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嫡女掌家:侯府马夫不简单结局+番外

嫡女掌家:侯府马夫不简单结局+番外

苏眷眷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嫡女掌家:侯府马夫不简单》是作者“苏眷眷”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周重云宁舒蕴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重生归来,前世那场大火让她看清了亲眷的冷漠。这一世,她不再隐忍,撕碎宗祠账册,誓要让侯府尝尝噬主的苦果。她化身侯府最离经叛道的嫡长女,人前执玉尺拨算珠,端庄持家,暗地里却将侯府百窟窿照得通明。本以为只是一场露水情缘,却让她陷入最滚烫的纠葛,一场爱恨交织的戏码悄然上演。...

主角:周重云宁舒蕴   更新:2025-05-05 13:5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周重云宁舒蕴的现代都市小说《嫡女掌家:侯府马夫不简单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苏眷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嫡女掌家:侯府马夫不简单》是作者“苏眷眷”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周重云宁舒蕴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重生归来,前世那场大火让她看清了亲眷的冷漠。这一世,她不再隐忍,撕碎宗祠账册,誓要让侯府尝尝噬主的苦果。她化身侯府最离经叛道的嫡长女,人前执玉尺拨算珠,端庄持家,暗地里却将侯府百窟窿照得通明。本以为只是一场露水情缘,却让她陷入最滚烫的纠葛,一场爱恨交织的戏码悄然上演。...

《嫡女掌家:侯府马夫不简单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一行人推门而入,只见一名男子神色紧张地坐在床榻旁。

这人宁舒蕴并不陌生,正是她的未婚夫萧景逸。

萧景逸容貌俊俏,既有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又透着读书人的谦和内敛,才华横溢,颇受京中贵女们的青睐。

然而,此刻众人的目光却被宁安冉和萧景逸纠缠在一起的衣衫所吸引。

宁安冉面色浮着异样的红晕,脸色惨白,情况微妙。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宁舒蕴,毕竟她才是萧景逸的未婚妻。

未婚夫与别的女子这般拉拉扯扯,早已超乎了正常男女之防,连亲生兄妹也不会如此,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舒蕴,你来了。”萧景逸有些尴尬地开口。

宁舒蕴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疏离:“听闻妹妹出事,我带了太医过来看看。”

萧景逸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神色有些不自然,急忙想要抽回自己的衣袖。

然而,尽管宁安冉昏迷不醒,却仍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仿佛揪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萧景逸不敢用力拉扯,反而显得更加狼狈。

宁舒蕴一眼便看出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扬了扬眉,全当没看见,转身与太医交谈起来。

宁安冉的病情并不严重,太医诊脉后开了几副药,叮嘱好生休养便离开了。

宁舒蕴该做的都做足了,吩咐下人多加照顾宁安冉后,便准备离开。

“萧世子,近日我身子多有不适,怕这病气影响她,就先行一步了。”宁舒蕴淡淡辞行。

萧景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宁舒蕴已经转身离去。

他心中莫名有些失落,总觉得宁舒蕴似乎对他冷淡了许多。

夜里发生的事情原以为只是场小插曲,未曾想竟还有后续。

翌日,宁舒蕴便遭了人责难。

“宁舒蕴!”

来人未叩门扉,便径直闯入,毫无礼数可言。

宁舒蕴面色一沉,当即呵斥道:“宁鸿朗,谁教的你这般无礼?擅闯女子闺房,若我唤人将你扭送官府,你连喊冤之地都没有,可知晓?”

这少年正是宁舒蕴同父异母的幼弟,宁鸿朗。

宁明诚老来得子,对他宠爱有加,甚至宁安冉都不及他,毕竟他可是宁家唯一的子嗣。

宁鸿朗被姐姐一斥,脖子一缩,显露出几分畏惧。

然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底气又足了起来,竟反客为主地教训起宁舒蕴来:“今日是我来教训你的,休要岔开话题!”

