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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我把纨绔爹养成皇帝啦宋时欢宋惜颜全局

快乐星黛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些欺负过我们的,都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等下一次,我再来看您。“怎么来这里了?”皇陵的入口处,宋裕正撑着一把伞等着宋时欢出来。宋时欢见状小跑了几步,扑进宋裕怀里,“我想皇祖母了,所以请表舅舅一起来拜拜皇祖母。”“小鬼头。”宋裕伸手刮了刮宋时欢的琼鼻,“本王可不怕他徐家。”“我知道,我父王天不怕地不怕。”宋裕回头看了一眼陵墓,而后才带着宋时欢离开。一路上,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父王,您是不是每次都会偷偷去拜皇祖母?”宋时欢轻声开口,方才她看得出陵墓前有经常祭拜的痕迹。“胡说。”宋裕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这张嘴,“府上设有灵牌,在府上拜拜就够了。”“哦。”宋时欢故意拖长了尾音,宋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口,“下次若是想来,本王可以陪你...

主角:宋时欢宋惜颜   更新:2025-06-02 03: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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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时欢宋惜颜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嫡女:我把纨绔爹养成皇帝啦宋时欢宋惜颜全局》,由网络作家“快乐星黛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些欺负过我们的,都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等下一次,我再来看您。“怎么来这里了?”皇陵的入口处,宋裕正撑着一把伞等着宋时欢出来。宋时欢见状小跑了几步,扑进宋裕怀里,“我想皇祖母了,所以请表舅舅一起来拜拜皇祖母。”“小鬼头。”宋裕伸手刮了刮宋时欢的琼鼻,“本王可不怕他徐家。”“我知道,我父王天不怕地不怕。”宋裕回头看了一眼陵墓,而后才带着宋时欢离开。一路上,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父王,您是不是每次都会偷偷去拜皇祖母?”宋时欢轻声开口,方才她看得出陵墓前有经常祭拜的痕迹。“胡说。”宋裕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这张嘴,“府上设有灵牌,在府上拜拜就够了。”“哦。”宋时欢故意拖长了尾音,宋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口,“下次若是想来,本王可以陪你...

《重生嫡女:我把纨绔爹养成皇帝啦宋时欢宋惜颜全局》精彩片段


那些欺负过我们的,都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等下一次,我再来看您。

“怎么来这里了?”

皇陵的入口处,宋裕正撑着一把伞等着宋时欢出来。

宋时欢见状小跑了几步,扑进宋裕怀里,“我想皇祖母了,所以请表舅舅一起来拜拜皇祖母。”

“小鬼头。”

宋裕伸手刮了刮宋时欢的琼鼻,“本王可不怕他徐家。”

“我知道,我父王天不怕地不怕。”

宋裕回头看了一眼陵墓,而后才带着宋时欢离开。

一路上,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父王,您是不是每次都会偷偷去拜皇祖母?”宋时欢轻声开口,方才她看得出陵墓前有经常祭拜的痕迹。

“胡说。”

宋裕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这张嘴,“府上设有灵牌,在府上拜拜就够了。”

“哦。”宋时欢故意拖长了尾音,宋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口,“下次若是想来,本王可以陪你一起。”

“那就多谢父王啦。”

宋时欢笑的抿起了嘴,透过车窗宋时欢看到街边繁华的铺子,“父王,咱们是不是也有很多铺子。”

一提到这儿,宋裕身后无形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那当然,当年本王开府的时候,父皇把母后的嫁妆铺子还有庄子都给我了。”

当然,老头子自己也添了些。

宋时欢闻言双眼放光,“那我们府上一定有很多银子了?”

见宋裕傲娇的点了点头。

宋时欢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不是呢,她看过账目,处处都是亏空。

“父王,给我请个会算账的先生吧,让先生教教我怎么算账,我也好看看王府到底有多少银子。”宋时欢狡黠的笑着,“还有铺子,若是有胭脂水粉铺子,或是成衣铺,我岂不是能随便去挑选?”

