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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妾有毒小说

无墨兮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大楚国不成文的规矩,新娘子若是洞房夜未落红,便是天大的罪过。夫家可以随意处置,打死打残都不犯法。婆家不得有任何怨言,赔礼赔钱不说,还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赔上一个新娘的姐妹去新郎家做小妾。俗话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穿越过来还不到半年的苏婉清就遇到这倒霉事儿,以苏府嫡女的身份去给将军府三爷冷皓辰做妾。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更没用新郎官来迎娶。只能衬着暮色黄昏,坐着不显眼的蓝底轿子,由苏府的管家崔德贵把人送到将军府。即使到了,也不能走正门,只能低调的从偏门进去。“来了?”说话的是将军府的大管家郭大年,精瘦的一个老头,说话语气很是不屑。“是啊,郭爷。这是我们府上二小姐。劳您受个累,给通报一声。”崔德贵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银锭子送...

主角:苏婉清郭大年   更新:2025-04-09 14: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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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婉清郭大年的其他类型小说《医妾有毒小说》,由网络作家“无墨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楚国不成文的规矩,新娘子若是洞房夜未落红,便是天大的罪过。夫家可以随意处置,打死打残都不犯法。婆家不得有任何怨言,赔礼赔钱不说,还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赔上一个新娘的姐妹去新郎家做小妾。俗话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穿越过来还不到半年的苏婉清就遇到这倒霉事儿,以苏府嫡女的身份去给将军府三爷冷皓辰做妾。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更没用新郎官来迎娶。只能衬着暮色黄昏,坐着不显眼的蓝底轿子,由苏府的管家崔德贵把人送到将军府。即使到了,也不能走正门,只能低调的从偏门进去。“来了?”说话的是将军府的大管家郭大年,精瘦的一个老头,说话语气很是不屑。“是啊,郭爷。这是我们府上二小姐。劳您受个累,给通报一声。”崔德贵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银锭子送...

《医妾有毒小说》精彩片段


大楚国不成文的规矩,新娘子若是洞房夜未落红,便是天大的罪过。夫家可以随意处置,打死打残都不犯法。婆家不得有任何怨言,赔礼赔钱不说,还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赔上一个新娘的姐妹去新郎家做小妾。

俗话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穿越过来还不到半年的苏婉清就遇到这倒霉事儿,以苏府嫡女的身份去给将军府三爷冷皓辰做妾。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更没用新郎官来迎娶。只能衬着暮色黄昏,坐着不显眼的蓝底轿子,由苏府的管家崔德贵把人送到将军府。即使到了,也不能走正门,只能低调的从偏门进去。

“来了?”说话的是将军府的大管家郭大年,精瘦的一个老头,说话语气很是不屑。

“是啊,郭爷。这是我们府上二小姐。劳您受个累,给通报一声。”崔德贵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银锭子送到了郭大年的手里,“一点儿小心意,不成敬意。”

郭大年把玩着银锭子,“行了,这人嘛,将军府就算是留下了,你可以回去了。”

“郭爷,这个……这个……能不能通融一二,至少让我把二小姐亲自交给三爷,回去也好跟府里老爷夫人有个交代。您说是吧?”崔德贵陪着笑脸,心里早就把摆架子的郭大年骂了千万次了。

“敢情你这是还想让我们三爷亲自过来迎接她?还他妈二小姐?切,现今进了将军府,她不过是个贱妾,还是个拿来赔礼道歉的货……”郭大年不停嘴的絮叨,骂骂咧咧,没一句好话。崔德贵的拳头捏的紧紧,但是他不能出手,这事情是苏家理亏,所以现在不管对方怎么羞辱,都必须忍着。

苏婉清坐在轿子里,把二人的对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心中暗骂: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摊上这么个倒霉事儿,真是躺着也中枪。

苏婉清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她猛地掀开轿帘子,两位管家都是吓了一跳。苏婉清走到郭大年的面前,“郭管家,是吧?”

不等郭大年回答,苏婉清自顾说道:“我大姐的事儿,确实算我们苏府理亏了,这我很清楚。不过,这事儿和你有关系吗?你不过是区区一个管家,未免太抬举自己了吧?”

“你……你现在要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得罪了将军府,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郭大年气的嘴都歪了。

苏婉清冷笑,继续说:“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现在要搞清楚身份的是你。将军府!没错儿!我们苏家确实得罪不起将军府,但得罪的起将军府的管家。我爹虽然不在朝中为官了,但昔日怎么说也是兵部侍郎。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整治个小喽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天子脚下,京畿重地。我就不信苏员外敢乱来。”郭大年表面上牛哄哄的,但心里也确实没底,毕竟苏婉清的话句句在理。

“不过是碾死只蚂蚁罢了,用得着我爹乱来吗?这京城里什么稀奇事儿没有啊?听说相爷府的管家是在大街上被马踏死的;东城丝绸庄的邱老板的管家,好像是出去采买的时候,遇上混混群殴,不小心丢了性命;还有挺多的,怕是我不说您也知道一二。”苏婉清看着郭大年神色有一丝慌乱,继续说:“意外嘛,防不胜防,而这些小蚂蚁出了事儿,他们的主子未必会有闲工夫去替他们出头,只能自认倒霉了。最揪心的是他们死了,却留下了一家子老小没了着落。真是惨呐。”

