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唐早路霄峥的其他类型小说《非正常结案:冷戾队长揽腰求转正唐早路霄峥全局》,由网络作家“百里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唐早定了定神,“我觉得很奇怪。”“嗯?”陈主任道:“什么地方奇怪?”唐早道:“死者手心和牙齿残留物,都是巧克力,这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干净整洁,生活习惯一定不错,他怎么可能吃过巧克力不刷牙就睡?”陈主任道:“闪电毒,他也许是来不及。”“不在这个,”唐早道:“他为什么会在床上,凌晨,忽然吃一块巧克力?”陈主任一怔,想了想,摇了摇头。又一个小时之后,分散各处的刑警也都陆续回来了,就在大会议室开第一次案情讨论会。照例先由法医发言,陈主任直接指了指唐早,唐早也没推辞,打开投影仪,把照片投在了幕布上。路霄峥就坐在窗边,抱着臂,一米九的高个子窝在小电脑椅里,舒开长腿的样子,多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其实每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她的声音温和而柔软,不是娇滴...
《非正常结案:冷戾队长揽腰求转正唐早路霄峥全局》精彩片段
唐早定了定神,“我觉得很奇怪。”
“嗯?”
陈主任道:“什么地方奇怪?”
唐早道:“死者手心和牙齿残留物,都是巧克力,这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干净整洁,生活习惯一定不错,他怎么可能吃过巧克力不刷牙就睡?”
陈主任道:“闪电毒,他也许是来不及。”
“不在这个,”唐早道:“他为什么会在床上,凌晨,忽然吃一块巧克力?”
陈主任一怔,想了想,摇了摇头。
又一个小时之后,分散各处的刑警也都陆续回来了,就在大会议室开第一次案情讨论会。
照例先由法医发言,陈主任直接指了指唐早,唐早也没推辞,打开投影仪,把照片投在了幕布上。
路霄峥就坐在窗边,抱着臂,一米九的高个子窝在小电脑椅里,舒开长腿的样子,多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其实每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温和而柔软,不是娇滴滴的娃娃音,而是那种十分柔和的音色,很治愈的声音。
她详细介绍了尸体的情形,然后总结,“......目前还有几样检材没有拿到结果,但综上所述,死者死于KCN中毒,而KCN是藏在巧克力中的。
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KCN是用胶囊皮包裹之后‘嵌’在巧克力里面的,而不是服毒之后又吃了一颗巧克力。”
她顿了一下,简单科普:“KCN学名氰.化钾,是氰.化物的一种,会造成呼吸肌麻痹、心跳停止、多脏器衰竭等等。
当口服50mg以上,通常4到6秒之内就会突然昏倒,呼吸困难,常见强直性痉挛,大概2到3分钟后呼吸心跳就会停止,所以才会被称为闪电式死亡。
但死后姿势平静,无任何挣扎迹象的非常少见。”
她合上记录本:“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
她看了路霄峥一眼。
路霄峥在她结束的前一秒就扭开了头,慢慢的捻着手里的烟:“继续!”
痕检员江周开始汇报:“死者家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床头锡纸发现有巧克力残留,但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另外的巧克力,也没有发现氰.化物粉沫,死者的床头柜显然每天都擦拭,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其它警员也陆续汇报:“死者名叫李云隼,五十九岁,死者的女友名叫杨慧娟,二十六岁,中院护士,跟死者已经同居近一年,因为死者子女不同意,所以一直没有领证,双方没有感情,但各取所需,相处平静,目前没查到有杀人动机......死者经营一间书吧,性格温和,社会关系简单,人缘很好。
经过初步走访没有发现与人结仇。
死者当天正常上下班,书吧里有摄像头,目前看到的都是熟悉的老顾客,正在逐一进行排查......”路霄峥一直听完了,然后把长腿一收,站起走过来,双手按着长桌,“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自杀的?”
“我认为不是,”警员叶归宁推了一下眼镜:“自杀者通常会有种种征兆,例如情绪,性格的变动,行为异常,整理东西或者交待事务,但这些统统都没有。
而且,”他拿过笔录:“他的一个邻居前天还跟他约好周末去钓鱼,他答应了。
这种种都不像一个准备自杀的人。”
副队长姜予以道:“这些不是必然的,法医尸检结果,”他指了一下唐早:“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的抵抗伤,如果是杨慧娟或者别人下手,死者怎么会不反抗?”