“都听阿欢的。”宋裕满口答应了下来,毕竟在宋裕眼里,秦王府的富有程度足够他喝一辈子琼浆玉露了。

因着也想在自家女儿面前得瑟一下富有的资产,第二天宋裕便给宋时欢请来了账房先生。

“父王,您别走呀。”宋时欢叫住了正欲开溜的宋裕。

“阿欢,还有什么事?”宋裕呲着大牙,今日是单数日子,他可是报备过出府玩的。

“父王跟阿欢一起学,不然阿欢怕学不懂。”

面对宋时欢可怜巴巴的模样,宋裕毫无抵抗力。

瞬间就把在外面扬着脖子等他的沈清平给抛到九霄云外。

宋时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府那么大的亏空,得让父王亲自算出来才更有冲击力。

再说,一个成大事的男人,不会算账可不行。

不然被坑的分文没有,还傻乎乎的给别人数钱呢。

......

秦王府的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而徐进若这边的调查也有了头绪。

“你是说,事情发生的前几日夫人进宫了两次?”

徐进若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戒,眼神晦涩难明。

“是,一次去的坤宁宫,一次去的东宫。”

“这几日正院那边有什么动静?”徐进若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夫人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喜气洋洋的。”

“原来是这个毒妇!”徐进若猛的站起,使劲拍了拍桌子,气势汹汹的朝着正院而去。

正院。

徐氏正惬意的喝着温酒,被突然到来的徐进若惊的都忘了行礼,徐进若把徐氏手里的杯盏重重的摔在地上。

“是你故意设计害死的娇儿。”

“老爷,妾身没有啊......”

下一秒,徐进若便掐住了徐氏的脖子,“我能找上你,就是有证据,你若是还不认账,我这就去写休书。”


楚王妃见状一愣,只能心有不甘的替宋惜灵请罪。

她家惜灵从小到大,给宋惜颜背了多少黑锅,难道二嫂心里没数吗?

宋惜灵最后哭着跑出了御花园,楚王妃见状也提出告辞,其他人也没了赏花的兴致,纷纷散去。

而宋时欢还有些意犹未尽。

“皇祖母,我看您身子有些不适,不然我扶您回坤宁宫吧。”宋时欢一脸担忧,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句孝心可嘉。

“本宫无事。”

继后深深的看了宋时欢一眼,“今日看到你的模样,本宫倒是想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

宋时欢摸了摸自己的脸,“皇祖母,孙女竟有这样的福气?”

“你的确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继后一字一句的开口,满心都是无法掩盖的杀意。

生的和嫡姐这般相似,若是不除,她只怕都睡不好一个整觉。

与此同时,继后也感到极为恐惧。

偏偏这孩子没有回到东宫,去了秦王府。

偏偏......秦王就是嫡姐的孩子。

难不成......是嫡姐显灵了?

继后浑身一激灵,再次看向宋时欢,“阿欢,来扶本宫回去。”

这么多年她都走过来了,区区一个丫头片子罢了,成不了气候。

看她怎么收拾宋时欢。

坤宁宫。

“今日赏花宴上,惜颜和惜灵失礼了。”继后缓缓开口,一旁的太子妃脸色白了白,“倒是阿欢,真是出乎本宫的预料。”

“可见私下在礼仪规矩上没少花心思,是个好孩子。”

“皇祖母谬赞了。”宋时欢清浅的笑着,这还要感谢宋惜颜呢。

前世她被关在东宫,每日被所谓的教习嬷嬷压着教导规矩。

错一个动作,便会挨上一手板,直到把她的双手打肿为止。

所以那些礼仪规矩,就深深地刻进了脑海里。

“阿欢,不如你留在坤宁宫陪本宫几天?”继后面容和蔼,“本宫今日见了你呀,是打心底里喜欢,正巧你马上就要进女学了,本宫亲自教你,如何?”

只要在她的坤宁宫里,她便有千万种悄无声息杀了宋时欢的法子。

“皇祖母,惜颜妹妹她们有此荣幸吗?”

听到宋时欢的话,太子妃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母后,这于理不合。”

“本宫想让孙女陪在本宫身边,这有什么于理不合?”

见算计竟然被太子妃这个自己人拦下,继后脸上划过一丝不耐。

“皇祖母,孙女自然愿意承欢膝下。”宋时欢故作纠结,“只是......今日惜颜妹妹和惜灵妹妹在众人面前出了丑,我若是在此时搬进坤宁宫小住,我怕两位妹妹伤心。”

“这有什么,惜颜和惜灵都是大度的孩子。”

继后见宋时欢答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太子妃冷硬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亲王之女若要在宫里常住,是要父皇应允的。”

“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规矩。”宋时欢作势便要往外走,“皇祖母,我这就去面见皇祖父,求皇祖父恩准。”

“慢着。”

继后脸色有些铁青,她怎么可能会让顶着这样一副模样的宋时欢去面圣?