他无视宁舒蕴的冷淡,急切地继续道:“宁舒蕴,你身为长姐,怎能如此冷漠?宁安冉病重,你仅匆匆一瞥便离去,连句关切之言都不曾说,你啊你……”

说着,他竟模仿起长辈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训斥起来。

宁舒蕴无语至极,只觉此熊孩子欠收拾。

然对付此类人,通常甚为简单。

“下月的月钱……”

她话未说完,宁鸿朗已慌忙求饶:“舒蕴姐,我知错了!你莫要生气!”

“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宁舒蕴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金钱的诱惑下,宁鸿朗毫无保留地将宁安冉供了出来。

宁舒蕴迅速捕捉到了关键——宁安冉想见自己一面。

宁安冉若想见她,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宁舒蕴心中疑惑。

“舒蕴姐,我已如实相告,那下月的月钱……”宁鸿朗谄笑着凑近。

“宁安冉给了你多少跑腿费?”宁舒蕴扯了扯嘴角,反问道。



宁舒蕴张了张口,却发现喉间干涩得厉害。

往日里在宁家那群虎狼面前巧舌如簧的本事,此刻竟半分也使不出来。

情急之下,她猛地闭眼,假装已经入睡,就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均匀。

她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慌乱的阴影,如同受惊的蝶翼。

方才还伶牙俐齿撩拨人的大小姐,此刻乖顺得像是从未醒过。

周重云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宁舒蕴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仿佛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她藏在锦被下的手指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蕴儿?”周重云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宁舒蕴纹丝不动,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她心中暗恼,自己方才为何要撩拨这个莽夫,没想到他竟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他一个马夫,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可偏偏……偏偏她心跳如擂鼓,耳尖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周重云凝视着眼前装睡的人儿,眼神不住流连。

他自幼习武,耳力过人,哪会听不出她急促的呼吸声与真正入睡时的差别?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触感如丝绸般顺滑。

月光下,她的侧脸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莹润生辉。

周重云喉结滚动,强压下想要亲吻那微颤睫毛的冲动。

“睡吧。”他低声道,声音里藏着无限温柔。

宁舒蕴悄悄松了口气,却不知为何心底又泛起一丝失落。

她本以为周重云会继续纠缠,甚至做好了被他拆穿装睡的准备。

可他竟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周重云翻身躺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出神。

他当然知道宁舒蕴为何回避。

程家小姐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骂的也没错,现在他旁人眼里,不过是个粗鄙的马夫,如何配得上宁府金尊玉贵的嫡小姐?

想到这里,周重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若论真实身份,他何止配得上,便是宁府老爷见了他也得恭敬行礼。只是眼下任务在身,他必须低调行事,万不能暴露分毫。

周重云心头仍有些沉甸甸的,他真正怕的是宁舒蕴看不起他一介武夫。

周重云转过身去,目光痴痴落在在身旁装睡的人儿身上。

他无意识地勾起嘴角,思绪却飘回那个暴雨将至的夏夜。

他刚接到密旨回京,为掩人耳目,在城南一处偏僻庄子落脚,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她仿佛一团氤氲的水雾落入他怀中。破烂柴房里,她情动殊色更是令他失控连连。

那夜后她不告而别,逃得利落,倒叫他循迹查到时惊了一惊——谁能想到在他身下娇喘微微的小女子,竟是京城里出了名端庄的宁家嫡女。

他就说,那两日痴缠,她装得再像勾栏做派,眼底那抹清凌凌的傲气却是藏不住的。

这样的人儿,他拥有过后,又让他如何舍得放手?

“不配吗……”周重云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自古以来,烈女怕缠郎,他周重云别的本事没有,耐心足够。放着软香如玉的小娇娇不要,要脸皮有何用?


今日的马场格外热闹,彩旗猎猎,鼓声阵阵。

宁舒蕴一袭月白色骑装静立人群之外,纤细如玉的手指轻抚着马鬃。

即便刻意避开喧嚣,仍不时有贵女们的目光如针般刺来,伴随着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舒蕴姐姐,那些人真是讨厌,整日里就知道嚼舌根。”苏菀菀策马而来,火红的裙裾在风中翻飞如烈焰,腰间银铃随着马蹄声叮当作响。

程姚媛也紧随其后,精致的下巴微扬,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东西,理她们作甚?”

