单,事不宜迟,否则恐要被她先发制人了……”

“那就按你说的办!”

沈月柔双目狰狞:

“今日家宴,五儿必死无疑!”

松涛苑里。

宁司寒坐在案前,怔怔地看着摆在上头的香囊。

之前那朵玫瑰,离了枝凋零得很快,他心中不舍,便收集花瓣,做成了一个香囊。

桌上还有一碟点心,卖相粗糙,颜色是诡异的紫色,味道也不好。

但他已经吃了好几块了。

这是昨日,时杰带回来的,说是妩儿谢谢爷的照顾。

一同带回的,还有宁司寒上次留下,以及这次着时杰又送的吃用之物。

统统被退回来了。

她是铁了心,不肯受他一分一毫。

宁司寒心中,酸涩得厉害。

“爷,前头摆席了,咱们该出去了。”

时杰在门外,小心翼翼提醒道。

“知道了。”宁司寒闷声道。

他拿起一个点心,囫囵吞枣咽下去,然后大步走出房间。

前头谈笑风生,言笑晏晏,果然一家和乐的热闹气派。

“哥哥来了,快抱抱你的外甥。”

宁家姑奶奶,宁司师笑道。

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父兄疼爱,跟宁司寒的感情特别好。

“好孩子,都这么大了!让舅舅抱抱。”

宁司寒一手搂一个,仅凭臂力就把两个胖娃娃抱到肩头。

“寒儿在家时常念叨,不知道两个外甥长得如何,如今可算见着了。”宁夫人笑呵呵。

几个族中兄弟姐妹,把宁司寒围在中间,也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

气氛十分热络。

唯有沈月柔,孤立人群之外,显得格格不入。

她满腹委屈,气性又上来了。

宁司寒怎么回事?

这种场合,也不带着她一起!

就不能主动拉上她,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吗?

再说了,宁司师一个外嫁女,已经不算国公府的人了。

那俩小的,更是别人家的孩子。

宁司寒不围着自个妻子转,倒对外人嘘寒问暖!

她越想越郁闷,又过了半天,还是没人搭理她。

她忍不住了,娇娇地喊了一声:

“世子爷!”

那千回百转,又带点哀怨的语气,让大伙都愣住了。

除了常住府里的人,其他人其实并未真正与沈月柔打过照面。

毕竟沈家官小,女眷挤不进贵妇圈,露不得脸。

国公府大婚那日,新妇又盖着盖头。

以至于到现在,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世子妃到底几个鼻子几个眼睛呢。

宁司师自然也没见过,但她不是傻子。

眼珠子一转,就猜出这人是谁了,她娘在来信中,可没少抱怨啊。

“你是谁啊?”宁司师故意问。

“怎么见人也不主动打招呼?好没规矩!”

其他人也面露赞同之色。

这面生女子,穿得倒是华贵,但站在那里不说话,不与人亲近,也不介绍自己,这傲气的姿态,做给谁看?

大家看猴似的眼神,像刺一般扎在沈月柔身上。

沈月柔的眼睛马上就红了。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哭红,而是气红的。

她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发一言,只是盯着宁司寒,口吐怨言:

“爷……”

宁司寒头皮发麻。

他刚才太开心,把沈月柔给忘了,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又要发脾气。

“咳咳,师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柔娘。”

“哦,原来是嫂子呀……”

宁司师拉长声调,不咸不淡地看了沈月柔一眼。

“站着也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哪个小户人家的娘子,小里小气的呢。”

“你!”沈月柔差点失控。

她拼命压抑自己的怒气,才没有破口大骂。

宁司寒头疼不已,赶紧打圆场:

“师师,少说两句,你嫂子是极好的人,方才只是害羞。”

可宁司师从小被宠大的,如今看最疼自己的哥哥,竟然开口就说自己。

她立马不高兴了:

“我没说错啊!她做嫂子的,不主动跟小姑子打招呼,还要我三拜九叩,跟她请安吗?”

什么?

沈月柔面露不忿。

凭什么要她跟小姑子打招呼?

她可是当嫂子的,又是世子妃,宁司师才应该主动跟她打招呼吧?

两个女人眼神互杀,针尖对麦芒地顶了起来。

直到仆人一声遥喝:

“国公爷回来了!”

