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嘉言察哈尔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残血美人,我靠接生宠冠草原!林嘉言察哈尔》,由网络作家“召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自己的不适感总算好了一些,身子爽利了不少。察哈尔和部落里的一众男人们也不在,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林嘉言过得也还算自在。没事就去都兰那里坐坐,陪阿明玩一玩,顺便还能跟着学点蒙语。都兰手里拿着一件男人的外袍,用金线在内侧绣花。“这是什么?”林嘉言看她绣的纹样,不像寻常花草。“这是狼神图腾,保佑扎那在战场上平安的。”都兰眼角带笑,温声跟她解释。“哦......”都兰跟扎那感情很好,这段时间听她讲了不少两人的往事。“察哈尔以前的衣服也是我给他缝制的,以后该交给你啦。”“啊?”林嘉言看着衣服上复杂的刺绣图案,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让自己穿针引线缝伤口还行,绣花这种手工活自己还真没搞过。都兰很耐心,手把手地教她,可林嘉言...
《穿成残血美人,我靠接生宠冠草原!林嘉言察哈尔》精彩片段
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自己的不适感总算好了一些,身子爽利了不少。
察哈尔和部落里的一众男人们也不在,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林嘉言过得也还算自在。
没事就去都兰那里坐坐,陪阿明玩一玩,顺便还能跟着学点蒙语。
都兰手里拿着一件男人的外袍,用金线在内侧绣花。
“这是什么?”
林嘉言看她绣的纹样,不像寻常花草。
“这是狼神图腾,保佑扎那在战场上平安的。”
都兰眼角带笑,温声跟她解释。
“哦......”都兰跟扎那感情很好,这段时间听她讲了不少两人的往事。
“察哈尔以前的衣服也是我给他缝制的,以后该交给你啦。”
“啊?”
林嘉言看着衣服上复杂的刺绣图案,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
让自己穿针引线缝伤口还行,绣花这种手工活自己还真没搞过。
都兰很耐心,手把手地教她,可林嘉言绣了半天还是绣得歪七扭八,看不出形状。
“唉,看来我是没什么天赋了。”
林嘉言叹了口气,想劝都兰放弃教自己绣花。
“没事的,我们这边刺绣纹样跟你们中原不同,你一时不习惯,慢慢来就好了。”
都兰用剪刀割开林嘉言绣错的针脚,重新下针修补,没有一丝不耐烦。
两人也垂头绣了大半天了,林嘉言伸了个懒腰活动身体。
看到都兰有些难耐地捶了捶后腰。
林嘉言最近也发现了,都兰似乎有腰伤,每次久坐或是久蹲之后就会腰痛。
“嫂嫂,你腰不舒服?”
“老毛病了,”都兰笑着挺了挺腰,“之前生阿明的时候正值打仗,部落跟着大军奔波。
没坐好月子落下了病根,每日都会痛上几回,已经习惯了。”
林嘉言回忆自己在学校上过的针推课,虽然针灸自己学得一般,但是推拿还行,之前在家没事也会给老爸老妈按按肩颈,效果不错。
“嫂嫂,我会一点推拿按摩,要不让我试试?”
都兰有些诧异,养尊处优的南国公主居然还会这些?
“弟妹身娇体弱的,不用在我这浪费力气,反正都是老毛病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嫂嫂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被这种病根影响身子呢,就让我先试一试,成与不成再说嘛。”
说着林嘉言就拉着都兰躺在榻上,都兰拗不过她,只好顺从。
撩开外袍,林嘉言把手搓热,掌根贴上都兰的腰窝,从脊柱两侧向外侧按摩,逐渐增加力度。
脑中回忆着人体穴位图,林嘉言用手指在她腰部的肾俞穴和命门穴进行持续按压。
都兰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言言,你真的会啊。
我还以为你们南国公主从小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林嘉言动作一顿,脑子转得飞快。
“我从小不受宠,父皇不太管我。
我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平日就爱好看点医术,不过从来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今日若能帮嫂嫂的腰痛缓解一二,也算没有白费功夫了。”
听闻这么好的孩子从小没了母亲,还被亲生父亲冷落,无依无靠长大。
都兰心中对她的疼惜更甚。
打定主意要等察哈尔回来之后好好说说他,让他对公主好一点。
林嘉言给都兰按了半个时辰,都兰心疼她,起身不让她继续了。
“好言言,我感觉已经好多了,你快歇会儿吧。”
一停下来林嘉言才感觉到手臂都酸痛得抬不起来了。
“这毛病一次两次治不好,我以后经常来给你按按,做几个疗程应该就好了。”
“疗程?”
都兰不解。
“呃......就是多按几次的意思,我从医书上看来的。”
林嘉言双手颤抖地端起茶杯,赶紧低头喝茶。
“我们草原医术落后,蒙医只精通外伤,对于女子产后虚弱之类的问题,向来是没有办法。”
都兰叹了口气,拉起林嘉言的手,感叹道,“还好有你,帮了大忙了。”
帮大忙谈不上,但是来到这里,只有都兰像长辈一样对自己关爱有加,林嘉言也想尽可能回报她。
晚上被都兰留下吃过晚饭,林嘉言回到自己的帐子里的时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
莲心帮她洗漱收拾她都一无所知。
深夜,外出了快一个月的大军回营,马蹄奔腾似雷声阵阵。
都兰带着人在门口迎接。
扎那老远就下了马,朝自己的妻子奔去。
许久不见的两人深情相拥。
“怎么样,还顺利吗?
有没有受伤?”
