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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角落的他们 番外

杨智翔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四)逃跑新娘婚席是在阿诚村里办的。阿诚说,结婚那天就感觉小易兴趣不高。当天晚上,小易也没有跟她同房,而是跟她的闺蜜朋友打游戏打了通宵。最让阿诚不满的是,小易的微信抖音微博小红书,都没有发过任何跟他有关的状态,连结婚都没发。结完婚的第二天,小易说住不惯农村,让阿诚给她在县里开了酒店。阿诚心里也有气,所以也就没有跟小易一起去县里。冷战两天后,亲友陆续登门想来认识小易这个家族新成员。于是阿诚就去接小易回村,但小易不愿意,小夫妻在微信里拌了几句嘴后,小易就直接提着包回上海了。这下,阿诚全家傻眼了。想去联系小易父母,结果小易的父母亲友也都回老家了。阿诚顿时没了脾气,为了全家和自己的面子。他忍着气求爹爹告奶奶求小易回村里拜见长辈,因为这些村里...

主角:张腾崔裕   更新:2025-04-08 1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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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腾崔裕的女频言情小说《世界角落的他们 番外》,由网络作家“杨智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四)逃跑新娘婚席是在阿诚村里办的。阿诚说,结婚那天就感觉小易兴趣不高。当天晚上,小易也没有跟她同房,而是跟她的闺蜜朋友打游戏打了通宵。最让阿诚不满的是,小易的微信抖音微博小红书,都没有发过任何跟他有关的状态,连结婚都没发。结完婚的第二天,小易说住不惯农村,让阿诚给她在县里开了酒店。阿诚心里也有气,所以也就没有跟小易一起去县里。冷战两天后,亲友陆续登门想来认识小易这个家族新成员。于是阿诚就去接小易回村,但小易不愿意,小夫妻在微信里拌了几句嘴后,小易就直接提着包回上海了。这下,阿诚全家傻眼了。想去联系小易父母,结果小易的父母亲友也都回老家了。阿诚顿时没了脾气,为了全家和自己的面子。他忍着气求爹爹告奶奶求小易回村里拜见长辈,因为这些村里...

《世界角落的他们 番外》精彩片段

(四)逃跑新娘
婚席是在阿诚村里办的。阿诚说,结婚那天就感觉小易兴趣不高。当天晚上,小易也没有跟她同房,而是跟她的闺蜜朋友打游戏打了通宵。最让阿诚不满的是,小易的微信抖音微博小红书,都没有发过任何跟他有关的状态,连结婚都没发。
结完婚的第二天,小易说住不惯农村,让阿诚给她在县里开了酒店。阿诚心里也有气,所以也就没有跟小易一起去县里。冷战两天后,亲友陆续登门想来认识小易这个家族新成员。于是阿诚就去接小易回村,但小易不愿意,小夫妻在微信里拌了几句嘴后,小易就直接提着包回上海了。这下,阿诚全家傻眼了。想去联系小易父母,结果小易的父母亲友也都回老家了。
阿诚顿时没了脾气,为了全家和自己的面子。他忍着气求爹爹告奶奶求小易回村里拜见长辈,因为这些村里族里的规矩。为此,他又发了好几个1314、520的红包讨小易开心。以前小易每次不开心,阿诚发了红包,再说点甜言蜜语都能把她哄好。但这次发了好几千的红包,小易还是不愿意回来。阿诚也火了,跟小易吵了一架后,小易直接玩起了失踪。
新婚第二天,新娘就走了。阿诚一家很快成了村里八卦情报站的头条,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村民三三两两的往阿诚家张望。阿诚一家被骗彩礼的传言也开始在亲朋好友间流传,因为“骗彩礼”这种事在江西也不算少见了。阿诚父母也有点坐不住了,开始盘问阿诚与小易交往的细节,当得知两人从见面到结婚就相处了不到一个月之后,父母慌了。老两口给小易打电话,小易先是不接,后来直接关机,老两口又去小易快手账号里留言,然后评论被删除账号被拉黑。阿诚联系上小易父母,对方也表示管不了小易,让他们自己沟通,甚至还说,阿诚的家境比他们想象里差太多,觉得阿诚是在骗年少不懂事的小易。
“小易跟我们说,你是开修车行的,你们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小易说的。你的修车行在哪里?”小易父亲很生气的反问阿诚。
阿诚无言以对。阿诚父母对他的数落、埋怨,也开始从早到晚的轰炸。阿诚仍然不愿意相信小易是在骗彩礼,但是两家长辈的矛盾愈演愈烈,阿诚决定去上海找小易。
初到上海的阿诚被这里的物价震惊了,他舍不得住市里的酒店,就住到郊区。每天早上5点起床往市里赶,然后在小易学校门口守株待兔。
“我当时觉得小易是特别爱面子的女生,我在学校门口守她,她肯定会出来见我。”
“她不是要退学吗?”
