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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逆袭:改写悲惨人生凌涧朝晕全文

春腰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朝晕一愣,紧接着一张脸蛋上顿时绽放了一抹笑容。她转过身,手扶在后面那张空桌子的桌沿上,悄咪咪地凑了过去,盯着凌涧的眼睛,声音小小的,还神秘兮兮的:“老大,我来找你啦!”凌涧:……他真是打游戏打多了凌涧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于是背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朝晕。朝晕眨了眨眼,贱嗖嗖地伸手去戳他毛茸茸的头发,手感意外得好,让她没忍住多戳了两下。凌涧觉得自己的头顶一直有一道又怂又大胆的力道在胡作非为,干脆直接转过了头,趴在桌子上,掀开眸子冷淡地和朝晕对视。他想问她到底想干什么,朝晕却带着亮闪闪的眼睛和笑容凑得更近。仍然是很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是对于凌涧来说,已经近的不能再近了。他瞳孔一缩,准备往后退,朝晕却先手一步故作神秘道:“老大,你猜猜我考了多...

主角:凌涧朝晕   更新:2025-04-11 15: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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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凌涧朝晕的其他类型小说《炮灰逆袭:改写悲惨人生凌涧朝晕全文》,由网络作家“春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朝晕一愣,紧接着一张脸蛋上顿时绽放了一抹笑容。她转过身,手扶在后面那张空桌子的桌沿上,悄咪咪地凑了过去,盯着凌涧的眼睛,声音小小的,还神秘兮兮的:“老大,我来找你啦!”凌涧:……他真是打游戏打多了凌涧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于是背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朝晕。朝晕眨了眨眼,贱嗖嗖地伸手去戳他毛茸茸的头发,手感意外得好,让她没忍住多戳了两下。凌涧觉得自己的头顶一直有一道又怂又大胆的力道在胡作非为,干脆直接转过了头,趴在桌子上,掀开眸子冷淡地和朝晕对视。他想问她到底想干什么,朝晕却带着亮闪闪的眼睛和笑容凑得更近。仍然是很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是对于凌涧来说,已经近的不能再近了。他瞳孔一缩,准备往后退,朝晕却先手一步故作神秘道:“老大,你猜猜我考了多...

《炮灰逆袭:改写悲惨人生凌涧朝晕全文》精彩片段


朝晕一愣,紧接着一张脸蛋上顿时绽放了一抹笑容。

她转过身,手扶在后面那张空桌子的桌沿上,悄咪咪地凑了过去,盯着凌涧的眼睛,声音小小的,还神秘兮兮的:“老大,我来找你啦!”

凌涧:……

他真是打游戏打多了

凌涧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于是背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朝晕。

朝晕眨了眨眼,贱嗖嗖地伸手去戳他毛茸茸的头发,手感意外得好,让她没忍住多戳了两下。

凌涧觉得自己的头顶一直有一道又怂又大胆的力道在胡作非为,干脆直接转过了头,趴在桌子上,掀开眸子冷淡地和朝晕对视。

他想问她到底想干什么,朝晕却带着亮闪闪的眼睛和笑容凑得更近。

仍然是很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是对于凌涧来说,已经近的不能再近了。

他瞳孔一缩,准备往后退,朝晕却先手一步故作神秘道:“老大,你猜猜我考了多少分来的?”

进了D班,能考多少?

不过能进来,说明进了年级前一百,也是挺厉害的了。

他一直反应平平,让朝晕有些不开心。

她把头放在后桌上,歪了下头,像一颗圆圆的QQ糖:“老大,我来找你玩,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呀?”

她的话懒懒的,还有一点刚上完课后的疲倦,简直像一束午间懒洋洋的阳光。

凌涧觉得自己也睡不成了,他坐起来,抱臂靠在椅子上,懒散地挑眉,口吻是因为不相信她的话而生出的特有的有些嘲讽意味的笑:“为了找我玩考的一中?”

别逗了。

“而且,我叫凌涧,别再叫我老大了。”

真难听,只有呈封那种神经病才会喜欢这种称呼吧。

朝晕正准备回话,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出成绩了!”,她立刻弹坐了起来,冲出了教室,简直像一个穿着短袖的皮卡丘。

凌涧:……

是人应该有的速度吗?

成绩表在年级办的门口,很大的一张纸,朝晕踮起脚尖,眯起眼睛去看榜首,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出意料的第一名。

她弯唇,稚嫩的脸庞居然生出了风般的潇洒恣意。

原本大家都在找自己的名字,但是不知道谁失控地喊了一句:“这个容朝晕是谁啊?!”

