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苒裴璟的其他类型小说《大佬归来,裴律师追妻从情人做起宋苒裴璟》,由网络作家“木音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轻点了下屏幕,转成语音,问:“有事?”“老大!!!两年了,我终于联系上你了。”男声激动,过于宏亮刺耳。幸而宋苒早有准备,将手机放在桌上,听他不断唠叨。男人叫白狐,是鬼刹成员之一,负责对接任务、查资料、售后等碎片任务。“......自从你走后,六组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一组始终压我们一头,还嘲讽我们是跳蚤,只会蹦跶不会动脑筋,大家光想着和一组干架,任务都没完成几个。”宋苒背靠椅子,随手拿起一包薯片,撕开,“你们怎么这么废物?能力被压一头,怼还怼不过?”白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有你给我们兜底,欺负了还能打回去,现在不行了,一组来了个大佬,武力值很高,我们都打不过。”“老大,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意思,你结婚两年,钱应该也花完了吧。你回来后订...
《大佬归来,裴律师追妻从情人做起宋苒裴璟》精彩片段
她轻点了下屏幕,转成语音,问:“有事?”
“老大!!!两年了,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男声激动,过于宏亮刺耳。
幸而宋苒早有准备,将手机放在桌上,听他不断唠叨。
男人叫白狐,是鬼刹成员之一,负责对接任务、查资料、售后等碎片任务。
“......自从你走后,六组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一组始终压我们一头,还嘲讽我们是跳蚤,只会蹦跶不会动脑筋,大家光想着和一组干架,任务都没完成几个。”
宋苒背靠椅子,随手拿起一包薯片,撕开,“你们怎么这么废物?能力被压一头,怼还怼不过?”
白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有你给我们兜底,欺负了还能打回去,现在不行了,一组来了个大佬,武力值很高,我们都打不过。”
“老大,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意思,你结婚两年,钱应该也花完了吧。你回来后订单利润你占五成,也可以把你老公带回来,我们把他供起来。”
宋苒淡淡道:“我离婚了。”
“什么!!”
因为太过兴奋,又必须忍住,白狐甚至发出了女高音:“哪个天杀的敢对不起老大?”
虽然组织行事一再触及大家的底线,可为了挽留老大,上面答应会改。
但老大不care,说走就走,一个月后提出退隐,理由是——
要结婚了!
哈哈哈哈,离得好,离得妙,离得呱呱叫!
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他死死忍住笑声:“老大,不然你就回来吧,渣男我去砍。”
“正好我们接了一个任务,酬金高达五个亿,本来成功率只有一半,老大一出手,成功率百分百。”
宋苒喝了口水,起身拿上手机,走向窗边,往远处看去,“既然离开了,我就不会回去了。”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打打杀杀,不用时刻保持警惕,更不用担心下一刻身边的谁会离开。
这种慢节奏生活,她挺喜欢的。
就是有点无趣了。
白狐:“老大,你不回来我就来榆市找你,砍死那个渣男,到时候警察肯定会怀疑我是你找的小白脸。”
“我杀了你自证清白就行。”
“我跪下求你了。”
“喊爹都没用。”
“......”
宋苒继续道:“对了,帮我查个事,酬金给你一百万。”
白狐想拒绝,又怕她一言不合搞失踪,郁闷地问:“什么事?”
“血冥给我下了死亡通知书,查查是谁买凶杀我?”
“什么?敢对你下死亡通知书,血冥疯了?”
白狐震惊,眉头皱得极深,“老大,你两年没出任务,可能生疏了,不如我来保护你吧,免费的。”
宋苒淡声:“不用。”
她这两年没有落下训练。
这个公寓不太适合改造训练室,得重新买套房了。
顾家有她专门定制的器材,还有几幅画,等房子定下来,找个时间全部搬走。
与此同时,顾宅。
顾北煜来到四楼,看向一道不同寻常的门,问:“怎么关起来了?”
芳姐回:“这是夫人的训练室,除了打扫卫生,平时不让人进去。”
顾北煜紧皱眉头,冷声道:“打开。”
芳姐应下。
门打开,一道清凉的风自落地窗外吹进来。
顾北煜拂正额前碎发,迈腿走了进去。
这里面空间极大,“哒哒哒”的脚步声回响着。
罗马椅,跑步机,蝴蝶机,杠铃......各种健身器材都有。
顾北煜一一扫视着,发现有使用痕迹,不是拿来当摆设,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他向来不喜欢浪费的女人。
正中央吊着一个沙袋,不远处摆着几副拳击手套。
宋苒也会拳击?
往左边走去,一面墙上竖着长方形板子。
顾北煜觉得奇怪,走近,发现木板上全是针扎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她在搞什么?
最终,他喊来保姆,“把这块板卸了,放着碍眼,里面的所有东西全丢了,按照原型号、规格重新买一套。”
这些训练器材他看过了,都是顶配。
月月喜欢拳击,这间健身室正好给她留着。
芳姐神色纠结,回:“少爷,夫人的东西都是定做的,不知道型号。”
“没有单子吗?”
她仔细想,一喜,“有,少爷您稍等。”
不过五分钟,芳姐把单子拿来,顾北煜一看,眼睛瞪得极大,“九千万?这些东西居然花了九千万?她怎么这么败家!”
保姆默默缩在一旁,本来想说夫人花的是自己的钱,见少爷这般生气,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顾北煜心里在滴血,深吸几口气后道:“板子卸走就可以,其他东西都不动,找人来维修一下,要看起来是全新的。”
“好的少爷。”
顾北煜继续逛,在次卧看到几幅画,问:“这些画也是她的?”
“回少爷,是夫人从外面带回来的。”
顾北煜黑眸微沉,鼻腔里哼出冷气,“什么垃圾东西都往家里带。”
他走近,伸手拿下画,正想让保姆撤走,余光瞥到右下角的龙飞凤舞的签名。
莫鲤
顾北煜瞳孔微缩,缓缓张大嘴,他把画重新挂起,仔细观察。
老人肖像图,飞鸟图,山水图。
三幅都写着莫鲤的名字。
莫鲤,年少出名,全能型画家,主张现实主义,在国内外的画坛上享有盛名,作品有价无市。
二十年前,莫鲤年仅五十,却不知为何封笔,直到十年前才出山,画下一幅少女牢笼图。
少女牢笼画一出,暗黑系风格震惊世界,有人出价四十亿,莫鲤都没卖。
仅此一画,莫鲤再次封笔。
不知谁传出他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少女牢笼图送给了弟子。
莫鲤从来不收徒,只教人。
多少人想扒出他弟子的身份,一无所获。
宋苒有三幅莫鲤的画,这压根不可能,定是假画。
画被框了起来,顾北煜细细观察着,越看越心惊。
他曾见过莫鲤的画,这三幅画的风格和莫鲤一模一样,签名也极像。
难道是莫鲤弟子的仿画吗?