“当时她说她没退。我觉得上海房租这么贵,她肯定是回学校住宿舍。”
后来,阿诚在学校门口守了三天,小易依然不理他。但阿诚的蹲守被学校保卫科发现了,保卫科与阿诚交涉后,也觉得问题有点棘手。然后就通知了校方,可校方查了查,发现学校里没有小易这么号人。这下阿诚只感到五雷轰顶,他觉得当时周围的人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你当时是什么感觉?”作为一个编剧,我还是忍不住想打听真实人物在这种情境下的情绪。
“就是觉得丢人又害怕,30万啊,就像做梦一样。但还是有侥幸心理,觉得她可能有苦衷。”
阿诚在街上晃荡了几个小时后,决定先不报警,他想听小易一个解释。小易也总算回他了,她说她有被录取,只是家里没钱,没去读,然后她就留在上海打工了。
阿诚也不是傻的,他终于认清了小易是个谎话精。阿诚开始用各种小号大闹小易的评论区,把小易的欺骗写成了长文,挨个发送给小易的朋友和互动频繁的网友。
很快,小易坐不住了,她主动发来微信“你想干嘛?!”
“出来谈谈,不然我就会报警,让警察找你!”
“你不要搞事情。再说,你报警,你报什么警?我犯法了?”
“犯没犯法,是警察说了算!你到时候问警察就行!”
...
两人在微信里扯了一个多小时后,小易终于答应跟阿诚见面谈,并且表示自己并不是骗婚,只是不愿意住在农村。并且阿诚在经济条件上对自己也有隐瞒,小易也觉得被阿诚骗了,而这一点也在后续成为了阿诚难以要回彩礼的重点。

(六)悄悄走了
我灰头土脸的回到重庆后,徐悄悄给我找来了一条新路——去读艺术院校的国际部。这结果虽然是无奈又苦涩,但也算是绝处逢生。好在我妈听了也觉得不错,愿意花钱支持我继续追梦,这或许就是的无条件的爱吧。
但花钱读国际部也是需要文化课考过本科线的,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开始了“衡中模式”,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去培训机构补1对1,每天都会定下学习目标,完成一项划掉一项,不完成计划绝不睡觉。徐悄悄隔三岔五就会来给我打气,陪我聊聊天,释放压力。
高考那天,徐悄悄也跟我一起去了。临走进考场前,向来舌尖嘴厉的她也就吞吞吐吐的挤出几句:
“你肯定没问题的!”
“放轻松,正常发挥就行!”
“不要有压力,你绝对没问题。”
我笑了,我感觉她比我还紧张。
或许是她的演技太好,也或许是考前的紧张让我忽略了——徐悄悄当时的眼里,一定闪过了离别的光。
最后一科考完后,照全国惯例,毕业生们都在狂欢。散伙宴+KTV+网吧+酒吧,好像是很多高三学子的标配。我玩得很尽兴,一晚上看了几对表白戏,有表白成功啃上的,有表白失败灰溜溜躲进人群的。但即便是拒绝了,女同学也没把男生的礼物扔进垃圾桶。
看着看着,我突然想起了徐悄悄。于是打开微信,点开聊天置顶的徐悄悄头像,发了一串文字——
“笑死我了,大伙儿都在排队表白。”
我拍了几个现场视频,发给她,但她没回。
十分钟、二十分钟...
“估计是在玩游戏吧。”我想。
随后,我就继续投入到毕业狂欢里...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来,习惯性打开微信看徐悄悄的信息,但她还是没回我。
“徐老师,你去叙利亚执行任务了?”我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点开朋友圈回复着昨日状态里的评论,滑着滑着就滑到了徐悄悄今天早上10点的朋友圈状态——候机厅里,她的手举着一本护照,护照里夹着一张机票。
文案就三个字:再见啦!
坐标定位是,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我的心咯噔一下,就像突然失去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一样。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啥情况徐老师,你去旅行也不叫我?”
“好哇,你吃独食。”
“你去哪儿玩啊?”
我发出去的文字依然轻松,但心却跳个不停。我点开了徐悄悄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已经清空了,孤零零的只剩下在机场出境的这条状态。她朋友圈封面是一张在舞台上的话筒,话筒上有多少擦痕,我都一清二楚,因为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反反复复的看了这张图快10年了。
当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
一把全新的吉普森SJ200典藏款吉他,这把琴价值10多万;
一个硬盘,硬盘里是我两首歌的编曲工程文件,一首叫《城市太美》、一首叫《北电再见》。这两首歌是我微博认证的代表作,但现在已经下架了,我把这两首歌藏起来了,我不想要徐悄悄这个坑货听到这两首歌,我要把她的劳动结果藏起来,除非还能再见到她;
哦对了,她还留一封信。
我摘了一部分:
...