都兰捧着丈夫的脸,细细打量。
“一切顺利,没有受伤。”
扎那抱着都兰的脸狠狠啃了一口,“想死我了。”
草原人民自由奔放,不拘小节,表达爱意一向也是热烈直接。
众人笑着起哄。
察哈尔骑在马上,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却没找到那抹纤弱娇小的身影。
“言言今天累了,这会儿应该已经休息了,她身体不好,我就没叫她起来。”
注意到察哈尔的目光,都兰笑着解释道。
“我没找她。”
察哈尔尴尬地收回目光,夹了夹马腹先行离去了。
大军回营休整,扎那和察哈尔还要向可汗汇报此行战况,卸下战甲就进了大帐。
男人们兴致高涨,围坐在篝火前谈笑喝酒。
林嘉言被喧闹声吵醒,迷迷糊糊爬起来,隔着窗户看到外面人影憧憧,映着火光热闹非凡。
看样子是大军回营了,那察哈尔他们应该也回来了。
看这些人这么开心,想必这趟肯定很顺利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夜里几点,林嘉言揉了揉眼睛,还是很困。
又回到床上,用被子隔绝喧嚣,继续闷头大睡。
议完事出来,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扎那跟察哈尔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看着哥哥帐子里灯光摇曳,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家。
察哈尔无声地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冷冷清清的帐子里。
自己这段时间不在家,那女人竟然真的就一直不回来。
好歹两人也是成了亲拜了狼神的夫妻,自己打完仗回来她也不来迎接一下。
察哈尔有些不爽地磨了磨牙,决定等天亮了就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公主。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部落里最大的金顶帐篷前,林嘉言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这也没多远,自己刚刚怎么就跟瞎了一样没看见这么明显的帐篷。
“谢谢你啊,阿吉那。”
话音还没落,少年已经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飞驰而去了。
......“二婶。”
听到阿明的声音,林嘉言转身。
“二婶,你怎么来了?”
都兰牵着阿明从帐子里出来,林嘉言连忙屈膝行礼,恭敬道,“嫂嫂。”
都兰先是用指骨敲了敲阿明的头,板着脸道,“你该叫额吉。”
阿明揉了揉脑袋,吐吐舌头。
“额吉。”
都兰上前和颜悦色地拉起她的手,“不用拘礼,咱们俄日和不讲究中原那些繁文缛节。”
“听闻你刚来这里,身体不适。
现在好些了吗?”
都兰带着她走进帐子里。
“好些了,我......”看到里面坐着的察哈尔,林嘉言后面半截话掉进了喉咙里。
另一边还坐着一个年长一些的高大男子,首位上坐着的一把灰白胡子的长者,应该就是现任的草原狼王,布勒胡木了。
林嘉言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这帐子里压迫感也太强了,早知道就不来了,老实在冷宫里待着不好吗。
“这是察哈尔的大哥,我的丈夫扎那,昨天跟你介绍过,不过人多,你可能也没记住。”
“大哥。”
林嘉言对他屈膝。
对于这个比察哈尔年长十几岁,却又处处被压一头的大王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扎那微微点头示意不必多礼。
“可汗。”
林嘉言垂头对着首位上的老者施施然行礼。
“哈哈哈,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听闻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多休息些时日 。”
布勒胡木捋了一把胡子,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半点看不出是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让南国皇帝吓破了胆的草原霸主。
“多谢可汗关心,我身体已经好多了。”
“嫁进了门,该改口叫父王了。”
都兰挽着她的手臂,笑着提醒道。
“父王。”
林嘉言红着脸小声喊了一声。
“哈哈哈哈,好,入座吧。”
布勒胡木大手一挥,让人传菜上来。
林嘉言左右观察了一遭,发现只有察哈尔身边还有一个位置,只得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有侍从给她新上了一副餐具,林嘉言这才意识到,他们一家人原本正准备用餐,压根也没想着还有人来。
是自己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人家的家宴。
想到这里林嘉言不由得身体绷得更直了,现在不仅是紧张,还夹杂着一丝尴尬。
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又说有事要走吧,林嘉言只能尽量屏住呼吸,假装自己是空气。
侍从很快把酒肉菜肴摆满了眼前的桌子,看着这狂野的大块儿羊肉,林嘉言愣愣地举着筷子,不知如何下手。
兄弟二人用蒙语跟狼王有来有往地交谈着,林嘉言一句也听不懂,只得埋着头数着碗里的米。
“言言,”对面的都兰突然叫了她一声,“吃不惯吗?”
平时在家只有妈妈会这样叫自己,林嘉言一想到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妈妈,一时红了眼眶。
“没......不是,我只是不太饿。”
林嘉言为了掩饰眼底的一抹薄红,囫囵端起桌上的杯子就饮了一大口。
谁知这竟是草原上的烈酒,酒精直冲向鼻腔,呛得林嘉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都兰连忙走到她身旁,帮她拍着后背顺气,“没事吧言言,这酒很烈,你慢点。”
“咳咳......咳......没事,只是不小心。”
林嘉言趁机拭去呛咳出的眼泪,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
“额吉生病了,二叔还把她一个人赶到山脚下去住,二叔坏!”
阿明突然站起来,叉着腰为林嘉言打抱不平道。
“咳咳咳......咳......”林嘉言刚止住的咳嗽又爆发出来,只求没人听见阿明的话。
察哈尔一侧眉毛挑起,昨夜医女要给她脱衣上药,不方便在自己帐子里,这才把她安排到了那里暂住一晚。
怎么她以为是自己不要她了?
还跟小孩子告状。
察哈尔勾起嘴角,余光看向身旁咳得直不起身的林嘉言。
“哦?
还有这事,察哈尔,怎么回事?”
布勒胡木一双鹰眼眯了眯,装傻道。
“不......咳咳,不是,没有这回事,”林嘉言气还没喘匀,就赶紧接话,“误会,都是误会。”
这下不仅察哈尔饶有兴致地看向她,全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林嘉言抚了抚胸口,佯装镇定地开口。
“只是我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台吉体恤我身体不好,怕影响我休息,特意给我分了个清净的地方让我养病。”
察哈尔扬了扬眉毛,心下了然。
她看似是在帮他解释,实则是在父兄面前找借口不和他同住,理由还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无法拒绝,实在狡猾。
“噢......也好,草原环境贫瘠,你身体不好,是得适应段日子。”
布勒胡木看饭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招呼人来收拾。
是时候告辞了,林嘉言连忙起身。
“父王,兄长,嫂嫂,你们还有事情商量,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退出了帐子。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林嘉言走出来之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着。
“公主殿下。”
忽然听到察哈尔在身后叫她,林嘉言僵硬地转过头。
“什么事,台吉?”
察哈尔听她这么叫自己,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鼻子。
“没事,送你回去。”
“啊?
不用不用,台吉还是进去陪父王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林嘉言刚刚小小地摆了他一道,现在铁定是不敢单独面对他的。
“还是我送你吧,免得你又迷路了怎么办?”
闻言,林嘉言惊讶地抬头,自己刚刚一直迷迷糊糊地在附近打转,难道全被他看见了?
看见也就算了,这人居然也不帮帮自己,就躲在一边看自己的笑话?