宋苒认识莫鲤的弟子?
宋家位于市中最顶级小区,叁号别院。
开车来到花园里,宋苒停下车,往深处走去,看到了一栋庄园别墅。
门打开,她抬腿迈入,心中猜想今日在场的会有哪些人。
宋家是榆市四大家族之一,宋老爷思想偏封建,害怕孤独,不让分家。
除了嫁出去的大女儿,父亲宋柏川和宋三叔的子女都住在宋宅里。
宋苒还有个小叔,他未婚,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心只搞事业,常年奔波不归家,是宋老爷最操心的孩子。
很快,宋苒看到了沙发上的宋家人。
正如她猜想的那样,二房除了在上高三的小儿子,都到齐了。
宋三叔也在。
气氛凝重,宋苒像个犯人一样站着,被他们审视着。
她没说话,视线锁定窝在程兰芝怀里的宋槿姝,一道莫名的情绪自心口划过,来得快,走得急。
宋老爷冷着脸,一双深邃威严的眼盯着她,眸中是压制不住的怒意,“宋苒,今天召开了紧急会议,知道为什么吗?”
宋老爷脸型消瘦,一双眼却炯炯有神,透着威严的光芒。
他极其注重名声,习惯性发号施令,不准小辈忤逆,否则便是不孝,所以他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偏偏宋苒不是这类人。
宋苒收回视线,淡淡点头:“知道,我要离婚了。”
嘭的一声!
宋老爷重重拍响茶几桌面,震得茶杯发出叮当响声,茶水都洒了些出来。
“就因为你想嫁给顾北煜,姝姝选择让给你,才两年就闹出离婚的事,你让宋家的脸往哪搁?”
此话一出,宋柏川先露出了不悦神情,“爸,姝姝不喜欢顾北煜,怎么能说让?”
宋老爷嘴角绷直,“宋家让出北郊那块地,顾家本来都答应解除婚约了,是她上赶着嫁给顾北煜,还私下签了婚前协议。你知道外面那群人都怎么讨论她吗?花瓶,恋爱脑,蠢货,宋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说到最后,宋老爷激动地拍了几下桌子。
“爷爷,您先消消气。”
宋淮倒出一杯茶,推到老爷子面前,“顾北煜和苏家小姐搞在一起,苒苒是被出轨的,不怪她。”
宋淮是宋苒的亲哥,也是宋家长子,这两年他和宋苒的联系最多,宋苒在职场上的有一半的经验是他教的。
两人关系倒是还行,能平静说话。
宋三叔拨了下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大侄子,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顾叔可说了,宋苒给顾氏投了五个亿,倒是没想到二哥私下给了亲女儿这么多嫁妆,不知道姝姝出嫁时会不会给这么多陪嫁。”
他特地强调了‘亲女儿’三个字,语气中的酸味异常明显。
宋三叔长相随去世的宋奶奶,偏艳丽,从小便招人喜欢,长大后成了花花公子。
宋老爷觉得儿子丢脸,强逼他结婚。
宋三叔和妻子生了个儿子后终于收心,想生女儿,可宋三婶重视事业,不愿意,两人吵吵闹闹过了很多年。
宋三叔喜欢乖巧软糯的女儿,因此把侄女宋槿姝当成亲女儿宠爱。
宋苒的到来打破了平静,他担心宋槿姝的东西被抢走,一直防备着她。
宋三叔不喜欢宋苒,宋苒也不喜欢他。
“苒苒的陪嫁是五千万,没有五个亿,三弟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流水。”
冷冽的声音拉回了宋苒的思绪,她看向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面上并无多少表情。
宋柏川是三兄弟里和宋老爷最像的人,面容冷硬,气势逼人。
宋三叔很尊敬这个哥哥,几乎不会反驳他,“那她的五个亿是怎么来的?”
宋三叔问出了在场人所有的心声。
宋老爷紧蹙眉头,“宋苒,你投给顾氏的五个亿是怎么来的?不会真像苏家小姐说的那样,两年前的诈骗案和你有关?”
回宋家的第一天,宋苒就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程兰芝面对她小心翼翼,生怕她不开心,说话的语气是温和的,可对宋槿姝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会敲宋槿姝的额头,捏着嗓子说“调皮”,会摸宋槿姝的头,说乖一点。
宋槿姝做错事,宋柏川会冷着脸训斥,罚去书房面壁思过,而她做错事,他会温柔地讲道理,让她早点休息。
宋淮倒是一视同仁,但对她的好总隔了一层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宋子洲和宋三叔的想法一样,从第一次见面就视她为外人。
宋苒早已心如止水,笑了一声,“宋老爷喊我回来,就是为了知道我这五个亿是从哪来的吗?知道又如何?”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从见到宋苒的第一眼,宋老爷便生不出亲近的心思。
二十岁的小姑娘,乡下长大,气质却出奇的冷,脸上没有一丝找到家人的喜悦,更不主动开口喊声爷爷。
有了宋槿姝做对比,他对这个亲孙女生不起亲近之心,警告:“抱错这是一个意外,不关姝姝的事,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你妹妹,你不要怨恨,更不要生出一丝要争夺的心思,她有的,你也会有。”
这个家他最大,没有人对他说的话提出异议。
本以为宋苒会乖顺应下,回一句“好的爷爷”,可是没有,她笑得嘲讽,声音冷淡:“宋老爷放心,我不会抢宋槿姝的东西。”
一声“宋老爷”,彻底断了祖孙俩的还未出现的亲情。
程兰芝面露着急,想让女儿别这般咄咄逼人,可嘴刚张开,却不知如何开口。
“爸!”
宋柏川起身按住激动的父亲,扶着他坐下,随后看向宋苒,“苒苒,可以告诉爸爸,这五个亿你是怎么赚的吗?”
语气中饱含关心,没有质问。
这个‘赚’字抚平了宋苒心底的躁意。
“我在一个公司里有股份,五个亿是几年累计的分红。”
宋柏川点头:“可以问问这个公司的名字吗?”
“不太方便,我答应了别人要保密。”
宋三叔轻嗤一声,讥讽:“两年前你还没入宋家,只是一个农村人,哪来的钱买股份?”