小胖子,这个暑假你要减肥啊,不然到大学是找不到漂亮女朋友的!
...
姐的事,你少打听,哈哈。我以前给你讲的那些秘密,你也别告诉别人。但以你的狡猾估计也知道,我告诉你的那些关于我的过去,也不是全貌。就让姐成为你心里永远的谜吧,哈哈!
...
我出道之后的事,不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走,也不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就像你也有秘密。你告诉我的那些事,估计也有不少忽悠我的内容的吧。你个小胖子,已经有了当渣男的潜质了。
...
小胖子,人生就像坐地铁,有些人会陪你走一段路,跟你看相同的一片景。到站了,有人会下车,也有人会上车。上车的人,会陪你继续往前,下车的人,你也别追,因为你们要去的终点不一样。
...
你感谢我帮助你,我也感谢你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
我们只是在彼此人生的某个阶段相遇,一起走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我下车了,再见。
看完了徐悄悄的信,我在家里呆坐到深夜。

(五)徐悄悄心里有事
我和徐悄悄的关系就这么维持了整整一个学期。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心帮我,但我也知道她心里有事,可徐悄悄从来不说。她真的就像一个神秘人一样。
她为什么要来重庆?因为她不是重庆人,之前一直在意大利生活。
她的微博号是小号,她也从不让我看她微博大号。
她是经历了什么事,才决定来重庆旅居?
她为什么要帮我?她不可能喜欢我,但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些问题,我都直接问过徐悄悄。她总是不回答,只是说什么:“大人的事,你少管!”,她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再问了,但她眼底的忧伤已经讲了故事的一半。
接下来的生活平平无奇,就是上课——艺术集训——第一次联考——去北京上海校考。
我有一首很难听的摇滚歌曲叫《行李箱》,里面的歌词是——
没有用,没有关系
我就这样走
行李箱的轮 是最后的挽留
偌大个北京城啊 太平庄的路
我看见了小偷还有狗
...
不多废话了,直接讲结果。
我T么又落榜了,这首歌是落榜那天在北京电影学院外的太平庄天桥上写的。在导演系三试发榜那天,我找了整整十遍都没找到我的考生号。
那感觉就像被冰水浇头,我都来不及自我怀疑了,只是像个机器人般浑浑噩噩的走出北电校门。我听不见路人的声音,感受不到雪花的冰冷。我用完最后的力气坚持走回酒店,在房间里躺了两天一夜,不吃不喝,木僵状态。
我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落榜。哪怕我现在的工作经验再回过头看当年写的影片分析,我依然觉得没问题。2018年时,我认识了伊拉克籍导演穆罕默德·阿里-达拉吉,他的处女作《梦》就是当年导演系三试的考题。我跟他谈论《梦》,尽可能的去了解他的创作意图,他也豁达的与我分享。聊完后,我发现他的想法和我当年写的影评是对路的。
我告诉他:“我落榜就是没分析好你的《梦》。”
穆罕默德·阿里-达拉吉诧异的大笑,他明白了我为什么对他的导演手札感兴趣,他说:“如果这是你的心结,那我告诉你,年轻人,你是相当出色的电影人。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如果坚持下去,未来一定有所作为。听着,你无需为别人的失误而纠缠自己。相信我,这是我的人生经验。”
这都是后话了。
心思细腻的徐悄悄应该是察觉出我的情绪问题,连着给我打了好几个视频后,我无奈点了接听。
我没说话,只是沉默,我觉得自己特别丢人也有点茫然无措,觉得继续复读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徐悄悄喂了几声后,也不说话了,她陪着我沉默。许久后,手机那头传来了她的声音。
徐悄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我苍白无力的调侃:“贪图我的美色啊?”
徐悄悄没好气:“滚。我跟你讲正经的!”
