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苒裴璟的其他类型小说《真千金马甲曝光后,前夫全家悔断肠宋苒裴璟》,由网络作家“木音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厅再一次陷入沉寂。宋苒侧眸,目光随着众人落到裴璟身上。他身着浅色衬衫,黑色西裤,搭配同色系皮鞋,袖口挽起一小节,腕骨上戴着一块黑色皮质手表。在苏月话音落下之际,他眉眼瞬间冷了下来。本以为他和苏月认识,会和她成为敌人,局势却瞬间逆转。他为何会接下她的案件?“苏小姐,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漫不经心的嗓音掺了些凉意,在场的人莫名打了个寒颤。清润的外表具有欺骗性,大家都忘了裴璟靠自己从律师界杀出来,手段心计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裴璟敛回神色,抬腿朝宋苒走去,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宋小姐,昨日和你微信聊案件的人不是孙律师,是我,我姓裴。”宋苒瞳孔一震,镇定的脸茫然了一瞬,“谢老说的律师是你吗?”他点头:“嗯。”“......”听...
《真千金马甲曝光后,前夫全家悔断肠宋苒裴璟》精彩片段
大厅再一次陷入沉寂。
宋苒侧眸,目光随着众人落到裴璟身上。
他身着浅色衬衫,黑色西裤,搭配同色系皮鞋,袖口挽起一小节,腕骨上戴着一块黑色皮质手表。
在苏月话音落下之际,他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本以为他和苏月认识,会和她成为敌人,局势却瞬间逆转。
他为何会接下她的案件?
“苏小姐,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漫不经心的嗓音掺了些凉意,在场的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清润的外表具有欺骗性,大家都忘了裴璟靠自己从律师界杀出来,手段心计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裴璟敛回神色,抬腿朝宋苒走去,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宋小姐,昨日和你微信聊案件的人不是孙律师,是我,我姓裴。”
宋苒瞳孔一震,镇定的脸茫然了一瞬,“谢老说的律师是你吗?”
他点头:“嗯。”
“......”听完两人的对话,众人的眼神看向同一个方向。
孙益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被他拒掉的案件裴璟接下,有种捡了他不要东西,没有暗爽是假的。
结果,是认错了律师。
明明两人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可偏偏脸颊火辣辣的。
裴璟出声:“来我办公室聊。”
看着男人的背影,宋苒没有犹豫地跟上,路过孙益时,她脚步停住,“抱歉孙律师,是我认错人了。”
话毕,她抬腿离开。
接收到同事忍笑的目光,孙益心中对宋苒升起几分怨恨。
他发出一声冷哼,视线落到苏月身上,“虽然我很想接你们的案件,可裴律接了宋小姐的,你们需要另寻律师事务所。”
苏月眼中闪过一抹阴霾,本以为这趟会很顺利,偏偏宋苒走了后门,“刚才他们提到了谢老,宋苒认识谢老?”
顾北煜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裴璟帮她,我们这仗难打了。”
苏月挺着胸膛,语气笃定,大声道:“不知道宋苒是怎么搭上谢老这条线的,竟还让裴师哥接下了案件,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赢,把这些钱还给老百姓。”
她声音充满着正义,感染了在场的人。
一位实习律师面色不虞,“都说裴律出了名的正义,怎么会帮一个诈骗犯?”
同事回:“不是说是谢老所托吗?
裴律应该也是被迫的。”
“五亿,成千上万家庭一辈子的积蓄,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没人会相信一个普通女子能赚到五亿,除了诈骗和彩票他们想不到其他方式,可近几年压根没有人中这么高额的钱。
实习律师的偶像是裴驰,他是冲着他来的圣瑞,可经这么一遭,他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都是因为那个叫宋苒的女人,偏偏让谢老求上裴律。
青年愤恨地看向办公室门。
室内很安静,两人没有交流,安静得只能听见翻页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裴璟放下文件,垂眸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宋小姐?”
走神了。
宋苒收回看向窗外的眼,“抱歉,您说。”
裴璟手中拿着一份婚前协议,沉默了半秒道:“这份婚前协议对宋小姐无利,具有法律效应,即使顾北煜出轨,你也占不到任何好处。”
她准备的东西很齐全,甚至包括顾北煜出轨的证据。
从业多年,离婚官司他接过不少,像她这种什么好处都占不到,倒往里贴几个亿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东西我看不上,我的诉求是成功离婚,保住我的股份,当然,能直接给我十五亿是最好的,毕竟顾氏很快就要走下坡路了,股份会越来越不值钱。”
她眼中平淡无波,没有对丈夫出轨的愤怒,没有分割不到财产的失望,更没有被背叛的绝望,好似这场官司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事。
若没见到她,单凭这一份婚前协议,裴璟会认为宋苒爱惨了顾北煜。
此时一看,好似不是这样。
裴璟按照流程走下去,“私下协商是最有效最保守的方法,不过按现在的局势,只能走法律流程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到她面前,随即将黑色签字笔调转方向,“宋小姐签下这份委托代理合同,之后的具体事宜我会全权和对方律师交涉。”
宋苒没有犹豫,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宋小姐不认真看看吗?”