朝晕挺了挺胸脯,准备骄傲地大喊一声“我!”,但是她忘记了自己踮着脚尖,一下子没站稳,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在人潮里被挤来挤去,差点被有些人臭晕。

天啦,你们都这么晚上学了,不能收拾收拾个人卫生吗?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阵亡在这里的时候,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她提溜了出来。

真的是提溜了出来。

朝晕的衣服被人提着,让她只能好奇地转过头,对上了青年有些冷气、却隽永清辉的眉眼。

她站稳之后,第一反应是回头,终于确定了就是凌涧。

朝晕原本想要礼貌地笑笑,但是刚才不好的体验让她笑不出来。她指了指前面的人群,瘪眉控诉道:“凌涧,他们里面有人好臭。”

凌涧其实是看她差点要在人群里溺死了,把她捞出来之后就准备走的,不过听到了她说的什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很清朗的笑声,配上他因为笑起来而弯弯的眉眼,像一块清透的蓝冰。

“嗯,他们有人不爱干净。”

他语气平平,但是朝晕能听出来他对自己的想法的赞同,让她也煞有其事地连连点头。

凌涧看着她,又避开她亮晶晶的眼眸,忽然叹了口气,把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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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晕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于是要问,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有人暴躁地大声——

“这他爹的,到底谁是容朝晕啊?!没听说过啊?!”

朝晕开心地骄傲举手,踮着脚尖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我呀,我是朝晕呀。”

没错,作为一个荷兰省学生,朝晕唯一会产生征服感和自豪感的来源就是自己的成绩了。

可惜,她的声音小小的,除了一两个人听到了、瞥她一眼之后又觉得自己听错了后,重新别过头之外,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她。

但是凌涧听到了。

他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又不自觉收了回来。

身量极高的青年只要稍稍眯眸就可以看到榜单第一的那个赫赫大名——容朝晕。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

理科第一?

他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胸口、扎着高马尾的女同学,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刚才说,她是“朝晕”,是吗?

所以她考了高三理科第一名,但是来了D班?而且来D班的原因,有可能是真的是为了来找他?

凌涧忽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毕竟不是一个为所欲为的疯子,不可能让前途一片光明的女生因为他甘愿在只能说是中等的班里蹉跎时光。

凌涧觉得自己有必要抽空对这个其实在他眼里有些怪怪的新同学做个思想工作。

不过朝晕实在表现得有些失落,他吐出一口气,问:“我们班里的人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名字吗?你不是做过自我介绍了吗?”

朝晕侧眸看他,阳光在她温婉落在胸前的发丝上旋转挑染,把她的笑容都浸上了无上的朝气:“没有呀,我没和他们说我是哪三个字,因为他们很快就可以在成绩单榜首看到我的名字了,我不用说他们也迟早会记住的。”

她的嗓音清透得能犀利刺穿人的心脏,但是里面与生俱来的自信却又让人为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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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涧怔了一瞬,忽然很快地挪开了目光,声音淡然:“哦,你随意,我要去上厕所。”

他双手插兜,身形并不如表情那般懒散,而是十分板正、严肃、挺拔,真的是像秋一样的存在。

朝晕开口喊他:“凌涧——”

凌涧没有回头,脚步反而加快了。

朝晕锲而不舍:“凌涧——”

青年忍不住在心里制止她——不要喊了,他不想和她有接触了。

这个时候,铃声适时响起,朝晕的后一句话也跟了上来:“要上课了,老大,不要干傻事,快回来。”

凌涧:“……”


“很高兴作为学生优秀代表发言。马行千里,功不唐捐…作为一个转校新生,我感激一中温暖包容的怀抱……韬光逐薮,含章未耀…接下来我将分享我的学习方法,与各位共勉。1,合理分配时间,有很多同学……2,认识到自己的长处短处,在我初中时……3,注意与老师沟通,有很多同学……”

她一写都不带停的,那些严肃认真的官方话语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淌了出来。

凌涧表示震惊。

这是她的模板吗?

朝晕写了几分钟,手有些酸,回头去看凌涧,只看到了他写的两行话。

朝晕撇撇嘴,眼里着墨了几点嫌弃:“老…凌涧,你才写了这么点啊?”

凌涧轻轻歪头看她,要笑不笑地凝视她:“怎么?你很闲吗?写完了?”