徐悄悄说,她其实是在河北农村长大的。她之所以现在喜欢天天都换新衣服,是因为她小时候总是脏脏的,她的新衣服就是城里小孩捐的旧衣服,旧衣服总是不合身,旧旧破破的。所以,她从小最大的目标就是要努力读书,考到城里去,有份好工作,能够像电视里角色一样,每集都有好看的衣服穿。
但当她读完初中后,家里就不准备再让她再读高中。要让她去读职业学院,然后早点工作,快些嫁人,好给家里减轻负担。和无数对男性深恶痛绝的女权博主一样,徐悄悄也有个弟弟,所以家里的钱也只能让徐悄悄读到这里了。
徐悄悄说,她哭着求了父母几天几夜后,父母的无动于衷就让她心死了。整个初中毕业的夏天她都在找钱、借钱,她想上高中。她父母非但不帮她,甚至还放出话,谁借钱给她,他们就去谁家闹。
听到这儿,我本来就沉重的心,更沉重的了。
徐悄悄说,她最后还是找到了愿意资助她的人。她14岁那年就做了人生最大胆的决定——偷梁换柱。她假装去县里读职业学校,假装记恨父母、嫌弃父母,不让父母送她进校门。等父母乘车离开后,她就离开职业学院在县里住下,等县高中开学。
我除了感叹徐悄悄是个天生演员外,也对她的描述有些怀疑,因为这是实在是过于离谱了,并且操作成功的可能性极小。当然也无所谓了,因为谁都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但无论怎么说,徐悄悄还是读高中了。虽然读了一学期就被父母发现了,但木已成舟,也只能这样了。
“你爸妈没去找资助人闹啊。”我试探的问。
“他们也找不到啊,而且我寒暑假都有去做暑假工。”徐悄悄语气突然有些平淡。
徐悄悄的成绩不算好,想考大学有点难。但她长得好看,又自学了吉他,她感觉自己对音乐还有些天赋,自学一年后就能升阶到指弹了。岸部真明的一些入门指弹曲目,徐悄悄学得很快。所以,她索性就决定走音乐艺考。为了凑够去校考的路费、报名费,徐悄悄把同学朋友都借了一遍,然后坐硬座去北京考试。
“你知道北京住宿多贵啊。我只能去住地下室,还是找的那种最廉价的,连厕所都没有。地下室男的又多,我就每天把自己的脸裹起来。每天9点就睡,早上四五点起,趁没人才敢去洗澡。”
艺考是需要“成本”的。徐悄悄音乐类校考全落榜了,全都输在乐理笔试上,因为徐悄悄确实没有钱去集训乐理相关。可老天也算给徐悄悄留了一扇窗,她凭这张脸和好身段,考过了北京服装学院的模特班,并且校考名次很高。所以,高考文化课对她来讲也就是走个过场了。校考专业前三,在徐悄悄那个年代就代表着稳录。
徐悄悄的资助人不再帮助她去北京了。好在徐悄悄在高三毕业后签了一家传媒公司,她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一年后,徐悄悄把欠的钱还给了资助人。
徐悄悄想做音乐,2010年那会儿也是中国选秀节目的巅峰,公司也愿意培养她去选秀。后来徐悄悄借着选秀节目出道了,但很快就凉了。
徐悄悄讲这一段经历时,说得很快,几乎是一笔带过。很明显,她不愿意提这段往事。
在徐悄悄失踪的前两年,我几乎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选秀节目的资料,因为我想知道徐悄悄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是怎么出道的?又是怎么凉的?她咋又跑到意大利生活了?
但徐悄悄不是她的真名,2008-2013年的选秀节目实在太多了,当时网络也不发达,很难在网上找到全部的节目录像和选手信息。但在去年,我找到了,也搜出了一些她曾演过的电视剧、八卦周边。这些八卦周边既能指向一些可能,又能指向相反的可能,总之我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徐悄悄可能这辈子都是我心里的一个问号吧。
徐悄悄的音乐梦因为一些她不愿意讲的原因黄了,她来重庆的原因同样是个秘密。总之,她在她的特殊时间里遇到了我,她觉得我是另外一个生命赛道里的她,这就是她帮我的原因。
“但是,你这个小胖子确实挺搞笑的。跟你混在一起,我天天都要被你笑死。”
我并不搞笑,我只是希望她开心。

再次见到张腾,是在318国道上的甘孜折多山,又叫康巴第一关。大伙儿在网上看到的康定雪山就是这里。我去年离开北京开始环游中国,318国道和珠穆朗玛峰是我旅行的最后一站。
你们可能经常在一些车上看到“此生必驾318”之类的车贴。这个“318”指的是一条全长2140公里的G318国道,从成都到拉萨的川藏线。这2140公里的风景堪称中国之最。这一路,你将穿梭于雪山、草原、冰川、湖泊、江河,能看到数不尽的林海和峡谷。
318国道的风景不仅仅是中国之最,也是我经历过的世界之最。我16年自驾环游过欧洲,仅从风景带来的震撼上讲,整个欧洲的自然景观与318相比,仅属伯仲之间。朋友们如果以后有机会,真的可以去318走走。虽然洗涤不了灵魂,但洗洗眼睛还是没问题的。
当我开车驶进康定,远远的就看见了滚滚穿城的折多河上,一个五十多的老帅哥站在桥边向我招手。
张腾,一个九十年代的研究生,真正的知识分子;一个来去于商海沉浮的商人;一个自杀热线的接线员、心理咨询师;一个饱经沧桑的、满是故事的孤单男人。
“老张,你这客栈贵不贵啊。要贵了我可住不起!”我打趣道。
几年不见,我先来个自来熟热热场,哪成想张腾冲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
“你们这些混娱乐圈的还敢说没钱?我专门宰你这种搞艺术的。”老张爽朗大笑。
“那我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我脸一黑,作势要转身上车。
“你小子!”老张笑着拉住我,“走!房间给你留好了。今晚上,必须跟我喝一顿!”
