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杰瑞丹尼尔的其他类型小说《当诡异降临:我成为更大恐怖杰瑞丹尼尔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祝你快乐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闹钟声准时在耳畔响起,窗外隐约传来音乐声,滴滴答答的。陈韶睁开眼,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高中宿舍里,耳边的音乐声是起床的铃声,却见天光微熹,厚重的窗帘虽说遮蔽了阳台,金色的阳光却欢快地从缝隙中钻了进来,在被子上跳动。一切都那么平静美好,像是从前无数个早晨那样。不,不对,之前的早晨他大多数都是疼醒的,精神疲惫,完全比不上现在的神采奕奕、精神饱满。他很久没能睡过这样的好觉了。闹钟时间停留在5:55上,是陈韶昨晚设定的时间。身边的哥哥已经坐起来穿衣服了,是一套崭新的黑色运动服。。心里感慨一下,实际的动作也没落下。陈韶抓紧时间,在6:00之前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连床单上的褶皱都尽量抚平。六点整,卧室门准时开启了。妈妈面带微笑站在门口,弧...
《当诡异降临:我成为更大恐怖杰瑞丹尼尔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第二天,闹钟声准时在耳畔响起,窗外隐约传来音乐声,滴滴答答的。
陈韶睁开眼,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高中宿舍里,耳边的音乐声是起床的铃声,却见天光微熹,厚重的窗帘虽说遮蔽了阳台,金色的阳光却欢快地从缝隙中钻了进来,在被子上跳动。一切都那么平静美好,像是从前无数个早晨那样。
不,不对,之前的早晨他大多数都是疼醒的,精神疲惫,完全比不上现在的神采奕奕、精神饱满。
他很久没能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闹钟时间停留在5:55上,是陈韶昨晚设定的时间。身边的哥哥已经坐起来穿衣服了,是一套崭新的黑色运动服。。
心里感慨一下,实际的动作也没落下。陈韶抓紧时间,在6:00之前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连床单上的褶皱都尽量抚平。
六点整,卧室门准时开启了。
妈妈面带微笑站在门口,弧度与昨天回家时没有什么差别。她全身上下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没有一根乱窜的,像是赴什么晚宴。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裙子的质地似乎很好,在阳光的映射下波光流转,鲜活得仿佛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陈韶耳边甚至能听到那汩汩的声音。
他恍惚一下,那声音蓦地消失不见,就好像只是他幻听了一般。
窗外的音乐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音调柔和细腻,是小提琴的曲子。
“早上好,小昭,小韶。”
“早上好,妈妈。”哥哥也微笑着回答道,陈韶有样学样。
妈妈走进了房间,毫无阻碍的。她看了看干净整洁的床铺,看看整齐摆放的桌面,点了点头。
随后,她走到阳台门口,拉起窗帘,细心地绑好,让它垂落在一边。
“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她就像现实中任何一个温柔的妈妈一样,关心着孩子的健康,“快出门吃饭吧。”
规则里并没有提及早上起床的其他规则,陈韶只好相信卧室规则9,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依次进入卫生间洗漱。
客厅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白粥和清炒菠菜。
看到白粥的一瞬间,陈韶忍不住看向哥哥,果然看见哥哥的表情不太好看。
“妈妈,”哥哥平静地说,“我不喜欢喝粥。”
妈妈微笑着回答:“好孩子不能挑食,小昭,我已经做好饭了,不要浪费。”
陈韶很想低头扒饭,万事不管,但是他身边的哥哥明显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冻得人直打哆嗦。有一股腥臭的、腐烂尸体一样的味道也从餐桌对面飘过来,来源明显是妈妈。
陈韶很想说,你们打架能不能出去打?不要殃及无辜可以吗?
但是很明显,这两位下定决心餐桌上的事情要在餐桌上解决,温度继续下降,臭气持续加强,陈韶能够忍受针扎一样的寒冷刺痛,却因为恶臭而不由得脑袋发晕,眼中的菠菜似乎也蒙上了一层令人厌恶的黄褐色的光。
耳边的音乐声好似大了一些。
在这种随时能打起来的氛围里,陈韶突然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呼噜呼噜的动静搞得两只怪谈都忍不住低头去看他。
他很快把一碗粥喝完了,然后把碗往哥哥面前一放,顺手抄起哥哥的粥碗,继续往嘴里呼噜。
妈妈的神色僵硬了,她阴冷地盯着陈韶,染着蔻丹的指甲按住他手里的碗。
“你没吃饱吗?”她的声音依旧很柔和。
陈韶挤出一丝笑:“因为今天的粥很好喝。”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太喜欢喝这个味道了,“都是因为妈妈你的手艺太棒了!”