杨曼比较仔细:“我也认为是自杀,因为据杨慧娟说,他从来不吃甜食,更不吃巧克力,而且还有一点。”
她翻到了记录其中一页:“死者有煲粥的习惯,通常会在晚上就把食材放好,然后定时,第二天早上喝,但是这次却没有。”
路霄峥垂了一下眼,很快道:“尸检已经是最有力的证据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氰.化物,还有这颗巧克力,是哪里来的。
他应该没有机会接触氰.化物。”
他沉吟的用拳头敲了敲桌子:“再说一个大老爷们,要自杀,直接服毒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还弄块巧克力?
还把毒弄进巧克力里头?
这个?”
他询问的看向周围。
大家瞬间蔫了,“还没查到巧克力来源。”
唐早坐在一边,看着大家议论纷纷,心里像着了火一样,烧的她心口生疼生疼的。
法医的职责,就是忠实记录和汇报尸体的状况,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专业水平,可即使所有的证据都告诉她李云隼是自杀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声嘶力竭的呐喊,不!
不是的!
当初秦总就是以自杀结案的,可是就在那之前,他还在关心她的成绩,还说到时去看她,甚至就在之前那一天,他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谈谈......他怎么可能突然自杀!
唐早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他不是自杀的。”
路霄峥呵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唐法医有什么证据?”
唐早咬了咬唇:“我不是以法医的身份说这句话的,我就是......就是一种感觉。”
路霄峥毫不留情的哧笑:“查案子只需要法医的专业知识,不需要法医的感!
觉!”
郑眉飞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儿,路霄峥随即拍了拍手,“好,杨曼小叶继续排查那天进出书吧的人,老姜再审审那个杨慧娟和他两个儿子,眉飞跟我去查巧克力。
散了吧!”
大家就各自站了起来,副队长姜予以过来跟唐早打了个招呼,其它人也都过来跟她握了个手,互相认识了一下,毕竟以后就得经常打交道了。
唐早有些心不在焉,迟疑了一下,回头跟陈主任说了一声,跟了出去。
路霄峥跟郑眉飞正急匆匆往外走,一见唐早等在外头,浓眉就是一皱。
唐早抿了一下唇,一脸平静的道:“路队,我想跟你们一起出去。”
路霄峥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直接道:“不行!”
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淡定的道:“我是法医,本来就可以接触案子,了解案情之后会更方便完成准确的现场重建。
这个路队不会不知道吧?”
路霄峥是个大男人,直来直去的,从来不走冷嘲热讽这路线,一听她打官腔就有点儿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案子特么的还有什么好了解的?
你第一天干法医么?”
唐早淡定的道:“初来乍到,我表现表现。”
郑眉飞越听越不对,咳了两声,尴尬的别开了脸,路霄峥瞪着她,唐早寸步不让,他最终还是甩手往前走:“懒的理你!
想跟就跟!
跟一辈子也没用!
老子特么的......”最后那句话,他咽了下去,但耳朵尖的郑眉飞还是听到了,好像在说,“绝不吃回头草?”
啧啧!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内情呢!
唐早忍不住往前倾了倾:“第一,他们全都死于氰.化物中毒,而且都有巧克力,第二,全都死于凌晨十二点到一点,第三,事先全都没有自杀征兆却被判定为自杀,还有重要的一点,他们的手机都被设置了古怪的闹铃,我认为这是一种仪式感。”
路霄峥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三点,我最少能找出一百个案子跟他们一样!
还什么古怪闹铃?
什么仪式感?”
他把文件夹摔到了她面前,“十年前的老人机,你还指望有什么闹铃?
给你唱一首?”
唐早有些急了。
她知道这些证据,并不足以申请并案调查,但她还是希望能说服他,唐早道:“但是你看现场照片......行了!”
路霄峥怒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少拿案子说事!
你特么的最好搞清楚,你是个法医!
你以为你写剧本啊?”
他霍然站起,想走,又中途一顿:“唐早我直接告诉你,你少折腾!
再折腾也没用!
老子从来不吃这套!
完了就是完了,老子好马绝不吃回头枣!”