郭大年打量了一下苏婉清,心想这苏家二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不像昨天嫁过来那位大小姐,是个随你捏的软柿子。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郭大年也算是退让了一步,“三爷这会儿不在府里,临走前留了话,若是人送过来就住东院的清华阁。”

“那就有劳郭管家给领个路,我也好送二小姐去安置。”崔德贵连忙笑说,刚刚苏婉清的话让崔德贵很痛快,不过崔德贵也是知道分寸的人,不敢轻易得罪了郭大年。

“四喜,领着苏姨娘去东院的清华阁安置。”郭大年找来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厮,他堂堂大管家,必须得端端架子。

“清华阁?”四喜表情一惊,但没多说什么,还是照做了。

郭大年看着苏婉清的背影,狠狠道:“你丫的伶牙俐齿,我郭大年说不过你。不过,以后的路长着呢,我倒是要好生看看,进了这将军府,你个瘦死的骆驼能不能笑到最后。”

“我也想看看,这苏家二小姐能不能笑到最后。”老梧桐树后,冷皓辰幽幽的说道。

“三爷,她也太嚣张了。郭管家是府里的老人了,连您都敬着郭管家,她居然不把郭管家放在眼里,在那里出言不逊。要不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孙琦握紧了拳头,他自小跟着冷皓辰,可以说是既是主仆,又是兄弟。

“郭管家经常倚老卖老,有时候挺招人烦的。我不过念着他是府里的老人,给他几分面子罢了。今天他吃了这丫头的瘪,倒是希望他能好好反省一番,知道在这将军府里,谁是主子,谁是下人。”

“三爷,那苏家二小姐怎么办?难道就让她过太平日子?”孙琦问道。

“哼,自然不会让她安生。苏府的所有人都必须为心蕙的事情付出代价,苏俊康伤我心蕙,我会让他一家都陪葬,让他们求生无路,求死无门。”冷皓辰说话的同时,拳头重重的打在了老梧桐树干上,眼睛红红的,充斥着杀气。

“对,绝不能放过他们。孙琦一定帮着三爷,给心蕙小姐报仇。”孙琦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把那丫头扔到东院,先让她吃几天苦头再说。大哥交代的事儿不能拖,军情比火急,等办好了事情,再来修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冷皓辰锁眉,本来是想好好报复苏家的两个女儿,再收拾整个苏家,却不料中午的时候收到了军中大哥派人快马送了密信,所以只能先办重要的事情。


“看来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贱人。她婚前失贞,你嫁给我做小妾却半夜三更和男人私会。苏家,哼,真是门风败坏!”冷皓辰冷酷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婉清,这种眼神充满了仇恨,而绝非是因为她去跟郭启轩见面而生气。

至此,苏婉清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这个将军府的三爷定然因为某件事情杠上了苏府,他这些举动,就是在报复苏府。

苏婉清隐隐感觉,冷皓辰设下这个局,先是囚禁了苏家大小姐,然后又让苏府赔来了她这个二小姐。然而,这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面必然会有更疯狂的报复,他的目标是整个苏府。

想到这里,苏婉清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非常的忧心,可惜,她却无法得知到底是什么事情惹怒了这个性格偏激的将军府三少爷,让他这般算计,连无辜的女眷都可以拿来践踏,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她一定要套出他的话,只有知道了缘由,才能对症下药,才有挽救苏府的机会。

“没想到三爷会来这里?倒是有失远迎了。不知三爷深夜来此,有何贵干?”苏婉清被冷皓辰捏着下巴,虽然说话非常吃力,但还是勉强说出来几句。

“这清华阁也是我将军府的地盘,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不成还要跟你这下等人请示不成?”

冷皓辰依旧紧紧捏着苏婉清的下巴,苏婉清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可她并不知道,冷皓辰更想掐的是她的脖子,要用最大力气掐死她……

“三爷既然来了,就请坐吧。您这样掐着我的下巴,我没办法给您上茶呀!”苏婉清皱着眉头,她感觉下巴越来越痛。

冷皓辰猛然一推,终于放开了苏婉清的下巴。苏婉清顺势摔倒在地,她用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下巴,缓缓地爬起来,对着冷皓辰行了个请安礼,微笑着说:“谢三爷!婉清这里有花茶、绿茶,还有降火气的菊花茶。不知三爷想喝点儿什么?”

“你这破茶也能入我三爷的口?”冷皓辰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也是啊,我这里的茶粗,入不了三爷的口,就只能让三爷渴着了。”苏婉清言下之意,爱喝不喝,渴死活该。

虽然这冷皓辰不渴,她苏婉清跑了一趟私牢,又是盛夏季节,她倒是渴了。索性也不顾三爷这尊大佛,直接从茶壶里倒了一杯傍晚就冲好晾凉的冰糖菊花茶,自顾喝了起来,“爽口啊!”