她抬眸,“你是谢老介绍的律师,我信你。
裴律师不问问我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裴璟温和一笑,“无论来处是哪,都不影响官司胜诉。
大多数人向来只信表面,不会深究内里,宋小姐问心无愧就好。”
两年前,宋家真假千金的事轰动一时,二十年前的事拉出帷幕。
宋柏川考察遇泥石流,不知所踪,程兰芝不顾阻拦去寻人,路上早产,情况危急,去了最近的一家县医院,产下一女。
雨停,宋柏川得救,也进了这家医院。
宋家认为是女儿带来了的祥瑞,对其十分宠爱,取名宋槿姝。
二十年后,一次意外让宋家发现宋槿姝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震惊之下派人去查。
原来当时他们和一农妇家抱错了女儿。
宋家当即找回亲女儿,改名宋苒。
可不过一月,宋苒便和顾氏继承人领证,而宋槿姝继续养在宋家,依旧是那个最受宠爱的宋家千金。
裴璟从未怀疑宋苒这五亿来路不明,能让顾氏起死回生,在职场上站稳脚跟,能力又怎会差,赚到五个亿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宋苒走出事务所,手机震动,亮起的屏幕显示昵称:母亲。
她深思两秒钟,接通,手机里传出女人温婉的声音,“苒苒,你和北煜要离婚了?”
宋苒回:“嗯。”
“你方便回一趟家吗?”
女人声音里带着试探。
宋苒又蹦出一个字:“好。”
她轻点了下屏幕,转成语音,问:“有事?”
“老大!!!
两年了,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男声激动,过于宏亮刺耳。
幸而宋苒早有准备,将手机放在桌上,听他不断唠叨。
男人叫白狐,是鬼刹成员之一,负责对接任务、查资料、售后等碎片任务。
“......自从你走后,六组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一组始终压我们一头,还嘲讽我们是跳蚤,只会蹦跶不会动脑筋,大家光想着和一组干架,任务都没完成几个。”
宋苒背靠椅子,随手拿起一包薯片,撕开,“你们怎么这么废物?
能力被压一头,怼还怼不过?”
白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有你给我们兜底,欺负了还能打回去,现在不行了,一组来了个大佬,武力值很高,我们都打不过。”
“老大,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意思,你结婚两年,钱应该也花完了吧。
你回来后订单利润你占五成,也可以把你老公带回来,我们把他供起来。”
宋苒淡淡道:“我离婚了。”
“什么!!”
因为太过兴奋,又必须忍住,白狐甚至发出了女高音:“哪个天杀的敢对不起老大?”
虽然组织行事一再触及大家的底线,可为了挽留老大,上面答应会改。
但老大不care,说走就走,一个月后提出退隐,理由是——要结婚了!
哈哈哈哈,离得好,离得妙,离得呱呱叫!
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他死死忍住笑声:“老大,不然你就回来吧,渣男我去砍。”
“正好我们接了一个任务,酬金高达五个亿,本来成功率只有一半,老大一出手,成功率百分百。”
宋苒喝了口水,起身拿上手机,走向窗边,往远处看去,“既然离开了,我就不会回去了。”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打打杀杀,不用时刻保持警惕,更不用担心下一刻身边的谁会离开。
这种慢节奏生活,她挺喜欢的。
就是有点无趣了。
白狐:“老大,你不回来我就来榆市找你,砍死那个渣男,到时候警察肯定会怀疑我是你找的小白脸。”
“我杀了你自证清白就行。”
“我跪下求你了。”
“喊爹都没用。”
“......”宋苒继续道:“对了,帮我查个事,酬金给你一百万。”
白狐想拒绝,又怕她一言不合搞失踪,郁闷地问:“什么事?”
“血冥给我下了死亡通知书,查查是谁买凶杀我?”
“什么?
敢对你下死亡通知书,血冥疯了?”
白狐震惊,眉头皱得极深,“老大,你两年没出任务,可能生疏了,不如我来保护你吧,免费的。”
宋苒淡声:“不用。”
她这两年没有落下训练。
这个公寓不太适合改造训练室,得重新买套房了。
顾家有她专门定制的器材,还有几幅画,等房子定下来,找个时间全部搬走。
与此同时,顾宅。
顾北煜来到四楼,看向一道不同寻常的门,问:“怎么关起来了?”
芳姐回:“这是夫人的训练室,除了打扫卫生,平时不让人进去。”
顾北煜紧皱眉头,冷声道:“打开。”
芳姐应下。
门打开,一道清凉的风自落地窗外吹进来。
顾北煜拂正额前碎发,迈腿走了进去。
这里面空间极大,“哒哒哒”的脚步声回响着。
罗马椅,跑步机,蝴蝶机,杠铃......各种健身器材都有。
顾北煜一一扫视着,发现有使用痕迹,不是拿来当摆设,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他向来不喜欢浪费的女人。
正中央吊着一个沙袋,不远处摆着几副拳击手套。
宋苒也会拳击?
往左边走去,一面墙上竖着长方形板子。
顾北煜觉得奇怪,走近,发现木板上全是针扎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她在搞什么?
