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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全文+后续

么么愚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热门小说《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是作者“么么愚”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殷冰兰戴冷卉,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她在漫长的岁月里,独自熬过了八年的守寡时光。她的世界,曾被以为丈夫战死沙场的阴霾所笼罩。为了能在这孤寂的人生中寻得一丝温暖与依靠,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买下一个男人,期望能与他生儿育女,开启新的生活篇章。洞房花烛夜,本应是她与新夫共度良宵的时刻,命运却在此刻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个被她以为早已魂归天际的丈夫,竟然荣耀加身,毫发无损地归来。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两个男人,一个是新入洞房的契约伴侣,一个是久别重逢的原配夫君,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她的占有欲。她望着眼前这剑拔弩...

主角:殷冰兰戴冷卉   更新:2025-05-23 05: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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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殷冰兰戴冷卉的现代都市小说《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全文+后续》,由网络作家“么么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是作者“么么愚”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殷冰兰戴冷卉,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她在漫长的岁月里,独自熬过了八年的守寡时光。她的世界,曾被以为丈夫战死沙场的阴霾所笼罩。为了能在这孤寂的人生中寻得一丝温暖与依靠,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买下一个男人,期望能与他生儿育女,开启新的生活篇章。洞房花烛夜,本应是她与新夫共度良宵的时刻,命运却在此刻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个被她以为早已魂归天际的丈夫,竟然荣耀加身,毫发无损地归来。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两个男人,一个是新入洞房的契约伴侣,一个是久别重逢的原配夫君,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她的占有欲。她望着眼前这剑拔弩...

《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全文+后续》精彩片段


“没事,对了,这里府里的松烟,特意叮嘱我带给你的。”

王三从装衣服的包袱里摸出来一个果子看了看,“还好没磕到。”

那果子又大又红,有点像沙果(野苹果,很小),但是比沙果大很多,颜色鲜艳,单单看外表,就仿佛已经让人感受到了脆而多汁的口感。

“这是什么?”殷冰兰惊讶道。

“是咱们这里没见过的沙果,松烟让我带给你,说尝个新鲜。”王三道。

殷冰兰连忙谢过他,又给他装了一碗刚炸出锅的萝卜丸子。

萝卜丸子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油水太难得了。

王三十分高兴地挑着空担走了。

殷冰兰检查了一下那头羊,看到了羊头羊蹄子羊杂那些也都在,多少高兴了些。

三丫围着殷冰兰转,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沙果。

殷冰兰笑道:“小馋猫,现在不行,等晚上,咱们切开,一起尝尝这稀罕的果子。”

三丫连连点头。

太好了,娘说了要分开吃,而不是要送人。

“这是你从前交好的人给你送的?”戴冷卉问。

“算是吧。”殷冰兰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多提,“她既然送了,那就留下吧。”

戴冷卉听她这口气,似乎其中还有些隐情。

“我来收拾羊杂,分羊肉,”殷冰兰撸起袖子,脸上带着笑,“这下咱们可能过个好年了!”

“娘,这些羊肉,要送别人吗?”三丫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当然了,你还想自己吃一头羊啊!”殷冰兰笑骂,“我一会儿看看门上我记的账,还有哪些人情往来没有还。”

然后殷冰兰就开始忙活起来。

戴冷卉在一旁,有心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还被殷冰兰嫌弃碍手碍脚,让他回屋躺着。

戴冷卉没有进屋。

他想在外面。

即使外面是数九寒冬,呼吸新鲜空气,也让他觉得他还活在这人间。

而且,看着殷冰兰忙碌,他的心就会变得沉静。

戴冷卉以为殷冰兰会问他说错话的事情,但是殷冰兰并没有提。

戴冷卉相信,她应该是猜出来一些的,但是她没说。

她其实细心又体贴。

殷冰兰把羊肉分好,大概能分一半出去,看得三丫心疼不已。

“二丫呢?”殷冰兰道,“三丫,你去胡神医家,把你二姐喊回来,给我跑腿送羊肉去。”

戴冷卉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二丫一会儿会带着年货回来的。

到时候就不尴尬了。

“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殷冰兰站起来道。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刚起来有些头晕目眩。

戴冷卉扶了她一把。

“骗子,你这个骗子!”

二丫气呼呼地从门外进来。

殷冰兰骂道:“大过年的,你又甩脸子给谁看,叽叽喳喳,显出你来了是吧。”

“娘,我没说您,我说他!”二丫指着戴冷卉,气得跺脚。

殷冰兰把她的手打下来,“不许指人,那是你爹。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二丫生气,竹筒倒豆子,倒了个底朝天。

“他让我去云国公府给云三少爷送信,还说如果门房不同意,就说耽误了三少爷的事情,拿他问罪。”

“怎么了?”戴冷卉沉声道,“你没有见到他?”