要不是阿吉那刚好经过,自己还不知道要在那里转悠多久。
越想越气,这人就是存心看自己笑话。
林嘉言气恼地一甩头,闷头就往前走。
“哎。”
看她突然就又生气了,察哈尔挠了挠头迈步跟上
车仁大半夜被察哈尔从被窝里叫醒,看着床上一脸苍白不省人事的公主,忍不住埋怨道,“台吉,新婚之夜你该温柔些,她毕竟是中原人,身体娇弱,经不起你那么粗暴。”
察哈尔面皮抖了抖。
“我没碰她。”
“嗯......”闻此,车仁又检查了一番,“那就是她身子太弱了,一路颠簸,再加上水土不服,才突然晕了过去。”
“我明天给她开点滋补的药,慢慢养一养就好了。”
车仁打了个哈欠,提起药箱走了。
察哈尔看着林嘉言脚腕上青紫的指痕,心里生出些许烦躁。
第二天,直到太阳高照林嘉言才悠悠转醒,帐子外面传来小孩的嬉闹声。
她按了按胀痛的额头,从床上坐起身。
“公主,你醒了?”
莲心端着一碗药汁走了进来。
林嘉言猛然想起昨夜,察哈尔赶自己走,然后自己居然就不争气地晕过去了。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耍心机想留下才故意装晕的吧。
被这个念头吓得一激灵,林嘉言这才转眼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帐篷。
明显不是昨晚那个,这个更小也更破旧,角落甚至还破了个洞正在呼呼往里灌风。
“这是哪儿?”
“公主,”莲心一脸苦涩,“昨夜您晕倒,额驸请了大夫诊治。
后来说您身体不适,不宜与人同居,就把我们安置到这里来了。”
“这是......”把自己打入冷宫了?
林嘉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心里还是庆幸那人没有趁人之危。
冷宫怎么了,冷宫也挺好的,没人看着,自由自在,妃子还能在里面随意发疯。
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林嘉言拍了拍莲心的肩膀,反而安慰起了她。
“没事的,我看这儿挺好。
这儿又不是宫里,处处拘束。
咱们没事还能出去逛逛,走走玩玩,多自在。”
莲心满脸愁容,新婚之夜被赶了出来,不懂公主这时候怎么还能这么乐观。
“先喝药吧公主。”
林嘉言捏着鼻子把药碗推远了些,“不喝不喝,是药三分毒,何况我又没什么病。”
当了十几年药罐子的公主最近开始拒绝喝药了,莲心也拿她没办法。
“那我给您梳妆吧。”
“不必了,这儿又没别人,一切从简吧。”
林嘉言实在是怕了之前那满头珠翠,梳妆完了自己头都不敢动,一天下来从脖颈到肩膀全是麻的。
莲心只好给她简单地挽了个发髻,连簪子都没插,只用了红色的发带在末尾打了个结。
林嘉言从自己带来的嫁妆里面翻出一件素色织锦流云裙穿上,感觉整个人比之前松快了不少。
门外有小孩好奇地伸着脑袋偷看。
林嘉言干脆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呀,新娘子出来了。”
小孩子们哄笑着四散开来。
林嘉言拿出刚刚从行李里翻出来的点心,放在手帕里递给他们。
小孩们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什么林嘉言也不知道,之前拿起来就吃,只觉得入口甜腻清香,大概是用桂花制成的糕点。
“这是海棠桂花糕,”林嘉言信口胡诌,“是用新鲜的桂花晾晒七七四十九天,再加冰糖豆粉和蜂蜜捶打三天三夜才能制成这么一小块。
谁想尝尝啊?”
“我我我......”草原长大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精致香浓的糕点,纷纷蹦跳着拉住林嘉言的衣服。
林嘉言被他们扯得站不稳。
“哎哎哎等一下,都有都有。”
孩子们每人都分到几块糕点,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剩下一个小男孩,踟蹰着没走。
“怎么了?
你没有吗?”
林嘉言翻了翻食盒,先前的糕点已经分完了,准备拿点别的点心给他。
“二婶。”
男孩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二......二婶?”
林嘉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给震了一下,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想起昨天婚礼上慈眉善目自称大嫂的女子,林嘉言心下了然。
“你是大王子的儿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明。”
这个名字好记,林嘉言点了点表示记住了,伸手在男孩肉乎乎的脸上捏了一把。
“我这儿还有些芝麻酥糖,吃吗?”
阿明接了过来,眼睛忽闪忽闪亮着光,“谢谢二婶,二婶你长得真好看,像天上的仙女。”
被这一句彩虹屁夸得心气都舒坦了不少,林嘉言忍不住眉开眼笑。
“二婶,”阿明塞了满满一嘴的糖,含糊不清道,“你为什么住这里啊?
怎么不住二叔家。”
林嘉言目光躲闪,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子解释。
“呃......因为二婶身体不好,你二叔那里不适合养病,所以我到这里来住。”
“哦,”阿明鼓着小脸,若有所思,“二婶生病了,二叔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二叔坏。
我要去告诉额娘。”
说着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哎......”林嘉言没拦住,心道完蛋,刚进门第一天就告自己男人的状,这还得了。
让察哈尔知道了不又得记恨自己一笔。
想着反正刚过门大概也是要去拜见一下长辈的。
林嘉言简单收拾了下就一路寻了过去。
本想着皇室的帐子应该很明显,很好找。
可一路走来,全都是大大小小差不多的白色帐篷,林嘉言走着走着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
这可怎么办,在大草原上的部落里迷了路。
周边三三两两的人,也不搭话,只是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地看笑话。
语言不通,又没法交流。
走了一会儿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林嘉言弯着腰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肚,这副身子骨实在是太过弱不禁风了。
“你在这儿干嘛?”
一个少年在她面前停驻马。
林嘉言认出他就是那日来接自己时掀了轿帘的少年。
“我迷路了,你能给我指条路吗?
我要去找王妃。”
“迷路?”
少年不懂就在部落里面是怎么还能迷了路的。
听闻这公主昨夜被台吉赶出了帐子,怕不是因为她脑袋有问题,是个傻子。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
少年翻身下马,朝着前方抬了抬手,“再往那边走二里路,看见金顶的斡尔朵就是了。”
“卧什么?”
林嘉言疑惑道。
见她真是个傻的,少年叹了口气。
“我带你过去吧。”
“好的好的,感谢。”
林嘉言忙不迭道谢。
少年牵着马,有些为难。
她就算是个傻子,那也是个女的,肯定是不能和自己同乘。
自己骑马让她在后面跟着,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肯定又要跟丢了。
让她骑马自己牵马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她的马夫了。
林嘉言见少年原地不动欲言又止的样子,全然不知在他心里已经把自己盘算成了四体不勤的傻子。
“那......我们走吧?”