宋苒微侧头,一字一句道:“和你无关。”
轰!
气氛凝住。
宋三叔气得站起身,暴怒出声:“这就是你和三叔说话的态度吗?在顾家待了两年还没把你教好?”
“宋苒,我们离婚吧!”
宋苒的面前,站着的正是她闪婚两年的丈夫顾北煜。
他一身黑色风衣,俊朗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歉意,“我和苏月在一起了。”
宋苒怔愣地站在门口,宽大的睡衣挂在身上,更衬得她身姿纤瘦,她花了两秒钟理解这句话,“她不知道你已婚?”
两年前,E国突发疫病,此病传染性极高,死伤无数。
彼时的顾北煜研究生毕业,入职国内顶尖医院,得知此事后,他毅然决定出国当志愿者,前去支援。
那时的他们刚领完证。
两年了,他回国第一件事,竟然是和她提出离婚,出轨的对象还是苏家的掌上明珠。
顾北煜解释:“我们领证匆忙,她是第一批志愿者,并不知道。”
宋苒眉梢扬起一抹讥讽,“所以,是你瞒下已婚的事实,去追求她?”
“没有。”顾北煜着急否认,眸中染上几分歉意,“这次抗疫战险象环生,苏月多次不顾生命危险救下我,我们共同抗疫,战胜病魔,时间一长便互生情愫了。”
“宋苒,我们领证匆忙,本就没有感情,若不是你爸救了我爷爷,也不会有这桩婚姻,我和月月情投意合,互相喜欢,是真心相爱的。”
宋苒轻嗤一声,几乎抑制不住唇角的讥讽,“当初是你给了我承诺,别说得好像我逼你领证一样。”
缺了二十年的亲情,她在宋家像极了外人,顾北煜的承诺无异于雪中送炭,让她有层身份可以留下。
出于感激之心,顾氏财务危机,她接手了这个摊子,投资入股,自学商科、经济学、管理学,没日没夜的工作,帮集团度过危机。
老爷子生病她忙里忙外,为了请名医费尽心思。
婆婆小姑子喜爱珠宝包包礼服,她说买就买。
顾家上上下下的开支都是她在负责。
管企业,还得管家。
她付出这么多,只是得到一句:没有感情。
顾北煜脸色涨红,“抱歉,爷爷很满意你,我当时觉得你很适合当顾夫人,便听从了爷爷的安排,对你许下承诺,让你等我。若没有遇到苏月,我定会和你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话已至此,宋苒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好,我同意离婚。”
顾北煜震惊的同时松了口气,也许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想了想,他问:“离婚后,你还会留在顾氏吗?”
“婚都离了,我留下做什么?”
顾北煜:“月月促进了脯病毒抑制剂的研发,已经成功加入KY国际医疗研究院,我还在考察期,还会回E国。”
宋苒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脯病毒抑制剂?苏月有参加研发?”
那群老东西怎么没和她说?
说起加入KY国际医疗的事,顾北煜眼中满是自豪,“月月是医学界的天才,在药物研究这块称得上专家。职场里讲究利益至上,人人之间尔虞我诈,钩心斗角,她过于单纯,不适合进入顾氏。”
“而你天生吃这碗饭,在职场里如鱼得水,爷爷因此重视你,也许不会同意我们离婚。”
顾北煜话中满是对职场风气的不满。
他享受着资本带来的幸福生活,站在社会的顶端,却瞧不上带给他家族利益的人。
宋苒面露嘲讽。
真是可笑,她当初竟然会觉得他可靠。
顾北煜没有注意到宋苒的眼神变化,自顾自道:“只要你还留在顾氏,爷爷便不会为难我们。你若留下,我给你1%的股份,每个月都能拿几百万的分红。”
这下,宋苒没忍住嗤笑出声:“1%,你当我稀罕?要我离婚给你们腾位置,还让我留下处理顾氏的烂摊子,给你们赚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北煜认为给出的补偿已经很多了,宋苒故意贬低他家集团,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他面容染上几分温怒,“什么叫做烂摊子?顾氏没有你也照常盈利。”
“KY医疗研究院是国际顶尖的存在,我和月月的选择在是为国家做贡献,你享受着奢侈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淮:......
“能问问你找的律师是谁吗?”
“裴璟。”
四人震惊脸。
宋柏川松了口气,“是他就好,稳了。”
程兰芝神色复杂,想了想还是问出口:“苒苒,你是怎么请到裴璟的?我听说他和顾北煜找的那个三认识,会帮他们打官司。”
她回:“谢老推荐的。”
程兰芝小声嘟囔:“你怎么不和家里说,反倒请别人帮忙,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宋淮变了脸色,正想开口,被宋苒截断了话,“那要不我拒绝裴璟,你们另请律师?”
“......”
程兰芝抿唇,看着宋苒的眼神更悲伤了。
她明明是好心,但总是不被理解。
还好陪在她身边的是懂事又贴心的姝姝。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程兰芝猛然握拳,指尖刺入手心,终于回神。
若苒苒从小跟着她,定然也会和姝姝一样可爱,是那对农村夫妻把她养成了这般冷淡的性子。
都怪她当初没有看好孩子。
夫妻数载,宋柏川能看出妻子在想什么,微叹气后走到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
宋苒盯着两人看了半晌,走得迅速,丝毫没有留恋。
宋淮视线扫过宋瑾姝,“姝姝,抱错的事你无辜,苒苒更无辜,我们错过了她二十年的成长,需要弥补她,也许会因此忽略你。”
他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瑾姝眨了眨眼,忍住眼泪,愧疚道:“哥哥,本就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只要能够弥补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程兰芝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阿淮,你别这么认真,吓到姝姝了。”
宋淮神色复杂,想说些什么,接收到父亲的眼神示意,最终还是合上唇。
—
路上,宋苒接到万秘书打来的电话,掉头去了顾氏。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把抓住小姐妹的胳膊,“宋总终于来公司了。”
顾氏集团的东家带着苏家小姐回国的事早就传遍了公司。
小姐妹愤恨道:“这两年宋总为了公司起早贪黑,顾总居然——”
前台立即捂住好友的嘴,“别说了,昨日有人说了顾总的坏话,被赵总监开除了。”
宋苒刚到办公室门口,万秘书和总助抱着一堆文件迎上来,“宋总,这都是这两天积累的......”