宁舒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却如深潭般不见波澜:“无妨,让她们看便是。”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勒紧缰绳,感受着身下马匹温热的鼻息拂过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阿蕴,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苏菀菀策马靠近,明媚的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遗憾。

这几日她们日日来马场练习,不知这些贵女们从何处得了消息,竟也成群结队地跟来,着实烦人得紧。

今日更是特殊,几位世家公子突发奇想,要举行一场马球比赛,引得整个马场都沸腾起来。

宁舒蕴唇角笑意未变:“你们去便是,我不喜热闹。”若非这几日练习马术有所精进,她今日原是不打算来的。

程姚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冷哼一声:“宁安冉那点子破事,倒叫你平白受这闲气。”她纤细的手指轻拍腰间短鞭,“要不要我——”

“媛媛。”宁舒蕴轻唤一声,眼底笑意不减,“不值得。”

远处比赛的铜锣声骤然响起,清脆的声响划破长空。

宁舒蕴抬眸道:“行了,你们别围着我转了,快去观赛吧,若是错过了精彩之处,可别又闹着要我赔。”

待二人离去,宁舒蕴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她轻夹马腹,让马儿缓步走向更僻静处。

纵使她心有准备,这些人无休止的窥探与议论,也着实令人厌烦。

忽然,宁舒蕴身下的白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起来。

她猝不及防,险些被甩下马背。

还未等宁舒蕴稳住身形,马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舒蕴姐姐!”苏菀菀和程姚媛的惊呼声从身后远远传来。

耳畔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残影。

这马疯了!

宁舒蕴心中警铃大作,方才还温顺的白马此时完全失控,直直朝着远处的密林狂奔而去。

宁舒蕴本能地伏低身子,双腿紧夹马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尖锐的树枝如利刃般迎面而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温热的血珠顺着精致的下颌滑落,在月白衣襟上晕开点点红梅。

她的发髻早已散乱,如瀑青丝在风中狂舞,与翻飞的衣袂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前方树木渐稀,刺目的天光从枝叶间隙透进来。

宁舒蕴眯起被汗水浸湿的双眼,待看清前方景象时,心脏几乎停跳。

——密林尽头竟是万丈悬崖!

“不……”她绝望地拽动缰绳,可马匹依旧狂奔不止。

悬崖越来越近,宁舒蕴心中泛起滔天的不甘。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遭,还没孝敬长辈,还没向宁家人复仇雪恨,怎能就这样草率死去?

她不甘心!

宁舒蕴白净如瓷的小脸上泪痕交错,偏是这样倔强的神态,反倒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支离破碎的美,像被风雨摧折的芍药,花瓣零落却艳色更甚。


“姐姐!真的是你?”宁安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惊喜,“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啊?可让我们担心坏了!你遇上什么事情了?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儿?”

宁舒蕴淡淡一笑,目光停留在宁安冉脸上,突然她抬起手来。

宁安冉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闪躲,宁舒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力道大的异常。

“不……”要!

宁安冉的惊呼声还没喊出口,就感受到宁舒蕴只是在帮她整理头上的发饰。

“这般慌慌张张做什么?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情?”宁舒蕴一如既往宠溺的说道。

只是宁安冉心里有鬼,这话听起来颇有另一层的含义。

她强撑着脸上的微笑:“怎么可能呢!姐姐,你还不信我吗?”

宁舒蕴看着她的目光好不温柔:“信,我当然信你啊,你可是我的妹妹呢,让你这般担忧,这次是我的不对。”

宁安冉心中再惊疑不定,面对宁舒蕴这熟悉的对待也自然了起来,毕竟她在宁舒蕴面前装了这么多年了,早已信手拈来。

“哼!你是该罚!这么多天不着家,连个信儿都不回一个,知不知道家里人都好生担忧的!你到底去哪儿了,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儿?有、有没有……被人欺负……”

宁安冉仍旧贼心不灭,问出来最后一句话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多想。

眼下这情况,宁舒蕴势必要对她这几日失踪给出个交代了,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在的。

宁安冉不怕她扯谎,除非她能把这个谎说得天衣无缝,否则她绝对要撕开宁舒蕴这虚伪的假面!

宁舒蕴脸上表情依旧温柔浅笑,正当她要开口,却听一道轻柔却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本宫请小蕴入宫小住几日,还得经过宁府的同意吗?”