“没有,”朝晕摇了摇头,看他这么为难,直接道:“要不我帮你写点?虽然我没写过检讨。”

凌涧惊讶地挑眉,锋利的眉眼散开了一股子水汽氤氲般的随性:“来,写两句我看看。”

朝晕接过,盯着那张纸冥思苦想一会儿,还是没什么思路,不禁有点后悔做一个烂好人。

凌涧就保持着大马金刀的坐姿,好整以暇地轻笑着看她努力。

朝晕最后憋出来了三行话,一脸沉重地迟疑着交给凌涧。

青年一把接过,一目三行地扫过那些字眼。

“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作为一个一中的公众人物,我十分抱歉做出了这种有巨大负面影响的事情,接下来我会好好做人,接受大家的监督…”

凌涧目光微凉地审视着,不知道什么情绪地哼笑了一声,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纸揉成一团,动作潇洒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

朝晕:QAQ

任初静就在旁边支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在心里啧啧称奇。

两个大傻子,不知道整天凑一块儿乐啥呢。

总之,凌涧一整天都在为这个检讨愁眉不展,烦得人都快烧起来了,夏天本来就惹人烦躁,午后晒人的课就更是把他为数不多的耐心燃了个精光,而他最后的解决方法是拿出手机打了两局游戏之后趴下睡觉。

夕阳渐斜,残红如血,蝉鸣疯响,催生一波又一波硬绿的枝叶向外扩展,在窗户上轻轻摇曳,落下夏天的烙印。

凌涧这一觉睡得还是不太稳当,或者说,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差,他也就习惯了,但是浓眉还是惯会皱着。

不知道是什么时刻,窗外穿过了一阵有些响躁的风,在他脑海朦朦胧胧时,他耳边忽然落下了一声叠在风声之上的轻柔叹息。

他还没有去分辨是谁,头上便再次落下了轻巧的力道,随之而来的是以额头为中心向外扩散的舒畅清凉。

他潜意识里已经知道这是谁了,眉间小小的“川”字被抚平,纠缠他许久的梦魇被泼了个清凉败逃。

睡了不知多久,凌涧缓缓睁开眼。

眼前有些模糊,他双目无神地发了一会儿呆,等到视线能够清晰聚焦,才动作很小地坐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的空和静,但是又有不一样的,他左前方坐着一道坚韧纤细的人影,此时正在奋笔疾书,眼睛不眨一下地写题,他的起身似乎并没有惊动她。

凌涧不知不觉地伸手,碰到了额间的冰凉贴才又如梦初醒般地收回手指,抿着一双薄唇,没有出声,重新乖乖趴了下去,一双黑曜石般润泽灿烈的眼眸就轻轻地定格在朝晕的背后。

他脑子里有些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他应该毫无顾忌地直接背起书包转身就走的,但是大脑就是指挥着身体让他做出了现在的姿态。

算了,她都给他贴冰凉贴了,他只是休息一会儿,顺便等她写完一起回家。

只是顺便。

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给了他一个冰凉贴,他应该送她回家,免得被坏人骚扰。

凌涧一边想一边认同地点头,视线不受控制地、慢慢沿着少女漂亮的脊骨往上爬,很快又觉得无聊,垂下眼眸,骨肉均匀、修长如玉的手又开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桌子上的HelloKitty手办,一会儿摸一摸她的蝴蝶结,一会儿点一点她的小鼻子,却没有发出声响去打扰朝晕。

安静,还是安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窗外枝叶的沙沙作响。

终于在某一时刻,朝晕伸了个懒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回眸的时候,只看到了金灿灿的阳光下,百般无聊戳着HelloKitty手办的青年金色的卷翘睫毛,以及他深邃却被染得柔和的侧脸。

朝晕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些。

似乎有所察觉,凌涧动作一停,旋即抬眸看她,见她终于写完了,才不太自然地坐直,别过脸,嘴硬道:“我没等你,我只是玩一会儿。”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一起回家。”

说罢,他觉得耳尖热热的,便锁眉伸手捏了捏耳朵。

朝晕点点头,脸上绽放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嗯,谢谢你等我呀,凌涧。”

凌涧:……

没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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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涧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于是背着一个书包立在一旁看着朝晕收拾,他总是站得很直,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简直像一棵在金铃里种下的松,而那颗金铃,总是随着风声,在他心里撞出一圈又一圈波纹。

两个人走出校园的时候,天和昨天一般的橘光,偶尔扑在脸庞上的俏皮来风把凉丝丝的触感贴在他们身上,让两个人脑袋清醒了不少。

秋天的温差不小。

朝晕总是叽叽喳喳的,嘴没有停过。

她问凌涧有没有写完检讨,凌涧淡声回应没有。

朝晕掐腰,哈哈大笑:“老大,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写完我的发言稿啦!”