大家才一哄而散,纷纷落座,老实得像一个个鹌鹑。

谁敢在国公爷面前吵嚷啊。

一派和谐中,开席了。

沈月柔终于等到大展身手的机会,笑吟吟抢着开腔:

“父亲,母亲,今日家宴,儿媳特地让瑶光院小厨房,做了一些新鲜菜式,给您尝尝。”

然后,辣炒小河虾就被端上来了。

宁司寒有心弥补沈月柔刚才的过失,赶忙跟着劝道:

“爹,娘,这是眼下最时新的野味小河虾,配上西洋来的辣子,格外鲜香。柔娘费好大功夫,着小厨房研制出来的。”

虽然大家不大喜欢沈月柔,但毕竟是一片孝心,也不好说什么,每人夹了一筷子。

这一夹,倒对沈月柔改观了。

东西是真好吃啊!

大家吃得赞不绝口。

一盘虾不多时便被吃个精光。

宁夫人要做个一府主母的样子,当即重赏瑶光院小厨房。

连宁司师都吃美了。

她在边塞,顿顿都只有大肉浓汤,这般鲜的野味,是许久没吃过了。

姑爷和两个孩子更是,长居塞外,连小河虾都没吃,这一吃便吃了不少。

“嫂子别的不行,倒会吃。”宁司师说。

又把沈月柔气得失去表情管理。

宁夫人也见不得沈月柔得意,但她估计着宁国公在场,万不能闹得一家不和。

她便转移话题:

“这辣炒河虾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咸,吃了口渴。”

沈月柔马上来精神了。

老女人,这都是你自找的哈。

一箭三雕的机会,来了!


最初的目的,是刺激对方,让他再争取一下她。

好让宁司寒有更大的危机感,方便她从他身上,拿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却没想到,宁司昭和沈月柔,直接让自己一步到位。

次日,宁司寒回来时,面色便有些尴尬。

“母亲同我说,让你今后跟着我行走。”他瓮声瓮气地说。

其实,他最近跟林妩的关系有点尴尬。

自从说了宁司昭那事,林妩对他就保持着距离。

这让他心里很是痛苦。

但据他观察,林妩似乎对宁司昭又没有意思。

她每天就吃饭,睡觉,遛狗……

看起来孤独又落寞。

“夫人已经嘱咐过奴婢了,奴婢一定伺候好世子爷。”林妩规规矩矩地说。

没有掺杂一丝个人情感。

看样子,还想早点告退回去遛狗。

宁司寒有些失落。

她不需要爷的陪伴了吗?

“你可识字?”他问。

“如果不会,爷可以教……”

“识得一些。”林妩说。

宁司寒半张着嘴,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啊。”他拘谨地合上嘴,又说:“那你可会看账本?”

“略懂。”林妩又说。

回答比先前还要简洁。

宁司寒受伤极了。

妩儿现在这么抵触他吗?

迫不及待地想结束话题走人?

“那……”他还不死心,再问:“你未曾服侍过爷,可熟悉爷的喜好?今日爷有空……”

林妩垂下长睫毛,打断他的话:

“鸣翠已细细为我讲过了,请爷放心。”

这下宁司寒彻底没话讲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那天为何提起宁司昭的事,那般做,与将妩儿拱手让人有何异。

妩儿一定被伤透了心吧。

宁司寒颓然地坐到椅子上,他再没有脸面,对林妩说出柔情蜜意的话。

“可是,奴婢没有合适的衣裳。”

林妩却突然说。

“爷是金尊玉贵的人物,又在外主持事务。奴婢跟着爷行走,必不能再以这番丫鬟的行头露面。”

“但是奴婢自知出身卑微,不知何等衣物才是合宜。”

“爷是否愿意,陪奴婢去置办一些?”

宁司寒死掉的心,又活过来了。

“愿意,当然愿意!”