说出最后一个字,他忽然微微一怔,冲天的怒火莫名的消了大半,脑海里好像有一个中二少年,按着小姑娘的头霸道宣布“这个小甜枣儿是我的!”
唐早已经低下了头,狠狠的把泪憋了回去。
她知道说服他是不可能了,这混蛋,有时候就是头犟驴。
于是她拿过了文件夹,站起来,非常平静的道:“路队,我觉得你对我个人的看法,已经严重影响了工作,有些事情,你也说了,已经‘完了’,既然完了,你对我这个路人甲、或者同事乙,请保持基本的礼貌,和......平静的态度。”
她实在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不等他回答,她转身就走,一边用力咬住了下唇,一直到嘴里溢满了铁锈味。
不帮忙就算了,没有人帮忙,她就自己查,反正一直以来,她就是自己查的。
可是之前从来没觉得委屈,一看到他,好像整个人忽然变的娇弱起来,那委屈就像水面上的泡泡,咕嘟咕嘟的直往上泛,压都压不住。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个拽拽的少年,天大的事情他都只有一句话:放心,有我呢。
可十年分离,早已经物是人非。
她越走越快,最后终于忍不住小跑起来,路霄峥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越来越急的脚步声,狠狠的拧起了浓眉。
............唐早调到青市,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找到原始卷宗,虽然在济市也能看到,但是看到的都是结论式的,当然不如在本局内的详细。
她花了几天时间,跟刑侦支队和各个口的人搞好关系,终于可以接触旧档案,趁着空档细细的翻下来,居然真的又找到了一桩案子,死者名叫朱洪,同样死于氰.化物中毒,同样有巧克力、同样死于凌晨,无自杀征兆定性为自杀。
但是姿势不一样。
唐早有一种看到曙光的感觉。
这是她在四年前找到周伟案子时同样的感觉,甚至比那时还要清晰。
她记下了朱洪的妻子刘宁的手机号,但是打过去时已经换人了,她就找了个休息日,直接赶了过去。
刘宁夫妇之前在一家肥料厂工作,厂子好几年前就破产了,居民区也搬的七七八八,她打听了一上午,才终于打听到刘宁已经二婚了,搬到了市南区,在一家超市工作,她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市南区,找到了那家超市。
刘宁在冷冻组工作,系着白色的大围裙,比资料上已经胖了很多。
唐早一直等到柜台前没人了,才过去打招呼:“你好,请问是刘宁吗?”
“哎,我是啊!”刘宁有点奇怪:“你是?”
唐早轻声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关于朱洪先生的事情。”
刘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里的刀一下子掉在了案板上,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道:“什么事情,别找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早就跟他没关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几乎变了调。
唐早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她温温和和的道:“阿姨您别生气,是这样的,我的家人,碰到了类似的事情,我想请你帮帮忙。”
说了一阵子软和话,她才话锋一转:“这对我太重要了,真的太重要了,您要是能帮我,我可以给你一些钱。
两千行吗?”
她观察着她的神情:“要不五千行不行?”
刘宁显而易见的迟疑了。
唐早心里松了口气,要钱就好,她就怕碰到像周伟的妻子许阿姨那样的人,不要钱,什么也不要,她足足往她那儿跑了一年,她才松口,跟她说了说当时的情形,可到现在也是爱搭不理的,十个电话九个不接。
刘宁终于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朱洪是死在沙发上的。
最关键的,的确有那种原始的闹铃声。
刘宁说到最后捂着脸哭:“我真不信我们家老朱会自杀,他脾气可好了,整天嘻嘻哈哈的。
他走了之后啊,那个家我都不敢回去,又不舍得卖......”唐早心头一动:“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见刘宁迟疑,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钱来,给了她五千,又多加了两千:“阿姨,我只想去看看,不会乱动的,求你了。”
刘宁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了钱:“那好吧。”
她带她去了原来肥料厂的房子,东西显然没动过,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刘宁道:“这房子也是老房子了,我们家老朱从小就住在这儿,老朱走了之后,我就带着孩子搬了,我公公还住了两年,我公公去世之后就再没动过。”
唐早一边嗯嗯的应着,一边到处细看,墙上还有几张照片,唐早偷偷开了手机摄像,一边录,一边仔细检查,看到墙上时,她忽然心头一震。
这是一张高中毕业照,还是黑白的,写着“琴城高中七八级三班毕业留影。”
这张照片她见过!
