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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荒山十八年,替婚错嫁大首长黎响许辛苑最新章节列表

公子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对。”许老三声音都哆嗦了两下。他只是没想到她一脚会把人给踢废。“这人怎么办?”许辛苑问许老三。“送派出所吧。”许老三发愁,这人要是不送派出所,将来出了问题会影响到他侄女。许老三看了眼旁边的姑娘:“你也得跟着去。”别人家的姑娘名节重要,他侄女的安全更重要。那姑娘人都是懵的,许老三说什么就是什么。许辛苑走的速度很快,许老三是个大老爷们,不管去哪儿都靠双腿。唯独那个被欺负的姑娘,速度慢。好在马上就要到县城了。“咱们快点走,这个我给你拿着。”许老三没有自不量力地去提人,他自认为提着两人不如侄女那么轻松。“哦,你快点。”许辛苑一手拎着一个人,嗖地一下走远了。明明速度看起来不紧不慢的,可她就是走得飞快。许老三扛着缝纫机一路小跑,愣是没追上。原...

主角:黎响许辛苑   更新:2025-04-11 15: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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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黎响许辛苑的其他类型小说《被扔荒山十八年,替婚错嫁大首长黎响许辛苑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公子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对。”许老三声音都哆嗦了两下。他只是没想到她一脚会把人给踢废。“这人怎么办?”许辛苑问许老三。“送派出所吧。”许老三发愁,这人要是不送派出所,将来出了问题会影响到他侄女。许老三看了眼旁边的姑娘:“你也得跟着去。”别人家的姑娘名节重要,他侄女的安全更重要。那姑娘人都是懵的,许老三说什么就是什么。许辛苑走的速度很快,许老三是个大老爷们,不管去哪儿都靠双腿。唯独那个被欺负的姑娘,速度慢。好在马上就要到县城了。“咱们快点走,这个我给你拿着。”许老三没有自不量力地去提人,他自认为提着两人不如侄女那么轻松。“哦,你快点。”许辛苑一手拎着一个人,嗖地一下走远了。明明速度看起来不紧不慢的,可她就是走得飞快。许老三扛着缝纫机一路小跑,愣是没追上。原...

《被扔荒山十八年,替婚错嫁大首长黎响许辛苑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对。”

许老三声音都哆嗦了两下。

他只是没想到她一脚会把人给踢废。

“这人怎么办?”许辛苑问许老三。

“送派出所吧。”

许老三发愁,这人要是不送派出所,将来出了问题会影响到他侄女。

许老三看了眼旁边的姑娘:“你也得跟着去。”

别人家的姑娘名节重要,他侄女的安全更重要。

那姑娘人都是懵的,许老三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辛苑走的速度很快,许老三是个大老爷们,不管去哪儿都靠双腿。唯独那个被欺负的姑娘,速度慢。

好在马上就要到县城了。

“咱们快点走,这个我给你拿着。”

许老三没有自不量力地去提人,他自认为提着两人不如侄女那么轻松。

“哦,你快点。”

许辛苑一手拎着一个人,嗖地一下走远了。明明速度看起来不紧不慢的,可她就是走得飞快。许老三扛着缝纫机一路小跑,愣是没追上。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他们愣是十分钟就到了。

“派出所在这边。”

许老三带路。

许辛苑跟在身后,那个姑娘全程麻木,都没从被欺负的情绪中缓过来。

派出所有值班的民警。

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起身走过来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许老三尚未开口,许辛苑从外面进来,手里的人扔在地上。

这阵仗……

民警脑子里出现好几个小八卦。

“请问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他在树林里糟蹋她,我一脚踢飞了他。他说要把人交给警察,我们就来了。”许辛苑说完扭头问许老三,“我们不去车站吗?我要赶不上火车了。”

那个渣男将来也是要糟蹋她的。

她到时候就一脚把人踢飞,看样子这一招还挺好用的,人到现在都没醒。

许老三低声说:“别急,等民警同志让咱们离开,咱们才能走。”

“凭什么?”

体重九十,88斤反骨的许辛苑皱眉,大有一言不合就转身的意思。

民警同志笑着说:“小同志,你先坐下喝口水。等我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许辛苑不肯动,许老三把人拖着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小声教这孩子。

“辛苑,你从小就在山里长大,没人叫你这些人情世故。你也不懂这世间的规矩。咱们是老百姓,要配合民警同志的工作。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就是偷鸡摸狗,抢劫杀人等等,都是不允许的。你要是把人打残废了,也是要负责的。”

许老三真担心她没有分寸,一不小心把自己给送进去。

“你说打死人不行?”