凌涧凉薄如水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她就悻悻地把手从腰间撤下,嘿嘿一笑:“…嘿嘿,凌涧。”

凌涧挪开目光,隔了几秒,才从喉间溢出了声:“嗯,厉害。”

朝晕被夸了,就显得更开心了,蹦蹦跳跳的,如果有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就好像他们还残余的大把青葱时光,能够不留余地地捧心掏肺去爱一个人一样。


这次凌涧就做了一名正式的观众。

朝晕说的东西都很笼统,没怎么走心,毕竟学习这种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悟性。

很明显,在学习这方面,凌涧就像开局深入迷雾一样。

但是,他听得十分认真,每一个字都没有落掉,哪怕有些文邹邹的成语他都听不懂,他还是在仔细听。

终于,朝晕的演讲要结束了。

但是这次,她却加了另外的词

“我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还要感谢很多人。我的家长,我的学校,我的老师,”少女顿了顿,而后清亮的嗓音带着明晃晃的自豪和笑意:“还有凌涧同学和他带领的凌家军,谢谢你们!”

底下的听众顿时都炸了。

凌涧?!

这逆天第一还和凌涧有关系?!

凌家军?什么邪教队伍吗?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一会儿落在台上鞠躬的朝晕身上,一会儿偷偷摸摸地落在凌涧身上。

凌涧自己也没平静到哪里去。

他僵愣在原地,像是生了根似的,大脑的一根弦绷得很紧。

她在她的荣耀里,添了他的一笔。

凌涧感觉心底有一串烟花炸了开来,炸得他晕头转向,止不住笑。

上次的红马甲又趁乱凑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凌哥,你这是嫁入豪门了啊?这么厉害?!这种逆天学神都拿下来了?”

不过,他还有点不满,暗暗吐槽:“但是凌家军谁起的?也太难听了吧?像是呈封那种中二东西会喜欢的名字。”

凌涧冷冷地瞥他一眼,冷嗤一声:“你懂什么?真没品味,很好听啊。”

红马甲:O_o

主持人又算是看了一场好戏,连忙拿过话筒救场,努力让活动往下进行。

颁奖典礼结束后,朝晕又被叫去谈话了。

雷垣和年级主任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板着脸教导她不要因为谈恋爱耽误了学习,其他的却也没说。

朝晕笑嘻嘻地说好。

朝晕的成绩容如翡也很快知道了,这次她真的怀疑人生了,严肃地问朝晕是不是作弊了。

朝晕:(^^)老妈你猜。

容如翡其实也知道朝晕不是那种看得起作弊的人,但是这个成绩实在玄幻,需要她花时间接受。

不过,随着质疑奔涌而来的,是惊喜和欣慰。因此,容如翡给朝晕爆了数目不小的金币,直接让朝晕跪着喊妈妈,然后又开开心心去和凌涧说。

容朝晕:凌涧!我妈妈刚才给我转了不少钱,我们去游乐场可以大玩特玩了!

L:(^^)好。

朝晕非常期待这次和凌涧一起出去玩,为此还苦恼了两天要穿什么,还拉着王妈出来物色。

王妈问她要和谁出去玩。

朝晕说凌涧。

王妈想了想,又问有没有其他女孩子。

朝晕说有。

王妈松了口气,同意了,和朝晕一起挑裙子。

朝晕说的女孩子是嘟嘟。

但是这当然不算说谎。

不过凌涧的情况没有比朝晕好到哪里去,一直在纠结要穿什么,还专门去看攻略计划路线,想让朝晕玩得开心一点。

而且,一想到两个人要单独出去玩,他就觉得呼吸有些局促,上不来气。

他觉得可能是熬夜熬多了。

总之,在两个人秘而不宣地紧张筹备之下,他们在周六下午两点于游乐场门口碰面。

朝晕当时抱着嘟嘟,看到凌涧就跑了过去,还笑吟吟地打招呼。

凌涧今天穿得很清新,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运动鞋,却顿生了风发的少年气,五官深邃精致,身段高挑精瘦,轻轻松松吸引了一大波视线。


两个人走到便利店门前的时候,凌涧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他叫住朝晕,说自己去买水喝,很快就回来,让她不要自己乱跑,免得遇见像昨天下午那两个人一样的神经病。