她在秦总家的相册里见过!
她甚至还能认出秦闻之,他就站在第二排的中间!
她终于找到了一点被害者之间的联系!
虽然,也许......这根本没有意义,可是她真的觉得很高兴!
打了个车把刘宁送回家,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她正想顺路去琴城高中看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那号码她就是一愣,一直响了半天,她才手忙脚乱的接了,路霄峥的声音传来,她整颗心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他飞快的道:“市南区卫校后门小吃街发现了一具悬吊男尸,请尽快赶到。”
没有标点的说完,立刻就挂了。
唐早握着手机定了定神,问司机:“这附近有卫校?”
“有啊,”司机道:“不多远儿就到了,五分钟!”
于是五分钟之后她第一个赶到了,分局的同事已经在现场了,围了足有几十个学生。
她拿出证件给他们看了看,拉开警戒带进去,一边问:“怎么回事?”
分局队长就道:“是一个学生报的案,死者是一个小吃店老板,昨天跟老板娘吵了一架,晚上他就上吊了。”
那老板娘看着有四十来岁,长的白白净净,老实巴脚的,正坐在台阶上抹着眼泪,一边咕哝着“我不说离婚就好了,我真的没想到啊......”旁边的人不住的议论,唐早敏锐的捕捉到了一句“其实也不算坏事啊,少挨多少打......”唐早低声道:“这个老板喜欢打人?”
分局队长道:“说是喜欢喝酒,一喝了酒就打人,哭,闹事。”
唐早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口罩手套带上,进了小吃店。
小吃店平时就在外头架桌子,店面中间用柜子隔开,后头就是双人床。
男尸穿着背心裤衩侧卧在地面上,四周没有挣扎打斗的迹象,床上也很平整,但,有些过于平整了。
正在检查,外头忽然一阵喧哗,路霄峥带着几个人下了车。
不得不说,路霄峥穿警服的时候,那种强大的气场,真的有种憾动人心的感觉,让她在凶杀案现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唐早第二天休息。
市局的格局是主要科室在主楼,法医室什么的在配楼,但大家都习惯从主楼进出。
尤其女警,从后头宿舍出来,都会绕一个大弯从楼里面走,就为了近一点儿,少晒点太阳。
唐早急匆匆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遇到路霄峥几个人站在门口,唐早问:“你们去琴城高中吗?”
“对啊,”郑眉飞笑眯眯的道:“唐法医过来了?”
“嗯,”唐早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步子都没停:“那拜拜。”
一边就急匆匆的走了,根本没有留意到郑眉飞的尔康手和路霄峥微拧的眉头。
她之前就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死者之一周伟,居然也曾经在琴城高中,只是高三时转了学。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华国才刚刚开始试行高考。
那时候学到高中就已经算文化人儿了,毕业就工作不奇怪,中途辍学也不算奇怪,但没差几天,忽然转学就很奇怪了。
但是许阿姨那儿实在是太难问了,她这两天抽空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而且她还发现,同班有一个叫李宁的,在相隔一周的时间里也转学了,而李云隼的名字,档案里头却没有。
所以昨天她突发奇想,心想难道李云隼改过名字?
那时候的户籍管理也不严格,手工记档,系统中查不到,也不奇怪。
她直接去找了李云隼的儿子李易。
李易今年三十多了,在一家酒店当经理,人有点流里流气的,父亲刚刚去世,看上去也没什么消沉的神色。
一见她就道:“哟,警花啊!”
他伸出手跟她握手:“昨天电话里我就听着是个美女,果然!”
唐早跟他握了握手,坐下来拿出录音笔和本子,道:“关于您父亲,我想了解一些情况。”
可惜李易并没有被她唬住,他笑嘻嘻的看着她:“哎美女,别急啊!
聊会儿呗?
我听说你们警察出门,都是至少两个人的,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
唐早噎了一下。
的确,现在执行公务,按规定必须是两个人,便于互相监督,也是为了安全。
没想到李易会知道。
她只好道:“我问的这些跟案子关系不大,主要是为了研究各种案例。”
“哦!”