“我还见他呢,我差点被人打一顿!要不是我聪明机灵,美丽可爱,人家非要打我不成!”

“你去送信,打你做什么?”殷冰兰皱眉道,“我上次去卖野猪的时候,门房管事都还挺好说话的,你是不是走了人家正门?”

“我又不是没在大户人家待过,怎么会走正门?”二丫越说越委屈,“人家说了,只要是找三少爷的人,一律打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
是这个道理。
别人对你有救命之恩,之前的矛盾就算再深,也该一笔勾销了。
二十两银子,人家等着救命,又不是从你兜里掏出去,只是物归原主,该还。
赵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道:“胡说八道。她自己生病,关我们什么事?她就搭了把手,我们还得给她养老送终?”
“搭了把手?赵伯娘说的轻巧。”二丫哭着道,“那现在把萧伯喊出来,倘若他也这么说,我今日给您磕头认错。要是萧伯说,是我娘救了他,求您把彩礼钱还给我们。实在不行,就当我们借的,以后我们有了钱,不会忘记您的!”
三丫学舌:“不会忘记您的。”
二丫知道,萧大山不是那样的人。
他这个人,木讷寡言,但是正派,要说缺点,就是耳根子软,总是被赵氏管着。
“娘,把银子还给人家。”虎头从屋里出来,黑着脸道。“我爹确实是人家救的,退亲我们也没损失什么。不能人家救了咱们,咱们见死不救。”
“放屁!”赵氏怒极,狠狠甩了儿子一记耳光,“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谁看见她救了你爹?我们去哪里弄二十两银子?二两也没有!”
“娘啊,你活不成了,我们三姐妹也活不了了。”二丫拍着地,嚎啕大哭,“你救人,谁救你啊!我的娘啊!”
赵氏见状骂道:“小姑娘家家,一点儿脸面不要。大过年的,在我家门口大哭大闹,我看日后有没有婆家愿意要你。”
“我娘都要没了,我要什么脸面!我的脸面,比我娘重要吗?”二丫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是,泼辣会让人退避三舍。
但是她对自己说,她又不嫁这些土包子!
她日后是要做人上人的,才不怕这些人指指点点。
徐老太太道:“可怜见的,孤儿寡母,大过年,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这样?”
“您说得对,胡神医就在我们家呢!不信你们去看看。求求各位爷爷奶奶伯伯伯娘哥哥姐姐,你们帮忙说句公道话,让他们把银子还给我们吧,那是我娘的救命银子啊!”
二丫声泪俱下,声音都嘶哑了。
三丫只管扯着嗓子哇哇大哭。
众人议论纷纷。
赵氏只骂骂咧咧,甚至要回去关门,却被几个妇人拉住。
众人都劝她先把银子给了,当借的也行,毕竟是救命的。
“……就算这银子是你借的,也该借,弃娘救了你男人,也就是救了你们这个家啊!”
“虎头,进来!”萧大山的声音响起。
虎头顶着被打红的半边脸跑进去。
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知道要脸,被亲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耳光,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过了一会儿,虎头又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粗布包着的东西,塞进二丫手里,“拿着,二十两银子,回去救你娘。”"


赵氏见状眼睛都红了,上前要来抢银子。
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虎头死死抱住了她,吼二丫道:“还不快走!”
“谢谢虎头哥,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二丫大声地道。
虎头脸色更红。
是羞臊的,他哪里有脸领这个人情。
徐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这事闹的。大过年的,都别闹了,回去好好过年,都散了吧。”
赵氏撒泼,就让她在自己家撒泼,不要影响大家过年的心情。
二丫领着三丫,一口气跑回家。
在家门口,她用帕子擦干净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个笑脸。
见三丫收不住,还在抽抽搭搭,她有些嫌弃。
“行了,你先别进屋,一会儿擦好泪再进来。”
说完,她挺胸抬头,像打了胜仗的小公鸡,昂首阔步地进去,把银子往炕上一扔。
“拿走,给我娘开药!现在就开,我去挨家药房敲门买药!”
就是过年,她也要敲开药店的门。
她娘的病,一天都不能耽误。
陆弃娘看着那零碎的二十两银子,震惊万分:“赵氏肯给你银子?”
“当然了。您也不看看是谁去要的。”二丫一脸骄傲,“行了,娘,您先躺着去,我跟着胡神医去拿药方买药。大姐,你准备年夜饭就行,给我加个鸡蛋!”
她做成了事情,就觉得在家里可以发号施令。
她为自己骄傲。
“你怎么要回来的?”陆弃娘追问。
“撒泼打滚呗,那种人不要脸,您就得比她更不要脸。”二丫道,“撒泼打滚能要回来银子,我就撒泼打滚。”
陆弃娘上前替她拍了拍身后的泥土,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在怀里。
没有谁,比当娘的,更了解自己的孩子。
对于二丫来说,饭可以不吃,但是面子一定不能丢。
她今日这般,其实自己心里是难过的。
她想要体面,却偏偏没体面出去。
“娘,您干什么这么肉麻?”二丫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您把银子给我,自己去歇着,我买药去!”
陆弃娘把那还没捂热的二十两银子拿出来,心都在滴血。"