来人发髻高挽,簪着一支九凤衔珠步摇,凤口垂下的明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映得她眉目如画,更添几分威仪。

贵女们连忙屈膝行礼,齐声道:“参见宸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宸妃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玉:“免礼。”

她缓步上前,亲自扶起宁舒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动作轻柔,满是关切之意,似在有心安抚。

然而,当她转向宁安冉时。

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宁二小姐可真是忧心忡忡,即便如此,也不忘参加这等享乐之宴呢。”

这话里真都是懒得掩饰的夹枪带棒,可见宸妃有多不待见宁安冉。

起身的贵女们各自噤声垂首,不敢多言。

京都的贵女们谁不知晓,宸妃的性子既冷又傲,轻易容不得他人忤逆。

而且,宸妃这般苛待宁安冉,大家也多少明白为何。京都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事情虽未在明面上言说,背地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宸妃的敌意并非仅仅针对宁安冉一人,而是蔓延至整个宁家,唯有宁舒蕴得以幸免。毕竟,宁舒蕴是她的亲外甥女,血脉相连,情分自然不同。

宸妃,本名苏文瑾,出身于京都显赫的苏氏家族,与宁舒蕴的母亲苏文佩乃是同胞姐妹。

宁明诚则是与苏家姐妹一块儿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宁明诚与苏文佩两人互生情愫,两家长辈自然对这段姻缘颇为满意,二人顺理成章结为连理。

然而承诺已逝,人心易变。

苏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宁明诚竟以正妻之礼纳了新人,这无异于背叛了对苏文佩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害的她郁结于心而逝,这才致使苏宁两家彻底决裂。

不过,也有人为宁明诚辩解,称苏文佩在生下宁舒蕴时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子嗣。堂堂男子,若传宗接代都无法做到,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或许,宁明诚与苏文佩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中消耗殆尽,这才导致了后来的种种变故。但不管真相如何,苏家与宁家终究是结下了深仇大恨,这是不争的事实。


以往宁舒蕴没有骑马的打算,自然没有挑养专用的马匹,都是随便找的小马驹练习的,毕竟她只是个初学者,今日之事倒是提醒了她,或许该自己养一匹了。

“阿蕴,不如我送你一匹好马吧?”

“舒蕴姐姐,我家有好马!我送你!”

程姚媛和苏菀菀几乎不约而同开口道,两人目光再次对上,暗中较劲着。

程姚媛不满:“你这人为什么老是学我?”

苏菀菀更不悦:“分明是你什么都要与我争才是!”

“哼!”

“哼!”

宁舒蕴夹在中间才是左右为难,不晓得怎么哄小孩了,只能让自己谁都不偏驳,做个公正好姐妹,她谁的也不会要。

这会儿的功夫,燕儿再次挑马回来。

饶是宁舒蕴,看着那匹比几乎快有周重云身高的骏马,也微微睁大了眼眸。

夏日清晨的阳光也不过分炽热,透过树枝,洒落斑驳光影。

宁舒蕴仰头望着眼前这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纤长的睫毛在玉白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

宁舒蕴全然不知,周重云将她这副瞠目结舌的可爱模样尽收眼底,心底蓦地软作一滩春水。

她仰着纤细的脖颈,杏眸圆睁的模样,活像只受了惊的玉雪团子,惹得周重云指尖微痒,恨不得立时伸手将人抱一抱,揉一揉。

马儿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在宁舒蕴绣着缠枝莲的袖口上,惊得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马背竟比她的腰还高!

“小姐当心!”燕儿急忙扶住她的后腰,蹙眉轻叹:“小姐,马厩里养着的都是这般高大的良驹,实在是..……”余下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宁舒蕴自然知晓她这声叹息背后的意思。

行宫里这些马匹皆是千里挑一的骏骑,日日有人精心梳洗喂养,就防着哪位贵人兴起要策马出行。若因马匹不称心而扫了贵人们的雅兴,这些做奴婢的怕是吃罪不起。

程姚媛在一旁好心给出建议:“阿蕴,不如今日就算了,改日我送你一匹温顺的小马驹,你再来学习骑术。”

闻言宁舒蕴摇了摇头。

她可不觉的一拖再拖是什么好习惯,毕竟危险和意外不知何时会来,到时候要真遇上了,哪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宁舒蕴眼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径自走向那匹高大的骏马。

嚯,这马真高大!