最终,他喊来保姆,“把这块板卸了,放着碍眼,里面的所有东西全丢了,按照原型号、规格重新买一套。”
这些训练器材他看过了,都是顶配。
月月喜欢拳击,这间健身室正好给她留着。
芳姐神色纠结,回:“少爷,夫人的东西都是定做的,不知道型号。”
“没有单子吗?”
她仔细想,一喜,“有,少爷您稍等。”
不过五分钟,芳姐把单子拿来,顾北煜一看,眼睛瞪得极大,“九千万?
这些东西居然花了九千万?
她怎么这么败家!”
保姆默默缩在一旁,本来想说夫人花的是自己的钱,见少爷这般生气,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顾北煜心里在滴血,深吸几口气后道:“板子卸走就可以,其他东西都不动,找人来维修一下,要看起来是全新的。”
“好的少爷。”
顾北煜继续逛,在次卧看到几幅画,问:“这些画也是她的?”
“回少爷,是夫人从外面带回来的。”
顾北煜黑眸微沉,鼻腔里哼出冷气,“什么垃圾东西都往家里带。”
他走近,伸手拿下画,正想让保姆撤走,余光瞥到右下角的龙飞凤舞的签名。
莫鲤顾北煜瞳孔微缩,缓缓张大嘴,他把画重新挂起,仔细观察。
老人肖像图,飞鸟图,山水图。
三幅都写着莫鲤的名字。
莫鲤,年少出名,全能型画家,主张现实主义,在国内外的画坛上享有盛名,作品有价无市。
二十年前,莫鲤年仅五十,却不知为何封笔,直到十年前才出山,画下一幅少女牢笼图。
少女牢笼画一出,暗黑系风格震惊世界,有人出价四十亿,莫鲤都没卖。
仅此一画,莫鲤再次封笔。
不知谁传出他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少女牢笼图送给了弟子。
莫鲤从来不收徒,只教人。
多少人想扒出他弟子的身份,一无所获。
宋苒有三幅莫鲤的画,这压根不可能,定是假画。
画被框了起来,顾北煜细细观察着,越看越心惊。
他曾见过莫鲤的画,这三幅画的风格和莫鲤一模一样,签名也极像。
难道是莫鲤弟子的仿画吗?
宋苒认识莫鲤的弟子?
宋淮:......“能问问你找的律师是谁吗?”
“裴璟。”
四人震惊脸。
宋柏川松了口气,“是他就好,稳了。”
程兰芝神色复杂,想了想还是问出口:“苒苒,你是怎么请到裴璟的?
我听说他和顾北煜找的那个三认识,会帮他们打官司。”
她回:“谢老推荐的。”
程兰芝小声嘟囔:“你怎么不和家里说,反倒请别人帮忙,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宋淮变了脸色,正想开口,被宋苒截断了话,“那要不我拒绝裴璟,你们另请律师?”
“......”程兰芝抿唇,看着宋苒的眼神更悲伤了。
她明明是好心,但总是不被理解。
还好陪在她身边的是懂事又贴心的姝姝。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程兰芝猛然握拳,指尖刺入手心,终于回神。
若苒苒从小跟着她,定然也会和姝姝一样可爱,是那对农村夫妻把她养成了这般冷淡的性子。
都怪她当初没有看好孩子。
夫妻数载,宋柏川能看出妻子在想什么,微叹气后走到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
宋苒盯着两人看了半晌,走得迅速,丝毫没有留恋。
宋淮视线扫过宋瑾姝,“姝姝,抱错的事你无辜,苒苒更无辜,我们错过了她二十年的成长,需要弥补她,也许会因此忽略你。”
他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瑾姝眨了眨眼,忍住眼泪,愧疚道:“哥哥,本就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只要能够弥补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程兰芝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阿淮,你别这么认真,吓到姝姝了。”
宋淮神色复杂,想说些什么,接收到父亲的眼神示意,最终还是合上唇。
—路上,宋苒接到万秘书打来的电话,掉头去了顾氏。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把抓住小姐妹的胳膊,“宋总终于来公司了。”
顾氏集团的东家带着苏家小姐回国的事早就传遍了公司。
小姐妹愤恨道:“这两年宋总为了公司起早贪黑,顾总居然——”前台立即捂住好友的嘴,“别说了,昨日有人说了顾总的坏话,被赵总监开除了。”
宋苒刚到办公室门口,万秘书和总助抱着一堆文件迎上来,“宋总,这都是这两天积累的......”宋苒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两人继续说下去,“以后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我是来辞职的。”
话音落下,她推开门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写了一份辞职信,收拾的东西。
门外,总助的眼睛越瞪越大,手一软,文件落了一地。
万秘书知道宋苒的行事作风,倒是不惊讶她的决定。
收拾完东西,宋苒抱着箱子离开办公室,迎面走来一行人。
领头的中年男人阴冷地闷笑一声,“哟,这不是宋总吗?
抱着这么多东西准备去哪?”
