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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有悔

青丘有悔

Mmc莫邪扬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青丘有悔》,讲述主角墨渊白浅的爱恨纠葛,作者“Mmc莫邪扬”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若水河的风是咸的。白浅站在昆仑虚后山的断崖边,这个认知忽然撞进脑海,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涟漪散尽,终究又归于沉寂。她活了十四万年,却是在七万年前才学会辨风味的。那一年,若水河畔的血流了三天三夜,染红了两岸的蒹葭,渗入河底的泥沙,从此,连风里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腥咸。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仿佛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白浅没有回头。她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他此刻必定停在三丈之外——那是他习惯的距离,不...

主角:墨渊,白浅   更新:2026-09-30 02: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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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墨渊,白浅的现代言情小说《青丘有悔》,由网络作家“Mmc莫邪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青丘有悔》,讲述主角墨渊白浅的爱恨纠葛,作者“Mmc莫邪扬”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若水河的风是咸的。白浅站在昆仑虚后山的断崖边,这个认知忽然撞进脑海,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涟漪散尽,终究又归于沉寂。她活了十四万年,却是在七万年前才学会辨风味的。那一年,若水河畔的血流了三天三夜,染红了两岸的蒹葭,渗入河底的泥沙,从此,连风里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腥咸。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仿佛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白浅没有回头。她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他此刻必定停在三丈之外——那是他习惯的距离,不...

《青丘有悔》精彩片段

若水河的风是咸的。
白浅站在昆仑虚后山的断崖边,这个认知忽然撞进脑海,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涟漪散尽,终究又归于沉寂。她活了十四万年,却是在七万年前才学会辨风味的。那一年,若水河畔的血流了三天三夜,染红了两岸的蒹*,渗入河底的泥沙,从此,连风里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腥咸。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仿佛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白浅没有回头。她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他此刻必定停在三丈之外——那是他习惯的距离,不算远,让她一转身就能看见他;也不算近,不至于让她感到被逼迫。七万年来,他待她一直是这样的分寸,多一分便越了师徒之礼,少一分又显得生分。
“夜深了。”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微哑,像昆仑山巅的雪水从石缝间缓缓流过,“你今日刚历完天劫,该好好歇息。”
白浅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宽大的袖摆遮住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他说“天劫”,那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仿佛她今日差点元神俱灭之事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骤雨。可她忘不了,玄雷劈落时,是他突然出现在她身前,以背相护,硬生生替她挡下了最重的一道。
“师父不也受了伤?”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恭敬和疏离。这语气她对着铜镜练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快要相信,她真的只是昆仑虚的一名弟子,而墨渊,真的只是她的师父。
“无妨。”
又是这两个字。白浅闭上眼,若水河畔的厉风呼啸着扑在她脸上,像无数细密的针。她记得,今**挡在她身前时,玄雷穿透他护体金光,在他背上撕开一道焦黑的伤口,血浸透了青衫,他却只是用几不可察的声音说:“无妨。”
她当时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能说什么?说师父何必如此?那便辜负了他一番护徒之心。说我不配你如此?那便是承认了她心中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今日……多谢你。”
身后沉默了片刻,她听见衣料摩擦的极轻响动,似乎他想要走近,又停住了。
“你是我的徒儿,护你周全,是我的本分。”他说得极为自然,自然得仿佛护她与护一道剑谱、一盏茶并无分别。可就是这份自然,像一把极薄的刀片,精准地嵌进她心口最柔软的那处缝隙,不深不浅,刚刚好让她疼,又刚好取不出。
白浅缓缓转过身来。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洒在墨渊身上,勾勒出他清瘦而挺直的轮廓。他就那样站在三丈外,玄衣广袖被风吹得微微鼓荡,面色苍白如昆仑山巅的雪,可那双眼睛,依旧幽深如古井,看不出分毫情绪。
可白浅今日偏偏不想再装傻。她目光下移,落在他左肩上。那处的衣料颜色似乎比旁处深一些,透出隐隐的暗红,在青灰色的月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可她一眼就看见了。
“师父的伤,没有好好包扎。”她语气笃定,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墨渊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靠近,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白浅已经走到他面前,离他仅一步之遥。这个距离超出了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界限,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混杂着草木清气,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血腥味。
“白浅。”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带着一点隐晦的制止意味。
她却置若罔闻,抬起手,指尖停在他左肩伤口上方,不敢触碰,只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从伤口处透出的灼人热度。天雷留下的伤,连着三魂七魄,不会好得那么快。
“让我看看。”她说,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墨渊垂眼看她。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月光将她眉间的凤羽花烙得清晰如刻。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美,像极了青丘的夜空,里面盛着很多他读得懂、却不敢细看的东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场无声的拉锯。若水河的风从崖底翻涌而上,吹乱了白浅鬓边的几缕碎发,那发丝拂过墨渊的下颌,带着她的气息,轻柔得像一句叹息。
墨渊终于开口了,声音哑了几分:“浅浅,我是你师父。”
他说“浅浅”,不是“白浅”,也不是“十七”。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又像一道枷锁。白浅感觉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那些被她压了七万年的东西在胸腔里疯狂翻搅,几乎要冲破她费心维持的平静。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我师父,所以呢?”
她的手指向前推进了半寸,终于隔着衣料,似触非触地碰上了他的伤口。墨渊整个人都僵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浅的波澜,像是冰层下被惊扰的暗流。
“所以,”他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将她的手从他肩头缓缓移开,“你该回去了。”
白浅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住,又被他放开。他的掌心温度很低,像深冬的玉石,可是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却烫得她整条手臂都像被火燎过。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鼻尖泛酸,眼眶发热,可她不能哭,她是青丘女君,是昆仑虚的司音上仙,怎么能为了一句“你该回去了”就哭。
“好。”她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月光下,她看见他左肩伤口处的衣料渗出一点暗色的湿痕,像是她方才那轻轻一触,触发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开关。
“弟子告退。”她垂下眼,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她走得不算快,腰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在从前的自己心上。她听见身后的风声忽然大了,呼啸着灌满她的衣袖,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可她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墨渊抬起手,按住了自己左肩的伤口。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指甲几乎陷进尚未愈合的血肉里,直到痛感铺天盖地,将那点从心底翻涌而上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悸动压下去。
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崖边的积雪上,鲜艳得触目惊心。
“浅浅。”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风听见了。
她终究没有听见。
昆仑虚的雪,又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