李易忽然倾近,自以为诙谐的眨了眨眼睛:“所以美女,你这是自己的事儿,不是公事儿是吧?”
唐早被他问的,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李易嘻皮笑脸的道:“没事没事儿,公事吧,咱们良好市民当然得配合,私事么,美女开口,那就更得配合了......”他嘚吧嘚吧扯了半天,都没扯到正题,还跟她推荐酒店套房,什么温泉按摩什么的,唐早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道:“你说的对,向氏的酒店一向不错,你们向总还给过我贵宾卡。”
李易一愣,收了收神色:“哪位向总?”
她道:“小向总,向敏行。”
他显然有些怀疑,眯眼看她,唐早微笑道:“说起来你们向总的手机号还挺好记的,五个六。”
连手机号也知道?
那得是熟人了。
李易不由得调整了一下姿势,信了八成,顿时就收起了那副吊二郎当的样子:“是啊是啊,小向总最喜欢数字六,我们总部有间套房606就是他专用的呵呵呵......哎,对了,你说要了解我父亲的情况?”
“对的,”唐早重新翻开笔记本,悄悄松了口气:“我想问问他的履历,在哪儿上的小学,中学......之前在哪儿住。”
李易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她说想看看他家的户口簿,他也带她回家去看了,李云隼的原名,果然叫李宁,可是李易没听李云隼提过那时候发生过什么,他的爷爷奶奶早就过世了,也没有办法问。
从李家出来,唐早皱着眉头细想。
秦总,也就是秦闻之的案子,发生在09年,也就是十年之前,而周伟的案子、朱洪的案子,都是10年,这三个案子几乎是紧挨着的,但是李云隼的案子,却一下子过了快十年,相隔时间太久了。
所以,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就是因为李云隼改过名、搬了家,对方找不到他,所以才拖了这么久?
也所以,对方就是冲着他们几个来的?
在他们转学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可是时间实在是太久了,那时候根本没有网络,报纸在网上也没有电子版,唐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好几圈关系,终于找到青市日报社,报社的报纸居然是从九几年才有存。
所以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早趴在桌上,皱着眉头在纸上划拉,连有人敲门都没有听到。
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屈起两根手指,在桌上咄咄的敲了两下,唐早的眼睛先看到这只手,愣了一愣,这才抬头,就见路霄峥站在那儿。
她完全是条件反射,在看清他之前,就迅速把桌上的纸反过来扣好,一边道:“有事吗?”
看到她这个动作,路霄峥眉头一拧,然后沉沉的道:“我是想问问,那两具尸骨,还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她问:“找不到嫌疑人?
这都三天了。”
路霄峥皱眉就想说话,她却已经滑下凳子,打开橱子,拿出尸检报告,翻了几下:“给你们报告之后那天,我跟主任还又复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了,所有能查到的东西都在上面了。
没有发现什么新情况。”
路霄峥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扭头就走。
唐早也没说话,坐回到了桌前。
她当时做完尸检,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没细想,如今既然男神有难,她就勉为其难的把心思移过来五六分,开始仔细研究这个案子。
这么一研究,还真被她找着了一点。
她立刻去主楼找路霄峥,外头还是杨曼在值班,一见她来,就指了指办公室,示意路霄峥在里面。
唐早过去敲了几下门:“路队?
路队?”
隔了一会儿,路霄峥在里头道:“什么事。”
唐早居然还挺喜欢他这个用陈述语气说疑问句的架势,就道:“我想到了一点线索。”
里头传来了拖椅子的声音,然后他一把拉开了门,唐早退了一步,习惯的仰起脸看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忽然想到了女死者的衣服。”
她把那张照片挑出来,上头有个圈圈,刻着字母:“你看这个品牌。”
“怎么了?”
路霄峥扫了一眼:“查过了,不是奢侈品,没有编号。”
“不是,”唐早道:“你知道DR钻戒吗?”
“钻戒?”
路霄峥看了看她,一皱眉:“不知道。”
唐早道:“DR钻戒有一个很浪漫的规定,男士凭身份证一生只能定制一枚,寓意为一生唯一的真爱。
而这款运动装,因为后背和袖子有扣在一起的两个戒指的设计,所以在前几年很火,被称为DR情侣服,我记得很清楚......”路霄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早忙了一天正心烦意乱,忍不住吐槽:“什么毛病,更年期么!”