她之所以留宋时欢小住,本就是为了能在皇上再次见到宋时欢之前把人除掉。

“若是闹到皇上面前,惜颜和惜灵定是逃不掉一顿责骂。”继后故作疼惜,“既如此,本宫就不留你在坤宁宫了。”

“真是遗憾呢。”

宋时欢面色黯淡,“是孙女没有这个福分,那孙女就先告辞了。”

踏出坤宁宫的瞬间,宋时欢彻底忍不住扬起了眉梢。


媚儿和其他姑娘们也都愣了一瞬,秦王殿下嘴里的女儿,莫不是最近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福安郡主?

宋裕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元宝,“谁能帮本王找出原因,这就是谁的。”

一看到金元宝,姑娘们都有些坐不住了。

就连本来在和沈清平腻歪的两个姑娘,都悄悄的靠近了宋裕一些。

“是不是王爷惹郡主生气了?”

“也许是因为郡主自己不想太过黏着王爷。”

......

“小姑娘肯定是想要有人陪的,奴家觉得郡主只是表面上不黏着王爷,其实心里偷偷难受呢!”

在不下二十多条猜测中,宋裕精准的定位到了这一条。

“本王觉得你说的最靠谱,这金元宝是你的了。”宋裕说罢便要起身,沈清平连忙拦着宋裕,“一会儿媚儿姑娘还要在湖心起舞呢。”

“本王要回王府。”

“哎,别走啊。”沈清平跟在宋裕身后追着,“我要是这个时候回府,肯定要被我爹抓个正着,在等一个时辰回去比较安全。”

宋裕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沈清平。

“看我作甚,你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沈清平有些难过,往日他和王爷臭气相投,怎么今日王爷就想抛下他一个人了?

“提起你爹,本王还真有个事必须得你来办。”

一刻钟后,沈清平捧着一本史记在风中凌乱。

“三爷,奴才帮您拿着书吧。”一旁的小厮知晓沈清平最讨厌的就是书,小心翼翼的想要把书从沈清平手里抽走。

“你方才听到王爷说的话了吗?”

沈清平如同被抽干了精气,“他竟然让我去请教我爹,然后再去王府给他把这破书给讲明白?”

沈清平说话都破音了。

“这......三爷,不然您再考虑考虑,王爷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沈清平扫了眼钱袋子里的东西。

“走,回府请教我爹去。”

金灿灿的啊,抵得上他半年的月钱了。

.......

而此时的王府。

“郡主,药熬好了。”嬷嬷把药端了上来,“梅太医说了,再过几日您也要适当坐起身子。”

“正好,整日趴在床上,趴的腰疼。”

宋时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迎春动作轻柔的为宋时欢按着背脊,屋内熏香的味道缓缓向外发散。

“迎春,扶我起来。”

迎春扶起宋时欢,接过了嬷嬷手中的药碗。

可下一秒,迎春的眉心便皱了起来。

“怎么了?”宋时欢心尖微动,“可是这药有问题?”

“郡主,这屋子里熏香的味道太重,奴婢把药端去屋外闻闻。”迎春正欲往外走,却被宋时欢拉住。

“嬷嬷,把熏香灭了,开窗通风。”

宋时欢眼底沁出墨色,“隔墙有耳,就在这屋子里闻。”

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她才回府不过两日。

半个时辰后,迎春确定了药有问题,“郡主,这药跟平常喝的不对,多了一味迷醉,是能致幻的药。”

“致幻?”宋时欢声音发冷。

“服下此药者会神志不清,言行举止如同疯子一般,曾经有人误服此药,当众脱衣。”迎春说出的话让在场众人都脚底生寒,“大祁觉得此药有伤风化,遂将其列为禁药。”

“想把本郡主变成个疯子?”

宋时欢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

宋裕回府后莫名觉得府上的气氛怪怪的。

可看着眼前正小口小口喝药的宋时欢,又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还好赶上你喝药了,喏,专门给你买了南街的蜜饯。”宋裕把包好的蜜饯递给宋时欢,“喝完甜甜嘴。”

含着蜜饯,宋时欢浑身的冷气都被驱散了大半。

“父王不是说要回来的很晚吗?”