说话的人是赵明胜。
顾北煜的亲舅舅,回国后入职顾氏,当上了技术总监。
当时宋苒投了反对票,赵明胜有点技术,但不多,技术总监是个很重要的职位,他压根配不上,但顾老爷子信任他。
两人明里暗里交锋过多次,宋苒从来不会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手下留情。
宋苒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脚步拐了个弯,正准备离开,赵明胜跟着挪动,挡在她面前。
“长辈问话不回,不愧是乡下人,和苏月小姐压根没得比。”
被迫来撑场面的各经理僵直着身体,齐刷刷撇开视线,不敢看宋苒一眼,即使她要离开了,可被领导支配的恐惧还留在骨子里。
他们不是赵明胜,有后台,敢当面和她叫嚣。
宋苒微仰下巴,眼神不悲不喜,慢悠悠地丢出一句:“即使我离开顾氏,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好狗不挡道,滚!”
这一番话,可给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宋总怼人比以前更狠了,丝毫不留面。
赵明胜当即变了脸,恶狠狠的视线落到宋苒脸上,心中已然将她千刀万剐,“想走可以,谢氏的合同还没签下,你必须把工作完成。”
和谢氏的合作就差签个字,宋苒没来上班,这功劳是他的。
可他带着合同上门,却吃了闭门羹。
谢氏放话,只和宋苒签合同,即使他多让一成利润,说破了嘴皮,也没拿下这个合作。
被挡着路,宋苒眉宇染上几分戾气,“我现在不是顾氏员工,你们的合作干我何事?”
她迈出两步,一股力袭上手臂。
手臂一松,箱子落地,砸在地上,装着的东西全掉了出来。
宋苒抬眸,眼底杀意翻涌。
对上她的视线,似被毒蛇盯上一般,赵明胜瞳孔一缩,不由得后退一步,梗着脖子,“你、你们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偷拿公司的东西。”
没人动。
更没人回话。
赵明胜举起手臂指过去,“公司养你们是干——”右臂被大力翻折,又快又狠。
“啊!!!!”
惨叫声在走廊里回响着。
员工们因宋苒的到来,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这下,他们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大喇喇地盯着外面瞧。
只见赵总监跪在地上,右手掌朝外翻着。
他因痛苦一脸扭曲,哀嚎的喊着“救护车,喊警察”。
声音太过尖细,刺得他们耳膜生疼。
而宋总正蹲在地上捡东西,似是觉得烦躁,冷眼刺了过去,“再嚎一句,信不信下巴给你卸了?”
总监终于停止了嚎叫。
见他这副惨样,大家心底闪过一抹畅快。
仗着是顾家的亲戚,赵总监平时没少欺负人,不少员工被他整治,都会找宋总出头。
宋总虽然冷,但人好。
曾经有个女职员被迫陪酒,还被下药,宋总直接将人打进了医院。
男职员不一定喜欢宋总,但女职员一定喜欢她。
因为有她,大家干起活来都尽心尽力。
可偏偏......她要走了。
被赵明胜欺负过的几位女职员对视一眼,起了辞职的心。
“宋总离开,赵明胜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想辞职了。”
“与其等他们搞事,让我们背着黑锅离开,不如早点辞职,另谋出路,我也辞职。”
宋苒捡好东西,将箱子搁在膝盖上,看向赵明胜,冷声道:“赵总监,我既决定离婚,便不会在意顾氏的死活,也懒得管你搞的那些小动作。”
“别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把东西寄给那顾老爷子。”
裴璟见他要哭出来,按了按太阳穴,“处理任何案件都不能带有私人感情,更不能被外界因素影响,这次我既往不咎,你回去想想。”
“再有下次,你别跟着我了。”
张佑立马站了起来,再三保证,“裴律,我再也不会犯了。”
“出去吧!”
“好。”
张佑轻轻地拉上门,心中责怪那苏家小姐。
她那般斩钉截铁地说宋苒是诈骗犯,还以为真有什么证据。
—“月月,你为何这么确定宋苒的五个亿是诈骗所得,不是宋家给她的?”
医院走廊上,顾北煜问出了这番话。
苏月敛眸,“我表妹和宋瑾姝是大学室友,她昨日告诉我,宋家确实只给了宋苒五千万陪嫁。”
更何况,宋苒哪来的本事赚五个亿,除非靠那张脸。
她可以确定诈骗案和她有关。
甚至,她极有可能还是头目。
顾北煜听闻这番话,陷入沉思。
诈骗盛行的那一月,他正好认识了宋苒。
若真是如此,她从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就不纯,故意塑造成他的理想型,对他释放信号,让他提出联姻、领证。
等他出国后,她深入到顾氏内部,趁机低价买走股份,洗钱的同时换取更大的利益。
她心机太深了!
怒火涌上心头,顾北煜深深压下,拥住苏月的肩膀,庆幸道:“月月,幸好遇见了你,才能看清宋苒的真面目。”
“女人天生会演戏,更何况她长得漂亮,你被蒙在鼓里也正常。”
苏月语气笃定,想到什么不悦道:“你舅舅为什么不愿给我们伤情鉴定书?”
顾北煜叹气:“毕竟一起工作两年,舅舅心善,我们就不逼他了,等我回去问问李婶,若是李婶当人证,便能捶死宋苒。”
苏月眼中闪过一抹深色,点头:“嗯。”
“那我先送你回家。”
“好。”
顾北煜将苏月送回,直接掉头回顾宅。
他找到李婶,问:“宋苒体罚过你?”