“《本草纲目》有记载,菊花茶性甘、微寒,具有散风热、平肝明目之功效。关键是便宜,我这种下等人才配喝。像三爷这样的人,怕是永远不愿意尝试这等价廉物美的好东西。”苏婉清说着,又自顾喝了几口,还做出十分陶醉的模样。

苏婉清这是在故意惹冷皓辰生气,这样有的好处是让冷皓辰因为气愤而火冒三丈,跟她吵起来,甚至揍她一顿,但人在盛怒之下,难免会说漏嘴一些话,这便是她套话的好机会。当然,也有被惹得拂袖而去,那她也乐得清闲。

冷皓辰没有离开,也没有发怒,他坐在了苏婉清的床上,他非常地好奇眼前这个女人,偏着脑袋一副略带玩味的模样,“我说你这个女人倒是奇怪,若是同样的处境加诸于别人,早就哭天喊地,甚至直接寻死了。你倒好,还有心情品茶?”

“三爷说笑了,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不过是不愿意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我的处境,那是非常艰难。可是,艰难归艰难,路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去走。哭天喊地有用吗?如果有用我立马就哭!哭个惊天地、泣鬼神!至于寻死这种事情,只有白痴才会做,世界多美好啊,好端端地干嘛要死啊?我脑袋又没被驴踢过。”苏婉清端着茶杯坐在了冷皓辰对面的椅子上,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所以,你就去求助郭启轩那个笨蛋了?”冷皓辰眯着眼睛,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董面前这个女人。

“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最庆幸的就是在将军府还认识了郭启轩这样正直的朋友。我是求助郭启轩了,这一点没错。但是,郭启轩绝对不是笨蛋。”苏婉清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当杯子和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

“不笨?那他怎会触犯将军府家法,帮你去私牢见你大姐?又怎会为了给你置办屋里这些东西,而去偷他爷爷的银子?”冷皓辰的话让苏婉清心中一震,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

“偷他爷爷银子,那是他的家事。不过,你知道他私自带你去私牢是什么罪吗?”冷皓辰冷笑,“按将军府家法,杖毙!”

“这不关他的事,是我逼着他帮忙的。有什么罪名,我苏婉清一个人担着。”苏婉清猛然站起来,目光直直看着眼前这个恶男。

冷皓辰拍了拍手,调笑着说道:“倒是有点儿义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婉清怒目而视。

“你说呢?”冷皓辰一副无赖的样子,让苏婉清气急,苏婉清这时候拼命让自己冷静,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三爷,是我着急了,也是为了朋友嘛。以我这两天对郭启轩的了解,我相信,三爷绝不会动郭启轩,至少您现在不会动他。”苏婉清笑说。

“哦?是吗?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冷皓辰问道。

“如果三爷有心为难郭启轩,那必然会在私牢逮个正着,何必在我这里兴师问罪?”苏婉清恢复了自然的表情,又缓缓说道:“郭启轩是郭管家的孙子,郭管家这个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毕竟在将军府一辈子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怎么着也要放他一马。更何况,郭启轩随着二爷征战,差点儿死在战场,将军府的老夫人亲自发话要保着郭启轩,三爷孝顺,更不会忤逆了家中长辈。”

“还有啊,三爷发现了这事情也只好当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不管吧,有碍于您三爷的面子,按家法去管了吧,到时候管家求情,老夫人求情,您只好放过他,到时候更是丢面子。所以,您呀,还是装糊涂的好。俗话说:难得糊涂!有道德,太有道理了。”苏婉清这几句话说出了冷皓辰的心思,冷皓辰气的面色铁青。

“你个丫头,确实也不傻。不过,我从来都讨厌太聪明的人。你,犯了忌讳了。总有一天,会要你好看。”冷皓辰走到了苏婉清的身边,如果不是现在还不到时机,他真想立马解决掉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苏婉清冷笑一声,“当然,我也觉得我太聪明了,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三爷,怕不知道三爷怎么报复呢?”

“对了,三爷,我们苏府到底怎么得罪您了?您犯得着跟我这小女子置气吗?”这句话一语双关,又好像是针对今晚的事情,又好像在询问她大姐的事情。

冷皓辰没有回答,苏婉清想了想,又说:“说起来,我们苏府也是经常做善事,经常施粥施馒头的,我们苏府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很和善。自然也不会做什么坏事,更不会得罪三爷了。对吗?”

苏婉清继续激着冷皓辰,见他握紧了拳头,“你们做的事情,老天爷看着呢,恶人自当有恶报。”

“恶人?还真是冤枉了。难不成我们还真有不当之处?还请三爷明示,免得让我这小女子还不明所以的为家里喊冤。苏婉清直接问道。

“和你个恶人有什么好说的。你只需要等着报应就可以了。”冷皓辰说罢,踢了一脚桌子,拂袖而去。

苏婉清长舒了一口气,虽然送走这尊瘟神,能够让她暂时安全。但是,她终究还是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惹到这位将军府的三少爷了。

梅香不知道,大姐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呢?想回去问问父母,可是她现在根本出不去将军府,而且她也不愿意再让郭启轩为她冒险,这个人情她还不起。

想到郭启轩为了她做的事情,楚芫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虽然才刚认识不久,但她能感觉到郭启轩对她的心思,她要找个机会,好好地和郭启轩谈一谈,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苏婉清刚刚躺下,准备休息了。就听见外面一阵混乱,她连忙穿衣,出去看个究竟。