“放心不下你,就赶紧回来了。”宋裕心里早就认定了自己走后小家伙肯定偷偷在难过,于是看向宋时欢的视线越发怜惜,“以后本王单日出府,双日留在府里陪阿欢,可好?”

“太好了。”

因着被下毒的事情,宋时欢的情绪连带着也有些低沉。

宋裕更是把这口锅揽在了自己身上,绞尽脑汁儿的逗宋时欢开心。

直到把宋时欢逗得笑出声来,宋裕才离开院子。

看着宋裕的背影,宋时欢有些出神。

那日她选择宋裕时,没想到宋裕会待她这样好。

她含恨重生,连骨子里的血都是凉的。

可现在,她开始觉得心脏附近的地方,划过一抹暖流。

......

“郡主,要不要让王爷把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让皇上来查明真相?”抱夏性子直些,迎春想拦都没拦住,还是让话落到了宋时欢耳朵里。

“不了。”

宋时欢垂了垂眼眸,抱夏说的的确是个好办法,简单且有用。

“父王是个炮仗脾气,等不到查明真相就会闹出乱子,吃亏的反而是他。”宋时欢不愿冒这个险,“当日不就是因为这样,父王才在坤宁宫挨了板子。”

她宋时欢不是像东宫那样冷血无情之人。

宋裕真心待她好,她便会千百倍的报之。

“那郡主打算怎么做?”迎春眼中闪过担忧,“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如果想要查的话,只怕一开始就会打草惊蛇。”

“谁说要查了?”

宋时欢的话让迎春和抱夏一头雾水。

“我不打算彻查这件事情。”

“郡主......”抱夏有些着急。

宋时欢手指微微蜷缩,虽然在紫宸殿养了一个月,但脸上还是没长多少肉,瘦小的让抱夏觉得她一只手就能把人给抱起来。

她很清楚,彻查没用,常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满府的眼线数也数不清,可哪有终日防贼的道理。”宋时欢神色嘲弄,“不如把现在的棋盘推倒,由我来做执棋者。”

“下一盘新棋,把这满府吃里扒外的东西都给一并除了。”

只有清掉所有的眼线,让王府成为铁桶一片,她才能有片刻安枕。


“不是,王爷您见到我跑什么?”

沈清平觉得真是见了鬼了,他也没得罪王爷,怎的王爷看见他拔腿就跑。

宋裕见这样都没甩掉沈清平,无语的叹了口气。

算了,和这厮一起教阿欢吧。

“阿欢,本王已经查清楚了。”宋裕还喘着粗气,“女学里学的课程有必选和非必选,必选就是四书五经,非必选就是要在琴棋书画里选择两样来学。”

“还真是复杂。”宋裕忍不住吐槽道。

宋时欢神色黯然,“我如今四书五经只读了半本春秋,琴棋书画也不曾涉猎,去了应该就是最末等的学生。”

“怎么可能!”

沈清平第一个开口,就连他家老爷子都说他现在看书的速度越来越快,质疑他囫囵吞枣,实则是因为郡主记忆力惊人,学得极快。

这妥妥的是有天赋之人啊。

“就是。”宋裕和沈清平对视了一眼,为了孩子,他们拼了!

两人瞬间化干戈为玉帛。

“到月底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半个多月本王和沈......沈夫子就守着你,你哪里不会只管问我们。”宋裕顿了顿,“至于琴棋书画......”

他真的是一窍不通。

早知道当初不把教他的夫子们都给气走了。

“我会抚琴。”沈清平脸色变了变,“郡主,只是我抚琴的名声不好。”

“只要沈夫子愿意教我,我就跟着您学。”宋时欢认真的开口,“至于其他的,我就选......”

“选书法。”宋裕冷不丁开口,意识到两道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时,又小声嘟囔,“老头子喜欢书法。”

宋时欢大喜,父王竟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别看本王,本王从小琴棋书画样样都不学,可唯独书法的夫子告状时,本王被打的最狠。”宋裕双手环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那就劳烦父王为我请一位书法夫子了。”

从这之后,宋时欢彻底忙碌了起来。

但这忙碌,也不完全是因为安排的课程样数多。

比如......

“沈清平,阿欢已经练琴两个时辰了,该去练书法了。”宋裕怒吼道,“你每日都偷偷延长阿欢练琴的时间。”

“就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后,沈清平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宋时欢离开。

天知道,能有个看谱子过目不忘的学生有多难得!