许辛苑皱眉,老大的火气。

要是怒火能见,估计得窜出去百丈高。

许老三一听就头疼,他心里头一次对亲爹妈怨恨上。

好好的个姑娘,被他们害成这样。

“你可以揍人,但要有分寸,不能把人揍傻,揍成残疾。你得有分寸,要是跟今天在家里一样,把人摔死,你就完了。要坐牢的。”

“我可以回山里。”

“回山里有啥用,那是国家的地方,人家一样能把你抓住。你难道能不吃不喝地躲进深山里,一辈子都不露面?”

许辛苑耿直地说:“能啊。”

只要有动物,她就饿不死。

许老三本想反驳,想到这丫头从几个月大就在山里生活,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那几年的。他曾经想偷偷把这孩子从山里抱下来,送到别人家去养。

谁知道去了几次都没找见这孩子。

“那也不行。”许老三难得语气严肃,他苦口不婆心地教导道,“辛苑,你爸爸最疼爱你,他把全副身家都给了你,还冒着生命危险把你送回家,是想让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咱们不要轻易跟别人置气,懂不?”

虽然不懂,但她不想让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伤心。

“我不杀人,也不把人打残废。”许辛苑不情愿地想了想,“也不会坐牢的。”

民警听到叔侄俩的对话,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么大小姑娘还跟教三岁小孩儿一样教。他轻笑着,蹲下检查那位犯人为啥昏迷。

小民警家里世代从医,到他这儿成了民警。

他按住犯人的脉搏,忽然就不笑了。

莫名的,他想远离那个漂亮的好像仙女似的小姑娘,有种他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去子孙后代的感觉。

“这人要送去医院做手术,你们稍等一下。”

说完,他起身往里面跑,把另外一位值班的同事喊出来,迅速说明情况,那位同事就带着犯人去了医院。

民警忙活得浑身都是汗。

他震惊地看了眼许辛苑,眼底带着崇拜和瑟缩。

就在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民警从外面进来,看着被许老三护着的,长得相当扎眼的许辛苑,径自向她走去。

“小姑娘,你别害怕,我……”

民警急忙把人拉过去:“姐,不是她,她是助人为乐的小姑娘。这个才是受害者。”

女民警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

她回头看了眼许辛苑,许辛苑很是不爽地问:“我看起来很像是被人糟蹋的?”

许老三:“……”

民警:“……”

女民警:“……”

“不是的,我就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两眼。小姑娘,你一个姑娘不要晚上走夜路,出门在外,跟好家里人。”

女民警温和地说完,带着受害的小姑娘进旁边的办公室去做笔录。

民警这边,给许辛苑和许老三做笔录。

做完笔录后,民警笑着说:“两位同志,感谢你们的见义勇为。你们拯救了一个姑娘的一生。作为嘉奖,上面会奖励见义勇为者两张五斤的粮票和一斤肉票。”

许辛苑不想要票。

这玩意有啥用,又不能当血喝。

“不要。”

“啥?”

民警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觉悟这么高,他立刻把粮票递给许老三:“孩子她叔,这个你拿着。让孩子吃点好的,补补!你看看她这小脸,多白,就跟缺血似的。”

许老三想要又不好意思要,正要推脱,一旁的辛苑突兀地开口。

“你咋知道我缺血?我想要,你有吗?”


许辛苑从鸡窝里拎出一只鸡,食指的指甲瞬间变长,比刀子还锋利,直接抹了鸡脖子。

她单手抓住老母鸡,老母鸡甚至自己把脖子对准军用水壶。

“真慢。”

许辛苑下意识控制鸡血流出的速度,鸡血分分钟流干净。

“这点血,太少了。都不够200cc。”

许辛苑又抓出一只鸡。

鸡都不敢叫,瑟瑟发抖,被抹了脖子更是都不敢扑腾,比第一只还要自觉。

鸡血依旧太少。

许辛苑知道自己要去的是城市,在解决掉那一家烂货之前,她得给自己准备足够的口粮。

魔爪再次伸向鸡窝。

第三只鸡。

第四只鸡。

许老太太偷偷摸摸一共才养了五只鸡,不到五分钟就被许辛苑嚯嚯得一干二净。

一只鸡差不多一百毫升的血,有的一百五。

五只鸡一共六百四十毫升的血。

水壶都没能装满。

许辛苑嫌弃地把鸡扔回鸡窝,背着水壶往回走。

她走到屋门口,正好碰见张翠华。

张翠华很畏惧许辛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才说:“水,烧好了。你,你快去洗澡吧。”