“出什么事情了?”苏婉清拉住一个过路的丫鬟。

“老夫人急症,别拦着了。”那丫鬟端着水,匆匆而去。

“快找大夫……多找几个来。”

“开水呢……药呢……”

……

将军府乱成一团,苏婉清和郭启轩闲聊的时候,也知道府里一些事情。心中一动,她前世可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中西医都是门清。这次老夫人的急症,就是老天爷赐给她的绝佳机会。


四喜带路,一路无话吗,也没遇到什么人。四喜把苏婉清带到了东院的清华阁,一共两层楼,七八间房子,还有个不大的小院子。这里本应该是个不错的住处,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冷清萧条,加上诡异的气氛,如鬼屋一般。

苏婉清叹了口气,望着眼前这两层楼的“小别墅”,心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苏姨娘,就是这里了。如果没别的事情,四喜还要帮二爷喂马。您自己多加小心。”四喜说完,都不等苏婉清说话,就风一般的跑开了。

“四喜,你别跑,回……回来……”崔德贵想把四喜喊回来,毕竟这房子破旧不堪,要在这里住下,怕是需要多几个人帮着洒扫收拾才行。

可是,四喜跑掉了,崔德贵气的跳脚。

“崔管家,你算是把我送到了,也算是完成了我爹交给你的事情。天也不早了,回去吧,告诉我爹娘,我被安置在苏府东院的一个有两层的阁楼,古朴漂亮,还有个小院,院子里有花有草。让他们安心。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

“二小姐,这可不成啊!这屋子根本没法子住啊。更何况,您是二小姐啊,怎么可以……唉……”崔德贵很无奈,苏婉清则安慰道:“事已至此,你无须忧心,放心回去便是,我自有办法化解。总之,今晚断然我不会挨饿受冻。”

“不愧是苏员外家的嫡二小姐,说话的口气都跟庶出的大小姐不一样。够大气!”冷皓辰一袭靛蓝的长袍,面容冷峻,言语间却带着讥诮。

“三爷,小人给三爷请安。”崔德贵之前也见过冷皓辰,之前为了给大小姐苏婉秀办婚事,来过几次将军府。

“三爷,您来了就好了。这地方根本没法子住人。二小姐住在这里,老奴回去也没法交代啊。”崔德贵毕恭毕敬的抱怨,他在苏府里呆了一辈子了,几乎是看着府里小姐一点一点长大的,对主子也是忠心耿耿,见不得自己小姐受委屈。

冷皓辰挑了挑眉,没有理会崔德贵的话,而是走到了苏婉清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得也算是比你姐姐清秀了几分。嫡女和庶女还真是不一样。”

“三爷过奖了。”也许是因为大姐出事的原因,苏婉清对这个原本是自己姐夫,而现在却变成了丈夫的男人很是反感。

“你以为本少爷在夸你吗?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冷皓辰说完放声大笑,笑得崔德贵毛骨悚然,他猜不透冷皓辰在想什么,同时他也非常忧心自家的二小姐,那可是夫人嫡出的亲女,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夫人怕是都活不下去了。

苏婉清心中冷笑,如果依着前世的脾气,早就飞起两脚,非把这个神经男人踹到听话为止。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穿越到了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而且又处在再嫁为妾的尴尬境地,她不能发脾气。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对冷皓辰说道:“三爷,婉清不敢冒犯。只是,敢问三爷您如何安排婉清?”

“安排?安排什么?不过是个赔罪的小妾罢了,难道还要我堂堂将军府的三少爷来亲自安排?姐姐是个放荡的贱人,妹妹也不见得就干净了。”冷皓辰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言辞间极尽讽刺。

“既然如此,那三爷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兜圈子,没意思。”苏婉清不卑不亢。

冷皓辰冷哼一声,严厉说道:“我是来赶人的!我堂堂将军府,可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

“哦,是吗?莫非三爷是看不惯婉清在这里,那倒是巧了,婉清也正想回家呢。”苏婉清说道,但他不认为这个男人会真的放了她。

“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冷皓辰捏住了苏婉清的下巴,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我觉得你不会。”苏婉清的下巴被捏的生疼,但眼睛里却全是坚毅。她顿了顿,对面前的男人说道:“但是我一向对说话拐弯抹角的人,非常鄙视!”

“啊!”苏婉清痛苦的叫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胆子不小,敢跟本少爷这样讲话。那我倒是要看看,这闹鬼的房子能不能吓住你。”冷皓辰松开手的同时,有一个推人的动作,苏婉清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二小姐,您没事儿吧?”崔德贵连忙搀扶,苏婉清摇摇头,“我没事,崔管家,你先回去吧,记得小心说话,别让爹娘担心我。”

“二小姐,您……”崔德贵还是放心不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崔德贵,难道你还要本少爷亲自赶你走吗?”冷皓辰冷峻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苏婉清给崔德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二小姐,您自己保重。”崔德贵说完,又给冷皓辰行礼,便大步离开了将军府。