张腾的客栈开在康定城北的青山下,郁郁葱葱的清幽小院和背后的青山融为一体,被花草覆盖的客栈观景台上,远远的还能看到奔流而去折多河。
观景阳台上,张腾烤上了肥美鲜嫩的小羊羔,给我满上琥珀色的青稞酒。这种高原青稞酒口感不烈但有回甘,度数接近白酒又不失清爽,非常适合佐烤羊肉。
“来尝尝,这是我自己酿的。甘孜的特色。”张腾举杯。
“你现在都喝上酒了?”我一口干了,确实不错,咬下一块滋滋冒香的羊排。
“偶尔来两杯而已。我可不酗酒啊。”张腾啃着羊腰子,说道,“这不还得感谢你吗?”
“感谢我?”我一愣。
我和张腾对视一眼,然后都各自移开目光。
我自己满上一杯,跟张腾再干一次,说道:“你咋样啊现在?那小叶子呢?”
“我挺好的。这辈子就这样过了,也不错。”张腾笑笑,接着说:“小叶子考到你们成都了,最近喜欢一姑娘,连表白都不敢。那小子,哈哈。”
张腾的眼里闪过一丝慈父的温柔,但随即又变得异常复杂和落寞,我俩陷入沉默。
(一)自杀热线的接线员
我和张腾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深圳康宁医院的危机干预接线室里。
2019年的春天,我和北京一家电影公司有了共同的目标——拍一部关于抑郁症的电影,故事结构的idea就是围绕“危机干预热线(自杀热线)”。
危机干预热线是计生委下的官办机构,当人们想要结束生命的时候,可以依靠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去电寻求帮助,电话那头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接线,对轻生者进行心理紧急干预。
为了这部电影,我和团队伙伴们几乎跑遍了全国所有的知名精神医院。
深圳的危机干预中心设立在康宁医院,这是广东地区最好的精神专科医院。
“张老师,这几位是北京来的编剧和制片人,他们...”康宁宣传委的主任热情的把我们一行介绍给张腾。
“嗯,你们好!。”张腾友善但有距离感的朝我们点头示意。
“拍电影的朋友想了解我们接线员平时的工作,想跟您交流一下。”主任介绍大家互相认识。
“没问题。还是第一次有剧组来我们接线室。”张腾笑着说。
我看得出,张腾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成熟又老练的让大家都相处得舒服,然后应付又顺利的走完采访流程。所以在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聊天里,我们没有在张腾嘴里问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团队24小时轮班倒的在接线室观察接线员工作。我主动申请守张腾这班,因为我发现张腾的人设很奇怪,他的手表是价值70多万百达翡丽,他不光没有露出来给我们“显摆”,反而一直用袖口藏这只手表。他的衣服虽然看不出牌子,但做工质地一眼高级货。张腾的言谈也能察觉出是见过大世面的,他能三言两语就把年轻制片人做企业的问题找出,以至于制片人晚上回了酒店都还在思考张腾的点拨。
在我“盯梢”张腾的这两天里,我发现他接听电话时,耐心极好且情感非常投入,满满一本笔记本都记录着来电者的信息。而另外的几个接线员,或多或少都有点打卡上下班的意思。
接线员的工作讲究“隔离”,所谓“隔离”就是接线员不允许私下接触来电者,接线员可以共情来电者,提供心理疏导,但绝不能上头。试想,每一个轻生者的背后一定有着超越常人的痛苦,如果接线员太上头,那么接线员情绪崩盘也只是时间问题。张腾虽然情感投入超过规定阈值,但也一直保持着职业的距离。
直到小叶子来电。
(二)小叶子来电
我记得清楚,小叶子来电那天是周六,是采风危机干预中心的
第七天。那天我本来是约好朋友,准备去感受一下深圳的电音夜店,所以我早早的就开始心不在焉的等着张腾下班,然后我就可以开启放肆的夜了...
“叮——”工作台上的红灯亮起。
“你好,深圳危机干预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张腾熟练的接起电话。
我当然是听不到电话内容的。但清楚的看到了张腾的眼皮猛然抬起,整个身体下意识坐直。
“别急。有什么事,跟叔叔讲。”张腾的声音都有些轻微颤抖,“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吗?”