站在马侧,宁舒蕴这才真切感受到马背的高度。

她试着抬腿,却发现连马镫都够不着,绣鞋在空中徒劳地晃了晃。

正当她窘迫之际,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柔荑。

宁舒蕴心头一跳。

只见那沉默寡言的马夫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地,以掌为阶,灰扑扑的窄袖下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小臂,青筋随着用力微微隆起。

“踩这里。”他的声音低哑,像是沙砾摩挲过丝绸。

掌心稳稳承住她绣鞋的重量,宁舒蕴恍惚闻到他衣襟上沾染的松木香,混着铁器特有的冷冽,莫名让她耳尖发烫。

那夜他的大掌也是这般罩住了她的小脚,极尽把玩……

宁舒蕴强收回心神,下意识看向四周。

不远处,程姚媛正和身边的婢女说细细交谈着;苏菀菀正提着繁复的月华裙抱怨:“这劳什子裙裾,跨个马鞍都这么麻烦!”

看到大家都无暇顾及自己这边的情况,宁舒蕴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害自己这做贼心虚的罪魁祸首是谁。


药香在屋内中氤氲,混合着宁舒蕴袖间淡淡的沉水香气,在烛火摇曳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周重云陷在其中无法逃离。

他不由咬紧牙关,青筋绷起。

这哪里是上药?分明是酷刑。

周重云真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才会答应今夜不碰她的承诺。可他也做不出,在伤心难受时还拉着人家欢好的行径,要怪就怪他自己,色迷心窍同意了给自己上药,这下吃到苦头了吧。

宁舒蕴看见周重云背肌骤然绷紧,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蜿蜒如蛇。

“我已经很小心了,还这么疼吗?”宁舒蕴微倾身过去,担忧问道。

然而下一秒。

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宁舒蕴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被拉着跌进周重云的怀里。

罗裙散开如昙花,露出半截凝脂般的小腿。

她双手本能地抵住他赤裸的胸膛,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她指尖发麻。

月光透过纱帐,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宁舒蕴抬头,正对上他幽深如潭的眼睛。

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有隐忍,有克制,还有某种她不想深究的东西。

“药……”她声音低哑,“还没上好……”

宁舒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贴在他胸前,慌忙想要抽回,却被他一把按住。

他掌心滚烫,热度透过她的衣袖一直烧到心里。

“别动。”他说,呼吸喷在她耳畔,“让我……缓一缓……”

宁舒蕴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身上所有敏感部位。这种矛盾的控制力让她心头微颤。

月光下,她看见一滴汗从他下颌滴落,划过凸起的喉结,消失在衣领深处。

不知为何,宁舒蕴忽然很想伸手触碰那个滚动的凸起,想感受它在她指尖下的颤动。

这个大胆的念头让宁舒蕴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慌忙移开了视线。

就在她出神之际,周重云突然松开了手。

“够了。”他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明,“夜深了,大小姐该休息了。”

说罢不由分说,把她推到了床内。

周重云背对着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躁动。他暗自懊恼,自己的险些控制,一想到白日里她遭遇的那些腌臜事,他更觉自己禽兽不如。

“躺好。”周重云嗓音沙哑,动作却意外轻柔地为宁舒蕴拉上锦被,“闭眼。”

宁舒蕴眨了眨眼,看着这个平日里粗犷不羁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她顺从地躺下,却忍不住侧身看他。

周重云和衣躺在她身侧,刻意保持着距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给自己设下一道无形的界限。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着,显然还在与自己的欲望抗争。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榻而眠却什么都不做。

宁舒蕴觉得新奇,又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这男人竟在安慰她?


宁舒蕴颇为无语:“你想什么呢?不过是个男人罢了,还又不是多好的男人。”

她这番态度,倒是让程姚媛安下心来,赞同道:“对!这世上男人多了去了,像那种见异思迁,又不自爱的男人滚的越远越好!”