“苏二小姐,自求多福吧。”冷皓辰转身离去,留给苏婉清一个冰冷的背影。

苏婉清看了看面前的一切,什么妖魔鬼怪之说,她这个穿越者自然不信。不过面对这样的一栋废宅,要想在这里过舒坦日子,此时怕是只能自己动手,方可丰衣足食了。

可是,天渐渐黑透了,她想要收拾,却在这没有月光的夜晚,什么也看不清楚。

苏婉清看见院子里有一张朽旧的躺椅,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她使尽浑身力气,才把躺椅拖到了屋檐下,用手绢擦了擦灰尘,“看来今晚就靠它了。”

虽然是盛夏,但夜晚也不免有凉气,苏婉清想找些薄被,索性走进了黑咕隆咚的小楼,她倒是不怕鬼,就是害怕这废宅长期没人打理,有些细菌不说,万一有个野猫什么的,窜出来伤人就不好了。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

“啊!”苏婉清坐在了地上,她的头顶飞过成群的蝙蝠。

“果然是荒废已久。”苏婉清没有放弃,想着这些吸血鬼都飞出去了,里面也许会安全。她谨慎地走进屋子,眼前是一片漆黑。

苏婉清摸黑,倒是找到了薄被,可是灰尘太多了,盖上还不如不盖。如果因为这些陈年不见光的灰尘而染上疾病,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苏婉清索性出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找不到水,索性就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嘶!”仿佛有动静。

“谁?”苏婉清虽然没有起身,却警觉的直起腰来,四下打量,却只看见残破的一切,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诡异无比。

紧接着又是树摇草动,苏婉清隐隐感觉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谁?出来!”苏婉清喝道。

“二小姐,是我,我是梅香。”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从草堆里站起身来。

“梅香?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婉清连忙走到她身边,帮她拍去身上的尘土和草屑。

“哎哟!”梅香叫了一声,表情显得很痛苦。

“你受伤了?是谁?”苏婉清问道,她虽然是穿越而来,但是在苏府也呆了半年之久,颇受庶姐的照顾,这个梅香是她庶姐苏婉秀的贴身侍女,自然也是相熟。

“二小姐,梅香不碍事的。梅香这么晚冒死过来见二小姐,就是想告诉二小姐,这将军府大有问题。大小姐是被他们冤枉的,大小姐绝对清白。”梅香哭道,她目睹了一切,知道全部的真相。

“那我大姐怎样了?”苏婉清问道,在苏府的日子里,她这个庶姐对她极好。

“大小姐没事,她们只打了梅香,目前还没有处置大小姐的说法。大小姐被关在柴房里,只给了发酸的饭菜。大小姐知道您被她牵连,虽然她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但怕您生她的气,叫我想办法见你一面。让我告诉你,事情是怎样的,也要我替她跟你赔罪。”梅香说道。

苏婉清其实心中也是怀疑过,她大姐温婉娴淑,怎么可能婚前失贞。如今梅香的话,倒是证实了她的猜想,她需要知道更多,连忙问道:“梅香,我知道大姐的苦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如果这将军府真有什么诡异,我们也要做些防备才是。”

“二小姐,那晚三爷根本就没碰大小姐。”梅香说道,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晚我一直陪着大小姐,直到三爷过来了,我才出去。可是,我刚出去很短的时间,三爷就叫嚷了。”

“所有人都认为大小姐没有落红,可是大小姐告诉我,三爷碰都没有碰她一下。”梅香说道,她自然是相信她的大小姐。

“我大致听明白。”苏婉清说道,“梅香,你好好想一想,我们苏府之前有没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周到的,有没有得罪将军府,尤其是那个三爷。”

苏婉清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报复行为,可是,她要找到这场报复的根源。

“没有啊,大小姐和三爷是自小定亲的,苏府和将军府一直都是礼尚往来。”梅香想不出问题,一副无知的模样。


苏婉清一边洗衣服,一边琢磨着,穿越到这个时代,别说洗衣机了,就连个高效去渍的洗衣粉也没有,真是够悲催的。

以前在苏府倒是还好,她毕竟是嫡出二小姐,自然不用操心洗衣服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沦落至此,上辈子她是医生呀,救死扶伤,也算是积了不少公德,为何穿越至此后,会落得如此境地。

还好是夏天,若是换了冬天,这双手肯定惨不忍睹。

中午,烈日当头,苏婉清甩干手上的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跟随其她的洗衣女一起去用餐。

“哟,你倒是自觉嘛!没人叫你,你也知道来吃饭。”张姑姑一张冷脸,让苏婉清看了很不舒服。

“分给你的衣服,洗完了吗?就敢过来吃饭,切。”张姑姑存心刁难,苏婉清虽然恭敬,但她也不怕,不卑不亢的回道:“姑姑,您之前吩咐过,衣服在天黑前洗完,洗不完不能睡觉,可是并没有说过洗不完不能吃饭。难不成将军府这么大的家业,还不给人吃饭了?”

张姑姑有些哑口,一个胖胖的丫鬟端着碗说道:“有你这么跟姑姑说话的吗?一点儿礼数都不懂。我们这里是浣衣房丫鬟吃饭的地方,你好像不属于这里吧?”