张腾拿起笔记录,但却把笔拿反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张腾的脸越来愈严肃,额头都浸出汗水。
张腾:“小叶,你已经很坚强了。像失眠、精神痛苦、有轻生念头,这都是抑郁症的症状。包括你之前说的思维迟缓,反应慢,思考不了问题,都是。抑郁症其实是一种生理性的疾病,有些人甚至还会出现胃痛、头痛。”
张腾不停的说着,似乎是想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电话那头的小叶。而这也是不正常的,因为心理干预主要是以倾听为主。
“以后要有轻生想法,可以去做一些你喜欢的、让你放松的事。一定要尽快告知父母,去医院检查,抑郁是可以治愈的。平时你也要学会和同学、和家人交流,你说同学都不喜欢你,议论你,会不会也有妄想的可能呢?妄想、假想,也是抑郁症的典型病例。”
...
通话结束后,还没等我发问。张腾霍得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出接线室。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卫生间里水龙头的流水声。
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张腾回到接线室开始收东西。
“张老师,这什么情况。”我问道。
张腾似乎有些反感:“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用力的说道:“不是所有人的伤痛,都可以是你们赚钱的工具!”
“啊?”我楞了。
“对不起。”
张腾反应过来自己的过激,他压下情绪道歉:“对不起,小杨。我今天可能情绪有些不好,我向你道歉。”
周一,危机干预中心的案例分享会。张腾分享了小叶的情况,希望把小叶列为重点关注人。
崔裕介绍着:“小叶的原生家庭问题很典型...疏离型的父亲、甩手掌柜+控制型的母亲、全职太太,母亲将所有的个人价值都投放在孩子身上,牢牢控制。夫妻间也有很大的问题,孩子能察觉到父母的疏离。并且他的个人追求被完全的剥夺,长期被高强度控制、高标准的学业压力。这个孩子已经有了抑郁倾向。”
督导和接线员们窃窃私语。因为小叶这种只是有些轻度抑郁的情况,完全够不上重点关注的标准。张腾见同事们迟迟不表态也有些尴尬。
“我想申请,对小叶进行回访。”张腾犹豫少顷,果断补充道。
“有戏!”制片人支肘碰了碰我,悄声说。
采风几个月来磨出的经验让我们觉得张腾这次异常表现的背后有原因。结合张腾这个人的“奇怪混搭”——个身价不菲的中年人跑来做接线员这份低薪又极度费神的工作,这背后肯定有故事。而今天也是我们采风危机干预的最后一天,制片人想把握住这次机会,进一步了解张腾。
张腾被干预中心的心理督导叫走了。我们想约张腾吃饭,但等到6点,执行制片哭丧着脸跑来汇报。
“张腾不愿意跟我们吃饭。他直接走了。”
我和制片人面面相觑。
“你再给他发个微信。”制片人说道,“说诚恳点...算了,我来!”
制片人可能用上了追初恋的真诚,也收到了真诚的秒回——“你不是对方好友,请添加好友...”
结束采风行的我们被张腾删了。
(三)再遇张腾
作为最在意个人体面的影视行业,被删了肯定不会再主动加回来了。哪怕对方是个9分美女,只要她不先开口,我决不会主动说“在吗?”,毕竟我和制片人都一致认为,我和他都是被光选中的男人...
我们开始了下一阶段的采风安排,去深圳郁金香的线下关怀活动近距离接触抑郁症患者。(郁金香是抑郁症患者的交流平台)
关于抑郁症的一切,可能在最开始,我们是功利的,觉得自杀热线和抑郁症是非常好的现实主义题材切入口。但随着这几个月采风的一点点深入,我和制片人是真心想呈现这个人群,想尽可能的让更多人真正的了解抑郁症,了解身边的青少年。因为抑郁症的成因,绝大多数都来源于原生家庭的成长创伤,而这样的创伤也不仅仅是家庭问题。
所以在郁金香活动现场,我们除了跟抑郁症病患交流外,也努力的去调动气氛让大家能开心起来,哪怕是短暂的。好在制片人是演员出身,我也是个斯坦尼斯拉夫的追逐者——俗称气氛组。于是,我跟制片人就跟峨眉山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唱歌、跳舞、相声、演小品...努力的去逗笑每个人。
活动中途,我和制片人坐一边休息。执行制片突然跑过来,有些惊喜的说道:“张腾也在。”
不远处,张腾冲我们尴尬的笑了笑。
深圳湾海边。郁金香活动继续着,我、制片人、张腾坐在海边阶梯上。
“我再次向你们道歉!我之前认为你们是很功利的。”张腾仍然歉意。
“理解!”我无奈说道,“故事创作就这样。无论出发点如何,你始终是要努力去挖掘背后故事的。”
制片人补充道:“我们也知道,去打听抑郁症朋友的经历不太好。但不去打听又没办法写出真实的生活和人。”
张腾点头。
制片人接着说:“张哥,我不管你信不信啊。这部电影,我就没打算赚钱。只希望能少赔一些。因为这一路采风下来,我确实有很多话,想通过电影讲出来。”
“我们希望通过电影故事,给一些抑郁症患者带去希望。”我真诚的望着大海,“希望让一些家长能通过电影这种轻松的形式,了解到抑郁症,了解到孩子心里看不见的地方。”
“我确实没想到,青少年抑郁已经在校园里很常见了。”制片人叹气。
张腾望着大海,沉默半响,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这把年龄了为什么当接线员?”