结果说完了一抬头,就见路霄峥和姜予以几个,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看那表情肯定是听到了。
唐早一愣,心说怎么到哪都有他啊!
一边小跑几步过去,若无其事:“这么巧,有案子吗?”
路霄峥嗯了一声,那眼神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然后别开了脸。
其实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家伙对她已经走过了刚见面那种,几乎称的上暴躁的心情,转为了平静,有一种“老子就看你想怎么蹦跶”的感觉。
这让她又放心又不爽,忍不住就想挑衅。
于是她道:“路队,今天不该我值班吧?”
路霄峥没说话。
姜予以温和的道:“今天陈主任值班,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刘法医孩子病了,一个小时之内估计赶不过来,所以我们就打电话问问你。”
他咳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巧?
你正好在这儿?”
“是啊,挺巧的。”
她若无其事的道:“我过来看望以前的老师。”
“哦,”姜予以咳了一声:“你,那个......你脸上好像蹭到了一点东西。”
唐早一愣,赶紧掏出小镜子照了一下,就看自己脸上全是灰,鼻尖还顶着一团黑,简直像米老鼠一样,再看身上也到处都是尘土,脏的不行,她居然还顶着这样一张脸,挑衅路霄峥,还说自己来看望老师!
谁信啊!
喵的丢脸丢到家了。
唐早直接把包递给姜予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她转头跑到操场旁的水管洗了洗脸,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穿上外衣过来。
姜予以微笑着道:“唐法医真是天生丽质,省多少化妆品的钱啊。”
“谢了,”唐早笑道:“其实我只是懒。”
其实真不是懒,是他不喜欢,说亲起来不方便......她嘴角弯了弯,忍不住悄悄瞥了他一眼。
几个人继续站着等,期间学生下课又上课,不少人往这边打量。
唐早终于忍不住道:“我们在等什么?”
“哦,”姜予以道:“等他们的主任过来。
他们发现墙体腐蚀,有种怪味,后来才发现有尸骨,我们正好在附近吃饭,接了警就先过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胖胖的刘主任终于小跑着过来了,带着他们过去,一边唠唠叨叨的介绍情况。
唐早等着他们拍了照片,这才带上口罩手套过去检查,这里是琴城高中的旧楼,那时候盖楼不讲究规划,东一座西一座的,出事的地方是两个楼里面的夹道,只有两米来宽,后来在外头垒了砖堵了起来。
刘主任道:“这两栋楼已经好几年不用了,学生早都搬到新楼了,这是最近想拆了,还没正式弄,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
真是吓死人了。”
虽然是白天,光线也很不好,路霄峥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结果屏幕闪了两下就没电了,他回头叫:“老姜?”
姜予以道:“我苹果,没有。”
苹果的手电筒APP老提示不能兼容,他早卸了。
路霄峥回头正想吼人,就见唐早默默的伸出手,手里一个袖珍强光手电,路霄峥一把抓过,打开还真挺亮的。
夹道里厚厚的一层垃圾,他照了几下,毫不迟疑的踩进去,仔细的看了一圈,然后往上照了照,一皱眉:“估计是从上头扔下来的!
再挖,恐怕不止一具!”
几个警察撸袖子就动手,刘主任跑来跑去的给他们拿工具,看唐早也二话不说就上前帮忙,忍不住内心啧啧了两声。
他心说当警察真不容易,这地方脏的他都不敢往前凑,还有股味儿,他还以为他们肯定要找工人挖,没想到直接上手了,连美女也没有优待......下回网上再有人喷警察这个那个的,他真得给人辩解几句。
他们不一会儿就把旁边清理开,唐早回头道:“麻烦找一块大的塑料布,或者别的什么干净的布,最好是颜色浅的。”
刘主任赶紧去给他们找,唐早转头叮嘱他们:“看这样子,估计至少有两具尸骨,有全身广泛性骨折的现象,估计是高坠形成的。
挖的时候要小心,从上到下挖,避免遗漏碎骨,尤其是有衣服包着的,一定要整块的取出来。”
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太敢动了,于是最后只余下了路霄峥和唐早在慢慢的挖,后来陈主任来了,也在旁边帮忙,把有衣服包着的尸骨分类包装,然后做上标记。
天都黑了,唐早本来就扒拉了一天的档案,又干这种体力活,累的直喘,路霄峥一回头,见她小脸红扑扑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下来,连睫毛上都挂着一滴,她眨了一下眼睛,他就下意识的一抬手臂给她擦了。
唐早一愣。
两个人动作都是一僵,身后陈主任还在低声叨叨:“大腿骨......耻骨......”姜予以咳了一声:“累了,我来吧?”