张姑姑似乎是受了提醒,连忙讥笑,说道:“对啊,您是苏姨娘,是府里的主子,怎么好意思让您跟咱们这些下人一起用饭?怕是您吃不惯这糙米杂粮,若是闹了肚子,那我们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苏姨娘,到你屋里吃饭去吧,我们就不送了。”胖丫鬟一副狗腿子的嘴脸,让人看着倒尽了胃口。

苏婉清无奈,知道即使强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索性回到了那个杂草丛生的小院,想来晚上还要住在这里,不如衬着白天拾掇一下屋子。总不能天天睡在房檐下的躺椅,万一下雨怎么办。

苏婉清最先收拾的就是二楼一间朝南的卧室,能够见得着阳光,也许有消毒杀菌的作用。她扫了扫陈旧却还算做工精细的雕花大床,把一些满是灰尘的被褥和破旧的衣衫收拾出来,正巧自己在浣衣房,可以顺便清洗干净。

至于破旧的窗户,苏婉清在院子里找来了些杂草和藤条,编织出一个纯天然的草本窗帘,既可以遮挡阳光,又显得美观得体。

一番劳动后,苏婉清真是饿了,昨晚临来将军府之前倒是吃了母亲含泪做的丰盛晚餐,但今早没吃饭,又做了很多事情,肚子饿的咕咕叫。没有吃的,只好拿出梅香留下的那个馒头,没有水喝,只能强行咽下去。

吃了馒头,苏婉清知道不能再耽搁了,连忙带着需要清洗的被褥又回到了浣衣房。

“站住!”张姑姑看见苏婉清从门口进来,连忙喝了一声。

“姑姑有何吩咐?”苏婉清不卑不亢。

“到底是苏府的二小姐,吃个饭也要这么慢?看看人家,早就开工了,真是个懒驴。”张姑姑说着,指了指正在洗衣服的丫鬟们。

苏婉清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轻声说:“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张姑姑一副气急的样子,张牙舞爪的吼道:“你今天迟到了,迟到就要受罚。”

“罚你今晚不许睡觉,就在这里洗衣服,一直洗到天亮。”张姑姑的话让苏婉清皱了皱眉,但她没有反对,直接说:“是。请问姑姑我现在可以去洗衣服了吗?”

“去吧!”

苏婉清刚要抬脚,张姑姑又叫道:“等等,你手上拿的什么?”

苏婉清知道如果说是自己要用的东西,自然会被责难,想起张姑姑对郭大年的谄媚和奉承,索性扯了个谎,“刚才路上碰见郭管家了,让我清洗这些破旧的脏被褥,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走吧,走吧!看着就碍眼,快滚过去干活。”张姑姑显然是信了,她很明显的误以为这是郭管家在故意刁难这个苏姨娘。当然,她也会继续刁难这个苏姨娘。即使不为了讨好郭大年,自己闲来无事做的时候,欺负一下那些曾经地位比她高的人,也是一个乐子。

苏婉清明白,当她说了这样的话后,这个势力的张姑姑会加倍的刁难她,索性也不管不顾,先洗了自己需要用被褥和衣衫,毕竟是自己要用,洗的那叫一个感觉,还把破旧的地方用针线给缝补好。

入夜,倒是有几分凉气,不能回屋睡觉,晚饭也没有吃,不禁有种饥寒交迫的感觉。此时,浣衣房的院子里空无一人,想着大家伙都入睡了,苏婉清也就不愿再委屈自己一直洗衣服,她走进了浣衣房的饭间,想找一找有没有残留的食物。

“老天爷这是在玩我吗?”苏婉清在饭间里连一颗米都没找到,而这时候,她那不争气的肚子有‘咕噜’地叫了一声。

“不管了。”苏婉清把下午已经洗好晾干的被褥和衣服收拾好,衬着夜色送回了自己的小杂院。然后,又像只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想去找到能够入口的东西,毕竟饿肚子的滋味儿不好受。

苏婉清一路上,碰到了好几次巡逻的家丁,还好她眼尖,敏捷地躲在了大树后面,否则肯定会被盘问半天。

“这里不是!”

“这里也不是!”

“该死,到底哪里才是厨房?”

……

将军府占地几乎是半条街,地盘不是一般的大,苏婉清的脚都走酸了,干脆坐在一棵大树背后休息,还把绣花鞋脱掉,揉着疲惫的脚心,算是足底按摩,可以去去疲劳。

“啊!”苏婉清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不禁叫出声,却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声音被别人听见。

“你是谁?干嘛啊?”苏婉清压低嗓门,对自己身旁的一个男人瞪眼。

“你又是干嘛的?半夜三更走在大树底下,乘凉吗?”男人问道。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苏婉清低声,那男人浅笑,挑了挑眉,“我看你在这附近绕了大半天了,如果你是饿了,往右边走,过了小桥就是厨房了。”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苏婉清问道。

“骗你?我骗你什么了?骗财?还是骗色?”男人玩世不恭。

“懒得理你。”苏婉清穿上鞋子,她已经饿的不行了,既然知道了厨房在哪里,当然是飞一般的冲过去。

那个男人说的没错儿,她如愿找到了厨房,而且这厨房里吃的还真不少,苏婉清抄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咳咳咳……不好,噎到了!