李婶瞳孔微缩,直愣愣点头:“夫人对食材要求很高,怀疑我买的菜不新鲜,所以......”说到最后,她垂下脑袋,把袖子掀上去,露出满是伤痕的胳膊,哭诉道:“少爷,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夫人将我打成这样,都没给我医药费。”
看见李婶胳膊上满是青紫的伤口,顾北煜目光冷峻,眉眼间满是对宋苒的厌恶。
她怎么能这么心狠!
“当初被打时,你怎么没说?”
李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夫、夫人警告说,若我乱嚼舌根就辞退我,少爷,我还有个在上大学的儿子,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顾北煜深吸气,弯腰将李婶扶了起来,“去医院看看,把伤情鉴定书发给我,我会给你二十万的补偿,以后,她没机会欺负你们了。”
李婶眸色一亮,又连忙低下头:“少爷,你和夫人......会离婚吗?”
“会,她这种女人不配当顾家少夫人!”
顾北煜心里窝火,快步上楼,进入主卧,吩咐:“但凡宋苒碰过的东西,全部丢了,床也换新的。”
“好的少爷!”
客厅里,李婶收到二十万块到账信息,心脏颤了下。
她来到院中,扫视周围,确认没人,这才拨通一个电话......主卧全换新,芳姐拉开抽屉,被银光闪了下,“少爷,抽屉里全是首饰,要如何处理?”
“丢了!”
顾北煜冷声道。
“好。”
芳姐和另一位佣人对视一眼,内心蠢蠢欲动,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端出各种款式的首饰。
两人即将出门时,顾北煜瞥见都是奢侈品,出声:“等一下。”
“东西留下,你们先出去。”
两人顿觉失望,转身把首饰放了回去,“是。”
顾北煜哐当一声拉开抽屉,讥笑一声;“她倒是舍得给自己花钱。”
花的他顾家的钱,凭什么丢了。
顾北煜看向窗外,正见李婶在处理花圃,眼中裹上几分寒凉。
他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公寓里。
宋苒正在跑步机上锻炼,看到来电人,想也没想就按下了接听键。
“宋苒,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打舅舅也就算了,连李婶一个六十岁的老人都不放过。”
暴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宋苒眉心微蹙,“你有病?”
因跑步的原因,她声音有些哑,尾音夹着气声,透过手机传出,多了分媚。
顾北煜眸光一凝,心脏被攥紧,“你在做什么?”
宋苒停下跑步的动作,走下去,捞起一块毛巾擦汗,“不和解的话,别给我打电话,脏耳朵。”
声音比刚才平缓了些,带着喘气的声音。
似完事了。
顾北煜一怔,眼底迅速翻涌着愤怒,“宋苒,我们还没离婚,你居然找男人?”
宋苒擦毛巾的手微顿,视线扫过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语调懒散:“我找男人,干你何事?”
和两年前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自提出离婚后,顾北煜第一次看清宋苒。
什么温婉、善良,都是假象。
顾北煜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你这般不自爱,幸......”嘟嘟!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北煜觉得难堪,盯着手机,神情阴沉恐怖,“宋!
苒!”
他深吸几口气,似想找回面子,鬼使神差地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你当我想给你打电话,把你的破首饰拿走。
消息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复。
顾北煜也冷静了下来。
反正也快离婚了,他不必把时间浪费在宋苒身上。
她不自爱也与他无关。
宋苒神洗完澡,神清气爽,随即拿起手机,点进一个logo是黑色枫叶的软件。
输入指令,画面跳转到聊天页面,一条条未读消息乱码似地跳出,随之是一个视频通话。
宋苒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会留在顾氏,也不要你的股份。
我在顾氏占股百分之四,按照现在的估值算,大约十五亿美金,我只会带走自己的东西。”
顾北煜震惊:“百分之四?
你怎么会有顾氏这么多股份?”
宋苒回:“两年前顾氏财务危机,我投了五个亿。”
他蹙眉,压根不信,“五个亿占股百分之四?
顾氏的股份何时这么不值钱了?”
顾北煜知道顾氏危机,也知道她进入公司工作,但没人告诉他宋苒投资五个亿的事。
五个亿占股百分之四,这简直是贱卖。
定是她接触到了集团内部,故意低价收购。
想到这,他不禁恼怒。
宋苒觉得讽刺,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顾北煜还想说些什么,她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他神色难看到极致,连夜去了苏月的公寓。
苏月从顾北煜口中得知宋苒说的话,眉头皱得极深,“顾氏那么大的集团,两年前的小危机完全不足为惧,股份不可能跌到这地步,投资五个亿怎么会占股4%?
更重要的是,她哪来的五个亿?”