林嘉言小声催促道。
少年回过神,就这样傻傻地牵着马引着她往前走。
林嘉言从没想到二里路有这么远,只能想办法跟人聊天来分散注意力。
“我们之前在葛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啊?”
听她提起葛郡,少年脸有些红,他窘迫地别过脸不让她看见。
“阿吉那。”
林嘉言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嘀咕了几遍,“还行,不算长,我记住了。”
莲心手脚利索地给林嘉言重新整理好了妆发,还用金箔描了花钿。
给她披上大红的锦袍,整理好喜服。
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了马车。
林嘉言刚一露面,人群中就爆发出阵阵欢呼,伴随着号角声鼓声琴声,震耳欲聋。
她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软成了面条,颤抖着迈不开步。
察哈尔过来牵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林嘉言腿弯一软,向前歪倒,一头撞在了察哈尔坚硬的胸膛上。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新娘子等不及啦哈哈哈哈......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哈哈哈......新娘子长得这么美,察哈尔今晚可要上火了。”
......他们说的是蒙语,林嘉言听不懂,但听得出他们语气里的戏谑。
她羞红了脸,用拳头使劲捶了捶不争气的腿。
待她站稳,察哈尔又拉着她继续向前走。
他俩被人群簇拥着,敬茶,叩拜,鞠躬。
有人端上来一个煮熟的羊头,旁边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嘴里叽里咕噜跟他们说着什么。
察哈尔用匕首割下一块羊头肉递给林嘉言,她呆呆地接过来,不懂什么意思。
察哈尔又给自己割了一块儿,抬手示意林嘉言吃掉。
羊头就是简单的白水煮过,没加任何调味。
颠簸了一路的林嘉言本来就一点胃口都没有,此刻只能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羊肉。
察哈尔看她吃得艰难,脸色有些不悦,重重地咳了一声。
林嘉言捧着羊肉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一股脑塞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
“察哈尔,对待妻子你该温柔一些。”
上位坐着的女子轻笑着开口,说的是汉语。
林嘉言抬眼望去,女人笑容亲切,慈眉善目。
“我是察哈尔的大嫂,我叫都兰,”女人亲切地拉起林嘉言的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林嘉言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低下头。
后面又跟着察哈尔端坐在席上,接受一波又一波人群的跪拜。
刚刚吞下的羊肉在胃里翻腾着绞痛,人们嘴里说着晦涩难懂的语言,吵闹的嗡嗡声让林嘉言脸色更差了。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林嘉言被送回一个帐子里自己坐着。
沉重的头饰压得她脖颈发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痛。
她想拆了头饰卸妆休息,又怕惹怒了那凶神恶煞的王子,只好用手撑着脑袋无声叹息。
“公主。”
莲心掀开门帘,走到她身旁。
“我来替你梳妆。”
“还梳妆?”
林嘉言被吓得一个激灵坐直了,这几天已经被她动不动就几个小时的梳妆给吓怕了。
还以为后面还有流程没走完,等着自己重新换装。
“不是不是,是帮您卸妆就寝。”
莲心扶着她坐好,开始帮她拆下头上的发髻。
“可以睡觉了?”
林嘉言有些难以置信,一般婚礼不是新娘子还得在新房等着丈夫回来洞房吗?
怎么这就可以洗洗睡了?
“是的,大王妃说让公主先休息。”
“哦......”正好,自己确实也累得不行了,就算不卸妆估计也撑不住了。
林嘉言任由莲心在自己头上动作,迷迷糊糊地又被脱下了外衣,躺到床上头一歪就睡晕了过去。
察哈尔从宴请宾客的营帐里出来时已经被灌了不少酒,但他眼神清澈,脚步从容,毫无醉意。
他虚虚握了握手掌,回忆着手心里残留的手感。
先前拉了一路,那样小的一只手,冰凉滑腻,柔若无骨。
他又闻了闻指尖,似乎还残留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香气。
回到自己的帐子,矮几上的喜烛已经快燃尽了。
桌上还放着一壶酒,他们还没喝合卺酒。
察哈尔走到床边,看向被褥里的小小起伏。
他把被褥掀开一角,露出林嘉言的手臂,手如柔荑,皓腕凝霜。
察哈尔攥了攥这只手,又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毫无知觉。
怎么在床上捂了这么久手上还是一片冰凉。
察哈尔忍不住凑近了观察她的脸,那张脸现下卸了妆,现出了原本苍白脆弱的模样。
她的睫毛纤长细密,鼻头秀气挺翘,微张的嘴巴小巧娇嫩,眉头轻轻蹙起,似是睡得不好。
林嘉言感觉自己在茂密的森林里逃命似的狂奔,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穷追不舍。
自己跑得快喘不上气,突然脚下被石头绊倒。
回过头,一只龇牙咧嘴的黑熊已经扑了上来,一排锋利尖锐的牙齿凑到林嘉言眼前,她吓得闭上眼,似乎能感觉到黑熊刺人的毛发已经凑到了颈边。
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林嘉言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发现真的有个黑黑的脑袋埋在自己的颈边,吓得她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往后退,谁知身后就是坚硬的床板,脑袋重重地磕在床板上,疼得她呜咽一声。
察哈尔只是想凑近了闻闻她身上是什么香,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
看她捂着脑袋缩在角落,眼角沁出泪水。
察哈尔心中有些烦躁。
他撩开袍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向林嘉言伸出大手。
“过来。”
林嘉言瑟缩了一下,又把脚往里面收了收。
见她不为所动,察哈尔脸色阴沉,长臂一伸,就把人从角落捞了出来。
林嘉言吓得叫了一声。
“你我已是夫妻,你这么怕我作甚?”
察哈尔沉着脸,有些不悦。
眼前男人跟自己的体型差距巨大,让他轻而易举地掌控着自己的身体。
林嘉言被他捉住脚腕,浑身抖若筛糠。
自己也不想这样,但前世自己连恋爱都还没来得及谈过,更遑论突然这样和陌生男人亲密接触了。
“你你你......你先放开我。”
察哈尔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皮,“我若不放呢?”