说完人转身快走。

好像背后有鬼追她似的。

许辛苑走进小茅草棚,里面放着水桶,水桶里装满凉水。旁边还放着一个备用盆,想来是洗澡用的。锅里是烧热的水,锅台边的凳子上放着一套棉布做的衣服。白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

她拎起衣服看了看,虽然不太合身,但好歹是新衣服,比她身上的衣服好多了。

许辛苑迫不及待地把破衣服扔掉。

刚才去鸡窝,身上的味道不好闻。

许辛苑头发还在滴水,她泡在澡盆里,正在思考要不要出去跑一圈,把头发吹干。

忽然,她听见有人在说悄悄话。

“红艳,别怕!妈不会让你嫁过去的。他们家人永远不会有机会磨磋你。这次,让许辛苑那个扫把星嫁过去,看看到底是李家的老虔婆厉害,还是这个扫把星厉害。”

许红艳趴在张翠华怀里哭:“妈,那只是个梦,梦里的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

“咋就不是人真的了?你不是说,在梦里看到,山上那个小破屋的后面有一棵百年人参,你爸怎么可能会知道?你看你爸爸都给挖回来了。有了这个人参,你哥哥就能进陈醋厂上班。你也能进染织厂,不用跟爸妈一样,在生产队靠那点工分过日子。能吃上大本,咱们家的日子才能好起来。”

到时候他们家的日子就是十里八乡最好的了。

“妈,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许红艳感性地哭了。

“我是你妈,我肯定要相信你。”张翠华拍拍女儿的背,想到屋里那个邪门的死丫头,低声问,“红艳,你在梦里有没有梦到那个小丧门星?”

“没有。”

张翠华小声呢喃:“难不成是死了?最好先别死,死也得嫁到李家之后再死。”

许辛苑听不懂前面几句话,但是她听懂后面的了。

咔嚓一声,水瓢四分五裂。

她从水里出来,穿上新衣服,也不走门,一脚踹碎窗户。

“啊!”

屋里传出尖叫声,张翠华下意识把女儿护在身后,胆怯地质问道:“你干什么?”

“拿出来。”

许辛苑穿着新衣服背着军用小书包,手里抱着军用水壶,冷着脸跟张翠华要东西。

张翠华心里不安,隐约猜测到,许辛苑怕是猜到了什么。

她不想承认。

更舍不得把人参还给许辛苑。

那是她儿子和女儿的前途,是他们一家的希望。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给的。

于是,她不安地护着女儿,问许辛苑:“你想拿什么?你奶奶不是把该给你的东西都给你了吗?”

“偷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是她养着看花的。

养了好多年都没舍得挖出来吃。

原来她真的是来要人参的。

“花?你搞错了,家里没有你的花。”张翠华心里踏实了。

她这口气还没松下来,许辛苑就站到了她跟前。

许辛苑捏着她的下巴认真打量一番,满眼疑惑:“你的脸皮和其他人的也没区别,怎么就这么厚呢?”

“你说什么……啊!”

张翠华话都没说完,瞳孔骤然放大。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然后,咣当一下被扔在炕上。

她的腿……

张翠华疼得不敢动。

许红艳都看傻眼了,她扑上去惊呼:“妈,妈你没事吧?妈……”

张翠华脸色惨白,疼得五官扭曲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许红艳愤怒地看向许辛苑,质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是说了,我要拿回我的东西。你是投错了胎,听不懂人言?”

许辛苑本来想多看看许红艳,想再看看跟自己未来有关的东西,奈何什么都没有。

她不屑再施舍许红艳一个眼神,去抬柜盖。

柜是老式的柜,锁也不一样。这对普通人来说,想打开的话,千难万难。对许辛苑来说,都不用加大力气。

她就随意地一抬,柜就跟块豆腐似的,轻松被掀开了。

整块木板,中间撕裂,柜盖彻底烂掉。

“不,不要!”

张翠华看到这一幕,都不怕疼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疯了似的扑上来。

她的速度怎么可能和早就成为吸血鬼的许辛苑相比,她一下子就闻到了人参的味道,精准地把人参拿出来,装进军用书包里,从容不迫地转身。

“啊……”

一声惨叫,张翠华冲得太猛,没抓住许辛苑,头猛地撞在柜上,身体一下软软地滑到地上。

许家人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赶过来,就看到许红艳跪在地上,抱着昏迷不醒的张翠华哭。

“怎么回事?”