我和制片人没有说话。
张腾说:“因为我儿子也是抑郁症,他...他也走了。”
What?!!!一万头泥马在我心头奔腾。
“最开始,是想知道我儿子为什么走。”张腾语气平静,“后来,我想拉他们一把,那些站在天台,站在桥上的小孩。”
我和制片人张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小叶。”张腾顿了顿,“他声音...很像我儿子...”

要不是熟悉娱乐圈老男人们的套路,我听到这儿可能还真以为这是个超越年龄的爱情故事。
“然后你们就正式在一起了?”我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类似的事,我这几年见得多了。最开始我是讨厌女性一方的爱慕虚荣,觉得她们总是为“想找个有钱的”编织各种理由;后来我觉得男性一方更恶心,他们用自己的信息差和资源阅历去降维打击;再后来,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这是各自的成长经历造成的,我没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评价任何,我也并不比任何人高尚多少,只能一声叹息。
春节后,秋天回到北京就搬进了老A位于三元桥的一处房子里,两千多万的三居室成了两人甜蜜的私人天地。老A会给她做饭、煲汤,会陪她在僻静街道散步,会给她各种各样的惊喜,秋天每周都会收到不一样的礼物。他们也一起去旅游,去了海南、日本、巴厘岛、新加坡...秋天说,这是她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秋天大三毕业后,就在老A的帮助下进了北京某话剧团实习,虽然暂时只是一些小角色,但老A也给她了详细的规划。
“先让你呆在话剧团,然后再给你找机会拍戏呗。”我说。
“我也很想当个演员。他是很认真的给我规划了事业的。”秋天说。
长期的同居,秋天怀孕了。但老A似乎没有准备好当爹,他不想要这个孩子,老A表现出的拒绝态度让秋天有些受伤,然后老A对秋天的态度也发生转变,开始对她冷淡、疏远,并告诉她,自己还没准备好再婚,没准备好当父亲。
老A说,他还想上再搏一搏,要全身心拍好接下来的几个剧。所以这个时间段不适合有孩子。他也有为秋天考虑,老A说21岁太小了,不适合生孩子,而且秋天也会因此没了自己的人生和理想。
“你觉得,这是他的实话吗?”我问秋天。
秋天没有说话。
“那你想要这个孩子吗?”我又问。
“我不知道。”秋天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来拉萨折腾就是为了气他?看他的态度?”
秋天沉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我说:“如果你只是想看他是不是真心爱你,你只需要把你现在的状态告知他,你就能得到答案。”
秋天说犹豫了半响说:“他很忙,在拍戏。”
我打开微博,递给秋天:“他不就在成都拍戏吗?你肯定是知道的吧?”,我又补充道:“都到这里要不了多久的。”
秋天扭过头,说:“拍起戏来,他哪里走得了?”
我顿了顿,说道:“秋天,我们认识不久。但听了你这么多故事,咱俩也不能算陌生人了。我说话直接,你别难受。”
秋天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帘。
“你并不傻。我觉得你可能大概已经猜到答案了。你只是不敢面对。你说,你不想影响他工作。但你来拉萨折腾,他又在成都,你搞一出不就是要看他的态度吗?”