随即他补充道:“不过两碗粥绝对够我吃饱了,所以就委屈哥哥多吃一点菜了。”
妈妈的眼神依旧冷冷的,但是并没有再阻止陈韶喝粥。她站起来,把自己的碗筷收拢到厨房里,很快就背着包出门了。
那股令人晕眩的恶臭也逐渐消散。
下一秒,一只手落在陈韶脑袋上。
“干得好,不愧是我弟弟。”哥哥满意地笑了笑,他动作迅速地把菜全都吃光,一点菜汤都没留下,碗里陈韶没喝干净的一点粥米也被他用筷子扫进了陈韶现在的碗里。
陈韶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的事情都说明哥哥是个危险的怪谈,但是说实话这家伙的一些举动总会让他丧失对哥哥的警惕。
简直跟他现实里那些损友半斤八两,都是禽兽。
“知道我对你好,你昨天晚上还耍我。”陈韶趁机说道,“下次你再耍我,我就不帮你喝粥了。”
刚刚的冲突他其实有更好的、更不涉及自己的方法去解决,只要他把自己碗里的食物全部解决掉,窜回房间,那么外面那母子俩打成肉酱都不关他的事情。
但是长时间留在家里的是哥哥,晚上和自己一起睡的是哥哥,自己还要借助哥哥的帮助去那只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卧室里的碗。
所以抱歉了,怪谈妈妈。牺牲你一个,造福我自己,阿门。
如果借这件事能降低哥哥“恶作剧”的频率,那绝对是一笔好买卖。
哥哥像个正常人一样嘻嘻哈哈地道歉,随即收拾了碗筷往厨房走。陈韶本来准备找机会把碗塞回去,但是时钟的时间已经指向了6:30,保险起见,他还是拉开客厅的窗帘,顺便关上玻璃窗,就回房间躺回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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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国的约书亚·沃兹选用了那个更保险一些的法子。
约书亚是个金发碧眼的男性,相貌俊朗,相当符合人们印象中的灯塔国人形象,再加上他本人在本次怪谈中相当顺利的经历,也是灯塔国天选者中被关注的焦点。
当他快速走回房间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了什么液体被泼在地上的声音,尖锐的金属接触的声音随之而来,伴随着女性的尖声嚎叫。
浓郁的血腥味和尸体的腐烂味从房门缝隙中一点点流淌进来,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使得约书亚的眼前也晕眩起来。他定了定神,同样躺回了被窝里闭上眼,决心装睡。
客厅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闹钟再次响起才结束,约书亚起身,谨慎地打开房门,露出一点缝隙。
他的“哥哥”坐在沙发上,脸色青白,略有浮肿。他胸口绽开了一道长达二三十厘米的可怖的伤痕,看上去像是刀伤。伤痕中不断地淌出血来,把沙发染成一片发黑的红。血液到处都是,沙发上、地面上、餐桌上、墙壁上,仿佛变态杀人狂的分尸现场。餐桌上蒙着一层黄褐色的黏腻液体,令人望之作呕。饭菜里也装满了黄褐色和红褐色的粘稠液体。客厅地面上积出了一片血泊,从青年脚下开始,不断向外蔓延。
约书亚咽喉一紧,手上使劲儿,慢慢把门关上。
就在门要完全合上的时候,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阻止了他。
“约书亚,我要去洗澡。”他的“哥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来收拾客厅……记住,不要浪费。”
随着青年站起身,那道伤口里的血液喷洒得更剧烈了,仿佛连接着一个血池,无穷无尽地喷出鲜红的液滴,有几滴鲜血重重地打在约书亚的房门上,留下砰砰的响声。
约书亚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打开门,而是就站在门后,与青年对话。
“……我还要写作业。”他说道。
“哥哥”冷冷地看了卧室门一眼,仿佛透过房门看到了约书亚本人:“你可以下午写,你能写完。”
“哥哥”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客厅地面上的血泊停止了扩散。
他在门口僵硬地站立了半晌,才一点点动了起来。
此时,约书亚非常清楚,他选错了应对方法。
但好在……这一失误,并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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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来自华国的甲级天选者方芷柔倒是顺利过关。
这次怪谈的主题对于打小生活在家庭矛盾中的方芷柔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习惯于处理家庭问题、缓和家庭氛围的她在看到桌子上的白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一场家庭战争的即将爆发,直接开始了插科打诨、讨巧卖乖。
“哎呀!”她夸张地喊了一声,把两个怪谈家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今天的饭怎么感觉做少了,好像不够吃啊!”
肉眼可见的,怪谈妈妈迷惑起来,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脸上仿佛浮现出一个问号。
方芷柔胆子非常大,她直接抱住怪谈的手臂,撒娇道:“你闺女这两天写暑假作业,写得头都痛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要布置那么难的题!脑力劳动嘛,很费热量的!”
妈妈闻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那可真是辛苦我们家芷柔了,是得多吃点补补,我给你再多做一点。”
方芷柔眨了眨眼,一把拉住就要往厨房走的妈妈,笑道:“不用啦,妈妈你等会儿还要上班,好辛苦的。反正姐姐在家也没事儿干,我们就先吃饭,让姐姐去做嘛!”