许老头沉声质问。

许红艳不敢说人参的事,怨恨地说:“是许辛苑把我妈陪嫁的柜给拆了。我妈没拦住。”

“不像话!真是不像话!把她给我……”

许老头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大公鸡,瞬间成了哑巴。

就在这时,隔壁许老太太又高声喊:“你干啥?”

“拿我的缝纫机啊?”许辛苑有些不爽地盯着许老太太,没有戒备,只有威胁,“怎么?不让拿?”


她现在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站起身狠狠地戳着敲乔大伟的额头,低声骂道:“你以后要是不想吃糠,就给我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许说,更不许承认。”

乔大伟现在才知道怕。

他忙保证:“妈,我不会承认的,死都不承认。”

杜娟快步走到窗户边,往楼下看,大声喊:“乔子晏,你什么时候下楼的?别胡闹了,赶紧上来吃饭。我都给你炖肉了,你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宿舍楼里的住户一听,就笑着往里走。

“乔工的儿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为了吃一口肉,还要让他妈哄着。这就是个后妈,这要是亲妈,估计屁股都打烂了。”

“可不是咋的。”

“对了,黎工有对象了?他不是眼光高,就连李副团长的掌上明珠他都没看上吗?”

有人注意力偏了。

“那我们哪儿知道。”

乔子晏要被气死了。

他要成为老大的小跟班,就要表现出自己的实力来。

不就是被欺负吗?

他不怕。

他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乔子晏扯着小嗓子嗷嗷地喊:“那肉才不是给我吃的,是你给专门给乔大伟做的。我平时吃一口肉,你都要瞪我好几眼,只有我爸在家的时候,你才假惺惺地给我夹一块肉。趁着我爸不注意,偷偷给乔大伟加两块肉。你以为我没看见?我都看见了。你就是不待见我,巴不得我死了。”

杜娟好脾气说:“乔子晏,肉再不吃真的凉了,凉了就凝固了,不好吃了。你真不上来吃吗?”

乔子晏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正要喊,就看到眼前的窗户猛地被人推开。

许辛苑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布满怒火:“有完没完?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孩子从上面掉下来这么半天了,你都没发现,现在装什么好人?”

握草?

握住了好大一棵草。

什么情况这是?

难道孩子真的是从楼上掉下来的?

我滴老天,那可了不得了。

不少人都探出头来,还有人不怕事儿大地问:“黎工对象,你真把孩子给接住了?”

许辛苑根本就不知道黎工对象是谁,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她没搭理那人,不善地盯着乔子晏说:“我几个月大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被人欺负,真是个小废物。早知道我刚才就不救你了,让你直接摔死算了。”

乔子晏想哭。

老大嫌弃他没有用,是个废物。

“我打不过他们,乔大伟比我胖,比我大,也比我力气大。我根本打不过他,我要是在家,他会把我按在地上打的。”乔子晏说的很想哭,又不敢真的哭,老大最不喜欢会哭的孩子,“杜娟天天让我吃青菜,说家里没钱买肉。从我爸爸出差到现在,我都三个月没吃过一口肉了。”

一个大娘从上面探出头说:“不对啊,你妈一个月至少买两回肉,你咋就没吃上呢?”

杜娟心里要急死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啥都没有用,得赶紧把孩子领进门。

楼下这会儿站了不少人,都是出来看热闹的。

宿舍楼也相当于家属楼。

每个房间都不大,有的能挤一家子五口人。家属院还在盖,靠近后山那边,盖了不少小院子。房子都盖得差不多了,等过几天,宿舍楼里带家属的同志们都会搬出去。

谁知道眼看着要搬出去了,还能闹出这么大个事。

乔子晏认识那个老太太,那是吴海勇他老娘,整个厂里最八卦的老太太。

“你真看见了?”乔子晏还不相信,“那我怎么没吃上肉。”

杜娟气喘吁吁地跑下来说:“你没吃上肉,那你吃的青菜是用啥炒的?我买的猪肉炼的油。走了,别在下面瞎说,让人家看笑话。”

她自然地走过去,要领着乔子晏回去。

乔子晏才不想回去,他猫腰闪开,正好露出破烂的背心。

吴大娘一看就知道有事,她看热闹嫌事大,故意惊讶地问:“乔子晏,你衣服后面为啥破成那个样子?”