“还以为是个心思通透、敢爱敢恨的女人,倒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她会这般贪心。”
苏月属于浓颜系长相,五官深邃,一双眼冷冽犀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顾北煜眼中透着烦闷,两年前的宋苒看起来温婉大气,倒是能和他相配,这才过了两年,她便被奢侈生活养刁了胃口,开口便是十五亿美金。
“别说十五亿美金,五亿她都休想得到。”
苏月眉梢一挑,道:“她在农村长大,过了两年的贵妇生活,贪心些倒是正常,你们没有感情,她若爽快点答应离婚,我倒是可以给她一千万。”
顾北煜心中一软,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感动道:“月月你真善良,能遇到你,我三生有幸。”
苏月轻哼一声,“她没学历没能力,同为女人,我也不会为难她。”
两人眼神拉扯,苏月撇开视线,顾北煜来了兴致,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去,“月月,我们好久没亲近了。”
苏月也不扭捏,将衣服褪去,送上香吻。
—宋苒在市区有房,决定离婚后,她简单地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一想到明早不用早起去顾氏,心里舒畅极了。
这个婚,离了也不错。
新消息跳出,宋苒点进去,是谢老发来的消息。
宋丫头,策划案我看了,很不错,我答应和顾氏合作。
宋苒轻点屏幕,打字:谢老,我要离开顾氏了,合作是否还继续您考虑一下,我离开后,并不能保证项目能顺利进行下去。
顾氏集团的渣子不少,可顾老爷子信任他们,不让动,她只能强力压下他们蠢蠢欲动的心。
她不在,那群蛰伏待发的人定会忍不住。
手机对面,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浑浊的眼越来越清晰,唇角忍不住上扬。
管家见状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老爷,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老一扶住管家的手,眼睛里满是亮光,激动道:“快去查查,宋丫头是不是要离婚了?”
顾北煜回国的事不是秘密,他不久前就知道了。
宋苒要离开顾氏,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爷,顾北煜刚回国,应该不可能和宋小姐离婚吧?”
谢老摆手:“你懂什么?
顾家那小子我见过,是个傻的,等宋丫头离婚,长亭就有机会了,事不宜迟,快去查查。”
…翌日一早。
宋苒接到了顾老爷子的电话,开车去顾宅。
她在大门口碰到了顾北煜和苏月。
两人手牵着手,好似新婚夫妇,恩爱得不行。
六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爆闪。
顾母笑容满面地走出来,笑嘻嘻地握着苏月的手,轻轻拍了拍,亲昵道:“月月来了,伯母可想死你了。”
“伯母好。”
顾母夸了苏月几句,看向宋苒,眉毛高高扬起,“苒苒,这两年你在顾氏任职也拿到不少钱,就当顾家补偿你的,早点把离婚证领了,对谁都好。”
自宋苒入顾家,顾母从未摆过婆婆的谱,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本以为乡下长大的姑娘温顺乖巧,好拿捏。
可她一进门就掌握着顾家大权,还当上顾氏的副总,顾母有万千心思都只能憋下去,倒反过来讨好宋苒。
说不憋屈是假的,顾母每天都想找回婆婆的威风。
如今儿子回国,要和宋苒离婚,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顾母高扬下巴,眼中闪烁着刻薄的光芒,用吩咐的语气道:“以后不用你买养颜膏了,把联系方式给我。”
宋苒唇角讥讽,无视了她,直接进入大门,去顾老爷子的书房。
顾母被落了面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愧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没教养。”
苏月安慰:“伯母,不用和她一般见识,你口中的养颜膏是什么牌子的,我可以找到。”
说起养颜膏,顾母面容缓和了几分,“还是月月孝顺,那我待会儿把照片发给你。”
顾母本家并不是大家族,她嫁入顾家二十多年,并未融入贵妇圈。
宋苒不知从哪搞到一款没有牌子的养颜膏,一股中药味,起初顾母看不上,有天长痘后突发奇想用了,发现效果奇佳。
顾母一直想和大家搞好关系,向贵妇们推荐。
没有牌子的东西,那群贵妇均瞧不上,直到顾母的皮肤越发光滑细腻,皱纹越来越少,大家坐不住了,开始找她打听。
市面上找不到这款养颜膏,顾母借此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一个月找宋苒拿二十几盒。
顾母担心宋苒不告诉她养颜膏的来处,被姐妹们责怪。
现在苏月给了保证,她心情好极了,当即和两人告别,去参加聚会。
顾北煜牵住苏月的手,往楼上走去。
顾老爷子已步入耄耋之年,在商场上驰骋大半辈子,威风依旧存在。
看到两人牵着手走进书房,他再也抑制不住怒气,抄起杯子用力砸了出去。
顾北煜眼疾手快地拉开苏月,杯子从两人脸庞飞过。
啪的一声。
碎片乱飞,差点伤到苏月的脚。
顾北煜沉下脸,将炮火对准宋苒,厉声道:“宋苒,你和爷爷胡说了什么?”
宋苒嘴角一抽,没等她先说话,老爷子气得拍响桌子,“混账东西,苒苒等了你两年,你却带了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还敢提出离婚!”
听到“不三不四”四个字,苏月蹙着眉,面上染上几分怒意。
顾北煜立即反驳:“爷爷!
月月是苏家大小姐,从小便是榆市女性的典范,你以前分明很喜欢她,怎么能听从宋苒的一面之词就误会她?”