“拿去,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递上了一碗酸梅汤,苏婉清也不管那么多了,接过来就一口气灌进了肚子。

“爽!”苏婉清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你是府里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男人笑眯眯的问道,苏婉清一边端起一盘牛肉,一边说道:“昨天才来的,没人给我饭吃,饿的快崩溃了。你是府里什么人?”

“我叫郭启轩,我爷爷在府里当大管家。”郭启轩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苏婉清倒是撇了撇嘴,她不喜欢那个郭管家,但是这个郭启轩倒是不招她讨厌。

“怎么?很讨厌我爷爷,是不是?”郭启轩似乎看穿了苏婉清的心思。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苏婉清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清澈的笑容,让郭启轩沉沦了,他自认为见过的美女无数,却不想这个小丫鬟却这般清丽脱俗,这干净的笑容定格在了他的心中。

“喂!”苏婉清用手在郭启轩的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跟傻了一样。”

“啊!没……没什么……呵呵!”郭启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了,很多女人都看见他都会脸红,可唯独这个丫头,不仅见了他不害羞,而且还能让他发窘。

“你说话挺有意思啊,交个朋友好吗?”郭启轩问道。

“我好像没跟你说几句话吧?”苏婉清笑言,郭启轩想想,也是啊,从开始到现在,她总共也没说到十句话,但他就是觉得有趣。

看着郭启轩又发傻,苏婉清说:“好啦,跟你开个玩笑,你帮我找到了厨房,算是帮了我,如果你不介意我是苏府二小姐,我自然不会拒绝和你交朋友。”

“你是苏府二小姐?”郭启轩惊叫。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没关系,我家的事情现在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看不起苏家的女儿,你走吧。”苏婉清淡然。

“不是的,我没有丝毫看不起你的意思。是你姐姐犯错,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到了牵连。我刚才只是吃惊,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郭启轩连忙解释,生怕这个仙女一样的人物会不理他。

“没关系,不过,我相信我姐姐是清白的,我了解她的为人。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苏婉清很想看看大姐,便问道:“你有办法让我和我大姐见一面吗?”


梅香和苏婉清聊了几句,互相都嘱咐要千万小心。梅香强行把自己存下来的一个馒头交给了苏婉清,“二小姐,这个你拿着,不要饿着了。梅香不敢在这里多呆,怕被人发现了惹出麻烦。有机会梅香再来看二小姐。”

“梅香,你受伤了,这个你自己留着吃,我没事,来将军府之前,在家里都吃饱了。”苏婉清把馒头推回给梅香,她知道梅香的处境也很艰难。

梅香不管那么多,执意把馒头塞在苏婉清的手里,“二小姐多加小心,梅香走了。”

苏婉清手里握着馒头,心中很不是滋味。若是在苏府,别说一个馒头了,就是燕窝鱼翅也不算什么稀奇,只要想吃,每顿都有。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在这不受待见的将军府,连一个馒头都显得弥足珍贵。

苏婉清此时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她把馒头收好,在这个充满诡异的将军府,随时可能遭遇危险,食不果腹,也许这个馒头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救她一命。

虽然环境堪忧,但为了保存体力,以应对明天各种未知的危险,苏婉清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靠着躺椅睡着了。

黎明,叽叽喳喳的麻雀叫声环顾在耳边,苏婉清被吵醒了。

整整一个晚上,做了无数的噩梦,都是步步惊心,醒了倒是比停留在噩梦里轻松一些,只是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的。

苏婉清伸了个懒腰,在躺椅上睡的确实不舒服,腰背都很酸痛。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苏婉清在破旧的院子里做起了广播体操。

“苏姨娘,倒是过的惬意,有点儿意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苏婉清的运动节奏,她回头瞧了一眼,不禁皱眉。

“我当是谁这么早呢,原来是郭管家来了。有什么事吗?”苏婉清说着,继续开始做伸展运动,似乎是把郭大年当成了空气。

郭大年捏了捏拳头,冷笑道:“唉,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些个丫头不是这个病了,就是那个契约到了,还有的被夫人恩赐嫁人。府里这么多衣物和织品要清洗,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郭管家有话不妨直说,我这个人最讨厌拐弯抹角。”苏婉清淡然说道,她其实心中已经猜出了八九分,但她还是要郭大年自己说出来。

“既然苏姨娘这般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早三爷吩咐了,咱将军府不养闲人,让苏姨娘去浣衣房给丫头们帮帮忙。”郭大年一副得意的模样。

想着昨晚苏婉清对他的奚落,就气不打一处来。管她什么来头,苏府二小姐怎样?将军府的姨娘又怎样?只要三爷不待见你,你还不是得乖乖去做洗衣服那种低贱的事情。哼!跟我作对,我看你连只蚂蚁都不如。

“好,什么时候过去?”苏婉清问道。

郭大年立马吃惊,他原以为苏婉清不是大吵大闹,就是哭哭啼啼,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然,就像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般。他也是将军府的老人了,经历的世面,见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唯独没见过苏婉清这类型的。

苏婉清见郭大年愣住了,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郭管家,三爷让什么时候过去?另外,我初来乍到,对府里的地方也不熟悉,不知道去浣衣房怎么走,还劳烦郭管家可以找人给指个路。

郭大年回过神儿来,清了清嗓子说:“天都大亮了,浣衣房早就开工了,怕是现在去都晚了。这就跟着我走吧!”