“这丫头。”陆弃娘摇摇头。
她回来之后就开始翻箱笼,从中拿出来了一叠红纸。
只是那些红纸都不是大张的,而像是些裁剪过后剩下的边角料,都是小块的。
“……这还是我之前在周府时候攒下来的。”陆弃娘得意道,“周府的六姑娘出嫁,府上买来剪喜字剩下的,我都收着了。这不就用上了?”
萧晏看着那些小小的红色长条或者小方块,不太确定地问:“你打算用这些纸来,剪窗花?”
“我可没有那么巧的手。”陆弃娘道,“你不是会写字吗?咱们写春联,贴春联!”
说话间,她又喃喃地道:“自从鹤遥哥投军之后,家里没人会写字,也就再没有贴过春联了。”
春联对于他们这些温饱都成问题的人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街坊四邻,大家穷得平均,春联都是极少贴的。
谁家贴个春联,孩子们都能围起来看半天。
红纸很贵,找人写春联,还得给人一点东西。
所以这么奢侈的东西,就很少有人准备。
陆弃娘很快从伤感中挣脱出来。
大过年的,得想点高兴的事情,明年就能一年都交好运。
“你会写,这些红纸又不要钱,所以咱们今年贴春联。”
“这些,怕是写不开春联。”
“写不了长的,你写短的,就像那种‘抬头见喜’,‘出门见喜’之类的总行吧!对了,最重要的是,‘肥猪满圈’!”
这可是她明年赖以生存的事业,一定要讨个好彩头,比什么都重要。
萧晏笑着点点头。
陆弃娘拿出剪刀开始裁纸。
那些边角料实在零碎,所以两人商量一下,最后决定裁成一样大小的方块,每个方块写一个字,然后拼在一起,反正都是用浆糊粘上。
陆弃娘小心翼翼地把红纸剪好,然后放在炕桌上,萧晏握笔凝思片刻,笔走龙蛇。
他写字的姿势,气势十足,写的字也好看。
陆弃娘语言匮乏,主要也不识字,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夸他的字。
最后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写的字,一个是一个的。”
萧晏:“……谁写字,一个是两个吗?”
“我哥啊!”陆弃娘道,“他写字,我就看不懂,像乱线团似的,他说他写的是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要写个草,像骂人似的。”
“我也会。”萧晏垂眸,“你若是喜欢……”
“你也会写草?你们怎么都会那个草,那么古怪……”"



她把腿骨像劈柴火般劈裂成两片。

热气裹着油脂香喷涌而出,指头粗的骨髓柱在寒风里凝出半透明脂膜。

她拿起一块骨髓柱,大笑着道:“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油脂,比肉金贵多了的油脂!

萧晏明白了她的意图,点了点头。

原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原本盯上的,就是这一副牛骨架。

陆弃娘自己飞快地把所有的骨头剁开,放进大锅里。

看着席子上油亮亮的一层,她还舍不得,让黄狗舔了一遍席子才觉圆满。

大丫要烧火,陆弃娘道:“不行,我来。”

熬油要用硬火,得烧柴火,而且时间要足够长,要一整天才行。

她自己坐在灶前烧火,目光熠熠,丝毫没有早起的疲惫之色。

灶地的火光映红了她的笑脸。

她甚至还哼着小曲,不时查看一下火势,小心调整。

很快锅就烧开了,水汽腾腾,她整个人也被笼罩在那层白雾之中,笑容灿烂。

香气随之而来,飘出去很远。

倘若不是今日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牛肉,这香气估计要把周围的孩子都吸引来。

三丫也不出去疯跑了,就坐在小杌子上,守着陆弃娘,口水流了一行又一行。

“娘,什么时候能喝汤了?”她问了一遍又一遍。

“小馋丫头,”陆弃娘笑着点点她的头,“明日才能吃呢!放心出去玩吧,就是家里吃只蚊子,也少不了分你的两条腿。”