林嘉言挣扎了几番,丝毫没有撼动那只无情铁手,气得她用另一只腿使劲在男人的铁臂上踹了几脚,男人不为所动,反倒是林嘉言自己腿上被撞得一片红肿。
看她拼命挣扎的样子,察哈尔也失了兴致,松开了手。
自己对这门亲事本就不满,做做样子罢了,没想到这公主竟还一副被逼无奈誓死不从的样子,自己又不是那巧取豪夺之徒,做不出那强人所难的事来。
重获自由,林嘉言抱紧膝盖又缩回角落,一脸戒备地看着床边的男人。
察哈尔豪迈地往床上一躺,出言讥讽道,“公主殿下连碰也不让碰,那还大老远来这儿干嘛,不如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好过你在这里担惊受怕。”
“真的?”
林嘉言双目灼灼,信以为真。
察哈尔被她噎住,有些无语。
这公主脑子怕不是磕坏了,南国皇帝摆明了拿她当一枚弃子,若真的把她退回去,哪儿还能留她的命在。
“假的。”
察哈尔坐起身,翻了个白眼。
林嘉言泄了气,又恼他是故意挖苦自己,忿忿地瞪着男人的后脑勺。
察哈尔似有所感,突然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林嘉言慌乱地移开眼神。
“既然公主不愿意,那还呆在我的帐子里干嘛?”
“啊?”
他这是赶自己走?
半夜被男人从家里赶出去。
林嘉言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回过神,她气得咬了咬牙,从床上起身。
先前外衣也不知道被莲心收到哪儿去了,自己身上只穿着雪白的中衣。
赤脚踩在毡毯上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鞋袜。
在男人戏谑的目光里,也顾得不那许多。
林嘉言赤着脚就要掀开门帘出去。
“哎。”
察哈尔伸手阻拦。
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说走就走。
要真这样出去了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察哈尔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林嘉言此时就靠着这股气撑着,被他这么一拽,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唔......”马蹄声哒哒地敲击着青石板路,林嘉言在摇晃的马车上醒来,意识逐渐回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耳边有人在轻声啜泣,林嘉言按了按自己的头。
什么情况,自己不是在九曜山滑雪吗,怎么晕过去了?
“公主?
公主!
你醒了?
太好了!”
一直在呜呜哭泣的女子激动地扑向床边。
林嘉言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是在叫她。
“我?
这是......公主太好了,御医说你不成了,我还以为你......呜呜呜......停。”
林嘉言被她吵得头疼,伸手制止她的哭泣。
她打量四周,马车内部空间很大,装饰得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轿帘上用金线绣满了凤凰交织嬉戏的图案,一针一线细致入微,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凡品。
景区体验项目?
来之前也没听说九曜山还有这种项目啊。
林嘉言摸了摸身下,柔软的锦缎厚实温暖,自己躺在床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
看到眼前这幅场景,还有床边一副宫娥打扮的女孩,林嘉言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矮几上有一面铜镜,林嘉言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镜子里是自己的脸没错,但面容苍白憔悴,满脸病容。
细看之下五官也略显稚嫩,像是十七八岁的自己。
宫娥战战兢兢地扶住林嘉言,“公主你怎么了?”
“这是哪儿?”
林嘉言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还以为公主病得神志不清了,宫娥又开始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公主,我们离开南国已经七日了,距离葛郡还有不过三日的路程了。”
......一定是睡觉的姿势不对,回去重睡。
林嘉言回到床上,两手端端正正叠放在身前,闭上眼睛。
兴许是精神过于疲惫,她居然真的很快又睡了过去。
“刘太医,公主刚刚醒过来了一阵儿,不过模样很奇怪,该不是病糊涂了吧?”
太医搭在林嘉言的脉上,皱眉沉吟。
“脉细如线,气阴两虚,的确是病入膏肓之脉象,嘶......”刘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有些不解,“脉象由沉变浮,又似有转机之像......”林嘉言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还是马车华贵的篷顶,忍不住捂住眼睛哀嚎了一声。
“公主,”刘太医唤了一声,喜笑颜开,“公主乃是有福之人,必能转危为安。”
刘太医心想,这公主打小就是个病秧子,在皇城里好生将养着都不知道能活多久。
现在还被送去蛮夷之地去和亲,就这漫漫长路都能要了她的命了。
自己被安排了这么个苦差事,要保证把公主安全送达,这段时间可谓是夜不能寐,生怕一不留神,公主就断了气了。
要是公主真的死在半路上,自己怕也是在劫难逃了,刘太医长舒一口气,退下煎药去了。
“公主,”侍女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您还好吗?
感觉如何?”
“不好。”
林嘉言自暴自弃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妄图逃避现实。
自己刚刚大学毕业,下个月就要去医院上班,爸妈天天急着给自己安排相亲。
实在不想在家听他们唠叨,趁着有时间,就自驾跑到九曜山滑雪场来放松放松。
只记得当时自己脚踩单板,装备齐全。
刚冲下黑道,跃出跳台就感受到一阵失重,接着就失去意识,再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
自己这是穿越了?
林嘉言捂在被子里小声嘀咕,“系统?
系统?
有没有系统啊?”
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别人穿越不是都还有个系统吗?
也没人来跟自己介绍介绍情况,就这么突然地开始了?
“公主,公主。”
侍女怕她在被子里捂出好歹,伸手轻轻扯开被褥。
林嘉言转头跟她大眼瞪小眼。
“你叫什么名字?”
“公主......”侍女低头垂泪,暗道公主果然是病坏了脑袋,“我是莲心啊公主,你不认得我了?”
“哦......莲心。”
林嘉言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她从床上大咧咧地盘腿坐起,用胳膊支着脑袋。
“跟我说说吧,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昨日深夜公主突然开始昏迷不醒,药也喝不进去,刘太医说您......多半是不行了......谁知您今日突然醒了过来,公主是千金之躯,有皇家恩泽庇佑......停停停,”林嘉言深吸口气打断莲心,“这些我都知道了,说说别的。”
“别的?”
“比如......现在是什么朝代?
我是什么公主?
咱们这是要往哪儿去?”
......完了,公主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脑袋还彻底坏了,到时候两边怪罪下来,自己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的了。
本以为公主这次转危为安,自己也能保住小命,难道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吗?