秋天低着头。
“所以,你前后的逻辑是矛盾的。你想看他态度,想要个答案,但你又不敢面对这个答案。”
“没有...”秋天下意识争辩。
虽然不能给女人讲道理,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直接说道:“你如果不害怕失去他这座大山,你就把孩子拿掉。你如果想要个答案,你就打电话给他。”
如果秋天真的想抱紧大山,她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但这种倒反天罡的建议,我是不敢提的。当然,我相信她也有想过。
我说完,见她依然沉默,我起身收了收东西:“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回去了。”
秋天闻言,突然抬头望着我。她不想让我走,她可能想要个人陪着。但我觉得,我不能留。
“我明天早上就过来。这种事情你得自己想清楚。”
(四)老A的选择
晚上11点,我回到酒店房间,环顾着奢侈的总统套房只感觉讽刺,内心五味杂陈。其中有对秋天的失望,有对老A的厌恶,也有对物欲社会人心向下的不解,还有“恰柠檬”般的酸——我怎么没有2000万的闲置房产来金屋藏娇...这就是人性,总是在真善美和龌龊间来回横跳。
次日,我睡到了早上十点才醒,打开手机就看到秋天发来的一连串微信:
“哥,睡了吗?”——凌晨1点
“我已经跟他讲了。”——凌晨1点半
“他不想要。”——凌晨2点左右
“哥,你起了吗?”——早上8点半。
“我能求你个事吗?”——9点。
“你不理我了吗?”——9点20。
“好吧。对不起,我不打扰了。”——9点40。
“认识你真的很幸运,谢谢你哦。你删我吧,祝你接下来旅途愉快!”——9点45。
我语音打给秋天。
“我刚刚才醒,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秋天说着说着就抽噎起来。
秋天昨晚联系了老A,从11点聊到了凌晨1点。老A希望秋天回成都打掉孩子,但这不是秋天想看到的态度。两人慢慢发展为争吵,屡屡被秋天问得哑口无言的老A终于提出分手,精神快崩溃的秋天扬言要在网上曝光老A。最后,老A的经纪人今天下午会来雅安跟秋天面谈。
我拟玛,都发展到这步了吗?我目瞪口呆。
“哥,我想求你下午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敢一个人见他们,我怕处理不好。”秋天声音疲惫又柔弱。
“好。”我想也没想就应下了,心里还有些兴奋,我十分的、百分的、万分的也想见识一下这场面。
下午三点,酒店房间里。
两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敲门,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间,脸色铁青来势汹汹,两人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嚯,这是要来一个下马威啊。
“麻烦你们把手机放在桌上,我们也要检查一下房间有没有录像机。”两个男人在房间里检查。
秋天听话的把手机放在桌上。
“你呢?”红衣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跟谁说话呢?”我脾气上来了,一肚子火正好没地方泄。
另一个黑衣男人看过来,盯着我,用挑衅的语气问:“怎么了?”
“怎么了?”我一字一顿的回问。
“哥...”秋天蚊子似的叫我,拉拉我的手。
“你跟他什么关系?”红衣男人指着我问秋天。
秋天害怕得手有些发抖。
“我xxxxx(文明的问候语)。”我起身捏住了红衣男人的手,另一只手掏出了进山用的刀,我高声喊道:“就你两个老帮菜,就敢在这里装黑老大吓唬人。我xxxxx!”
两个男人见状一愣,没想到我跟个神经病似的,一点就炸。
黑衣男人有些不屑的问:“小伙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你当我是在街上讨口的。”我笑骂道:“xxxx(文明问候语),青楼戏子还把自己当元首总统了?你们还真T么看得起你们自己!”
红衣男人推搡着我:“你找事儿,是不是?”
我操着刀就往他身上挥,实际上是恐吓,因为我这刀就没开封。红衣男人吓得一个踉跄,黑衣男人也退了几步。
“我是她表哥。要谈谈,不谈滚!”我话锋又一转,说道:“要么你们就等她爸妈过来谈,等她爸来了,看他不砍死你们。”
两人一愣,没想到秋天父母也要到了,两人互视一眼。
秋天父母要来,这当然是我随口编的,我也得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红衣男人忍住气,用力地指了指我没说话。黑衣男人拉住红衣的手说道:“小兄弟,这事确实特殊。我理解你情绪,但我们现在一起想办法解决。”
黑衣拉红衣坐下,看着我跟秋天说道:“老A确实走不开。我觉得既然两个当事人昨天已经讲清楚了。那我们公司出面谈一谈,把事情尽快翻篇。大家都好聚好散嘛。毕竟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哪一方单方面的错。双方也都是你情我愿的。”
秋天睫毛微颤,紧紧地拽着我的手。
接下来也就是谈条件了。说实话,比生意好谈。因为对方不但不差钱还非常希望用钱一次性解决。但秋天似乎还有幻想,哪怕已经到了这副公事公办的情境了,她仍然觉得阿A是爱她的。
“他是不是觉得我作了?”秋天低声说。
黑红双煞对视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黑衣男用诚恳的语气说:“秋天。我就说实话了,老A就是谈谈恋爱,他不想结婚的。”
黑衣说得很委婉,秋天恐怕是听不懂的,我给翻译一下:“秋天,他的意思就是老A只是玩玩。”
两个中年男人闻言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秋天似乎已经被击溃了,是一种溃不成军的狼狈,她问:“老A让你们这么讲?”
黑衣拱拱手:“抱歉!”
秋天拿出手机点点搓搓,我转头看了看,她在给老A发微信,但老A没回。
接着黑衣帮老A给传达了一些话。
...
等到秋天最后的幻想没了,谈判进度也就快了。老A给了秋天一笔分手费,但前提是打掉孩子再签一个和解协议。等他们同秋天把分手事宜讲好,把聊天纪录删光,又检查了秋天的手机相册、网盘、空间等等...
最后双方把协议签完,红衣就把不菲的分手费打到了秋天的账号。
红衣黑着脸离开,黑衣友好的、举着协议威胁了几句,也面带不屑的开门离开。
两人离开后,秋天哭了很久,当天晚上,她就被老A删除了,没有一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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