说着说着,两人又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现在我理解了,原来你方才说的,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话,就是想让萧景逸和宁安冉两人凑成对啊!这么想想还真不错呢,渣男配贱女,天作之合!”程姚媛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有趣。

“快说快说,你是不是有了什么计划?我帮你啊!”

“我看你就是想凑热闹。”宁舒蕴打趣她道。

程姚媛忙不迭点点头,丝毫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想法。

“阿蕴,多个人多份力量嘛!就你身边就那个偏心的爹能顶什么用?”

“我是有了计划,你可别打草惊蛇了知道吗?”宁舒蕴没具体说是什么计划,但是向程姚媛保证了,行动时一定会叫上她看热闹的。

宁舒蕴冷冷道:“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日日在我面前演着,那我索性就让他们一直演着,我倒要看看,这场戏我不说结束,他们能演到几时?”

宁舒蕴的房内,阳光融融。

程姚媛清脆的笑声与宁舒蕴温软的应答交织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无忧无虑的午后。

直到窗外暮色渐深,程姚媛才惊觉时辰已晚。

“诶,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天色已晚,我明日再来找你。”

程姚媛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她今日本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思来的,原以为会与宁舒蕴彻底决裂,却没想到竟意外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宁舒蕴端坐在绣墩上,眉眼含笑,温柔如初:“好,我等你来。”

看着程姚媛像幼时玩上头了,非闹着要和自己一起秉烛长谈的模样,宁舒蕴心中感慨万千。

她们两人从小相识,志趣相投,本该是最亲密挚友。若非当年听了父亲的话,刻意疏远她,也不会断了这几年的情谊。如今能重新拾起这份友谊,宁舒蕴只觉得庆幸。

这时,程姚媛一脚已经踏出门槛,忽然又回头问道。

“阿蕴,你手上的玉镯子……”

宁舒蕴眼皮一跳,心跳陡然加快。

她下意识地抚上腕间的玉镯,心中警铃大作——这镯子是周重云硬塞给她的,说是家传之物。

这混不吝的男人,嘴上能有几句真话?宁舒蕴觉得真信了他的话自己,此时才傻的可笑。

他最好不是从程家顺出来的!不然她一定会要了他的狗命!

她心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解释,却听程姚媛接着说道:“你现在喜欢玉器了?你要是喜欢,我那边还有好些件不错的玉器,不如我明日带几件过来送你?”

宁舒蕴松了一口气,原来程姚媛只是随口一问。

她微微一笑,婉拒道:“不用,就带着玩玩儿,你别送我东西了。”

程姚媛挥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我那儿玉器多得是,放着也是落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这镯子成色虽好,但款式老旧了些,配不上你。”

宁舒蕴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玉镯,心中暗自腹诽:这镯子何止款式老旧,简直是周重云那混不吝的男人硬塞给她的“枷锁”。

她本就不喜欢玉器,总觉得这些精致易碎的东西,她懒得精细着照料,就是这个周重云偏偏逼着她戴上。


宁舒蕴心头一跳,握着茶杯无意识用力到指尖泛白。

程姚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自己与周重云的私情?

宁舒蕴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能解释的版本,却听程姚媛已经怒气冲冲地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马夫!”

程姚媛柳眉倒竖,一双杏眼里燃着怒火,“上次在马场我就瞧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没想到他竟还敢纠缠到你面前来!”

宁舒蕴紧绷的肩膀刚微微一松,随即又因程姚媛接下来的话而僵住。

“一个卑贱的下人,也敢觊觎侯府嫡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程姚媛一把抓住宁舒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红痕,“舒蕴,你可千万别被这种人骗了去。他们这些下人,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实则心术不正,专想着攀高枝儿!”

宁舒蕴望着好友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知道姚媛说的每一句都是为她着想,所以只好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

“姚媛你别气,许是你误会了……”宁舒蕴轻声道,声音却淹没在程姚媛的怒斥中。

“误会?”程姚媛冷笑一声,“我亲眼看见他给你牵马时那副殷勤模样!一个马夫,也配用那种眼神看主子?”

程姚媛松开宁舒蕴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阿蕴,你从小在深宅大院长大,不知外面人心险恶。这种下作人,惯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哄骗闺阁小姐,你可千万要警醒些!”