国公府是有尚衣处的,主子们穿的衣服,都是家中裁缝、绣娘一针一线缝制,甚少外出采买。

但眼下是来不及了,林妩只能到外头的成衣铺子去。

大户人家讲究体面规矩,闺阁小姐和主母夫人,是很少在街上行走的。

宁司寒虽然是个已婚男了,但还是第一次同女子走在街上。

两人也不讲究时间,一边走,一边看。

看到什么有趣的,便说上几句。

这种亲密又悠闲的逛法,让宁司寒感到分外新鲜。

街上人来人往,两边店铺林立,京城的繁华映入眼帘。

成衣铺子也不少,个个都是高门立柱,仅从门外看,便觉里头贵气逼人。

两人挑了一间门头华丽的走进去。

“老爷,需要看些什么?”

他们一踏进铺子,年轻的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上来。

他眼睛只看得到宁司寒,完全把背后的林妩给忽视了。

宁司寒有些不高兴:

“这家不好,妩儿,我们换别家。”

然后提脚要走。

店小二听得都呆了。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店小二,从他身后越过来,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换上一副笑脸:

“贵客请留步!我铺子里有新进的浣溪纱,尤其适合夫人这样的青春绝色。”

这个年长的店小二,倒有点眼色。

他虽然对着宁司寒说话,眼睛却看着林妩,而且是恭恭敬敬的。

宁司寒果然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立即回答掌柜,而是微微俯身,问林妩:


“既然这丫鬟知错,又伤了手,柔娘你就饶她一回吧,以后好好教导便是了。”

宁司寒随口道。

沈月柔原本转阴为晴的脸,立即山雨欲来。

“难得世子爷,为一个丫鬟开口说话,妾身又岂会跟她计较。”她柔柔道。

两道仇恨的视线,却刀子一般扎在林妩身上。

“柔娘真是善良大度。”宁司寒赞道。

沈月柔越发小意温柔,纤纤玉手软软地,搭在宁司寒强壮的胸前。

“爷今日定是劳苦了,不如我们,早些儿安置吧。”

赤裸裸的邀请。

毕竟,她病了这些天,宁司寒又需求旺盛。

旷太久,她可不放心。

宁司寒一听这话,眸色马上就深了。

“柔娘……”

柔情缱绻的小两口,缓缓倒到床上。

林妩伤了手,估摸着房中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便嘱咐小丫鬟盯着点,自己回丫鬟房包扎。

再不包扎,伤口就要结痂了!

作为世子妃的陪嫁丫鬟,林妩尊享二人丫鬟间。

但是因为海棠被罚去做粗使活计,她这些天都是一个人住。

她正在裹纱布做做样子,一个人影从门口闪进来。

“五儿姑娘,我给你带了些玉肌膏,听说祛疤效果极好的。”

丰面肥臀的丫鬟腼腆地说。

她怎么来了?

林妩脑内转过一千种猜想。

“海棠姐姐怎么来了。我哪敢劳烦你给我送药?真是谢谢你。”

林妩笑宴宴站起来。

海棠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

“五儿姑娘客气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世子妃房里的一等丫鬟,不过粗使丫头罢了,能给姑娘送药是我的荣幸。”

哦……

林妩明白了。

“海棠姐姐说的什么话!”

林妩借接药之机,轻轻握了一下海棠的手。

噫,做了一阵子的粗活,手都糙了。

她立即面露心疼。

“这段日子,苦了姐姐了。不过世子妃还是念着你的,这阵子一直嫌没人会梳头,骂大家都不如姐姐你呢。”

“真的吗?”海棠的眼睛又重新亮起。

“自然是真的。”

林妩装作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手上的纱布。

“姐姐不在这些日子,世子妃不舒坦,我们也提心吊胆。世子妃尊贵,我们伺候不好哇……”

“姑娘的意思是?”

海棠的语气流露些许试探。

林妩勉强笑了笑。

“我蠢笨,不适合服侍世子妃和世子,这些日子犯了不少错,恐怕世子妃要容不下我了。”

这话说得委婉。

但海棠可是久在沈月柔身边伺候的人,岂听不出言下之意。

不为五儿蠢笨,只为她长得太好。

且,世子为她说话了!

海棠想到自己如何被罚的,微微抿唇。

“怎么会,世子妃宽厚待人,姑娘不必担心……”

“姐姐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林妩长嘘。

“既然世子妃需要姐姐,不如我自请降级,把伺候的机会还给姐姐。”

“那怎么好意思?”海棠连忙说:“如何自请降级?”