郭大年一向爱端架子,他本想找个小厮领着苏婉清过去,但是,他想故意给苏婉清找麻烦,便亲自领了过去。

一路上,碰见郭大年的丫鬟和小厮都是毕恭毕敬,郭大年心里各种得意,不禁哼起了小曲儿,唧唧歪歪的,难听到了极致。

苏婉清走在后面皱眉,此曲只应地狱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郭管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刚一进浣衣房的院子,一个中年女人就开始奉承起来,满脸堆笑,五官都快笑变形了。

“这夏天啊,热的人叫一个躁,如果真能有点儿风吹吹我,那倒是清爽了。”郭管家此话一出,立马有人拿着扇子来扇风,那叫一个自在得意啊!

“张姑姑啊,我今天来这里找你,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主要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郭管家故意子谦,语气倒是高高在上,一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可是折煞我了。您郭大管家有什么事儿,直接言语一声就行了,还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张姑姑奉承着。

“这话客气了。”郭管家笑言,然后接着说道:“这事儿其实也不算是我的事儿,是三爷的吩咐,我们做下人的,自然是要尽心竭力的办。”

苏婉清一旁听着,不禁觉得各种无奈,不就是要把她安排进浣衣房嘛,至于这么多废话吗?真是捡了个芝麻点儿的事情,就以为自己不得了了。

“郭管家说的是,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张姑姑说道,语气毕恭毕敬,还带着一丝丝地谄媚。

“这三爷娶亲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但是相信你也知道了。这不是,苏家那边为了赔不是,怕得罪了咱将军府,硬生生的把二女儿又给送来了。三爷说这大女儿不贞洁,二女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懒得收拾,就给安排来你这里了。”郭管家说着,还指了指苏婉清。

“嗯,三爷是老夫人最看重的孙子,本想风风光光地给他办一门亲事,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家门不幸啊!”张姑姑说道。

“三爷也挺烦心的,想教训一下他苏家的女儿,又还没有想好怎么办,现在这个苏姨娘来了这里,你……”郭管家没有把话说出来,他等着张姑姑表态。

张姑姑对郭管家的意思自然清楚了然,立马识趣地说道:“这个没得说,苏家女儿败坏家风,就是个旁人也容不得。更何况咱们大楚国里,哪家女儿若是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也是千人指万人骂,夫家想怎么处置都行。没有打死算是好的了。”

郭管家挑眉一笑,他的目的达到了,但也不忘把自己撇干净,便说道:“不过,这犯事的是苏家的大小姐,给你送来的是苏家的二小姐。这个还是有区别的。”

“自然,自然。我张秀莲也是懂得规矩的,肯定不会把她虐死,断然不会给府里招惹麻烦。不过,她既然是苏家的人,我也绝不会对她客气。”张姑姑很识时务,立马就领会了郭大年的意思。

“那好,人就给你留下了。我呢,还有不少事情,就不跟你闲谈了。”郭管家打算离开了,总之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还想回自己屋里喝喝茶呢。

“这是怎么着,您好不容易来一次,这刚来就要走?还都没拿出好茶好点心招待您呢!”张姑姑客气着。

“不早了,还忙着呢!”郭大年推诿。

“也是,您是将军府的大管家,事情肯定比我们这些人忙,那我就不多留您了。”张姑姑笑眯眯地,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银锭子,“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也没有喝口热茶,这点儿小意思,就当是孝敬您的。”

“这怎么好意思,给你添麻烦,还倒拿你的好处。”郭大年嘴里说着客气话,而手上却不客气的把银子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苏婉清心里一阵恶心,她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了。

郭大年走了,张姑姑瞪了苏婉清一眼,吼道:“还愣着干嘛,你以为你还是苏府的二小姐吗?你现在就是个赔罪的货,还不快滚过去洗衣服。”

“是!”苏婉清虽然心中气恼,也是个不会吃亏的主儿,但她知道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如果反抗的话,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给她带来了很多好处。

苏婉清在一个大木盆面前蹲下,也就一瞬间,原本空空荡荡的盆子里就多了一堆衣服,而且好几个丫鬟还在不停的往木盆的旁边放衣服。

“喂,你们什么意思?”苏婉清问道。

“该你洗的。洗干净了,如果有半点污迹没洗干净,仔细你的皮。”张姑姑说道,语气非常的严厉,和刚才与郭大年对话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姑姑,您看这么多衣服,我今天怕是洗不完了。”苏婉清说道,她顿了顿,“我倒不是怕麻烦,就是担心主子们要得急,若是耽误了时间,他们发了脾气,到时候张姑姑也会被我牵连,那就不好了,是不是?”

“想偷懒?”张姑姑问道,心里却掂量起苏婉清的话,这不无道理。她是浣衣房的管事,如果衣服洗不完,她肯定有麻烦。

“你们两个,把这些拿去洗。”张姑姑叫了两个小丫头,交给了三五件衣服过去,又对苏婉清说:“剩下的,天黑之前洗完,否则不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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