她半拉半拽着妈妈,好似丝毫没有感知到妈妈僵硬下来的肢体,和接触的地方黏腻恶心的触感,极其自然地拉着妈妈走到了餐桌旁。然后扭头看向姐姐,朝她挤了挤眼睛:“快去做好吃的啊,姐姐。”
妈妈僵硬着被方芷柔拉着坐了下去,手里被硬塞了一双筷子。
一滴黄褐色的黏液从她指尖渗出,滴落在餐桌上。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又一滴黏液滴落,不一会儿就铺满了妈妈面前的餐桌部分,散发着腐败的恶臭气息。
方芷柔却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闻到,贴心小棉袄一样不断地给妈妈夹着菜,嘴里一句句关心。
“妈妈你也多吃点,你平时上班那么辛苦,回家还要做饭,还得盯着我们早睡早起,一定很累吧?”
“可惜我不会做饭,不然就能帮妈妈你分担压力了,幸亏中午姐姐会做饭,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等会儿妈妈你也别管碗筷了,直接去公司就行,有我姐姐在呢,她洗碗就行,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嘛,你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嘛……”
得亏方芷柔胆子够大,人也机灵,经验丰富,一句一句的,愣是在早餐结束前把妈妈哄好了,女人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没再管姐姐没有喝粥的事情。
在这一危机的处理中,方芷柔无疑是最优秀的那一批,既获取了姐姐的好感,又没有招致妈妈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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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规则怪谈全球论坛-讨论区
:早上这个事儿真的幻视我家,痛苦挠头.jpg
:其实这也不难吧,把人哄好不就得了?在这个地方栽跟头的是傻子吧?
:你才傻子呢,楼上,那哄的是人吗?想想没开门的那些天选者是怎么死的,再想想撒谎的又是怎么死的。就你这种人,进去了没尿出来都是强的!
:《我伪装怪物家人给怪物们调节家庭矛盾失败血溅当场的那些事》
:太真实了,换我进去,估计喝完粥就跑了,等被喊出去收拾客厅的时候,直接凉凉
:那场景跟分尸现场似的,皮肤一碰血就死,谁受得了啊
:一想到哥哥坑死了多少天选者,我就头皮发麻,能面不改色面对哥的人都是大佬……
:虽然哥姐坑死的人多,但是我更不愿意面对那个怪物妈妈,又吓人又恶心的,这种怪谈在意整洁真的有意义吗……
“你是不是开了别人的门?”
陈韶瞬间一愣,本该清醒思考的大脑不知为何一下子浑浊起来。
男人死死地盯着他,眼球里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原本健康的肤色也显现出死人的青白,皮肤一层层皲裂,显露出其下腐烂的肉质。
要不要承认?
他浑浊一片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陈韶听见自己的声音声嘶力竭地从脑海深处响起。
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你没有打开过别人的房门!
歌声渐渐地大了,潮水般冲刷着他的神经,连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明明应该是惊恐情绪十足的话语,在平和的音调下显得万分诡异。
陈韶颤抖着手指,一只手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脑袋,竭力调动思维。
规则里只提到了不能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没有说不能开别人的门。
开门……是的……我开了门……不对我没开我开的都是正确的门……厨房的……卫生间的……我和哥哥卧室的……爸爸妈妈……还有……还有哪间房来着……?
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陈韶脑子里,和越来越大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他大脑里开启了一场导弹洗地的战争,又像是两个诡异交替着用刀子在脑神经上一刀一刀地戳。
这与骨癌的痛苦全然不同,是一种源自于灵魂的、肉体无法阻止的割裂感。
陈韶勉强用剩下那只手掐了自己大腿的伤口一把,疼痛让他稍微好受了些,于是他继续掐着那里,手指挠开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让指甲深深地陷进去。
这下子,他总算从污染中挣脱一点,能够有逻辑地思考。
那么这个别人,指的大概率是多出来的那一间单人房!
爸爸说他打开了别人的门,而他中午分析的污染源,正是他打开了爸爸妈妈的房间门!
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他发现了!他会杀了你!
不对,应该承认,他很确认自己已经尽可能多地找到了规则,规则里没有不能开门的要求,但是一个不让家人失望的孩子不应该对爸爸妈妈撒谎!
不能承认!不承认他就不会知道!承认了你就会死!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不能承认!!!!!!
不。如果他撒谎,如果他失去了“家”的认可,如果他失去了“弟弟”的身份,他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他必须承认!
“对。”陈韶的手指已经把大腿上的伤口扩大了一倍,鲜血不住流淌,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否认的冲动,尽量语调平稳地开口,“我刚刚从卫生间出来,本来准备进卧室的,但是那时候在想题,开错了房间。”
话音刚落,陈韶就看见眼前的爸爸异变地更快了!眼球全部被浸染成黑色,迅速凸出,皮肤下塌,暴露出狰狞的青筋……
不好!
陈韶心里一紧。
难道我判断错了?不应该承认?
对我不应该承认!承认了我就会死!我应该否认!现在告诉爸爸我刚刚是在开玩笑!不承认我就能活下来!