他恨不得郡主日日所有精力都在练琴上,假以时日,郡主的造诣必定远胜于他。

“沈夫子,您明日再来吧。”

抱夏对着沈清平投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沈清平含恨离去,打定主意明日要给郡主的练琴时间再延长半个时辰。

......

就在这般繁忙之际,宋时欢收到了宫里下的帖子。

“赏花宴。”

宋裕看完便把帖子扔到一旁,“不去,现在咱们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去跟那群人赏花有什么意思。”

“皇祖母邀约,可不能不去。”

宋时欢盯着帖子看了一会儿,突然再次开口,“父王,咱们府上是不是得添点护卫啥的。”

“赏花宴跟护卫有何关系?”宋裕有些摸不着头脑。

“父王,不如您去跟皇祖父说说,看能不能给咱们一些护卫。”宋时欢心肝抖了抖,“这几日睡觉,我总是做噩梦。”

“做噩梦,那不然本王再把梅知临也给叫来。”

只是还不待宋裕出府,宫里的吴奇便来了。

“王爷,郡主,奴才奉皇上之命,来给府上送些护卫。”吴奇老脸笑的一片春光灿烂,“皇上说如今王府里的银钱多了,还是得多些护卫看守。”

宋裕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父皇了。”


“不会是他,他这个人心地淳朴,是个老实人。”

宋时欢闻言笑了,“父王相信张伯,那阿欢也相信。”

当晚。

沈清平翻墙来到了宋裕面前。

“你这是什么打扮?”宋裕看着眼前一身黑衣,还戴着黑色面罩的沈清平,心里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他本来就烦的不行。

“我这不是想要躲开耳目。”

一旁正在练字的宋时欢嘴角微抽,若是沈夫子伪装得当,只怕护卫都不会放他进来。

显然是从一开始就认出是沈夫子了。

“有什么事?”

“王爷,您还记得张伯当时说他是哪里人吗?”沈清平神秘兮兮的开口。

“漳县人。”宋裕思忖片刻,便答了上来。

“对,但我今日派人去漳县查了,根本没有张伯这个人。”沈清平气的撸起了袖子,“竟然蒙骗王爷这么多年,绝对不怀好心。”

宣纸滴上一滴浓墨。

真相即将揭开的这一瞬间,宋时欢竟有些不敢看宋裕的眼睛。

良善之人反被背叛。

天理难容。

“本王知道了。”

宋裕神色反倒平静了起来,只是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沈清平千叮咛万嘱咐的走了,屋子里,宋时欢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欢,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去休息,明日再练。”

宋裕拍了拍宋时欢的肩膀,语气温和。

“好,那父王也早些休息。”

宋时欢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院子,院外弯月高悬于夜空,无端让人觉得清冷。

“迎春,是我特地这么快让张伯暴露在父王眼前的。”

“郡主,肉里的钉子拔的越早伤口好的越快。”迎春安抚着宋时欢,“就算郡主不说,王爷查一圈查不出来,最后还是会查到张伯身上的。”

“嗯,我知道。”

凉风吹来,宋时欢裹了裹披着的轻纱。

而院子里的宋裕则又静坐了足足一个时辰,正当宋裕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时,二喜慌乱的声音响起:

“王爷,不好了,张伯服毒了,现在......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

宋裕大脑瞬间空白,张伯?服毒?

二喜面带急色,“王爷,您快去看看吧。”

宋裕回过神来,大步跨出院子,朝着马圈的方向而去。

马圈。

里面特地砌了一个小屋子,这是宋裕专门下令为张伯砌的。

而此时宋裕站在屋外,竟有些不敢进去。

“王爷......王爷来了吗?”张伯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屋内的管家老泪纵横,紧紧握着张伯的手,“老伙计,二喜已经去请王爷了。”

张伯闻言点了点头,喘息声大的连屋外的宋裕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宋裕深吸了口气,进了屋子。

“王爷......”

张伯脸色已经染上青紫,说话的语调也有气无力。

“你为何要服毒,阿欢进宫赴宴的马车,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宋裕发出无奈的怒吼,“枉本王视你为救命恩人,你却恩将仇报?”