吴老太太人是不在地,平时挺膈应人的,关键时刻倒还行。

“不是都给说,我被乔大伟从窗户推下来,是黎工对象救的我。我的衣服太破了,就碎了呗。”

众人原本还不相信,现在看到孩子的衣服,都信了八成。

他们看杜娟的眼神都不对了。

杜娟恨不得堵上乔子晏的嘴巴,那么多人看着,她啥也不能做。她眼眶一红,立刻蹲在地上,激动地扶着乔子晏的肩膀,关心地问:“子晏,你说的都是真的?快过来,让妈看看,你受伤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送你去医院,对,送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去医院花的也是我爸爸赚来的血汗钱。家里都吃不起肉了,我还是不要乱花钱了。”

乔子晏直接戳杜娟的肺管子。

“这不是乱花钱。”

杜娟心里恨极,这小兔崽子怎么就去开窍了。

“疼。”

乔子晏嘶一声,往后躲了下,又小心翼翼地站回来。

他红着眼睛说:“妈,我不吃肉了,也不跟乔大伟抢东西了。你也不用带我去医院,我不会跟我爸爸告状的。”

杜娟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子晏,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她听见背后人的人窃窃私语心里恨极。

一时间竟然忘了要替自己辩解。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儿子的?”

杜娟恍惚,她怎么听见乔占东的声音了。杜娟心虚,怕自己听错了,回头就看到乔占东站在她身后,双眸赤红地盯着她,恨不得把她吃了。

“占东,你回来了?”杜娟干笑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把乔子晏拉过去,“子晏,快看,爸爸回来了。爸爸……”

“够了。”

乔占东根本不想听杜娟说话,他看到被推到自己面前,却不肯看自己一眼的儿子,眼眶发红。

他对不起这孩子。

对不起惠芬。

“爸回来了,爸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乔占东发现儿子不领情,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心就跟被刀子割开似的疼。


“我以为没有衣服,你自己看着买吧。”

许辛苑面上没有丝毫难堪。

那是因为她不懂。

她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任由许家人欺负她。

黎响心疼坏了。

他沉声说:“你有衣服,我给你买了。以后你还会有多多的衣服,到时候你也会有一间专门放衣服鞋子的屋子。”

“那么多衣服穿的过来吗?”

许辛苑的衣服,都是村里的那些上山采药的人给她准备的。采药的老头,会让他儿媳妇,或者是闺女上山,给她送衣服鞋子,把她抓的兔子拿走。

在她的记忆里,衣服一套穿着,一套洗了。如果破了,就拿兔子换。

“穿的过来,你可以上午穿一身,下午穿一身。每天都穿不同样的衣服。”

黎响很后悔,怪他当时不上心,但凡他当时上心些,是不是就能带她在招待所住一晚上,第二天带她去百货商场买几件衣服回来。

他低头看着她脚上的鞋子……

许辛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到脚上的鞋子,直接把脚拿出来,问他:“你喜欢?那鞋子给你吧。”

“这个鞋子不合脚。”

“这是许红艳的鞋子。她妈以前抢了这门婚事,后来做梦梦见你会早死,说什么都不肯嫁给你。你们家人来逼婚,许红艳不想嫁,他们才从山上把我找回来的。许老太婆根本没给我准备衣服,就把许红艳的衣服给我穿啦。”

难怪全部都不合身。

黎响心疼地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许辛苑差点没把人给踹飞。

“你干嘛?”

她问。

黎响看着掌心巴掌大的脚,肌肤细嫩如瓷,一时间就红了眼。

“看看你的脚有多大。”

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点怪怪的。

许辛苑不懂,她直接坐在炕上,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你量吧。”

她的脚很美。

美得黎响都不敢多看。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不受控制,逐渐红温,濒临沸腾。

“你在山里晒不到太阳吗?”黎响心中疑惑,试探地问、

如果不是政审的工作人员仔细核实过,真的很难相信,她是从山里长大的孩子。

许辛苑开始抱怨:“恩,晒不到。山里想找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必须要到山顶上去。我们那儿的山顶上有好大几块大石头。其中一块大石头很平,比这个炕小了一点点。我每天都要跑到山顶去晒。”

黎响:“……”

天天在山里跑,还天天晒天阳,身上的肌肤怎么还这么嫩。

黎响就算不主动看其他的女同事,也知道许辛苑这样绝对是少数。

他叮嘱道:“以后别和别人说,你是从山里长大的。不要随意跟别人说你家里的事情。有人问你,你什么都不用说就行。”

“为什么?”