宋苒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两人继续说下去,“以后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我是来辞职的。”
话音落下,她推开门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写了一份辞职信,收拾的东西。
门外,总助的眼睛越瞪越大,手一软,文件落了一地。
万秘书知道宋苒的行事作风,倒是不惊讶她的决定。
收拾完东西,宋苒抱着箱子离开办公室,迎面走来一行人。
领头的中年男人阴冷地闷笑一声,“哟,这不是宋总吗?抱着这么多东西准备去哪?”
说话的人是赵明胜。
顾北煜的亲舅舅,回国后入职顾氏,当上了技术总监。
当时宋苒投了反对票,赵明胜有点技术,但不多,技术总监是个很重要的职位,他压根配不上,但顾老爷子信任他。
两人明里暗里交锋过多次,宋苒从来不会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手下留情。
宋苒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脚步拐了个弯,正准备离开,赵明胜跟着挪动,挡在她面前。
“长辈问话不回,不愧是乡下人,和苏月小姐压根没得比。”
被迫来撑场面的各经理僵直着身体,齐刷刷撇开视线,不敢看宋苒一眼,即使她要离开了,可被领导支配的恐惧还留在骨子里。
他们不是赵明胜,有后台,敢当面和她叫嚣。
宋苒微仰下巴,眼神不悲不喜,慢悠悠地丢出一句:“即使我离开顾氏,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好狗不挡道,滚!”
这一番话,可给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宋总怼人比以前更狠了,丝毫不留面。
赵明胜当即变了脸,恶狠狠的视线落到宋苒脸上,心中已然将她千刀万剐,“想走可以,谢氏的合同还没签下,你必须把工作完成。”
和谢氏的合作就差签个字,宋苒没来上班,这功劳是他的。
可他带着合同上门,却吃了闭门羹。
谢氏放话,只和宋苒签合同,即使他多让一成利润,说破了嘴皮,也没拿下这个合作。
被挡着路,宋苒眉宇染上几分戾气,“我现在不是顾氏员工,你们的合作干我何事?”
她迈出两步,一股力袭上手臂。
手臂一松,箱子落地,砸在地上,装着的东西全掉了出来。
宋苒抬眸,眼底杀意翻涌。
对上她的视线,似被毒蛇盯上一般,赵明胜瞳孔一缩,不由得后退一步,梗着脖子,“你、你们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偷拿公司的东西。”
没人动。
更没人回话。
赵明胜举起手臂指过去,“公司养你们是干——”
右臂被大力翻折,又快又狠。
“啊!!!!”
惨叫声在走廊里回响着。
员工们因宋苒的到来,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这下,他们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大喇喇地盯着外面瞧。
只见赵总监跪在地上,右手掌朝外翻着。
他因痛苦一脸扭曲,哀嚎的喊着“救护车,喊警察”。
声音太过尖细,刺得他们耳膜生疼。
而宋总正蹲在地上捡东西,似是觉得烦躁,冷眼刺了过去,“再嚎一句,信不信下巴给你卸了?”
总监终于停止了嚎叫。
见他这副惨样,大家心底闪过一抹畅快。
仗着是顾家的亲戚,赵总监平时没少欺负人,不少员工被他整治,都会找宋总出头。
宋总虽然冷,但人好。
曾经有个女职员被迫陪酒,还被下药,宋总直接将人打进了医院。
男职员不一定喜欢宋总,但女职员一定喜欢她。
因为有她,大家干起活来都尽心尽力。
可偏偏......她要走了。
被赵明胜欺负过的几位女职员对视一眼,起了辞职的心。
“宋总离开,赵明胜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想辞职了。”
“与其等他们搞事,让我们背着黑锅离开,不如早点辞职,另谋出路,我也辞职。”
宋苒捡好东西,将箱子搁在膝盖上,看向赵明胜,冷声道:“赵总监,我既决定离婚,便不会在意顾氏的死活,也懒得管你搞的那些小动作。”
“别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把东西寄给那顾老爷子。”
程兰芝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宋子洲愣住,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而宋苒云淡风轻地站着,她甚至在笑,“做不到吗?”
“那就走吧!”
她作势要关门,程兰芝连忙拉住她,“苒苒!”
“我们养了姝姝二十二年,有感情——”
“那就别认我了。”宋苒打断她的话,“程女士,做人不能这么贪心,你本来就只有一个女儿。宋瑾姝和你们有感情,你们舍不得她,我理解。”
“但是我舍得,我和你们没有感情,你们就当从来没有抱错过,别认我。”
程兰芝摇头,泪水糊了一脸,“不行,不行的苒苒。”
她养了宋瑾姝二十多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啊!
她怎么能舍得不要她!
可苒苒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她已经失去她二十年了。
不能再失去了。
程兰芝觉得绝望。
“妈!”宋子洲气红了眼,“宋苒的目的就是想把我姐赶出去,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走!别求她了!”
宋子洲去拉程兰芝,她却固执地抓住宋苒,“不行。”
“妈,走啊!”
拉扯间。
只听见一道“啪”的打脸声。
三人同时怔住。
程兰芝不哭了。
宋子洲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
他怎么就打上去了?
他什么时候碰到宋苒的脸了?
手心发麻,宋子洲下意识看向宋苒。
只见她的头微偏向左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我——”
啪!!
宋子洲因惯性往旁边栽去,两只脚打架,差点摔倒。
宋苒把这巴掌还了回去,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两清了。”
她转身,砰的一声关上门。
宋子洲感觉脑袋嗡嗡的,轻轻碰了下脸颊。
“嘶!”
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因震怒而剧烈起伏着。
“宋苒,你大爷的!”
宋子洲用力踹了下门,怒吼:“老子又不是故意打你的,我那是不小心的!不、小、心、的!你凭什么打我?还打这么使劲!”
宋子洲还想继续踹门,程兰芝拉住了他。
刚才还天塌一般哭泣的人,此时竟然冷静了下来,抹去眼泪,“再踹苒苒的门,我回去告诉你爸。”
宋子洲想哭,“妈,她打我!”
程兰芝看了眼他的脸,撇开视线,“打你就打你了,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打了没?”
“是打到了,不就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吗?”
程兰芝自顾自出声:“打了你,发泄了下,她心里应该能好受些。”
宋子洲:????