“没事!”
路霄峥黑着脸道:“你离我远点儿,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唐早内心有点儿小开心,表面上非常平静的移开了半尺,继续挖,简直疲惫全消精神头十足,路霄峥恼火的叫:“唐早!”
她抬头一脸无辜的看他,他瞪了她半天,忽然泄了气,一言不发的继续,隔了足有十分钟,他忽然低声道:“有工夫往这儿跑,早干嘛去了?”
这句话实在是没头没脑,但是仗着她对他的了解,她居然秒懂了,顿时就有点儿哭笑不得。
还真不愧是路霄峥,他不会以为她忽然跑到琴城高中,是来找回忆的吧?
不过他误会了还真不奇怪,毕竟她这一身灰,一看,就是去了老地方之一......她只好无奈的解释:“我过来是有别的事情。”
他呵了一声:“别的什么事?”
她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哼了一声:“你不说老子也知道。”
知道个鬼啊!
自恋狂!
她懒的再说了,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再说不信就不信好了,正好。
两人各想各的,可是看在别人眼中,这俩人头对头说着悄悄话,手底下你进我退,你勾到什么,我低头检查,配合简直默契的不行,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等全部挖完已经七点多了,唐早累惨了,一上车就瘫在了位子上,几个人商量着先洗个澡再一起去吃饭,姜予以道:“唐法医想吃什么?”
问了两遍没回答,一回头,才发现她居然睡着了,她本来就长的白白软软,这眼睛一闭,睫毛巨长,微乱的发半覆了额,简直像洋娃娃一样,姜予以叹道:“好好的姑娘家,来干咱们这行,忒想不开了......你说是吧?”
他看路霄峥,路霄峥飞快的转回了身:“关你屁事,操这闲心。”
这一天实在心情激荡,又是旧爱重逢,又是旧案重演,唐早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午饭都没吃,也完全没觉得饿。
一直到晚上下班,她才猛然想起来还没去买日用品,她的宿舍里只有光秃秃的床板儿,连个床垫都没有,但这个时间家居店应该都关门了,她也懒的收拾,索性直接去不远处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好,早上上班,见到了昨天没见的刘法医,然后跑上跑下的转关系,办门卡、餐卡,忙了一上午,中午出去买了床垫床单和空调之类的,下午一上班,她之前寄的快递也到了。
物流给送到了门口,唐早一出来,就见地上三个大箱子,不由得一愣:“送货员呢?”
“走了啊!”
保安道:“我们这儿都是代收的,不让外人随便进。”
唐早郁闷了:“那我自己怎么扛进去啊?”
保安道:“你叫几个同事帮帮忙呗!”
可是她昨天才刚报到,除了陈主任,谁的手机号也不知道!
正在郁闷,就见路霄峥和郑眉飞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过来,唐早眼前一亮,就叫:“郑眉飞,能帮我个忙吗?”
郑眉飞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唐法医,这是买什么东西了?”
一边就走过来想帮她拿,路霄峥看都没看的道:“郑眉飞,别管闲事!”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郑眉飞倒是一愣。
他知道路霄峥的脾气,一般情况下,人家一个女孩子,就算有什么小过节,碰上这种事情也会搭把手,但是没想到他直接把人给撂这儿了?
那真得是大矛盾了,或者这个人,他是真的看不上那种。
虽然唐早不像坏人,但他毕竟跟路霄峥好几年的兄弟,当然是偏向他的,就有些迟疑。
唐早不动声色地道:“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不着急的。”
郑眉飞咳了两声,也没多说,就追着路霄峥走了。
两人进了大办公室,路霄峥随手点了根烟,走到窗边抽。
郑眉飞凑过去想着要不要问问,谁知道一低头,就见郎鹏在门口跟唐早说了几句话,然后直接挟一个扛一个,唐早提了那个稍小的,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后头去了。
郎鹏也是他们队的警员,退伍军人,三十多的老光棍,最爱往小姑娘面前凑,离这么远都能看清他笑出来的大白牙,郑眉飞忍不住啧了一声:“大狼这傻子,怎么谁的忙都帮,也不看看人!”