“明日才能吃啊——”三丫有些失望。

陆弃娘便让大丫取了一块饴糖出来,用刀切成三块,“拿去。”

三丫高兴了。

二丫嘴里说着一块饴糖还得分三份,但是往嘴里塞得比谁都快。

大丫则把自己那一小块也给了三丫。

“你就惯着她。”陆弃娘笑道,又指着三丫的额头道,“姐姐疼你,以后你也要疼姐姐。”

“知道了!”三丫高兴地拿着饴糖出去显摆了。

二丫在后面喊:“不许给那些拖着鼻涕的孩子舔你的糖,恶心死了。”

三丫一溜烟地跑出去。

二丫闻着香气,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娘,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肉香了。怎么还得等明天?您该不会留着过年吧。”

“就留着过年,不给你吃。”

明天二十八,后日二十九就是除夕了。

日子一天天,过得可真快。

大丫切了一个绿萝卜,分给娘和妹妹。

陆弃娘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丰盈,不由连连夸赞。

萧晏把窗户推开窄窄的缝隙,看着母女几人的热闹,觉得自己好像闯入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这样的贫困,他没有经历过。

这样的温情,他更没有拥有过。

他从前是怎么过年的?

回忆变得有些模糊了。

年前他是无需准备什么的,过年的时候,他随着家里的长辈出去拜年,相互奉承,暗中攀比,每日都喝得醉醺醺的。

后来离家上战场,每逢佳节倍思亲。

过年时候,军中都笼罩在一种浓烈的思念之中。

按照惯例,也会张罗众人杀猪宰羊,不过他是最忙的,得四处巡防,也极少参与这样的热闹。

倒也不是他端着,而是不习惯。

现在,陆弃娘带着她的女儿们,强行把他拉入了这份热闹之中。

感觉……也不错。

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气,最是抚人心。

陆弃娘一直守着灶到下午。

临近傍晚,她终于起身,“好了,明早再掀锅。”

她闲不住,出来把院子里的雪清扫了。

看着屋顶厚厚的积雪,她又担心继续下雪把屋顶压塌,出去借了梯子,回来扫屋顶。



于是殷冰兰就自己胡乱贴在了各处。

戴冷卉只是小憩片刻,醒来的时候,本来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朦胧。

但是当他看清楚正对着自己的墙上,贴着“春色满园”的时候,顿时清醒。

这,这不能贴在炕头上啊!

本来贴在院子里是极好的,贴在炕上,那意思就变得暧昧了。

可是,当他和殷冰兰说,要贴在院子里的时候,殷冰兰却道,“都一样,哪里都有春天,我看这就挺好。”

戴冷卉只能自我安慰,这家里,大概只有他会龌龊地联想。

那就当不存在吧……

殷冰兰进来之前,正在和大丫一起炸萝卜丸子,所以这会儿手上还有面,脸上也沾了一点。

戴冷卉指着自己的脸提醒她,“你这里,沾了面。”

殷冰兰下意识地抬手抹,结果越抹越多。

戴冷卉的手动了动,但是很快被自己吓到。

他怎么能生出,帮她擦拭干净的念头呢?

“行了,你再歇会儿,我去和大丫一起准备年夜饭去。”殷冰兰眼神里都是高兴,“今日我们炖鱼,熬白菜豆腐,包猪肉白菜的饺子,大家都敞开吃饱!”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期待的?

戴冷卉似乎也被这种快乐感染,对这顿粗糙的年夜饭,生出了几分期待。

殷冰兰刚要出去,就听大丫在外面道:“你是?来我们家有事吗?”

“我找殷冰兰,我是来送年货的!”外面又传来一个男人陌生的声音。

“送年货?”殷冰兰一脸懵懂,“谁呀?走错门了吧。”

不认识的人,谁给她送年货?

邻居之间你送我一条鱼,我送你十个鸡蛋,也不能等到除夕啊!

“没走错。”戴冷卉忽然出声。

他从炕上下来,和殷冰兰一起出去。

院子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憨厚,挑着担子。

见到殷冰兰,他就笑了,“是殷冰兰吧,我给你送年货来了。这是一只杀好的羊——”

他指着担子一头的箩筐道,“可新鲜的,今日刚杀的。”

“另外那边是些衣裳。”

殷冰兰刚想问为什么不认识要给她送年货,就听戴冷卉道:“只有这么多?”

他明明交代了要一些年货,怎么就送了一头羊来?

云庭真是从来没有靠谱过。

算了,他除了吃喝玩乐,还知道什么?