林妩苦笑:

“只要我犯个大错,世子妃自然会将我撵出去……”

至于何谓大错,不需多说,大家心知肚明。

海棠犹豫:

“这如何使得……世子妃的性子……恐会伤你性命。”

“所以,我有一事要求海棠姐姐。”林妩说。

海棠敛眉,掩去眼中喜色:

“我是个没大用的,但只要姑娘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姐姐。”林妩勾唇:“明日若是世子妃要打杀我,姐姐可不可以……去告知世子一声?”

“告知世子?”海棠失声惊叫。

而后又立即捂紧嘴巴。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偷听,才低声道:

“你不要命啦!这话也敢说,被世子妃听到怎么办。”

然后决绝摇头:

“不成,我帮不了你,万一世子妃知道是我去寻的世子,我便是连粗使丫鬟也当不成。”

“姐姐这话言重了。”林妩语重心长。

“伴君如伴虎,世子妃这性子,姐姐又能服侍多久?还是趁早寻个出路。”

当个粗使丫鬟,其实就是出路,至少能留一条小命。

去伺候沈月柔,便是把脑袋别在裤袋上。

海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其中心思,林妩看得透透的。

“姐姐一心只有世子妃,但这般有距离感,岂不是辜负世子的一片赏识?”

“世子赏识我吗?”

海棠故作平静,但微颤的声音,暴露了内心的激动。

“世子不是夸你腰细吗?”

林妩笑得暧昧。

“世子妃如此大发雷霆,自然也是猜到了……”

海棠本就藏了心思的心,更加猛烈跳动。

虽然大家都说她丑,但其实,只是国公府美女如云,世子妃、五儿等又太过出色的缘故。

在民间,她还算清秀可人的。

最难得的是,她确有一副好身材,纤腰细细。

若是世子爷那般伟岸的武将,单手就能环住这把小腰。

在那之前,她还能甘心做个丫鬟。

可世子爷夸过之后,她如何按捺住疯长的念想?

世子妃的陪嫁丫鬟,本来就准备着给世子爷做通房的!

“世子不一定会搭理我……”

“我相信姐姐。”林妩道。

“那,若是世子没来……你可不要怨我。”海棠低着头说。

“自然。”林妩很是诚恳。

海棠满怀心事地走了。

林妩哂笑,从箱笼里,翻出一件赤色鸳鸯肚兜。

沈月柔越来越疯,她是忍不了。

很明显,沈月柔也忍不了她。

说不定哪一天,这个神经病发作,就提早噶掉她了。

有些计划,要提前了。

林妩定定心,把肚兜穿上。

想了想,又把刺手的那处,给剃了。

沈月柔这种封建礼教家庭出身的闺秀,肯定不知道,男人特别喜欢光滑柔嫩的感觉。

然后再拍点玫瑰露,香甜可口!

收拾完毕,她穿上日常的丫鬟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把束腰绑得高一些。

将本就雄伟的地方,推得波涛汹涌。

再用胭脂在眼角点一点,一双红的兔子眼,我见犹怜。

乍一看,她还是那个朴素老实的五儿。

可若是带着某些心思,就会发现,这丫头处处带着媚气。

勾得人心旌神荡。

林妩出门了。

这次,她要干一把大的!


沈月柔没能得到答案,面色微变。

但还是做出温柔知性的模样,款款地依偎在宁司寒身边,为他满斟一杯酒。

“爷,那你是对五儿没有这个心咯?”

她换了个问法。

在她灼灼的目光逼迫下,宁司寒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

“嗯。”

宁司昭在一旁笑起来。

“原来竟是个普通丫鬟。我就说,兄嫂二人情比金坚,这是全京城都津津乐道的佳话,兄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纳了别的女子。”

“那可不是。”沈月柔又掩嘴笑道。

“若是这样,我就要斗胆跟兄长讨个示下了。”宁司昭说。

宁司寒突然心中一跳。

他眸色微深,一动不动盯着宁司昭。

宁司昭被他的眼神镇住,想好的台词差点说不出来。

还是沈月柔在一旁拼命使脸色,他才鼓起勇气开口:

“弟见五儿,心喜得很。既然她不是兄长的女人,兄长能否,将她赐予弟弟?”