爸爸动了,一步步走向陈韶,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滴血的西瓜刀。
陈韶下意识后退一步,他依旧晃着脑袋,想把脑子里那个一直要求他否认的声音甩出去。
“对不起,爸爸。”他试图垂死挣扎,“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
他想说“我没有走进去”,说出口的话却莫名其妙变成了“我没有开别人的门”。
“不,不是,我开了,但我没有走进去,发现开错门的时候我很快就把门关上了……”
爸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陈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斥他的脑海。
身后传来重重的刀砍声。
陈韶猛地回头,看见那把西瓜刀正劈在1号房间的房门上,刀尖上流淌出的血液迅速染满了整扇房门。
爸爸的攻击对象不是“我”,是这间房子。
这个想法清晰地出现在陈韶的脑海中。
不是我,是房子?
“我”是爸爸的家人,从刚刚的表现上来看,陈韶没有露馅,爸爸会保护“我”。“我”打开了“别人的房门”,所以爸爸要攻击这扇房门。
这扇房门有什么问题?客厅守则里为什么没有说明?它对“家”无疑是有害的,那对天选者来说是死路还是双刃剑?它和厨房规则里提到的门又有什么关系?
不对,我什么时候打开过这扇门?它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记得这扇门的存在、又好像确实打开过?
是,是的,他打开过那扇门,观察过门内的房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正在陈韶头脑风暴的时候,爸爸已经面无表情地把刀从彻底被染红的房门上拔了下来,房门迅速扭曲成一面雪白的墙壁,墙壁前摆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陈韶僵住了。
他的脑子仿佛被煮沸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插进去搅了几圈,混乱得一塌糊涂。
是啊,他恍恍惚惚地想,那里本应该是一台电视机的,怎么会变成一扇门呢?
所以……墙壁……会变成门……电视机里……有一个房间……
那是我的……我的房间……
我应该……走进去……
我要……回去……
回到我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我必须回去。
“啊!!!!!!”
左臂骤然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疼痛直直地冲进了陈韶的脑海,连两个缠斗不休的声音都惊得安静下来。在意识到之前,陈韶已经惨叫出声。
然而这疼痛感也唤回了陈韶的神志,意识到自己之前在想什么,他就不禁流下了冷汗。
刚刚自己明显已经认知混乱了,如果不是爸爸的西瓜刀,他现在或许已经遭受了不可逆的污染。
在过去的整整两天内,陈韶丝毫没有意识到家里缺了一台电视机、多了一扇门,明明在他看客厅守则时电视机还在。那扇多出来的门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
现在想想,以自己的性格,刚刚爸爸发问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否认的欲望?明明经过分析,他应该承认的!
家里只有两间卧室,没有第三间,第三间卧室不存在!
所以,他实际上在来到怪谈世界的第一个下午就遭遇了污染,因为他打开了不存在的门。所以他才会在第二天早晨听到音乐声。
现在,那阴魂不散的音乐声也消失了。
陈韶在心底默念多次,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爸爸。”他抬起头,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位野生家人。
爸爸青白的脸直直地面对着陈韶,他微微点了点头,把西瓜刀从陈韶左臂上拔下来。诡异的是,伤口并未喷洒血液,而是迅速止血、结疤。
爸爸回到了沙发上。
陈韶冷汗直冒,精疲力尽,却还知道这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快速回房间取出干净的衣服和浴巾,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敲门:“有人在里面吗?我想洗个澡。”
确定没有人在里面之后,陈韶才走进去,迅速把沾满血迹的衣服塞进洗衣机,然后光着膀子走出卫生间,用拖把和抹布把地面上的血迹擦洗干净,再用房间里的小刀把染上血迹的墙面刮掉,又把拖把和抹布清洗完,最后才开始洗澡。
现实世界,观众和智囊团们也不约而同地出了一身冷汗。
在此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意识到那里本该是电视机的!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家里有四个人、两个人住一间,哪怕所有人在最开始都看见了那台电视机,也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家里多出来了一个房间!甚至在第二天的时候,所有人都遗忘了天选者曾经打开过第一间房!
华国分析组,王芸露出一丝苦笑。
“陷入降临怪谈的群众……大概回不来了。”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遭遇了双重的污染。
现实世界的华国虽然还保留着正常的生活秩序,但是由于近在咫尺的生命威胁,国家早已规定,在规则怪谈进行期间,所有人都有权利观看直播、获取关键信息。因此,大部分都或多或少看过直播,所有人都看过官方网站上的剪辑和攻略。
这些人,毫无疑问全部看到过“门”。
他们在面对“门”这一污染源时,只会表现得比天选者们更不容易挣脱……
樱花007-003-0259号直播间
松本长光同样面对了爸爸的责问。
与陈韶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将来自“家”和外界的威胁分开来看,对他而言,这些都是来自怪谈的致命杀机。松本长光无法信任爸爸会保护他,这种不信任导致他在回答时撒了谎。
令松本长光庆幸的是,爸爸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坐回沙发上,看上去并不打算追究。
这时,来自现实的提示狠狠地击中了他:“シングルルームは存在しません、お父さんとお父さんがあなたを助けることを伝えてください!”(单人间不存在,告诉爸爸,爸爸会帮你解决)
!