“我......我是个罪人。”

张伯嘴角流出血迹,显然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郡主的马车是我动的......动的手脚,故意让马儿狂躁,想要让郡主迟到。”张伯苦笑着,“这样郡主就会被责罚。”

“刁奴!”宋裕气急,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为何要背叛本王?”

“王爷您胸无大世,又不学无术,说......说难听点,您根本无法善终。”张伯直直看着宋裕的双眼,“他日太子登基,您护不住郡主,也护不住王府,我自然......自然不能认您为主。”

屋内其他人连呼吸都不敢出声,尤其是管家,连牙齿都在打颤。

“殿下和言峥都知道此事?”
常夫人点了点头,不止如此,这铺子还是太子授意他们常家去接管的呢。
“娘娘,如今常家遇难,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啊。”常夫人急的嘴巴都起了火泡,“能不能替常家求求情,那些银子减少一半?”
“一半!”
太子妃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娘娘,若是您不帮忙,到时常家出不了银子,皇上和秦王调查起来,事情就不好了......”
听明白了常夫人的言外之意,太子妃脸色生寒,“我去求求母后。”
走出东宫的时候,太子妃还觉得整个人恍恍惚惚。
那么多银钱,竟全都花完了?
她还丝毫不知情。
......
坤宁宫。
太子妃到了宫门口,却被人拦住,“娘娘,皇上正在里面,请您先回。”
太子妃的右眼皮开始跳动,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这个时候父皇来找母后,会不会跟此事有关?
而屋内,继后正在亲自给元祐帝沏茶,“皇上,这是用晨露泡好的茶,最是清香宜人。”
元祐帝呷了一口,神色淡然。
“今日之事你可听说了?”元祐帝漫不经心的提道。
“皇上说的是何事?”继后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
“今日裕儿带着阿欢去红脂阁挑胭脂水粉,正巧碰上了言峥和惜颜,裕儿说惜颜他们没付银钱,而惜颜则说这是常家的铺子。”元祐帝又抿了一口茶水,“结果呢,这竟然是芬儿当年的陪嫁铺子,不知为何到了常家手里。”
“竟有这种事!”继后一副惊讶的模样。
“是啊,朕也觉得震惊,这几年红脂阁的盈利半分没进秦王府,都到常家了。”元祐帝深深的看了一眼继后,“京兆尹让常家归还这几年的盈利,朕觉得合理。”
“是......是该归还。”
继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知晓这些盈利至少一半都用在了太子和言峥身上。
元祐帝见继后表态,满意的笑了笑,“朕瞧这裕儿他们这次怕是要把所有的铺子都收回去了,这样也好,省得阿欢将来也没个嫁妆傍身。”
继后这下全部明白了,元祐帝这是提前她这里表态了。
对于秦王收回铺子,元祐帝是支持的!
继后心脏似乎被人掐着,呼吸都有些困难,“皇上说的对。”
元祐帝笑吟吟的离开,留下继后气的头昏脑胀,太子妃再次前来的时候,继后已经躺在了床上。"



“母后,您没事吧。”

病榻之上,继后脸色苍白,看向太子妃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

“连个孩子都哄不回来,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继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太子妃见状抿了抿嘴:

“母后,儿媳不是没有去哄,是那孩子一心都在秦王府。”

太子妃心里也有些不舒坦,今日蹚浑水的是她常家,母后却反过来责怪她。

“今日皇上对她是什么态度你也瞧见了,常家来日又该如何跟皇上交差?”继后心烦的厉害,“倘若你把人哄回来了,何苦被逼到现在这番田地?”

“皇祖母,有些人注定是养不熟的。”

宋言峥缓缓开口,“她视东宫为洪水猛兽,就算回到东宫,也未必真心替东宫打算,既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划分敌我。”

“至于交代,这个简单。”宋言峥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继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宋言峥。

今年宋言峥正正好十八岁,到了该入朝谋差,相看人家的年纪。

“接着往下说。”宋言峥这个长孙,在继后眼里还是很有分量。

“若是造谣之人因愧疚而服毒自尽,自然就有了交代。”

继后闻言摆了摆手,“那就这样办吧,记得把尾巴扫干净。”

几句话,便定下了几人的生死。

“惜颜,你留在这里陪陪皇祖母。”宋言峥拍了拍宋惜颜的肩膀,“皇祖母喜欢你,一看见你心情就好了。”

继后也被逗笑,跟着附和,“是了,一看到本宫这花儿一样的孙女,本宫就高兴。”

见屋里重新传出欢声笑语,宋言峥才满意的离开。

惜颜那么单纯善良,自然要被所有人捧着爱着。

......

