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别京扫了我一眼,那目光像X光般锐利。
他没说话,直接推开了病房门。
我僵在原地,透过逐渐闭合的门缝,看到周鹤野迅速挂断电话,冲父亲露出一个带着血痂的笑容。
“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周别京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
“张家的电话都打到我私人手机上了!说你把他们独子打得现在还在ICU!”
我贴在门上,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爸,您先看这个。”
周鹤野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接着是平板电脑启动的提示音,然后是张宝龙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我们用你的性命威胁她……她就真的一点也没有反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周鹤野什么时候录的音?
长达三分钟的录音结束后,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我鼓起勇气从门缝偷看,只见周别京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肩膀微微发抖。
周鹤野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正在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还有这些。”
他转过身,露出缠满绷带的后背,
“昨晚他们用碎酒瓶划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
明明是我摔倒时被玻璃扎伤的膝盖,
他却……他在说谎?为什么要……
周别京猛地转身,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混账东西!张家那小子活腻了!”
他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联系律师团,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爸。”
周鹤野按住父亲的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周别京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拍拍儿子肩膀,又恢复了商业巨鳄的精明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