松本长光猛地一惊。
对,大门旁边应该是电视机……不是门……电视机变成了门……
不!不对!电视机是电视机!门是门!
没有直面门和电视机的转换,松本长光得以靠自己的意志力理清了认知。他几乎是立刻喊住了爸爸。
“我打开了!我确实打开了别人的房门!我刚刚记错了!”
很快,爸爸重新站起身来,立刻攻击了不存在的房门。
不过,在松本长光因为目睹不合理的现象而陷入认知混乱时,爸爸直接砍下了他的左臂。
“为什么要撒谎骗爸爸?”爸爸看上去很是生气,左手却拎着刚刚砍下来、还在滴血的天选者左臂。
鲜血一滴滴从断臂上滴下来,很快蔓延到了松本长光脚下。
在孩子的哀嚎中,爸爸一点点把断臂举到面前,张口撕扯。
松本长光一点点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吞食殆尽。
他张嘴哀嚎,却连惨叫声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呵呵”声。
不幸中的万幸,他并没有死亡。
但是失去了一条手臂,又大量失血的他,又能在怪谈中生存多久呢?
陈韶倒是不知道现实里居然还有不少对着幼年状态天选者发淫心的变态,也不知道已经有人准备替他们这些为人类出战的天选者狠狠地出口恶气。
他此时正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乐乐离开以后,家里的生活依旧宁静。
餐桌上,正式接纳陈韶的家人已经完全不再掩饰自己,围着妈妈带回来的一盘子材质不明的孜然肉片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血肉飞溅。
哥哥兴奋地眼睛里都流出血来了。
陈韶端着自己那盘木耳炒肉片,默默往远离餐桌中心的方向挪了一点,就被妈妈发现,喊了回来。
“来,小韶,多吃点。”妈妈亲切地往他的木耳炒肉片里夹了一筷子孜然肉片,“今天我们组长不知道怎么惹恼经理了,四条胳膊都给剁了。正好你薛阿姨在后厨帮忙,要不还抢不到这一盘子肉呢。”
她喜气盈盈地说着,好像和那个组长有什么深仇大恨。
前几次餐桌上聊天的时候,陈韶倒是听妈妈讲过这个组长。
妈妈在九华市美食城工作,职业是推销员。据她所说,她们组长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抠门的“人”,没有之一,是个连绩效奖金都得扣下来几成的周扒皮,组里苦组长已久。
爸爸在妈妈身边点了点头:“挺好吃的,下次可以再来点。”
陈韶忍不住捂脸。
“所以他还剩几条胳膊?”他干脆问道。
妈妈想了想:“不清楚,怎么着也得有个八九条吧,我看他攒了不少……也是他倒霉,平时都趴窝里打盹儿也没事,偏偏今天经理心情不好,可不就是撞上了。”
这一段话,陈韶只听出来一个信息:组长不管是个啥,都不会是个人。
他的心理负担顿时消了一半,于是点点头,附和妈妈:“那不就活该他倒霉?让他又懒又抠门的。”
妈妈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陈韶做好心理准备,夹起孜然肉片吃了一口,真别说味道还不错,只不过下肚的时候跟喝了冰水一样从食道到胃全都是冰凉的。
这种冰凉的感觉和早上喝哥哥手腕上的血是一样的,陈韶猜想这就是怪谈身体组织对人类功效的外在体现。
这能临时掩盖他人类的身份。
一顿晚饭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鉴于音乐家上午才专门找过他,陈韶有理由怀疑漫画家也潜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随时准备对他施加污染。
从与居民的对话中,陈韶已经知道了绘画、摄影、拍照等一系列行为都有可能给予漫画家污染他的机会,索性不再翻书拿笔,而是凑到哥哥边上,看他一遍遍地玩游戏。
不得不说,属实菜的抠脚。
时间慢慢往后推移,等到了9:29的时候,陈韶想出门关闭窗帘,刚站到门口就发现窗帘已经紧紧地拉上了,隔壁父母的卧室黑沉沉的透不出一点光亮,仿佛两个人都已经陷入熟睡。
陈韶皱了皱眉。
他站在门口思考了一小会儿,果断走出房门,来到客厅门口,重新检查了一遍那两条守则。
一、家庭守则:
1.家人应当相互理解,相互体谅,相互爱护,相互帮助。
2.保持整洁,不要让妈妈累到。
3.一日三餐不要忘,早睡早起多运动,保持身体健康。
4.勤俭节约,拒绝浪费。
客厅守则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中午,哥哥回到了家中,进厨房开始做饭。
陈韶站在门口喊他:“哥哥,妈妈昨天说让我给你打下手,学做饭。”
哥哥带着围裙,回头看了一眼,表情略显无语:“你能做什么?还没锅高……算了,你去从冰箱里给我拿袋肉过来。”
陈韶走过客厅,打开冰箱,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家里的冰箱是老式的单开门冰箱,上层冷冻、下层冷藏。昨天陈韶搜查时,里面还空空荡荡,只有一袋猪肉大葱馅儿的速冻饺子和半袋白花花的大米。此时,冰箱上层多了一块一斤左右、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的带皮脂的瘦肉,下层则多了一瓶雪花啤酒和一瓶可乐。
家里没有人喝酒,冰箱里也不应该存放饮品。
这些是哥哥带回家的吗?只有他出了门又回来了。
犹豫了一下,陈韶取出那袋肉,走回厨房。
“哥哥,”他一边把那袋肉递给哥哥,一边问,“你都买了什么东西回来?”