宁舒蕴望着好友关切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苦涩:“姚媛,我……”

程姚媛是真心为她着想,这下她更无法说却自己已与那“卑贱马夫”有了不清不白的牵扯。

宁舒蕴刚要解释,却见程姚媛脸色突然变得恶狠狠。“看来我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程姚媛咬牙切齿道,“竟还敢对你贼心不死!”

宁舒蕴心头猛地一跳:“你……给了他什么教训?”

程姚媛冷哼一声:“我派人把他捆了,狠狠抽了三十鞭子,然后赶出了程府。”

宁舒蕴瞳孔骤然收缩,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三十鞭子……周重云那宽阔的后背上,确实布着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痕。

……原来是这般受的伤吗?

“他……没有反抗?”宁舒蕴强自镇定地问道,声音却微微发颤。

程姚媛嗤笑一声:“他有这个胆子?我派了六个家丁去,他连挣扎都不敢,乖乖受了罚。”

不对!这完全不对!

宁舒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从小被苏家,进行培养习武的苏平,在周重云手下也走不过三招。这样的身手,怎会被区区六个家丁制服?

“姚媛,”宁舒蕴突然紧紧握住好友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答应我,别再与他起冲突了。”

程姚媛愕然:“什么啊?”

“那个马夫……他……宁舒蕴斟酌着词句,“他武功十分了得,若真动起手来,你派去的人恐怕会受伤。”

程姚媛的表情从惊讶转为难以置信:“舒蕴,你……你在乎他?那个马夫?”


未曾想,宁舒蕴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姚媛,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程姚媛挑眉看她,忽然噗嗤一笑:“好啊,我好心帮你还不领情,真是懒得理你了。”

“你知我并非这个意思。”宁舒蕴无奈道。

只是姚媛与周重云生了冲突,在自己没有弄清楚他来历前,宁舒蕴还是不希望他们再发生什么争执,毕竟这俩人都是个急性子。

程姚媛当然明白好友,不过仍故意板起脸,却又忍不住露出笑意,“算了,我本来还在生气呢,今天不要原谅你了。”

宁舒蕴望着好友佯怒的模样,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愈发鲜艳。

她伸手替程姚媛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柔声道:“知道你是为我好。”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暮色渐沉,将花厅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昏黄里。

送走程姚媛后,宁舒蕴独自立在廊下。

盛夏的风裹挟着槐花香拂过宁舒蕴的鬓角,她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一点一滴被夜幕吞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小姐,要传晚膳吗?”燕儿轻声问道。

宁舒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想静静看会儿书。”

她转身回到内室,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外罩藕荷色纱衣,她取下发间最后一支玉簪,任由青丝如瀑般垂落,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

湘妃榻上铺着软缎垫子,宁舒蕴倚在榻边,执了一卷书慢慢翻看着。

多盏烛火照的室内明亮,可时间一点点流逝,翻动书页玉指久久未翻动。

宁舒蕴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思绪早已飘远。

周重云为何甘愿受那三十鞭?他是在隐藏自己的武功吗?他到底是谁?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还有为什么当听到姚媛骂他“卑贱下作”时,她心中莫名涌起的不适……自己竟会为他感到不平?

而后,所有的困惑都回归到——他今夜会来吗?

这个念头刚起,宁舒蕴便摇了摇头。

自己疯了不成,竟这么记挂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男人?当真是昏了头了!

可宁舒蕴又不由忆起,周重云曾言辞郑重说是为了自己而来,绝不骗自己……

宁舒蕴轻叹一声,知晓自己心思已乱,只好将书卷搁在案几上。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了。

鎏金香炉里的沉水香已经燃尽,余韵却仍在室内萦绕。

不知又过去多久,铜台上蜡泪积成小山,烛芯已矮了大半截,火光愈发昏黄黯淡。

宁舒蕴眼皮也开始发沉,终于有了睡意。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下坠,青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就在她小脑袋滑落自己的掌心,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脸颊。

宁舒蕴猛地惊醒,对上了一双如狼般锐利的眼睛。

周重云半跪在榻前,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裳。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