等见了面,要骂他。

殷冰兰和那送年货的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这话,该这么说吗?

还有人当面嫌弃别人送礼送得少的?

倒是那男人先反应过来,同情地看着殷冰兰道:“我听松烟说了,你买了相公,这里不太好——”

他指着自己的头,“松烟说,不让我和你相公说话。你说好好的人,看着多好,怎么脑子就不好呢!”

殷冰兰:“……是松烟让你来送年货的?”

脑子不好的戴冷卉,这下真的不好了。

他能想明白,大概是松烟不想来人和他多说话,便这般说。

可是,真的很让人生气,不是吗?

更尴尬的是,他竟然以为来人是云庭派来的,还说了那句让他想起来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话。

还真有点脑子不好的样子……

“哎,我还没自报家门呢!”来人憨厚笑道,“我叫王三,在周府帮忙修房子。周府的魏嬷嬷,托我给你带这头羊和衣裳。除了买羊的钱,她还特意多给了二百个钱,让我找人替你把羊宰好了送来。”

殷冰兰一脸肉疼。

戴冷卉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她肯定心疼那两百个钱。

如果可以,她宁愿要一头活羊加二百个钱。

但是她还是道:“辛苦您了,辛苦您大过年的还跑一趟。”



滴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是陆弃娘人生宗旨。

“而且他们也不把人当人。”陆弃娘想到那两个死去的花儿一般的少女,觉得侯府滔天富贵之下,白骨累累,没什么好留恋。

“本来这两年,加上年节的赏赐,也攒了五十多两银子。谁曾想,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大病一场,把银子都花光了。”

“五十两银子,换来一身肥肉,我这肉可金贵了。”陆弃娘自嘲地道。

萧晏没想到,陆弃娘自己才刚刚经受重病,又把所剩不多的银子拿出来买了自己。

一时之间心里被触动,他半晌之后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还得读书,说话都好听。”陆弃娘乐了,“萧晏,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你说。”

“我自己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陆弃娘道,“但是见过周府的小姐,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就我那个二丫,跟着学了几个字,都不一样呢!你在我家的时候,也不指望你这身子骨能做什么,闲暇时候,教我那几个丫头,一天认五个字行不行?”

在这里,女子读书会被人嘲笑。

陆弃娘却不这么想。

“……读书不好的话,男人为什么去读?男人最精明,他们肯定是得了好处,就不想女人也去。”陆弃娘如是道,“我偏不信。我这辈子稀里糊涂就算了,我的三个丫头都要活得明明白白。”

“我倒是可以教。但是,”萧晏斟酌着道,“我觉得你身为养母,对她们太过纵容,只恐怕日后她们不会感恩你。”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谁家孩子不惯着?我把她们买回来,不是当丫头,是当闺女的。”陆弃娘道,“小姑娘,厉害点好,日后不受气。谁身上还没点毛病呢?”

“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我当成自己生的,宠着惯着不应该吗?人心都是肉长的,日后我老了,说不定也蛮不讲理,她们也会惯着我的。”

说着陆弃娘有几分得意,“你看二丫,是不是个厉害丫头?吃屎都不吃亏。但是就这个丫头,我生病时候,原本打算不治了,把银子留给她们。二丫就拿头往墙上撞,说我要是不治,她先死给我看。那丫头,嘴硬心软,说她多少次,这样吃亏,她也不改……”

“我自己还一身毛病呢,怎么就容不得自己闺女有点毛病了?她就是掐尖,爱俏,算什么毛病?就是我自己不争气,我若是有钱,天天给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这是当娘的心思。”

萧晏沉默了许久,脑海里却像有钟鼓重重敲击,回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好像明白过来一些什么。

陆弃娘说,那是“当娘的心思”。

原来,他有嫡母,有生母,但是他没有过那样的“娘”。

嫡母让他争气,光宗耀祖。

生母让他退让隐忍,替长兄铺路,替幼弟开拓。

他犯下了错,没有人会说他情有可原,没有人会原谅,没有人记住他曾经为家族做出的贡献。

甚至他自己,也一味自责,自暴自弃,觉得是自己不够好,让家族蒙羞。

被关押被羞辱的日子,他浑浑噩噩。

他好像走在一条无尽的黑暗之路上,踽踽独行,见不到一丝光。

他总觉得,奋斗二十几年,最后一无所有,心里如大火烧过,只余凄凉,而且怨不得别人。

可是直到这一刻,听了陆弃娘的话,萧晏醍醐灌顶。

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他没有被父母当成孩子爱过。

他们爱的,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将军,而不是现在得罪权贵,遭人陷害下场凄惨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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