他一偏脸,就见路霄峥低头看着那两人,眼里都快喷火了。
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他把烟头狠狠的往下一掷,扭头就走了。
郑眉飞目瞪口呆的一回头,就见杨曼冲他拼命眨眼,郑眉飞慢慢的晃过去,杨曼嘴唇皮不动的哼哼道:“眉姐儿,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郑眉飞是男人,但他长的太秀气,脾气也好,做事比女人还细致,队里好多人喜欢叫他眉姐儿。
从气质上看,短发高个儿的杨曼的确比他爷们多了。
郑眉飞也用蚊子哼哼的声调道:“头儿满脸的恩怨情仇,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两人短暂交流了一句,迅速各忙各的,生怕被抓到。
一天下来,把人都排查完了,没有一个人有做案动机,加上尸检结果,几乎可以认定是自杀,只等着找到巧克力来源就可以结案了。
下午郎鹏咧着大嘴一进办公室,路霄峥就冷冷的道:“你跟她说什么了?”
“啊?”
郎鹏不解:“谁?”
同样看到了的郑眉飞咳了一声:“唐法医啊,你刚才跟她在走廊说什么呢?”
“哦,”郎鹏道:“她问我调查情况,我就跟她说了说。”
路霄峥怒瞪他:“你第一天干刑警?
案子查成什么样,随便就往外说?”
傻大个儿愣了愣:“我没往‘外’说啊,唐法医又不是外人?
人不是新来的法医么?”
路霄峥一噎,郑眉飞直摸鼻子,唐早从门口进来,好像完全没看到房间里古怪的情形,直接道:“路队,请问你有时间吗?
关于案子,我有些情况想跟你说说。”
路霄峥冷冷的道:“说。”
唐早道:“能单独跟你说么?”
路霄峥一字一句道:“老子没有需要跟你单!
独!
说的事!”
他咬了重音,手指狠狠的点了点桌子,“案子的事,你直接当着大家伙的面儿说!
用不着鬼鬼祟祟的!”
“好的,”唐早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关于这个案子,我认为不能草草以自杀来结案,因为之前曾有过极度相似的案子,我认为可以并案调查......你等等,”路霄峥咬了咬牙根,迅速冷静下来:“进我办公室说。”
唐早点了点头,没有委屈,没有嘲讽,平静的合起文件夹跟在了他身后。
他的办公室是典型的直男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很干净。
路霄峥一把拖开椅子坐下,抱臂冷冷的看着她,唐早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我认为......”路霄峥直接道:“拿过来!
老子自己看!”
她噎了一下,就把文件夹递了过去,路霄峥一把翻开,一看日期就一拧眉:“09年?
十年之前?”
唐早点了点头。
路霄峥皱着浓眉想说什么,又没说,低头细看。
唐早静静的凝视着他。
他的脾气真的很坏,可是做事又很认真,即便这些材料是她给的,即便在这种情绪下,他看的时候却半点也不会敷衍。
他非常的英俊。
不是帅气,而是英俊,五官的线条甚至能称的上清俊。
但浓黑的眉,漆黑的眼,又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英气,就连这种低头垂眼的表情,都丝毫不会减弱他的英气。
而且他眉宇间那股说不出的精气神儿,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夺目,爆表的男人味儿。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以让她内心渐渐强大,起码可以态度从容的站在他面前......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自己要分裂成两半,一半委屈哭泣,想拼命拼命的抱着他永远不放手,一半镇定自若,对着他,像对着一个陌生人。
其实她是真没想到,两人会在这种情形下重逢,真的,真的,没有想到。
他忽然一抬眼。
两人视线一撞,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垂眼,然后迅速镇定下来,重新看了过去:“路队?”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她,所有的情绪,全都压在漆黑的眼睛里,这样的对视宛如某种交锋,就在她几乎忍不住,要先移开视线的时候,他一字一句的道:“这三个案子......我凭什么要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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