啪嚓!

宁司寒捏碎了一个酒杯。

宁司昭吓得跳了起来。

沈月柔见他如此失态,心中不免有些不痛快。

“世子爷觉得如何?妾身倒觉得是一桩美事。以前是妾身想左了,对待五儿有些欠妥,故而一直想弥补她。”

“既然爷无心收她,二爷又有情义,不如把五儿给了二爷,有情人终成眷属。”

“五儿给二爷做通房,过几年生儿育女,抬了妾,就是半个主子了,岂不比当个卑贱的丫鬟强?”

她说得句句在理。

可宁司寒听在耳中,每一个字都扎得很。

“这恐怕……”

他想拒绝,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倒不是怕伤兄弟情分,而是不想太过暴露自己和林妩的事,又招得沈月柔不开心。

夫妻俩如今的和睦,来得很不容易。

“世子爷无需顾虑太多。”沈月柔笑吟吟:“何不问问五儿的意思?”

“兴许,这丫头早有自己的打算呢?”

“妩儿早有打算?”宁司寒不自觉喃喃。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在他心里,妩儿一直以他为天,为地,为中心。

她的世界围着他转,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他。

这样的妩儿,会偷偷在心里,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宁司寒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沈月柔也是会察言观色了,看出宁司寒的动摇,她趁热打铁:

“就是啊,她也十五六岁了,再过几年就是老姑娘,可不得为自己想想?所以妾身以为,这事还是看五儿自己的意思,说不定……”

她故意省略了后面的话。

宁司寒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在沈月柔和宁司昭的双重注视下,他缓缓地说:

“看五儿的意思吧。”

说的沈月柔和宁司昭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兄长!”宁司昭喜不自胜。

沈月柔同样满心愉悦:

“我就说吧,世子爷不是那等小气之人,怎么会连区区一个丫鬟,都不舍得给亲弟弟。”

他俩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得热火朝天。

宁司寒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一杯又一杯地闷头喝酒。

沈月柔很有心计,并没有当场叫林妩来问话,而是嘱咐了宁司昭一番。

而宁司寒,因为喝得酩酊大醉,自然被留在了瑶光院。

次日一大早,林妩按例去遛狗。

Jason很调皮,松涛苑关不住它,它有时候跑快了,就会钻到别处去。

林妩因此经常得以在国公府到处溜达。

她还没来时,因着其他丫鬟都怕狗,Jason是交给侍卫去遛的。

人高马大的黑面侍卫,再加一条精力过剩随时扑人的狗,府中上下都敬而远之。


她破口大骂:

“这些贱婢丑八怪,也配和世子爷传流言?我看就是她们想上位想疯了,自个儿传的!把她们叫来,让我打死她们……”

听得海棠背后都湿透了。

这件事最后以宁夫人出手,雷霆处置了一批嚼舌根的下人为终结。

但是消息到底从哪儿传出来的,是死活也查不到。

始作俑者深藏功与名了。

最倒霉的是宁司昭。

本来,他是回府的事是悄悄儿的,丁姨娘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先安生、低调一段时间。

结果他一回来就闹了这么一出大的,阖府皆知。

闹的还是跟嫡兄、宁国府世子抢女人。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他先是被宁夫人叫去斥责了一顿,然后又被宁国公罚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人都麻了。

其次是沈月柔。

按理说,这个流言没有一个字提到她,但宁夫人也把她叫去,一通教训。

“若不是你专横善妒,容不下人,寒儿怎么会到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还跟兄弟闹出这样的流言?”

“如今大家都笑话咱们宁国府眼皮子浅,堂堂世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跟庶弟抢一个通房!”

“我不能任由你这般任性下去了,寒儿身边多些人伺候是应该的,你作为正妻,需担起责任,赶紧为他物色几个!”

沈月柔被骂得狗血淋头,最后还得领个任务回去。

她银牙都咬碎了。

流言的三位主人公扑了两个,还有一个,宁司寒,却丝毫不知情。

他这几天心不在焉,在军营里不断同人比试,压根没有回过府。

等他回来的时候,流言已经平息了。

林妩在院子里给Jason梳毛,看起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宁司寒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世子爷!”