朝晕认同地点头,满口答应。

但是当凌涧以最快速度买完东西走出便利店后,还是没在原地看到她人。

他眉心跳了跳,环视四周,终于在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一个电线杆旁边看到了那个因为被阳光拢着而显得模模糊糊的蹲着的人影,正伸手抚摸另一个小小的影子,是一只小狗。

他不假思索地抬步走过去,但是越是靠近,他又不自觉地把脚步声放得更轻。

少女身形窈窕,蹲着时,像一株小小的、待放的花苞。阳光打在她垂落的轻飘飘的发丝上,抹上了鎏金。她的五官都被光抹得看不清,凌涧却能毫不费力地在脑海里勾勒出她灵动的神情。

可真奇怪。

他只能看到她随风微微摆动的衣角,像一株初生的藤蔓;只能看到她落在小狗头上一起一伏的手,像一颗不定落地的水晶;只能看到她稍动的一缕发丝,像一串不定垂拂的春柳。

他看不真切,不知道此刻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心脏却倏尔剧烈跳动,在落晖的悲悯垂睨下,无处可逃。

凌涧没有出声,就算已经站到了朝晕的身旁,却还是没有惊动到她。

他支起耳朵,去听她低低的自言自语————

“小狗小狗,你是小猫。”

凌涧敛着眸,视线在肥嘟嘟的小狗身上滚了几圈,蓦然笑了下,冷不丁出声:“它是小猪。”

朝晕一顿,识别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她抬头,哀怨地盯着他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进行批判:“凌涧,你真没礼貌。”

凌涧耸了耸肩:“那就是小胖狗。”

朝晕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小猪好听一些:“算了,还是小猪吧。”

她拍了拍懵懵懂懂的小狗的头,和它说话:“作为一只流浪狗,你居然把自己养的这么肥,真厉害。等我下次遇见你,一定要长得更肥。”

凌涧偶尔插进来一句话:“那就真成小猪了。”

朝晕不理会不礼貌的凌涧,站直,偏头冲他说:“我们走吧。”

凌涧把手上的那瓶零蔗糖高钙乳蛋白健康奶递给她,在她震惊地僵硬接过后,不甚在意地拧开了手里冰水的瓶盖,灌了一口水。

朝晕一会儿看看那瓶酸奶,一会儿看看凌涧,眼神变得复杂且愧疚。

妈呀,凌涧居然给她买这么贵的奶,她却只给他买了最便宜的矿泉水。

凌涧才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淡声催促她:“走了。”

朝晕点点头,和他一起往前走,可是还没走两步,脚后传来了糯叽叽的两声“汪汪”。

她顿住,回眸去看,小狗迈着四条小短腿有些笨拙地朝她跑了过来,但是因为她突然停了下来,它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小腿,“嗷呜”一声倒下,又抖了抖身体,重新费力地站了起来,冲她兴奋地叫了两声。

朝晕心软了,蹲下问它:“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吗?”

小狗听不懂,但是冲她叫,两条前腿摇摇晃晃地扶着她的手臂,想要往她怀里钻。

朝晕用手摸了摸它,叹了口气:“可是我没时间养你呀。而且,凌涧也不会同意的,对吧?”

说罢,她抬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满含希冀地黏在了有些冷傲的青年身上。

小狗歪了一下头,跟着她看了过去,又冲着青年叫了两声。

凌涧:………

他想要冷硬地拒绝,但是都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顶着两双亮晶晶大眼睛的凌涧闭了闭眼,猛地别过头去,嗓音有些冷:“快点走。”

朝晕欢呼一声,提起小狗的后颈,戳了戳它的鼻子,和它说话:“小狗小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两个的信徒了。”

凌涧走在前面,听她一路上絮絮叨叨,轻轻叹息,唇角却漾着一抹笑意。

这条路上开着一两家宠物店,他们两个去给小狗买了个暂住的笼子和一些狗粮,还有一些必要用品,费用都是平摊的。

这是凌涧第一次看到朝晕的余额,瞥了一眼之后,他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慢悠悠地“啊——”了一长声:“其实也没有很穷啊。”

朝晕面色凝重地收起手机,然后冲凌涧一本正经道:“我都说过了,不是因为那个牌子的水便宜我才买的,而是因为饮料太不健康了。”

凌涧才懒得听她掰扯,哼笑一声,提着买来的东西大步流星地离开,还让她跟上。

在朝晕家门口,他们两个因为要养小狗这件事加了联系方式,又协商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小狗先由凌涧养。