宋家位于市中最顶级小区,叁号别院。
开车来到花园里,宋苒停下车,往深处走去,看到了一栋庄园别墅。
门打开,她抬腿迈入,心中猜想今日在场的会有哪些人。
宋家是榆市四大家族之一,宋老爷思想偏封建,害怕孤独,不让分家。
除了嫁出去的大女儿,父亲宋柏川和宋三叔的子女都住在宋宅里。
宋苒还有个小叔,他未婚,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心只搞事业,常年奔波不归家,是宋老爷最操心的孩子。
很快,宋苒看到了沙发上的宋家人。
正如她猜想的那样,二房除了在上高三的小儿子,都到齐了。
宋三叔也在。
气氛凝重,宋苒像个犯人一样站着,被他们审视着。
她没说话,视线锁定窝在程兰芝怀里的宋槿姝,一道莫名的情绪自心口划过,来得快,走得急。
宋老爷冷着脸,一双深邃威严的眼盯着她,眸中是压制不住的怒意,“宋苒,今天召开了紧急会议,知道为什么吗?”
宋老爷脸型消瘦,一双眼却炯炯有神,透着威严的光芒。
他极其注重名声,习惯性发号施令,不准小辈忤逆,否则便是不孝,所以他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偏偏宋苒不是这类人。
宋苒收回视线,淡淡点头:“知道,我要离婚了。”
嘭的一声!
宋老爷重重拍响茶几桌面,震得茶杯发出叮当响声,茶水都洒了些出来。
“就因为你想嫁给顾北煜,姝姝选择让给你,才两年就闹出离婚的事,你让宋家的脸往哪搁?”
此话一出,宋柏川先露出了不悦神情,“爸,姝姝不喜欢顾北煜,怎么能说让?”
宋老爷嘴角绷直,“宋家让出北郊那块地,顾家本来都答应解除婚约了,是她上赶着嫁给顾北煜,还私下签了婚前协议。
你知道外面那群人都怎么讨论她吗?
花瓶,恋爱脑,蠢货,宋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说到最后,宋老爷激动地拍了几下桌子。
“爷爷,您先消消气。”
宋淮倒出一杯茶,推到老爷子面前,“顾北煜和苏家小姐搞在一起,苒苒是被出轨的,不怪她。”
宋淮是宋苒的亲哥,也是宋家长子,这两年他和宋苒的联系最多,宋苒在职场上的有一半的经验是他教的。
两人关系倒是还行,能平静说话。
宋三叔拨了下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大侄子,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顾叔可说了,宋苒给顾氏投了五个亿,倒是没想到二哥私下给了亲女儿这么多嫁妆,不知道姝姝出嫁时会不会给这么多陪嫁。”
他特地强调了‘亲女儿’三个字,语气中的酸味异常明显。
宋三叔长相随去世的宋奶奶,偏艳丽,从小便招人喜欢,长大后成了花花公子。
宋老爷觉得儿子丢脸,强逼他结婚。
宋三叔和妻子生了个儿子后终于收心,想生女儿,可宋三婶重视事业,不愿意,两人吵吵闹闹过了很多年。
宋三叔喜欢乖巧软糯的女儿,因此把侄女宋槿姝当成亲女儿宠爱。
宋苒的到来打破了平静,他担心宋槿姝的东西被抢走,一直防备着她。
宋三叔不喜欢宋苒,宋苒也不喜欢他。
“苒苒的陪嫁是五千万,没有五个亿,三弟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流水。”
冷冽的声音拉回了宋苒的思绪,她看向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面上并无多少表情。
宋柏川是三兄弟里和宋老爷最像的人,面容冷硬,气势逼人。
宋三叔很尊敬这个哥哥,几乎不会反驳他,“那她的五个亿是怎么来的?”
宋三叔问出了在场人所有的心声。
宋老爷紧蹙眉头,“宋苒,你投给顾氏的五个亿是怎么来的?
不会真像苏家小姐说的那样,两年前的诈骗案和你有关?”
回宋家的第一天,宋苒就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程兰芝面对她小心翼翼,生怕她不开心,说话的语气是温和的,可对宋槿姝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会敲宋槿姝的额头,捏着嗓子说“调皮”,会摸宋槿姝的头,说乖一点。
宋槿姝做错事,宋柏川会冷着脸训斥,罚去书房面壁思过,而她做错事,他会温柔地讲道理,让她早点休息。
宋淮倒是一视同仁,但对她的好总隔了一层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宋子洲和宋三叔的想法一样,从第一次见面就视她为外人。
宋苒早已心如止水,笑了一声,“宋老爷喊我回来,就是为了知道我这五个亿是从哪来的吗?
知道又如何?”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从见到宋苒的第一眼,宋老爷便生不出亲近的心思。
二十岁的小姑娘,乡下长大,气质却出奇的冷,脸上没有一丝找到家人的喜悦,更不主动开口喊声爷爷。
有了宋槿姝做对比,他对这个亲孙女生不起亲近之心,警告:“抱错这是一个意外,不关姝姝的事,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你妹妹,你不要怨恨,更不要生出一丝要争夺的心思,她有的,你也会有。”
这个家他最大,没有人对他说的话提出异议。
本以为宋苒会乖顺应下,回一句“好的爷爷”,可是没有,她笑得嘲讽,声音冷淡:“宋老爷放心,我不会抢宋槿姝的东西。”
一声“宋老爷”,彻底断了祖孙俩的还未出现的亲情。
程兰芝面露着急,想让女儿别这般咄咄逼人,可嘴刚张开,却不知如何开口。
“爸!”