林妩发现他,轻快地给他行了个礼。

宁司寒摆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

“爷不在这几日,可有人找我?”

“没有。”林妩说。

表情天真得,让人心里麻麻的,说不出是疼惜还是疼痛。

宁司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口:

“那……可有人找你?”

林妩眨了眨眼睛。

宁司寒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既想听到答案,又不想听。

“爷……”林妩慢慢地开口。

宁司寒心跳如鼓。

“爷是有什么话想说吗?”林妩却没有回答,把问题抛给他。

宁司寒长长出了一口气。

“五儿,你想嫁人吗?”

“奴婢尚未想过婚嫁之事。”林妩说。

宁司寒又问:

“那如果……如果有人想娶你,你愿意吗?”

林妩抬眼,专注地望着宁司寒,眼神清澈无比。

“爷说的,是谁?”

宁司寒差点脱口而出一个“我”字,但在齿缝间硬是刹住了。

“是宁司昭,他跟我说喜欢你,想讨你去做个通房。”

林妩的表情霎时变得脆弱,双眸流露出淡淡忧伤。

她垂下眼睛。

“那,爷是怎么跟他说的?”

“爷说,看你自己的意思。”

“爷希望奴婢是什么意思?”

“我……”

宁司寒搞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内心拉扯得厉害。

一边,他很努力地想要遵守与柔娘的约定。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随口说说的。

可另一边,他又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妩儿吸引。

他曾经以为,妩儿不过是个发泄欲望的玩物,用过就算了。

一个丫鬟,卑微如尘埃,即便在他的世界里占据方寸之地,又能影响到什么?

可是他渐渐发现,她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时候越来越多,有的时候,他甚至只看得到她,连柔娘都忘了。

他一再告诫自己,不要越过那条线。


这人虽然是个情圣哥,在情感上惯会伤女人的心,但在经济上,还真是不藏私,很舍得。

林妩难得有机会接触这些,听得很认真。

末了还不忘问:

“银掌柜,咱们铺子买卖做那么大,货品进出多,平日里应当有不少边角料剩下吧?”

银掌柜笑起来。

世子爷身边这丫头,还真是直接呢。

哪有人一上来就问铺子边角料的,那不都是下头人平日里的油水吗?

这是要分一杯羹。

不过,银掌柜看得出来,林妩很得世子爷的重视,与她坦诚相交,倒也不是坏事。

“按规矩,铺子里即便有些余料、废料,也都是登记在册,有数的。但长期经营,有些损耗在所难免。姑娘若是需要……”

话就说到这里了,点到为止。

不料,林妩却说:

“既是这样,那我就好跟世子爷交代了。世子爷想着边角料囤着也是囤着,不如开一个小铺子,价格实惠些,专门面对平民百姓,一方面造福于百姓,另一方面,也可把余废料消耗掉。”

银掌柜:……早知道不说了。

谈话之间,马车到铺子了。

林妩验完货,但是单子还未订好,她便坐在铺子后院里等。

后院里太阳毒辣,林妩坐在花架子底下,仍然热得不住地用袖子给自己扇风。

她自己跑来这边坐,没跟人打招呼,因此也没人给她备点茶水。

渴得嗓子都冒烟了。

她只能东张西望,到处乱看打发时间。

只见后院门口停着一辆大车,车上满满的包袋,脚夫来来往往,搬得热火朝天。

这铺子的出货量果然大,香料买卖真赚钱。林妩心想。

眼馋了。

回去就给宁司寒下套,把那余废料小铺子拿过来。

正美美地筹划着,突然有一碗水递到跟前。

一个皮肤黝黑,块头很大的脚夫,拘谨地笑着站在她的面前。

“小姐,我见你很渴的样子,这碗水给你喝。”

林妩看看周边,也有脚夫端着一碗水在喝。

显然这是他们的工作配水。

“谢谢你。”林妩和颜悦色:“不过,我喝了,你就没有得喝了吧?日头那么多,你还要搬货,你自己喝吧。”

脚夫摇摇头,放下碗,拔腿就跑了。

这个小插曲,林妩倒也没当回事。

毕竟她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容易被眷顾。

可是才过了一会儿,脚夫队伍里就吵嚷起来了。

林妩转过头去,看到大块头脚夫愤怒地喊:

“不是我!”