说是协商,倒不如说是朝晕单方面地耍赖皮。

她可怜巴巴地和凌涧说,要先回去和阿姨妈妈商量商量才能把小狗带回家。

但是其实她只是想让凌涧多和可爱的小狗相处一段时间而已。

小动物是最治愈人心的了。

凌涧就静静垂眸看她卖力的表演,舌尖抵了抵下颚,突然觉得牙疼,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憋屈感。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朝晕的脑袋,朝晕吃痛地捂住脑壳,他这才满意。

提溜着胖嘟嘟小狗的后颈,他朝着朝晕家门口扬了扬下巴,嗓音在晚景中被浸得有些凉:“快点回去。”

这算是同意了。

朝晕立刻喜笑颜开了,脆生生道:“凌涧,你真好!”夸完人,她摸了摸疑惑看她的小狗的脑袋,冲他们两个摆了摆手,活力满满地告别,便转身跑回了家。

凌涧在晚风里站得有些久,直到们朦胧的灰黑把他的影子吞没,他才像恍然反应过来了一般,提着小狗往自己租住的房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慢了一些,就像是游荡在街角、无家可归的游魂,地上地下都只有无边无际的孤冷侵蚀着他。

但是刚才有人说,他真好。

凌涧忽然扯了下唇瓣,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藏在暗色里的下颚瘦削而苍白。

他才不好呢。


写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笔,揉了揉酸困的手臂,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格式严谨的演讲稿,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背上后,才睁着迷糊的眼睛四下找凌涧的影子,没找到。

先回家了吗?

朝晕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可能的,之前就算闹别扭了凌涧也没有扔下她自己回家。

她正思考着,刚在外面练习完台词的青年背着手,踏进了教室。

朝晕闻声看了过去,舒心一笑,站起来走向他:“凌涧,我刚才还在找你呢。我们回家吧。”

凌涧垂眸看着她温柔的笑颜,心跳如鼓。

他舔了舔唇瓣,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抽出藏在身后的手,慢慢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朝晕。

朝晕看着那个可爱的HelloKitty小公仔,怔住。

窗外习习热风,把树叶吹得哗啦作响,像一谱激进高昂的青春曲,永不停歇,永远沸腾,蒸蒸向上,在有限的光阴里速写出无垠的枝蔓壮树。

凌涧的眼眉被阳光镀上了金,他颤动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翻飞之间是少年心事蹁跹的外露。他躲闪又紧张的视线不敢落在朝晕身上,只能擦着她轻巧地落到一旁的地板,耳根红了个彻底,手也有些发抖,控制不好力道,把小公仔捏得都有一点变形。

他斟酌着词句,有些磕巴地重复着在外面练习的词:“朝晕…恭喜你在联考中获得了好成绩…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个玩偶是我…我最喜欢的玩偶,它从小到大都陪着我。当然,我有按时洗的,一点也不脏,你不用担心。”

凌涧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落在朝晕耳朵里时,连着她的耳旁都起了一阵轰鸣。

“它不贵,但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凌涧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懊恼的思绪一闪而过,他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能收下它。”

寂静在他们之间蔓延。

凌涧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忐忑过,他不停地眨眼,绞尽脑汁想着能不能再说一些漂亮话,手却倏地被握住。

温度顺着皮肤的肌理一路蜿蜒,让他猛地打了个颤,视线又重新黏回到了朝晕身上。

朝晕郑重地用双手拿过这个格外沉重的礼物,珍重地拉开书包链子,把它单独放到了书包里的一个小隔间,再三确认了没有任何闪失后,才把书包拉上,重新背回去。

而后,她冲着凌涧展颜一笑,突然扑向了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刹那间,百花齐放,万灵齐鸣,凌涧听不清风声、雨声、时间流逝的水声,五感间都是朝晕的呼吸、香气、心跳、体温在缠绕着他,扯着他或是攀天或是下坠,他都一并跟随。

他听到她雀跃的声音:“凌涧,我最喜欢你了!你是我最喜欢的凌涧!”

凌涧瞳孔猛震,吞咽了一下,双手颤颤,整个人都被她的行为还有话语震得一酥,没什么理智。

所以他只在依靠本能。

他轻轻揽住她。

这是一个虚拢的、甚至称不上拥抱的拥抱。

他感觉自己像在抱着一件易碎的孤品,无论如何也下不了重手。

但是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个拥抱带来的巨大的充盈感已经把他所有的阴晦彻底绞杀,他那些深重的、不堪的都被粉碎成了齑粉,被随手一扬,熨贴在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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