他瞪大眼,不敢相信向来温柔可亲、号称天底下最宠爱孩子的母亲,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程兰芝幽幽叹气:“让苒苒先自己待着吧!你爷爷和三叔都不欢迎她,我求她回去又能如何。”
此时的程兰芝冷静了下来。
她细细抹去眼泪,掏出小镜子补了下妆,又成了尊贵的宋二夫人。
宋子洲看得一愣一愣的。
收好东西,程兰芝再次看向门,“苒苒,确实是妈妈错了,等我处理好宋家的事,再来接你回去。”
宋苒靠在门上,没有出声。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她眼神空洞地坐在椅子上发呆,半晌叹气。
就这样吧!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习惯了。
—
宋子洲郁闷死了,跟着母亲进了电梯后,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止不住想发怒,扯到伤口,不得已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妈!我的脸都肿了,我这样怎么回学校?”
被看见这副样子,他铁定要被那群兄弟笑半年。
程兰芝又在补妆了,抽空看了眼他,收回视线,“苒苒是女孩子,能有多大力气,堂堂男子汉细皮嫩肉的,怪得了谁?”
宋子洲:......
“对了,你要是把苒苒说的话告诉大家,我就告诉你爸你打了苒苒,我是被你气哭的。”
宋子洲:......
“她都逼你赶走我姐了,你还护着她。”
程兰芝又开始难过了,“苒苒就是不想回宋家,不想认我们,才故意这么说的。你没看到监控吗?姝姝被欺负,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还帮姝姝报复回去。”
看到监控的那一瞬间,程兰芝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儿,却被她误会害人。
她确实不配当一个母亲。
眼泪又想冒出来,程兰芝忍住了。
宋子洲回想起宋苒的那一脚,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就当报答她救了他姐,他不和她计较这巴掌的事了。
晚上。
苏月接到了小姨打来的电话。
“月月,阿妍伤了宋家女儿,被警察以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带走了!”
“什么?”苏月震惊出声,面容微变,“宋家女儿,是宋瑾姝还是宋苒?”
顾北煜听见宋苒的名字,抬头看过去。
听完全过程,苏月瞬间冷下脸,“阿妍单纯,定是她们姐妹俩故意设计陷害她,没想到宋家也会干这么肮脏的事。”
“月月,现在该怎么办?宋家要是不接受私下和解,阿妍和她男朋友都得坐牢。”
“这事因我们起,小姨你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电话挂断,苏月把事情经过告知顾北煜,冷斥:“没想到宋家还能做出这种腌臜事,为了针对我,竟设计陷害于我表妹。”
顾北煜倒是没有苏月这般气愤,问:“小姨说云妍的男朋友骚扰宋槿姝,这事是真的吗?”
“定是假的,云妍好歹是赵家千金,宋槿姝一个假千金,骨子流的农民的血,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放着云妍不要去骚扰她!”
听完这番话,顾北煜想说几句,见苏月一脸冷色,话拐了一个弯:“我明日去宋家见一下我岳......宋伯父,了解一下什么情况,最好的结果就是私下调解。”
苏月声线冷冽:“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针对我们,不会同意和解的,这事交给我,我就不信他宋家能只手遮天!”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等程兰芝反应过来时,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程女士,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程兰芝染着水雾的眸子骤然僵住,“你叫我什么?”
宋苒很少喊妈妈,但必要时刻也不会沉默。
此时,她喊她程女士。
程兰芝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在教育自己的女儿,她做错了吗?
“她说她不会喊你妈了,也不会再回宋家,对吗?”宋三叔看向宋苒,眸中带着冷嘲。
谁会舍得离开宋家,宋苒故意不喊妈,无非是想拿捏程兰芝愧疚的心理。
宋淮拧眉,霎时攥紧拳头,心里憋着一口气,“既然姝姝没事,我就先送苒苒回去了。”
程兰芝皱眉,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反而责怪道:“姝姝刚醒,正需要陪伴,你多留一会儿不行吗?”
她和丈夫的弟弟单独陪伴女儿,传出去有损名声。
宋淮如今想不到这一层,一把抓住宋苒的手,“苒苒,我们走。”
宋槿姝看着这一幕,心底是难过的,可她没资格难过。
那本就是宋苒的亲哥哥。
她以为能和平相处的。
被拽着离开病房的那一刻,宋苒是懵圈的。
走在走廊上,她抬头望向这道宽阔的背影,“你不觉得是我推的宋槿姝吗?”
宋淮慢下两步,同她并排走,“你若有心推她,不会陪她来医院,也不会不承认。”
“你去售楼部是想买房吗?不打算回宋家了?”
宋苒轻轻嗯了一声,“不喜欢你们家。”
“那也是你家。”宋淮伸手摸了下她的头。
宋苒心底闪过一丝怪异,想打开那只手,最终还是忍住了,“那不是我家。”
宋淮沉默,终究还是没和她继续理论下去,站在她的角度,宋宅确实无法称之为一个家。
“御园有套两百平的公寓,你要搬家吗?”
“我只是想重新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有训练室,有画室。”
苒苒会画画?
宋淮微怔,想起她刚回宋家的时候,行李很少,压根没有作画的工具。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常住。
又或者,想考验一下他们,再决定留下,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那哥哥给你买,不花宋家的钱。”
宋苒声线冷淡,陈述事实:“只要是你花的钱,就会挂着宋家的牌子,我不喜欢。”
“放心吧!区区几个亿我还是有的,毕竟等离婚后,我有十五亿美金。”
宋淮神情错愕,“十五亿......美金?”
“嗯,我投资顾氏五个亿占股4%,如今估值大约这个价,哥哥你完全可以放心,不依靠宋家,我会活得更好。”
宋家并不是榆市最早一批的名门望族,是近几十年发展起来的,虽比不上世家大族裴周两家,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人家。
宋家管控严,绝不允许把小辈养成纨绔子弟,零花钱都是一视同仁。
无论是投资还是创业,家族不会多加干涉。
大家的私房钱有几亿十几亿正常,上百亿着实让宋淮惊讶住了。
他终于明白,这个时隔二十年才回家的妹妹,似乎不需要他们的一丁点帮助。
宋淮本想说些什么,却瞧见宋苒眼神空散地看着前方。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两位医生朝这边走来。
“陈医生,501病房来了个重点病人,额头磕伤了,家人说绝不能留疤。”
陈医生停下,不可置信道:“只是磕伤你们喊我做什么?不知道我还有台重要的手术吗?”
护士解释:“陈医生,主任说这是咱医院的投资方,你必须去!”