“呜呜呜......”看她哭得真切,怕是自己问得太直白,让人以为自己傻了,林嘉言连忙下床扶着她的肩膀解释道,“我就是,就是那个,病得脑袋有些糊涂了,好多事情想不起来,好莲心,别哭了,你跟我说说吧。”
莲心忍住眼泪,看着一脸真挚地盯着自己的公主,只好开始说起了前情概要。
现在是天岳十三年,自己是南国南荀帝的六公主,也叫林嘉言。
母妃红颜薄命,本来身体就不好,生了自己之后更是元气大伤,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独留公主一人在深宫后院长大。
皇帝起初还念着稚子体弱,常来看望。
可后来公主缠绵病榻久了,皇帝也失去了耐心。
后宫佳丽三千,一个宠妃的离世并未给皇帝留下太多的伤痛。
就连这个病弱的公主也渐渐被人遗忘。
直到察哈尔·布勒胡木统一草原五大部落,自立为王。
沉湎享乐的皇帝才猛然感受到了来自蛮夷之地的威胁。
思来想去,决定用和亲来换取两国和平。
这才想起了被自己遗忘许久的六公主,临时加封她为清阳公主,即日前往草原和亲。
“什么?”
林嘉言柳眉倒竖,气不打一处来,“老皇帝平时看都不来看我一眼,这时候倒想起我了?”
“公主慎言。”
莲心被她的话惊得差点咬了舌头,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林嘉言也被她突然下跪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人扶起来。
她在脑中疯狂回忆早就被自己抛在脑后的历史知识,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时期有这个朝代。
看来是没法开天眼预知未来了,林嘉言神经质地盯着自己的食指,怎么别人穿越不是有系统就是有金手指,到自己这儿就什么都没有。
天崩开局,要怎么艰难求存?
大帐里,布勒胡木坐在主座上,面色凝重。
“伤寒已经消失十多年了,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上次就带走了我们至少一半的战士,害得我们骑兵营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救治方案啊,不然一旦让它蔓延开来,十几年前的悲剧又要重演啊。”
“哼,说得容易,哪来的救治方案,这病就连中原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然还是赶紧派人去找巴林部落吧,他们兴许有办法。”
“病程太快了,来不及的。”
“巴林部落一般都在雪山附近落脚,我们现在派人去寻,就算他们愿意帮忙,但来回少说也要一个多月啊。”
“一个多月......到时候人都死完了......”......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坐在布勒胡木右手边首位的,是一个肩宽背厚,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皮肤因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而显得分外黝黑,最显眼的还是脸上那道从眼角一直横亘到嘴边的刀疤,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怖。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把酒杯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案上。
众人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他。
布勒胡木见他似是有话要讲,开口问道,“赤那,怎么了?”
“可汗,”赤那向布勒胡木拱了拱手,道,“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伤寒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十几年了,怎么又死而复生了。”
“你怎么看?”
赤那冷笑一声,“我看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帐篷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安静。”
布勒胡木猛地拍桌,“赤那,有话就说,别绕圈子。”
“咱们部落里最近不是新来了位南国公主吗?
她没来之前我们都好好的。
她来了这才来了多久,部落就出现了这种事。
她必定是南国皇帝派来的细作,他们在战场上打不赢我们的铁骑,就想出这等肮脏伎俩,想把我们从内攻破。”
赤那气愤得嘴角颤抖,牵动着他脸上的伤疤都开始狰狞起来。
“无凭无据,不可凭空猜测。”
布勒胡木并没有被这番推测说服。
“南国人最是阴险狡诈,我脸上这条疤,就是拜他们所赐。
那公主随行带了那么多嫁妆,谁知道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我派人一搜便知。”
赤那掀袍跪下,陆续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
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林嘉言拼命回忆背诵着伤寒杂病论的内容。
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寒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十几个男人提着刀冲进帐子。
“你们干嘛?”
林嘉言惊恐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殿下,”赤那抬脚走了进来,“我们来找些东西,多有打扰,还请勿要见怪。”
“什么东西?”
林嘉言在部落里从没见过此人,只觉得他长得甚是吓人。
“呵呵,找到了你就知道了,”赤那轻蔑一笑,“搜!”
士兵们拿着刀对着屋里一顿乱翻乱砍,他们把林嘉言的箱子推倒,珠玉首饰被丢在地上踩碎,锦衣华服被砍成碎片。
林嘉言被逼到角落,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
众人把帐子翻了个底朝天,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物品。
赤那脸色很难看,公主带来的其他行李他们已经全都翻了一遍了,只剩下屋里这点东西。
他不相信这公主真的这么简单,一定是把东西藏在了某个地方。
“在哪儿?”
他靠近林嘉言,逼问道。
“什么在哪儿?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林嘉言一头雾水。
“不肯说?
那只能委屈公主跟我走一趟了。”
赤那伸手擒住林嘉言的肩膀,拖着她往外走。
林嘉言只觉得自己肩膀仿佛是被铁制的捕兽夹咬住了,感觉锁骨都要被捏碎了。
看到赤那抓着林嘉言拖进帐子,布勒胡木拧了拧眉头。
“赤那,可搜到什么了?”
“并未,”赤那拱了拱手,“定是这女人故意隐瞒,可汗把人交给我,我今天一定让她吐出来。”
林嘉言被赤那丢在地上,吃痛地捂住肩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清阳公主,”布勒胡木沉声开口,“我问你,部落里的疫病可与你有关?”
林嘉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闹了半天,原来他们是在怀疑自己。
“与我无关。”
“你可是南国皇帝派来的细作?”
“不是。”
“你可对我们有所隐瞒?
现在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没有。”
林嘉言牙关紧咬,眼神定定地与布勒胡木对视。
“哼,可汗,这样她是不会承认的。”
赤那看布勒胡木对她狠不下心,又给他下了一剂猛药。
“王孙先前与这女人接触频繁,现在他病重昏迷,危在旦夕。
就连贴身照顾的王妃也没能逃过这一劫,但偏偏就这女人安然无恙,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伤寒定就是因她而起,所以她才有办法明哲保身。
可汗,当年的那场伤寒,夺走了老王妃,还有我们千千万万个同胞。
南国人用这等腌臜下作手段对付我们,就是在诛我们的心啊。”
想起自己早逝的王妃,布勒胡木忍不住胡须颤抖,双目赤红。
“先带下去关押起来,察哈尔的妻子,要等他自己回来处置。”
见布勒胡木最终还是没有松口,赤那忍不住怒火中烧。
但可汗已经发话,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应下。
赤那伸手把地上的林嘉言一把拽了起来,大手捏在她的伤处,痛得她脸色发白。
林嘉言被带到一个阴冷破旧的帐子里,赤那不能用刑,只能狠狠地把她掼在地上。
“南国的公主,且再容你多活几日,到时候我必亲手送你上路。”
门被狠狠关上,又缠上了重重的锁链。
林嘉言捂着肩膀挪到角落。
不免自嘲地想,先前还以为被打入冷宫已经是地狱难度的开局了,没想到真正的劫难还在后面。
刚刚他们说阿明和王妃都病重了,如果再得不到及时处理,恐怕真的就无力回天了。
自己已经想到救治办法了,只要能出去,她就能治好他们。
但是眼下被关在这里,靠自己逃出去也是不现实的,外面的人也都不听她的。
林嘉言只能暗自祈祷察哈尔早点回来。
但是,他会相信自己吗?