“这是在保护你。”黎响不会因为她不懂,就什么都不说,他会认真告诉她原因,“真正在山里长大的人,大多数都是皮肤黝黑,脚底板有厚厚的茧子。你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娇养长大的姑娘。就跟你的力气,和你奔跑的速度一样。这些都不是正常人类所拥有的。”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我们要学会隐藏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在人群中生活。”

黎响把道理掰碎了,讲给许辛苑听。

他一直盯着叮许辛苑,说完之后还问她:“听懂了?”

许辛苑听懂了。

她是异类。

实际上,她也从未见过其他的血族。

但她没见过不代表其他血族不存在。只能说那些血族都藏得很好,哪怕同类之间,都发现不了而已。


乔子晏是乔占东的命根子。

黎响真担心许辛苑把这孩子给玩出事了。

他想到这里,脚步越来越快。

乔占东也心急,担心儿子真出点什么意外,步子同样又大又快。

两个男人急匆匆赶回宿舍。

惊心动魄的画面没出现,宿舍楼下面有片绿化带,绿化带的草坪里有长椅。长椅上坐着两个人,漂亮的小姑娘梳着松散的大辫子,发丝凌乱,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正拿着一根冰棍在慢慢地吃着。

她旁边坐了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穿着白背心,下面是一条打着补丁的蓝色裤子。裤子洗得发白,腰很粗,用一根麻绳绑着,露出一截很细的小腿。

跟她一起晃晃悠悠地吃冰棍。

“老大,好冰棍这么好吃你都没吃过吗?”

小男孩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许辛苑摇头,很是嫌弃地说:“不是和你说了,山上什么都没有,还问。”

“老大,我跟我爸多要点钱,请你吃遍所有好吃的。我不让我爸爸养乔大伟跟他妈,这样他就不用那么辛苦干活,同样还能有多余的钱养你。”

乔占东无语。

这可真是他的好大儿。

许辛苑知道钱是好东西。

“我有钱。”

“你对象给你的钱?你对象比我爸爸还能赚呢。我听乔大伟他妈妈说,你对象很多人盯着,不少女人都把他当成是一块肥肉,恨不得吞到肚子里。你可要把人盯紧了,别让别人抢了去。这样你就白下凡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只有许辛苑一个人听见了。

许辛苑专心地嗦着冰棍,听不懂的话,她都存在脑袋里,等听懂了再来扒拉扒拉。

乔占东尴尬地看了眼黎响:“黎工,童言无忌,你别介意啊。”

说着,他上前把儿子抱起来,真诚地跟许辛苑道谢。

“许同志,谢谢你帮我带孩子。”

许辛苑抬眸,认真地说:“是他带我玩。”

他儿子可真是熊孩子。

乔占东更不好意思了,抱着儿子落荒而逃。

黎响也有点尴尬,他知道许辛苑说的都是真的。

听到脚步声,许辛苑回头看到黎响,瞬间从椅子上移到他面前:“你回来了?我打了饭。你赶紧回家吃饭吧!”

许老三说,想要婚姻维持长久,就要多为对方考虑。

她都给他打饭了,很为他考虑了。

就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你去打饭了?你哪儿来的饭票?”黎响心里感动,随后想的就是她没有饭票。

许辛苑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的好事白做了。

“你给的。”

她这声音很低,希望他听见,又不希望他听见。

黎响声色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老头子介绍来的对象,有两把刷子。

“先回去吃饭。”

两人回到宿舍。

黎响打开饭盒,一饭盒的土豆片炒肉,肉还特别多。他惊讶地问:“你这是在食堂打的饭?”

“对啊。”

“怎么这么多肉?”

食堂的大娘那手可不稳,每次肉超过三片就要抖三下。

许辛苑说:“我和乔子晏去食堂等着开饭,正好碰到他们卸车。我就顺手帮了下忙。”

“哦。”

黎响没往深处想,他把肉放在她碗里,让她多吃点。

许辛苑不吃肉,但是能吃下去土豆。吃的不多,好歹吃了点,能吃一点就是进步。

他把她剩下的饭菜吃光,趁着还点时间,教她认饭票,又教她认钱。

“饭票和钱,我都放在抽屉里了。钥匙给你挂在脖子上,你想吃什么,就拿钱去供销社去买。去食堂打饭的时候,自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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