501病房的人正是宋槿姝。
陈医生是皮肤科的名牌医生,宋氏在这家医院有投资,主任很重视,当即把他叫过来。
陈医生有些生气,当即转身准备离开,视线触及到前方,他倏地停住,愣了足足两秒钟。
护士催促:“陈医生,我们去501走个过场,赶得上手术的。”
陈医生收回视线,“这种小事喊其他人,别浪费我的时间。”
话落,他抬步就走。
护士不得已跟在他后面,嘟囔:“陈医生,你有时间看美女,咋没时间去走个过场,就几步路了。”
陈医生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那姑娘长得像我医治过的一个小孩,我一时愣住了而已。”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来咱医院十年了,咋没见过和那小美女相似的小孩?”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只是镇上的医生。”
“陈医生,你居然记了一个小孩十五年?我要告诉嫂子,你有问题。”
陈医生冷哼一声,“你嫂子也知道,那小女孩差点被父母烧死骗保,自己逃了出来,若能平安长大,应该二十二岁了。”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对话随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淮收回视线,“苒苒,你认识那个医生?”
宋苒答非所问:“我还以为你会叫住他,让他帮宋槿姝看看。”
宋淮无奈一笑,“在苒苒心中,哥哥竟是这种人吗?”
“嗯。”
“那我要努力改变一下形象。”
“你加油。”
一段毫无感情、又有些敷衍的对话。
但宋淮觉得妹妹能和他好好说话就很不错了,“哥哥送你回去吧!”
“好。”
路上,宋淮帮她买了个最新款的手机。
到了目的地,宋苒侧头道:“谢谢,我先上去了。”
她关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期待喊他上去坐会儿的宋淮沉默了,要想和妹妹搞好关系,他还需努力。
宋淮掉头离开,拨通特助的电话,“今日售楼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查清楚。另外,让小许去一趟西凤村,查一下苒苒以前的事。”
西凤村是宋苒以前住过的地方。
特助疑惑:“老板,大小姐的事不是查过了吗?”
“那些资料可能有假,好好查查叶氏夫妻,他们到底是怎么对苒苒的。”
宋苒不是会多给陌生人一个眼神的性格,今日她看那位陈医生的神色有些奇怪。
而陈医生看到苒苒时也迟疑了。
差点被烧死骗保......
心脏揪紧,宋淮不敢再想下去,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着。
也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赵明胜一瞬间忘了疼,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是怎么知道的?
宋苒收回视线,站起身,离开。
有人试探地问:“赵总监,要报警吗?”
赵明胜痛得扭曲了脸,“报什么警?叫救护车!”
宋苒现在没了依靠,敢对他动手,手里肯定握着对他不利的东西。
这贱人,他一定不会饶了她。
…
顾北煜得知舅舅被宋苒打进医院,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见舅舅一身惨样,顾北煜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竟然对长辈动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善良。”
赵明胜的手、脖子、额头都包着纱布,他一脸惨白相,哀鸣:“外甥啊!宋苒把我打得太惨了,我这班都上不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她都不给。”
顾北煜一脸沉重,“舅舅你放心,我帮你找律师,一定会给你要回赔偿。”
赵明胜哭丧的脸顿住,脑中响起宋苒临走之前的警告,嘴唇打了一个哆嗦:“也、也不用找律师这么麻烦,她离婚应该能分到不少钱,从那部分财产里扣给我吧!”
苏月刚进门便听到这番话,她皱着眉把果篮放到桌上,似不经意开口:“宋苒签了婚前协议书,分不到你的财产,你要另外给她?”
顾北煜起身拉过她的小手,“她利用顾氏利用我,我怎么可能会分给她财产?月月你别误会我。”
那七个亿是爷爷给的补偿,和他无关。
正在装模作样的赵明胜彻底愣住,他骨折的手已经接好了,这一番装扮就是为了不经过宋苒,从顾北煜这拿到一些钱。
可宋苒居然分不到顾家的财产?
顾家竟做得这么狠!
苏月冷哼一声,视线落到赵明胜身上,“舅舅被打成这样,她也许有暴力倾向,也不知爷爷他们受过欺负没有。”
顾北煜道:“我虽在国外,家里的事有随时了解,她倒是挺尽心尽力的。”
苏月皱眉:“爷爷伯母的身份摆在这里,她倒是不敢,那佣人呢?我上次去顾宅,有个叫李婶的保姆哭着说她被宋苒体罚过。”
顾北煜震惊,“还有这种事?”
“嗯,要是能拿到宋苒暴力伤人的证据,官司赢面会更大。”
苏月的话提醒了顾北煜,他看向赵明胜,问:“舅舅,你把伤情鉴定给我一份吧!”
赵明胜一怔,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那个,她替顾氏工作两年,这次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顾北煜:“舅舅,我都收到律师函了,你就别替宋苒着想了。”
赵明胜眼看事情没法控制,干脆装头疼,让两人赶紧离开。
*
宋苒回到公寓,视线扫过桌面,神色凝住。
她放下箱子,看向桌面上的白色信封。
信封很干净,一尘不染,正中央印着一个黑色骷髅画。
这是杀手组织血冥的死亡通知书。
通知书一下,一月之内,收信者必死。
买凶杀她?
事情倒是有趣了。
宋苒坐到椅子上,双腿交叠,抬起,腿弯搭在桌沿边,鞋跟正好落到白色信封上。
刚好够她放脚。
脑中闪过几个人名,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裴璟打来的电话。
“宋小姐,律师函已经发给顾家了,他们依旧不选择和解,官司大概率要打。”
“好,辛苦裴律师了。”
领导般的口吻,裴璟一时找不到话回,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证据充足,这个官司倒是不难打,通知进度,是他作为律师该做的事。
电话挂断,敲门声响起,裴璟道了一声“进。”
来人是上次对宋苒有怨气的实习律师,叫张佑,是裴璟手底下的人。
“裴律。”
张佑把文档放到桌面上,“卷宗整理好了。”
裴璟微点头:“嗯。”
张佑杵着没动,神色复杂,想问些什么又不敢开口。
裴璟抬眸,“有事想说?”
“嗯。”张佑神色纠结,思考之下终于下定决心。
“裴律,可以问问您为什么接下宋苒的案件吗?她极有可能是诈骗犯。”
裴璟拿笔的动作顿一下,他再次抬眸,放下笔,“坐下,聊聊。”
张佑明显感觉到裴律气质变冷了些,一时有些后悔问出口。
他忐忑地坐下,拘谨地握着手,一脸紧张。
裴璟靠着椅背,神色认真,“你是律师,应该知道,法律既讲究证据,也讲究事实。你告诉我,宋苒是诈骗犯这个事,证据是什么?事实又是什么?”