宋柏川起身按住激动的父亲,扶着他坐下,随后看向宋苒,“苒苒,可以告诉爸爸,这五个亿你是怎么赚的吗?”
语气中饱含关心,没有质问。
这个‘赚’字抚平了宋苒心底的躁意。
“我在一个公司里有股份,五个亿是几年累计的分红。”
宋柏川点头:“可以问问这个公司的名字吗?”
“不太方便,我答应了别人要保密。”
宋三叔轻嗤一声,讥讽:“两年前你还没入宋家,只是一个农村人,哪来的钱买股份?”
宋苒微侧头,一字一句道:“和你无关。”
轰!
气氛凝住。
宋三叔气得站起身,暴怒出声:“这就是你和三叔说话的态度吗?
在顾家待了两年还没把你教好?”
“宋苒,我们离婚吧!”
宋苒的面前,站着的正是她闪婚两年的丈夫顾北煜。
他一身黑色风衣,俊朗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歉意,“我和苏月在一起了。”
宋苒怔愣地站在门口,宽大的睡衣挂在身上,更衬得她身姿纤瘦,她花了两秒钟理解这句话,“她不知道你已婚?”
两年前,E国突发疫病,此病传染性极高,死伤无数。
彼时的顾北煜研究生毕业,入职国内顶尖医院,得知此事后,他毅然决定出国当志愿者,前去支援。
那时的他们刚领完证。
两年了,他回国第一件事,竟然是和她提出离婚,出轨的对象还是苏家的掌上明珠。
顾北煜解释:“我们领证匆忙,她是第一批志愿者,并不知道。”
宋苒眉梢扬起一抹讥讽,“所以,是你瞒下已婚的事实,去追求她?”
“没有。”
顾北煜着急否认,眸中染上几分歉意,“这次抗疫战险象环生,苏月多次不顾生命危险救下我,我们共同抗疫,战胜病魔,时间一长便互生情愫了。”
“宋苒,我们领证匆忙,本就没有感情,若不是你爸救了我爷爷,也不会有这桩婚姻,我和月月情投意合,互相喜欢,是真心相爱的。”
宋苒轻嗤一声,几乎抑制不住唇角的讥讽,“当初是你给了我承诺,别说得好像我逼你领证一样。”
缺了二十年的亲情,她在宋家像极了外人,顾北煜的承诺无异于雪中送炭,让她有层身份可以留下。
出于感激之心,顾氏财务危机,她接手了这个摊子,投资入股,自学商科、经济学、管理学,没日没夜的工作,帮集团度过危机。
老爷子生病她忙里忙外,为了请名医费尽心思。
婆婆小姑子喜爱珠宝包包礼服,她说买就买。
顾家上上下下的开支都是她在负责。
管企业,还得管家。
她付出这么多,只是得到一句:没有感情。
顾北煜脸色涨红,“抱歉,爷爷很满意你,我当时觉得你很适合当顾夫人,便听从了爷爷的安排,对你许下承诺,让你等我。
若没有遇到苏月,我定会和你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话已至此,宋苒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好,我同意离婚。”
顾北煜震惊的同时松了口气,也许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想了想,他问:“离婚后,你还会留在顾氏吗?”
“婚都离了,我留下做什么?”
顾北煜:“月月促进了脯病毒抑制剂的研发,已经成功加入KY国际医疗研究院,我还在考察期,还会回E国。”
宋苒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脯病毒抑制剂?
苏月有参加研发?”
那群老东西怎么没和她说?
说起加入KY国际医疗的事,顾北煜眼中满是自豪,“月月是医学界的天才,在药物研究这块称得上专家。
职场里讲究利益至上,人人之间尔虞我诈,钩心斗角,她过于单纯,不适合进入顾氏。”
“而你天生吃这碗饭,在职场里如鱼得水,爷爷因此重视你,也许不会同意我们离婚。”
顾北煜话中满是对职场风气的不满。
他享受着资本带来的幸福生活,站在社会的顶端,却瞧不上带给他家族利益的人。
宋苒面露嘲讽。
真是可笑,她当初竟然会觉得他可靠。
顾北煜没有注意到宋苒的眼神变化,自顾自道:“只要你还留在顾氏,爷爷便不会为难我们。
你若留下,我给你1%的股份,每个月都能拿几百万的分红。”
这下,宋苒没忍住嗤笑出声:“1%,你当我稀罕?
要我离婚给你们腾位置,还让我留下处理顾氏的烂摊子,给你们赚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北煜认为给出的补偿已经很多了,宋苒故意贬低他家集团,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他面容染上几分温怒,“什么叫做烂摊子?
顾氏没有你也照常盈利。”
“KY医疗研究院是国际顶尖的存在,我和月月的选择在是为国家做贡献,你享受着奢侈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