其他脚夫则骂他:

“偷鸡摸狗的东西!就知道你手脚不干净,早知道不让你来了,狗改不了吃屎!”

大块头脚夫气得满脸通红。

他面相凶,人又长得块头大,发起怒来,像是会把人一拳打死。

有的脚夫怕了:

“你不会又要打人吧?我可告诉你,我们要报官的,把你抓起来。到时候看你那病弱的娘,还怎么救你!”

他不说这个话,大块头还在努力控制自己。

但他一说出口,大块头就忍不住了。

眼看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捏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林妩走过去道。

大块头的拳头又放下来了。

“他们污蔑我偷东西。”大块头垂头,有些委屈地说。

“不是你还能是谁?”

其他脚夫你一句我一句:

“刚才大家都在院子里搬货,就你一个人在库房里,松香膏被人挖了一块,肯定就是你了!”

“本来就是,你以前不是经常小偷小摸吗,偷东西都是有瘾的,我才不相信你改了。”

“啧啧,小时偷针大了偷金,才十四岁就这般性情,以后定是个祸害!”


虽说这事后来查明,跟林妩没有关系。

林妩反而应当算是功臣,因为她的紫苏汤,让国公府的灵魂人物,宁国公幸免于难。

但是!

宁夫人阴差阳错,没能喝成那个汤。

虽然汤是她自己吐的,但是,这丫头难道就没有责任么?

死丫头为什么不把汤做得正常点、好喝点?

主子受了罪,就肯定是下人的错!

宁夫人连带林妩也怨上了。

其次,当日,向来威严的宁国公,对这小丫头有几分和颜悦色。

宁夫人心里酸得很。

“母亲觉得不好?”

沈月柔观察宁夫人的脸色,竟有些暗暗高兴。

若是老女人不喜欢五儿,那便是五儿自己命里该绝,她就不用再担心宁司寒纳了这臭丫头。

也不用张罗接下来那一摊子冒险的事……

“尚可。”宁夫人语气平平地说。

沈月柔有点失望。

宁夫人又问了林妩几句话,年岁、家中情况、是否识字等,没发现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就是这颜色,太过娇媚了些,能安分吗?

宁夫人肃着张脸,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茶。

“五儿,你可知道,今日为何叫你来?”

她不疾不徐地问。

林妩跪在地上,垂手低头,十分乖顺:

“五儿不知,请夫人明示。”

宁夫人又喝了一口茶,半天不言语。

林妩就一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宁夫人才说:

“地上凉,起来吧。”

林妩才起来了。

“如今世子忙碌,身边却无人照料,世子妃识大体,要抬举你去伺候世子,你意下如何?”宁夫人说。

“奴婢本就是宁国府的下人,伺候主子是应该的,自当竭尽全力。”林妩含糊地说。

倒有些宠辱不惊的意味。

“你这丫头,倒是有一张会说的嘴。”沈月柔酸溜溜地说。

宁夫人却有几分满意。

这丫头,尚且算老实的,不像别的一些骚蹄子,听说可以去老爷少爷身边伺候,马上就喜形于色了。

不过,她还是要敲打一番。

“叫你去伺候世子,不是让你魅惑主子,知道吗?”

“你要谨记奴婢的本分,别以为在世子面前得了脸,就恃宠而骄,搬弄心思。”

“奴婢知道。”林妩低眉顺眼地说。

宁夫人又更满意了。

“你懂事便好。好好服侍世子,以后自有你的好处。”

然后她挥挥手:

“下去吧。”

“谢夫人、世子妃恩典,奴婢告退。”

林妩双手叠在身前,躬身垂手。

先倒退着走几步,以示对主子的尊敬。

然后才是转身离去。

正当她转了身,预备迈开步子,宁夫人忽然又叫道:

“站住。”

林妩立即停下脚步。

“转几圈。”宁夫人说。

林妩转了几个圈。

宁夫人这下是彻底满意了。

该有的都有,屁股还大,应当很好生养。

“服侍好世子,早日诞下几个男女,世子妃会抬你做通房的,到时,就都是你的好日子了。”她嘱咐道。

林妩乖乖应下,然后告退。

呵,好一对婆媳,真是蛇鼠一窝。

说半天要抬举人家,结果连个通房都不给,还得下崽了,才有名分。

就这,还一副给了她天大恩典的样子呢。

全是一群妒妇,小气吧啦!