他快速地扫视整间厨房,没有看见规则的痕迹。
哥哥把肉从袋子里取出,这次陈韶看清了那块肉的样子。它带着一片手掌大的皮,皮是白色的,纹路细腻。他喉间一哽,只感觉胃里的食物上涌,顶着他的喉咙想冲出来。
这种肌理……
难道是人肉吗?
午餐要吃这种玩意儿?
“买了块菜肉,给你补补身子,免得整天病恹恹地晃荡。”哥哥细心地把肉切成一根根的长条,“三块钱的面条,中午吃炒面。还买了点饮料准备平时喝——别跟妈妈说,不然她又得唠叨了。”
……所以说这是他好感刷得太高惹的祸吗?
陈韶欲哭无泪。
他承认,即使是现在的身体,由于只是能参与怪谈的普通人的水准,实际上并不算非常健壮,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正是要抽条的时候,整个人瘦的可以,在经常运动的人眼里可能确实算得上病恹恹的。
可这不是给他吃、人、肉的理由啊。
菜肉,这个词很特殊,现实里没人会这么说,这个词出现之后,陈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菜人。
五胡乱华期间,人们将作为肉料的人称为两脚羊、菜人。
他不想吃、人,至少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要不是他死了会有比较严重的后果,让他吃这玩意儿还不如让他去死,也太变态了。
但是他也不能把这块肉丢出去,太浪费了,还可能辜负哥哥的心意。
“……这是不是太破费了。”陈韶细声问道,声音略微颤抖,“都说虚不受补,我想健康一点还是得多锻炼……”他想到不能擅自出门和不能在客厅里打篮球两条,立刻换了话,“我的意思是,要不哥你自己吃吧,你喜欢运动,得多吃点才行。我平时都不怎么动,整天不出门,吃了也没用。”
哥哥停下切肉的刀,瞥了陈韶一眼:“在咱们家,你多少得吃一点才行。”
陈韶试图挣扎:“真不用……我早上吃多了,不太饿。”不太饿确实是真的,不过看见这块肉之后,他的不太饿瞬间进化成了“不饿”。
弹幕已经炸开锅了。
“呕,怎么又是这玩意儿,规则怪谈能不能整点新鲜的,别这么变态!”
“艹,我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楼上,欢乐饭店那局是吧?我还记得那局所有天选者都被逼着吃了,回现实之后疯了不少,直接进精神病院了……”
“其实为了生存吃这东西,大家能理解的,毕竟怪谈世界……”
“但是别忘了昨天晚上那波好多天选者吃了手指头直接迷失了!”
“对,很多怪谈里,有没有食用过‘肉’是是否被污染的标志……”
“反正我死也不吃……”
“但是你不吃,怪谈就赢了!”
“人总得有个底线吧!”
“你都死了你要个屁的底线!”
“你死了怪谈杀更多的人,都怪你!为了自己矫情不顾别人死活!”
“诶诶诶,楼上搞什么道德绑架呢?怎么,天选者欠你的啊?大家都是小老百姓,本本分分活着,谁也不欠谁”
“我就说一句,道德绑架bs”
“别吵了,吃或者不吃大家都能理解,有这个吵架的空挡还不如多思考思考呢,顺便,道德绑架bs”
“搞道德绑架那头白眼狼,这么恨牺牲的天选者,有本事去明天的第九次牺牲者葬礼,看看吊唁的人能不能把你打得脑袋开花”
直播间的画面中,哥哥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得严肃。
“听话,小韶。”哥哥摸了摸陈韶的脖颈,冰冷的手指抚过大动脉,停留了半秒钟。
他重复了刚刚那句话:“在家里,你多多少少要吃一点才行。”
多多少少要吃一点菜肉吗?
陈韶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低下头去,飞快地思考。
哥哥重复的这句话到底是陷阱还是提示?
规则告诉他,哥哥既可信又可疑。他会帮助自己,也会给自己挖坑、陷害自己。
从进入怪谈世界到现在,哥哥在卧室上坑过自己一次,在窗帘上坑过自己一次,在误闯卫生间这件事上也坑了自己;但是他同样给了自己每天该写多少作业的提示,晚上熬夜的时候也确实帮助了自己,没有让自己被查寝的妈妈发现。
该相信他吗?还是应该尽可能拒绝他?