张佑仔细一想,脑袋卡住,“可是,她这五个亿来路不明,她也没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裴璟反问,“解释之后,你们是不是要让她拿出证据?”
“你们认为她可能是诈骗犯,是因为不信她有能力赚到五个亿,倘若是我,你们会怀疑吗?”
“身为律师,若连这么浅薄的道理都不懂,你还是趁早收拾东西回家吧!”
说到最后,他干脆头也不抬,看卷宗。
张佑呆愣地坐着,脑袋终于清明过来。
他此时那叫一个懊悔,哭丧着脸,“裴律,我错了,您别对我失望。两年前的诈骗案,我爷爷是受害者,被骗一百多万,还差点自杀了,我代入自己了,一时失了智。”
两年前的诈骗案闹得很大,短短一月,榆市被诈骗的人成千上万,累计损失近十亿。
不可能,她一个乡下长大的人,哪来的途径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顾北煜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回去,随即拍下照片,道:“这三幅画好好保存,不许任何人碰。”
虽然只是仿画,但此人画技高超,定然很了解莫鲤。
芳姐感受到了少爷的慎重,奇怪地摸了摸鼻子。
这三幅画很重要吗?
她还记得,夫人把画带回来时随意丢在沙发上,让她装裱起来。
神情动作那叫一个不在乎。
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画,在擦灰时都没太注意。
看来以后要谨慎对待了。
把照片发给某个人,顾北煜去了苏月的公寓。
“月月,确实和你猜想的一样,宋苒有暴力倾向,李婶胳膊上都是伤,也不知伤到其他地方没有。”
李婶是顾家资历最老的人。
宋苒连李婶都能伤害,更别说其他人。
苏月一脸沉痛,语气冰凉:“她太过分了,必须在法院上曝出她的真面目。”
见苏月比他还生气,顾北煜倒是平静了下来,反过来安慰她。
她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能在染上疫病陷入昏迷时,不顾生命安全将他从死人堆里救起,还治好了他的疫病。
顾北煜眼神温柔,勾住她的腰亲吻,“月月......”
苏月娇嗔一声,推他,“去洗澡。”
“好,等我。”
顾北煜立即钻进浴室。
苏月微笑着,坐到床上等他。
床头柜上,顾北煜的手机震动两下。
苏月顺手拿起。
丢了吧!
他和宋苒还有联系?
苏月点进去,发现是顾北煜主动发的消息,心底泛起丝丝酸楚。
既然是破首饰,为何不直接丢了,还让她回来拿走。
苏月皱着眉,心情莫名不爽,想了想,她打字:被你戴过的首饰脏,我不想碰,你既然不要,我让佣人丢了。
…
宋苒看到消息,嗤笑一声,删除拉黑一条龙。
不用给顾氏当牛做马,宋苒早睡早起,气色都好了很多。
她在网上看了一小时的房子,看上了一个安保严格、保密性极高的小区。
宋苒当即决定去售楼部,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离得不远,她选择打车。
启动车后,司机打开设备。
“播放一则新闻,榆市警方通报,最近涌入一批诈骗犯,各大市民请注意,网恋不可信,谨慎杀猪盘,理财投资不可信......”
听完新闻,司机大叔咒骂一句,“这群诈骗犯没完没了了,这才歇了两年,又来榆市搞诈骗了。”
宋苒默默听着,没说话。
遇到一个红灯,司机大叔踩下刹车,看向后视镜。
忽然,他目光顿住,“姑娘,你是外地人?”
询问的口气中带着试探。
宋苒回:“我是本地人。”
司机大叔面露怀疑,“你没有口音耶!榆市本地人多多少少都带点口音,很容易听出来。”
两年前轰动一时的诈骗案闹得很大,其中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包装成容貌出众的社会精英,更容易让大家放下戒备。
诈骗手段非常高超,警察都抓不到证据。
单容貌相似这项不足以引起司机的怀疑,偏偏这位乘客说她是本地人,却没有本地口音。
宋苒解释:“我以前在乡下生活,长大后才来的榆市。”
这话漏洞太多了。
司机大叔咽了咽口水,打开手机,进入一个群,打字:上次发的那个诈骗犯照片再发我一份,我好像碰到了。
老李:!!不会吧,诈骗到你头上了?/图片/
司机大叔看到照片,瞳孔剧缩,这女生在我车上!
狼哥:快报警,她身上背着五个亿呢,若警察核实是真,我的三十万可以拿回来了。
喊司机大叔报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绿灯,车没动。
喇叭声传来。
司机大叔吓一哆嗦,连忙放下手机,启动车。
行驶路上,他时不时看向手机,内心纠结。
这些诈骗犯都有同伙,他害怕被报复。
快要到目的地时,司机大叔深吸一口气,按下报警键。
嘟——
“你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音响播放的新闻变成了报警声。
宋苒掀起眼眸,看向主驾驶座,一脸疑惑。
司机大叔声音有些抖,“我是一个司机,我的车上来了一位诈骗犯,请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宋苒:“......”
接待员问:“请问对方有刀吗?会不会威胁到您的人身安全?”
“好像没带刀,是个女生,我倒是能打得过她。”
“......”
“先生,在保证您人身安全的同时,如果可以,这边建议您直接把车开到警局。”
司机大叔吸了吸鼻子,“可是我要是改变路线,她会不会发现啊?我害怕被她的同伙报复。”
“......”
接待员:“您报警,她没有听见吗?”
司机大叔回头看了眼,正对上一双邃暗的双眸,他倏地打了个嗝,“我、我我我我我好像被听见了。”
“......”
导航播放:“目的地已到达。”
几公里的路程,加上等红绿灯的时间,全程不超过十分钟,司机大叔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宋苒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了。
声音压着,闷闷的,显得有些渗人。
司机大叔僵直着一动不动。
售楼部就在旁边,宋苒却没着急下车,挑眉问了一声:“叔,还去警局吗?”
司机大叔看见她的笑容,火气不由得冒气,他挂断电话,重新启动车,“去,怎么能不去!”
“你们这些诈骗犯捞到钱财就逃之夭夭,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必须受到法律的惩治。”
宋苒抬起胳膊抵在车门凸起的地方,手掌托着下巴,语调散漫:“你为何觉得我是诈骗犯?”
司机大叔,“你莫名有了五个亿,不是诈骗犯是什么?”