又躺在家里将养了几日,林嘉言的脚彻底好了。
天气变冷,早上起床更难了,她的健身计划也被无限期推后。
莲心煮了热茶端给她暖手。
“这几天怎么没看见阿明了。”
“兴许是天太冷了吧,我看部落里的人也极少出来走动了。”
天寒地冻,草地上的草都蔫了。
每日只有察哈尔他们还会出去跑马,其他人基本上都呆在家里取暖,不大出门了。
“好无聊啊。”
林嘉言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古人没有手机电脑,平时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算了,还是去找嫂嫂吧,这段时间她的腰痛已经好多了,再给她巩固巩固应该就快大好了。
见林嘉言准备出门,莲心拿了一件大氅给她披上。
“外面天冷,公主早些回来。”
“知道了。”
林嘉言呼出一团白气,把手揣进袖子里,朝着金帐走去。
“嫂嫂?”
林嘉言推门进去,里面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这么冷的天,他们去哪儿了?
主人不在,林嘉言也不好一个人在里面待着,只好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个帐子,正好一位眼熟的妇人走了出来。
“阿婶,”林嘉言叫住她,“你知道我嫂嫂去哪儿了吗?”
妇人在都兰那里见过林嘉言好几次,知道她是察哈尔的王妃。
“阿明昨晚发热了,她带着阿明在车仁那儿呢。”
妇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帐子,车仁是部落里的蒙医,平时大家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找他。
“好,我去看看,谢谢阿婶。”
道过谢,林嘉言快步走向那顶帐子。
推门进去,看到都兰果然在里面。
阿明躺在床上,头上搭着一块儿手帕,小脸烧得通红。
“嫂嫂,阿明怎么了?”
林嘉言摸了摸阿明的小脸,温度有些烫手,“怎么烧这么厉害。”
“他这几日不太舒服,没什么精神。
兴许是天气变凉,着了风。
昨晚突然起了热,越烧越厉害,我就赶紧带他来找车仁了。”
都兰眼圈乌青,这几日肯定担心得也没休息好。
“是风寒?”
林嘉言皱眉查看阿明的情况。
“应该就是贪玩伤风,我已经给他喝了麻黄汤,发发汗,烧退了就好了。”
车仁在一旁煎药,回答道。
“可是从昨晚一直烧到现在,高烧不退,真的只是普通的风寒?”
按理来说普通感冒不会像这样持续高烧,林嘉言恨不能给他抽血化验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车仁见她质疑自己,心气不顺道,“王妃有所不知,我们草原人民身体不像你们中原人那般孱弱,平日里小小的伤风发热抗一抗就好了。
真像这样烧得厉害了,就喝点退热汤,睡一觉保准儿就好。”
林嘉言也拿不准,干脆不再言语,坐到都兰身边,陪她一起守着阿明。
直到天色渐晚,车仁又给阿明灌下几碗药汁,可温度却一直没退。
眼看人都开始烧得说胡话了,都兰心急如焚,抱着阿明不知如何是好。
扎那推门进来,他刚从军营回来,脸上也是一片焦急。
“怎么样了?
还没退热?”
他从都兰怀里接过阿明,额头相抵试着他的温度。
“不应该啊,该吃的药都吃了,怎么还没起效啊。”
车仁抠着脑袋苦恼道。
蒙医多擅长治疗外伤,对于寒热内症治疗手段一向简单粗暴,只会最基础的对症下药,基本全靠自己的强健的身体素质硬扛。
“天气变化无常,军营里也有人病倒了。”
扎那用湿帕子擦拭着阿明的后背。
“等等。”
林嘉言看到阿明的背上隐约露出一片红疹,连忙拉住扎那的手,轻轻掀开阿明的衣服。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阿明的背上生出一片鲜红的密密麻麻的疹子,从后心一直蔓延而下。
“这是......”车仁突然开始颤抖,“是伤寒。”
除了林嘉言,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伤寒是草原上除了天花以外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疫病。
它传播快,难预防,起病迅速,致死率高。
至今也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手段。
每次伤寒蔓延,都会造成大量的人口死亡。
“怎么可能,”都兰眼泪一下就奔涌而出,紧紧抱住阿明的头,“伤寒已经消失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又出现了?”
十多年前那场大疫,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扎那和察哈尔也在那场瘟疫里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幸存下来的人们都对当时的惨状历历在目。
“真的是伤寒?
你再好好看看。”
扎那赤红着一双眼,按着车仁的脑袋往阿明身上凑。
“是伤寒,我不会看错。”
一想到伤寒那可怕的传播速度,在场的人可能都逃不掉了,车仁绝望地蹲下抱住脑袋开始哭泣。
林嘉言看他们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在现代社会,伤寒是一种很普通很常见的病,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研制出特效药,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种飞速传播的不治之症。
该死,下次穿越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好歹让自己做点准备再来啊。
左旋氧氟沙星、氧氟沙星、环丙沙星。
林嘉言恨不能原地穿回21世纪,把这些药搬个几箱过来。
让他们知道小小的伤寒根本不足为惧。
扎那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大步走到门外跟外面的人吩咐道,“现在立马去通知可汗召集人马大帐议事,另外派人去兵营里通知察哈尔,就说,瘟疫来了,让他维持好军营秩序,不要自乱阵脚。
提防有人趁火打劫。”
军营里,察哈尔正在查看病患情况,帐子里已经躺下了十几号人。
还有很多轻症的留在各自的屋内休息。
“急报!”
传令兵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奔到察哈尔面前。
“部落传回消息,伤寒疫病蔓延,可汗请台吉留在军营主持大局。”
察哈尔瞳孔骤缩,“确定是伤寒?”