幸而,她在乎的也不是所谓的名分。

能跟着宁司寒在外面走动,于她而言,是好事一桩。

林妩一直觉得,自己在国公府的形势,实在太被动了。

造成被动的原因,是她一无所有。

只有宁司寒。

再这样下去,她会面临跟沈月柔一样的困境。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去撩拨宁司昭了。


“世子爷……”

即便是痛得忍不住呼救,也不指望回应,不想让宁司寒为难。

林妩的隐忍,深深地打动了宁司寒。

“柔娘,你别……”

他刚想再次拉住沈月柔,沈月柔却狂暴地把手一甩——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人震惊呆立。

就连沈月柔自己,也呆住了。

房中落针可闻,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宁司寒伸出手,以大拇指按在嘴角,擦去溢出的血痕。

表情冷得吓人。

“世……世子爷”沈月柔颤声道。

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挥出那一巴掌。

失控的情绪像一条毒蛇,缠住她的手臂,控制了她的行动。

宁司寒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冷酷与疏离。

她怕了。

“柔娘,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想带走他吗?”

宁司寒淡淡道。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现在我就告诉你。”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伸到林妩的眼前。

“是!”

宁司寒领着林妩,离开了。

他俩瑶光院以后,沈月柔把屋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

“贱婢,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她双目赤红,狂暴如失控的母兽,不仅砸东西,还见人就打。

丫鬟婆子们,能避的全避出去了。

唯有海棠这个贴身大丫头,避无可避,只能待在暴风雨中心,承受沈月柔的怒火。

“世子妃息怒……”

“我如何息怒!”

沈月柔出手就是一个小香炉,磕青了海棠的脸颊。

她却置若罔闻,仍兀自发泄:

“那个贱丫头,竟敢私下纠缠世子爷,把爷哄得团团转,真将她带进了松涛苑!”

她最忌讳、最担心、最痛恨的,莫过于此。

怎叫她不崩溃愤怒。

“世子妃与世子爷感情深厚,虽然贱婢入了松涛苑,但未必就能得了爷的心……”海棠说道。

不料,她迎来的是一个烛台。

“啊!”

烛台直直砸在海棠的额角,把她磕得鲜血直流,失声惨叫。

沈月柔指着她,眼神带恨:

“不成器的奴才,你还敢说!”

“要不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我怎么会惹得一身骚,还招得世子爷不高兴,白白便宜了五儿那贱蹄子!”

海棠捂着伤口,痛泪与鲜血合流。

她像条狗一样,爬到沈月柔脚下,抱住沈月柔的腿。

“奴婢知错!奴婢死不足惜,但奴婢以为,世子妃无需太过担忧,毕竟……”

“毕竟什么?”

沈月柔恶狠狠地俯视她,如同在俯视一只蚂蚁。

“毕竟……五儿的卖身契,还在您手里呢。”海棠弱弱地说。

沈月柔愣怔一下,忽而大笑起来。

“是了。她的卖身契捏在我手里呢。”

海棠见她不似先前狂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赶紧爬起来,卑微地俯首低语。

“五儿自以为去了松涛苑,就能成为世子的人。可实际上,只要世子妃愿意,随时可以把她打发到勾栏院里去……”

沈月柔的面色渐渐松快下来。

“你说的倒是。五儿那贱人再蹦跶,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而转念一想,心情又不好了。

“可是那贱人进了松涛苑,有世子爷护着,我投鼠忌器,能怎么办?太气人了!”

“世子妃莫气。”海棠赔笑道。

“若世子妃想不伤和气地将五儿带出松涛苑,奴婢有一个法子,既能打发她,又能让世子爷彻底绝了对她的心思……”

林妩搬到松涛苑后,过上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以前在瑶光院,要么给沈月柔梳头,做小伏低;要么在小厨房打转,连摸鱼都是一股子油烟味。

而在松涛苑,宁司寒没有给她安排具体活计,她日日悠闲得很,已经闲得主动给宁司寒遛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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