宋苒收敛起笑容,眸中多了几分冷意,“原来我有投资五个亿的事都传这么远了。”
警局确实非去不可了。
她扬起一抹笑,语气漠然:“这误会就大了,我虽然杀过人,但不搞诈骗。”
司机大叔一个愣神,差点撞上栏杆,他疯狂把住方向盘,这才避免事故发生。
宋苒此时抓紧了车顶上方的扶手,缓缓出声:“放心,我从来不伤好人,只杀坏人。”
司机大叔的心脏高高悬起,压下心惊,“你、你你杀过哪些坏人?”
可能是平静生活过习惯了,宋苒回忆以前,记忆稍有些褪色了。
“我想想......”
宋槿姝一震,抬眸望去,正见宋苒在低头看沙盘。
“她不会也是来看房子的吧!我们过去看看。”
宋槿姝刚回神就被赵云妍拉着过去。
动静太大,宋苒抬头看了过来。
她不得已露出一抹笑,“姐姐。”
宋苒神色平淡,微点头:“嗯。”
接待人员讲解的话被打岔,只是愣了下便继续:“女士,这片房区比较符合您的要求,上下两层是一套,可以改装......”
“御园!”
赵云妍一声惊呼,打断了接待人员的话。
她盯着那块印着“御园”金色的牌子,嗤笑一声:“御园的房价二十万一平米,你看的这套上下两层加起来一千平米,两个亿,你买得起吗?在这充什么大款呢,浪费别人的时间。”
宋槿姝瞬间变了脸色,嗔怒:“云妍,你说什么呢?”
赵云妍撇了撇嘴,“我有说错吗?她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房子?你不是说她只有五千万的嫁妆吗,都两年了,肯定早就花光了。”
宋槿姝瞬间红温,下意识看向宋苒,解释:“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
“你怕她做什么?她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赵云妍一把将宋槿姝拽到身后,“齐昊,你护好我室友。”
齐昊收回落在宋苒身上的目光,一把圈住宋槿姝的肩膀,冲赵云妍道:“放心宝宝,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
那女生的眼神过于冷冽,一看就不好惹。
还是宋槿姝这种小白兔好接近。
宋槿姝想躲开,齐昊却死死扣住她,温柔地安慰:“乖一点,我女朋友在替你出头呢。”
宋槿姝挣脱不开,气红了眼。
她没想到齐昊会这么胆大,当着赵云妍的面也敢占她便宜。
“宋苒,我表姐和北煜哥是真心相爱的,他们不计较你骗婚,还给你七个亿的补偿,识相点就乖乖离婚,拿上天价赔偿滚回你的乡下!”
赵云妍妆容精致,踩着小高跟才勉强和宋苒在一个水平线上。
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大得好似她才是有理的一方。
宋苒轻笑一声,眼帘微垂,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当谁这么理直气壮,原来是小三的表妹,苏月知道有你这么一条忠心的狗吗?”
被这番话羞辱到,赵云妍表情扭曲:“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赵云妍咬牙,想到什么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不是来买房的,是来钓男人的吧!”
她看向周围,指着宋苒大声囔囔:“大家都看看,这人是诈骗犯,靠骗婚拿高价彩礼和赔偿。”
被动静吸引的客人不少,大家均看向这边。
“靠身体骗钱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一个破鞋,指不定都染病——”
啪!!
宋苒给了她一耳光。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人出声。
脸颊火辣辣的,赵云妍瞪大眼,气得浑身颤抖,“你敢打我?”
“打你需要挑时间?”
“啊啊啊啊!贱人,我杀了你!”
她发狂地冲了过来。
宋苒一个侧身躲开,赵云妍差点撞在桌上,接待人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你放开我。”
宋槿姝不想两人闹大,想挣脱齐昊的桎梏去拦人。
齐昊见赵云妍一脸凶狠地盯着宋苒,注意不到这边,眼中染上隐晦的亮色。
他的手却朝宋槿姝的胸口袭去。
宋槿姝察觉危险,神色霎变,手挡在胸前,“你做什么?”
宋苒正好看到这一幕,在宋槿姝挣脱的一瞬间,一脚踹了出去。
嘭——
齐昊飞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地上,颠簸两下,滑出一米远。
看戏的客人们惊呆了。
因惯性被带着往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宋槿姝愣住了。
赵云妍看到这一幕,尖叫一声,再次冲着宋苒而去。
她做了美甲,指尖又细又长,若被抓了脸,得毁容。
宋槿姝下意识伸手拦她,“赵云妍,你别冲动。”
赵云妍心中冒着火气,什么都听不进去,胳膊肘狠狠往后一拐。
“啊——”
宋槿姝被甩开,额头砸在桌角处,瞬间见了血。
宋苒抽空看了眼,偏头躲过赵云妍的手,一脚踹在她腿弯处。
赵云妍跪在了地上。
保安赶到,混乱的现场控制住。
救护车到达,四人都去了医院。
病房内,宋槿姝额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地躺着。
宋苒坐在旁边,把玩着手机。
外面,赵云妍慌张失措,嘟囔着:“怎么办?宋家那么宠爱宋槿姝,我害她受伤,他们定不会饶了我。”
上救护车前,宋苒给宋淮打了电话。
齐昊的肚子还在隐隐作痛,透过玻璃,他阴毒地看了宋苒一眼,道:“你等在外面,宋家人一来,你先......”
赵云妍听完他的主意,慢慢平静下来,目光带上恨意,“好,就这么办。”
随即,两人等在电梯口,直到宋家人出现。
宋家人常送宋槿姝到学校,赵云妍见过他们,直奔程兰芝而去,“伯母,你们别担心,姝姝没事。”
宋三叔脸色阴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宋苒......”赵云妍吐出三个字,随即低下头,一脸纠结。
宋淮沉下脸,声音略有些寒:“苒苒怎么了?”
齐昊见赵云妍顾着演戏,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直接道:“宋槿姝和我女朋友关系很好,她帮我们看房,结果遇到了宋苒。”
“宋苒想买几个亿的豪宅,出于关心,我们好心询问,劝她看看平价的房子,多替家人着想,她不太高兴,让我们滚。”
齐昊给了赵云妍一个眼神。
赵云妍继续说下去,“姝姝把宋苒当成亲姐姐,一直想和她拉近关系,但宋苒态度冷漠,还说是姝姝霸占了属于她的人生,让她滚出宋家,我们一时气不过,替姝姝出头,结果......”
“姝姝昏迷之前担心宋苒会被你们责怪,一直哭,我说可以推到我身上她才放心睡过去。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我担心宋苒还会继续针对姝姝,她太善良了,容易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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