传令兵垂下脑袋,面色沉重,“确定,部落里已经过半数的人倒下了。”
帐子外不停传来马蹄声脚步声,闹闹哄哄的。
林嘉言也被送回自己的帐子暂时隔离,严禁外出。
她垂着头用手指在毯子上写写画画,疯狂回忆着在学校学过的关于伤寒的知识。
“伤寒是由伤寒杆菌引起的一种急性肠道传染病。
临床特征为持续发热、表情淡漠、相对缓脉、玫瑰皮疹、肝脾肿大和白细胞......”林嘉言烦躁地敲了敲脑袋。
这些也没用啊,得想想这里有什么药能用得上的。
“台吉,那公主怎么还没来,南国的马这么慢吗?
咱都等了一上午了。”
少年嘴里嚼着干草,百无聊赖地翘着腿躺在草地上。
一旁的男子浓眉高鼻,五官深邃,穿着雅青色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黑色绸带束在脑后,额头上还戴着一条黑色串珠的抹额。
他靠着一棵大树,薄唇紧抿,狭长深邃的双眸望向远处,沉默不语。
“要我说那南国皇帝简直痴心妄想,以为送个女儿过来就能天下太平了。
等我们可汗把部落整顿好了,还不踏平他们的城墙,掀了他的宝座。”
少年越说越激动,在身前朝空气使劲挥了几下拳头。
“来了 。”
男子眯了眯眼睛,打断少年的畅想。
一条长长的车队从地平线蔓延过来,那是公主的陪嫁仪仗队,足足有数百辆马车之多。
“这清阳公主架势还不小,搞这么多人送行。”
少年吐出口中的草根,手掌挡住阳光向前眺望。
“走了。”
男子已经率先跨上马,往城门口去了。
余下的十几人也连忙骑马跟上。
林嘉言撩开车帘,看到城门口停了十几个骑着高大黑骊的人,想必就是可汗派来接自己的。
她赶紧撤回手,整理好衣物,端庄地在榻上坐好。
两方人马相遇,使臣率先下马,向男子拱手行礼。
“拜见台吉,臣奉南荀帝之命,护送清阳公主前往俄日和,现人已安全......”马上的少年没等他说完,就从马上一跃而下,一脚踏上公主的轿辇。
“不可......”使臣大惊失色,却阻拦不及。
少年一把掀开了轿帘。
林嘉言本来还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也被眼前这少年给吓了一跳。
她身着一件鎏金绣凤锦袍,袍身以华丽的鎏金为底色,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那凤凰栩栩如生。
袍边镶嵌着珍贵的宝石与珠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衬得她尊贵无比。
从未见如此肤若凝脂,仙姿佚貌的美人,少年看得愣住了,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尴尬地杵在原地。
“哎呀,万万不可啊,大人,于理不合,于理不合啊。”
使臣忙不迭地把少年拉了回来。
“阿吉那,回来。”
男子骑在马上,面色不虞。
少年一脸悻悻地站回男人身后。
“人已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依照礼制......”礼官欲言又止。
“我说,”男人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你们可以走了。”
林嘉言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些紧张,暗忖南国这些人不会把她一个人给丢在这儿了吧。
“莲心,莲心,你还在吗?”
她小声呼唤着眼下唯一的熟人。
“公主。”
听到莲心还在轿子外候着,林嘉言缓了口气,定了定神。
感觉马车剧烈摇晃了下,头上步摇轻颤,林嘉言扶住车窗稳住身子。
少年带人把马车套在自己的马上,扬起马鞭,在空中甩了个鞭花。
这是草原的战马,力量远非南国草场上饲养出来的家养马可比。
林嘉言只觉得马车猛然冲了出去,后背重重地磕在马车上,车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跟现在的速度相比,之前那三天简直就是在草原闲逛。
林嘉言在马车里被颠得七荤八素,满头珠翠铃铛作响,梳好的发髻也散了开来,甚是狼狈。
她干脆直挺挺地在榻上躺下,恨不能直接晕死过去。
马车疾驰了半日才停下,林嘉言觉得自己的脑浆已经被晃匀了,这会儿正一跳一跳地疼。
觉得这样躺在榻上不甚雅观,林嘉言挣扎着坐起身。
轿帘猛地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从他身旁的缝隙中,林嘉言看到了跳动的篝火和攒动的人影。
这是到地方了?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林嘉言。
从没见过这样明眸皓齿的美人。
一把细腰弱柳扶风,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惧,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正惶恐不安地看着自己,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心道难怪刚刚阿吉那只看了一眼就跟丢了魂儿一样。
男人逆着光,林嘉言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来人身形高大魁梧,马车对于他来说太矮,他只能憋屈地弯着腰一步步向她靠近,极具压迫力。
“你......你是谁?”
林嘉言被他的气势逼得缩在角落,退无可退。
男人停下脚步,伸手撩开遮光的帘子,让外面的火光照耀进来。
借着火光林嘉言看清了他的脸,他有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粗犷的眉毛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草原上的鹰隼。
五官长相和他的身材一样极具压迫力。
“察哈尔·阿拉坦嘎达苏,你的丈夫。”
林嘉言被后面的四个字给砸晕,也没记住前面的一串长长的名字。
“公主,公主。”
莲心焦急地在外面喊她。
颠簸了这么久,她的妆发全乱了,需要抓紧整理。
察哈尔回头看了眼莲心,从马车里退了出来。
“抓紧时间。”
莲心被他的气势压迫地不敢抬头,屈膝行了礼就赶紧进了马车。
“公主,我给您重新梳妆。”
莲心把林嘉言从地上扶起,坐到铜镜前。
林嘉言这才缓过神,看到镜中的自己嘴唇惨白,云髻散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莲心,刚刚那是......是驸马爷。”
不是说跟自己年龄相仿吗,草原人都长得这么威武雄壮的吗。
感觉那人的胳膊都比自己大腿粗了。
林嘉言咽了咽口水,要是自己反抗逃跑,那人怕是一拳就能给自己捶飞了。
“哈哈哈,察哈尔,看见你的新娘子没有?”
“南国公主美不美啊?”
周围有人笑着起哄。
都知道南国皇帝被草原铁骑吓破了胆,特意献上自己最美的女儿送给部落。
察哈尔面沉如水,被父亲强塞了一个新娘,他心里很是不爽。
大哥已经娶亲,这送来的南国公主只能安排给他,即便他对这场政治联姻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被迫接受。
想起刚刚在马车里看到的女人,虽然一眼就觉得惊艳漂亮,但那般瘦弱胆小,比起草原上的兔子都过犹不及。
这样的女人如何当得了自己的台吉哈敦(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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