陈韶现在非常希望观察组能给他提示,替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选,结果都注定要在十二点后才能出现了。
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做出判断。
突然,一行淡蓝色的字体出现在陈韶脑海中。
是来自现实世界观察组的提示。
观察组提示:悦哥方得肉,纸在热水器,酒勿触;猜:碗今午还。愿安。
陈韶高高提起的心稍微放松一些,眼睛有些发酸。
观察组的提示非常及时,告诉了陈韶四条关键信息,尤其是当下急需的第一条——获得了哥哥好感的人中午才会得到菜肉。
根据经验,怪谈中的人形怪物在维持人类形态时,往往表现出人类的情感。这些好感不能帮助天选者们在违反重要规则后活下来,却能够在不违反规则、或仅仅违反非重要规则的前提下,帮助天选者降低难度或减少损失。
也就是说,既然菜肉的出现是伴随着哥哥好感的提升,那么大概率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陈韶抬起头来,伸头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肉,深呼吸几次,笑容重新浮上脸颊。
“那好吧,谢谢哥。”他尽量用一种并不膈应的口吻说话,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害怕多说一句自己就会破防。
陈韶沉默下来,一边听从哥哥的指令刷锅、煮水,一边思考着其他提示,把午餐的具体内容远远地抛到脑后。
纸条,也就是规则。厨房的规则在热水器附近,或者干脆就在热水器里面。他必须尽快找到厨房的规则,不然谁知道他有没有需要单独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中午家里就他和哥哥两个人,万一哥哥又参加什么聚会去了,当然是他一个人做饭吃。
不过,寻找规则这件事一般是需要避开怪谈原住民进行的。转来转去,还是回到了他必须想办法单独待在厨房里这件事上。
酒勿触。家里没有人喝酒,哥哥说买了饮料是为了自己喝,这说明酒并不是哥哥买的,或者说至少不是作为家庭成员的哥哥主动买的,很可能是突然出现在冰箱里,必须进行处理。不能触碰酒,也就是说这瓶来历不明的酒不能够由天选者亲自处理。
如果等到妈妈回来,又很可能让妈妈发现哥哥藏起来的饮料……
最后一条提示是碗必须今天中午归还。分析组认为接下来存在这只碗必定会被使用的情形吗?是爸爸回来,还是有客人?
这些思绪在陈韶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把电锅锅盖盖上,偏头对哥哥说道:“哥,你要不要再收拾一下冰箱?我刚刚看了,觉得有点乱。”
不能直接提有酒。之前有一次怪谈就是因为天选者提及了不该存在的东西,直接被搞死了。客厅规则里又没有提到酒,说不定就是一条不能提及的隐藏规则。
只见哥哥停下切葱的动作,那股寒意又蔓延上来,奇异的是,陈韶直觉这寒意并非针对自己。
“又来了。”陈韶听到哥哥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看见了厨房里的蟑螂,语气厌恶烦躁。他放下刀,洗了洗手,匆匆走出厨房,把冰箱底部那瓶啤酒拎出来,直接出了门。
好机会!
陈韶立刻返回卧室,把被自己藏到床底的碗拿出来,在水龙头底下飞快地洗刷干净,随即拉开抽屉,把碗放了回去。
果然,碗屉里竖躺着两排碗,一共8个,其中一排有3个白底波浪纹图案的、1个斑点底波浪纹图案的,一看就不是一套。另一排则是斑点底的3个。
陈韶把它们复原为了两整套。
热水器一般都在洗菜池下面,规则就贴在热水器背面,要把手伸出才能勉强摸到。
四、厨房规则
1.厨房属于妈妈,未经允许禁止进入。
2.家庭成员应当有自己专用的碗筷,请用正确的餐具用餐。
3.请注意家庭成员的饮食偏好,这是你对他们爱的证明。
4.每餐必须做主食,早餐和晚餐要喝白粥,午餐吃饺子、米饭或面条。
5.厨房必须保持清洁,防止细菌滋生。
6.食材应当是不会动、不会笑、不会说话的,它不会伤害你。
7.厨房使用期间,窗户应当关闭。食物的香气会影响你的邻居。
8.厨房只有一扇门、一扇窗户,厨房的门只能从内部上锁、向内部打开。如果你遇到向外推的门,立刻关闭,那不是通往客厅的门。
9.孩子们每周都需要食用菜肉,这是为他们的健康考虑。
10.你做菜是依据经验,不是根据菜谱。家里没有菜谱,不要按照菜谱做菜。
11.厨房是制作食物的地方,不是储存食物的地方,不要在厨房存放食物。
11条!
陈韶脑门上冒出一丝冷汗。
虽然规则越多也就代表线索越多,但是规则越多更代表着触犯的可能性越大!而且,比起卧室里相对平和的规则,厨房的规则无疑更加诡异。
前五条相对正常,第一条是早已知晓的内容,第二条碗筷的问题是需要再斟酌,不出意外就是白底的那一套。
第三条,目前已知的是“我”不吃芹菜,哥哥不吃白粥,其他的尚不知晓。
第四条是对三餐主食的限制,最大的问题是早晚都喝粥,但是哥哥不喝粥,估计接下来一周还是自己要帮忙喝,但是自己帮忙喝了又会让妈妈不开心……如果哥哥每天早晚都有聚会就好了。
第六条就比较诡异了。很有可能在特定情况下天选者会看到食材动、笑、说话,这大概率是精神污染的来源或者指标之一。
第七条,重点在于邻居。第八条说明了厨房的门可能出现问题。第十条,指出菜谱有问题第十一条,厨房不能存在食物。
目前来看,家里的规则涉及家外的包括窗外的月光、雾,还有就是厨房规则的邻居。毫无疑问,这三者都是危险的来源。并且,和家人不同的是,在角色扮演没有ooc的情况下,家人不会成为危险的直接来源,月光和雾却是无差别伤害,沾上估计就出事;邻居被香气影响,估计也是非常危险……
其他四份规则中,直接点明危险的并不多,厨房里却足足占了4条,说明厨房极度危险。
第九条则是和刚刚哥哥的话语对照,菜肉确实需要吃……就挺变态。
大门开合的声音响起,陈韶止住思绪,把规则纸条放进口袋里藏好,哥哥正好走到厨房门口。
陈韶回头,顿时一惊。
再说了,就算回去又能如何?天选者没有经过一整轮20局,就要一直反复进入怪谈世界。他留在这里,还能给下一轮的自己提前打探消息呢。
更何况,相比起以前那些招聘副本,甜蜜的家对天选者的保护力度是前所未有的。这么好的条件都不留下来,难不成他是傻子?
不用定期吃菜肉就能安安稳稳地留下来,再好不过了。
怀着这样的愉快心情,陈韶安心地进入了睡眠。
或许是音乐家守约,虽然遭遇了漫画家的突然袭击,陈韶周六早起时也并没有听到那些让人放松警惕的音乐声。
不过这并没有让陈韶完全放松下来,他知道,音乐家既然敢于联合天选者暗算漫画家、两方污染又能在他脑子里打得有来有回,就说明它的危险程度完全不比漫画家低。
如果陈韶做不到将请柬递交给漫画家,说不定到时候请柬上的名字就会重新变回“陈韶”。
早饭过后,陈韶没再睡回笼觉,而是再次跟着哥哥出门去了超市。
这次他们在电梯上碰到了昨天前来拜访的孙叔和孙乐乐,乐乐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古灵精怪的正常孩童外表,看见陈韶时朝着他投来一个怜悯的眼神。
陈韶笑眯眯地看了他的脸一眼,很快就把目光转向孙叔。
“孙叔叔,昨天给乐乐写的解题过程,他看懂了吗?”陈韶装作非常关心乐乐的样子,“说实话题目不难,可能还是学校没教好吧,平时最好多看看书多练习练习。”
说着,他把话题转向了衣服:“话说回来,孙叔叔,乐乐身上的衣服很有个性啊,是在哪里买的啊?”
“你也喜欢我的衣服吗?”乐乐突兀地插上一句话。
陈韶眸光一闪,没有正面回复:“你的衣服确实很有个性,不过我的衣服已经很多了,今年应该不会再买,妈妈说要勤俭节约。”
“哦。”听到这句话,乐乐重新低下头去,闷闷不乐地踢了踢电梯门。
陈韶松了口气,就听见孙叔解释道:“乐乐的衣服都是在咱们小区超市买的,据说是限量款呢!”
这个早生皱纹的中年男人笑得宠溺,他从出门到现在一直都抓着乐乐的手,不敢放开,又不敢抓紧了弄疼孩子,就控制着力道虚虚地握着。
“乐乐平时学习很努力的,可能是最近学校里教的东西有点难,回头我陪他多看看书就好……”
陈韶忍不住多看了孙叔两眼。
在这栋楼里,他看到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异状,他自己全家人都是诡异就不说了,七楼那姑娘是个把人当狗养的狠角色,那群穿着奇怪衣服的小娃娃身上也带着足以致命的污染,只有孙叔没有任何异状。
难不成住在13栋的孙叔竟然是个普通人吗?
但是在孙叔的眼睛里,陈韶看不到恐惧。
这一次来到超市,陈韶向哥哥提出要求,先去其他区域看一看。
哥哥并没有陪同他一起,而是自己去了食品原料区,看上去对陈韶孤身一人在其他区域行走非常放心。
被留在原地的陈韶犹豫了一下,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一个人去了其他区域。
除了食品区外,超市还包括生活用品区和服装区两个区域。
生活用品区购物守则:
1.本区销售的所有物品,在付款前禁止打开。如果您不慎打开,请立刻将其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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