三日后。

“什么?”宋时欢手中的茶碗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郡主,侍卫们找到散播谣言的那几人时,早就都没气儿了,探查后发现都是服毒自尽的。”吴奇顿了顿,“常夫人听到消息后受了惊吓,竟发起了高热。”

“受惊吓?”

宋裕瘪了瘪嘴,受惊吓的该是他阿欢才对,常氏可是连孙子都有的人了,还动不动的受惊吓。

矫情!

“皇上的意思是,秦王府这边是不是该备份礼去常府。”

宋裕正想要开口,宋时欢的声音便响起,“多谢公公提醒,父王,常夫人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才受惊吓的,我们该备礼去常府。”

“嬷嬷前几日教过我,要知礼数。”

宋裕这才答应下来,吩咐下人去准备。

宋时欢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她万万没想到,人竟然都被杀死了。

当晚,宋时欢便做了噩梦。

梦里她拼命的往前跑,可身后却一直有几个恶鬼在追。

大汗淋漓之际,宋时欢被嬷嬷晃醒。

“郡主,可是梦魇了?”嬷嬷点上了安神香,“定是被白日的事情吓到了,郡主莫怕,老奴就在您床边守着。”

宋时欢盯着床帐,“嬷嬷,我没事。”

她以为把常氏逼到了死胡同,至少能让皇祖父知晓谣言是常家散播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些造谣之人竟然都死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还让皇祖父觉得常家是真心待她好的,对常氏的印象也更好几分。

是她轻敌了。

宋时欢复盘了半宿,床帐都快被盯出个大洞来。

次日一早,便有宫人来报,说宋言峥来了。

一进门,宋言峥看到双眼乌黑的宋时欢,嘴角便勾了起来,“阿欢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

宋时欢整个人仿佛被定住。

这眼神她极为熟悉,是宋言峥把人成功玩弄于股掌时才会有的眼神。

宋时欢几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下手杀人的不是常家。

是眼前的宋言峥。

“皇孙殿下来我这里作甚?”宋时欢咧嘴笑了,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嬷嬷,给殿下沏茶。”

“我今日来是特地给你带了东西。”宋言峥身后的小太监闻言打开了匣子,“里面是惜颜的一些画作和做的诗句,怕你闷的慌,你且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学的。”

说罢后,宋言峥期待的看着宋时欢,企图从宋时欢脸上看到黯然失色的表情。

昨日一听到宋时欢摔了茶碗,他就开始按捺不住,一早便来了紫宸殿。

他最喜欢看猎物惊慌无助的样子。

“嬷嬷收下吧,多谢皇孙殿下。”

宋时欢笑的更加灿烂,最终宋言峥只得憋着气扬长而去。

留下宋时欢看着宋言峥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

她该怎么给宋言峥回礼好呢?

......

宋言峥走后大约一刻钟,宋裕便进了屋子,大声道:“听说刚才宋言峥来了,阿欢,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话音落了三秒,也不见宋时欢应声。

宋裕定睛一看,小姑娘正捧着史书,眼神却呆呆的,显然是没把书上的内容看进去。

“阿欢?”

宋时欢这才反应过来,闷闷开口:“父王,我是不是很差劲?”

“怎么可能!”

“那皇祖父呢?我也要问问皇祖父。”

小姑娘小嘴一撇,元祐帝和宋裕便齐齐站在了宋时欢面前。

“阿欢,你在朕心里一点都不差劲。”

“可我不会画画,也不会作诗。”宋时欢耷拉着小脸,“我知道皇孙殿下是为我好,可我看到那些东西,心里就很难过。”

“到底怎么了?”元祐帝看向一旁的嬷嬷,嬷嬷战战兢兢的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宋裕气的嗷嗷直嚎,“宋言峥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父王,皇孙殿下也是好心,是我没有像惜颜那样的天赋。”

“这哪是什么天赋。”元祐帝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小孙女,脑子一拍,“吴奇,去把太子妃和惜颜叫来,让惜颜讲讲她这几年是如何勤来补拙的。”

当太子妃和宋惜颜弄清发生了何事时,宋惜颜险些被气哭了。

“父皇,惜颜本就是极有天赋的。”

“朕明明记得你和太子总是说惜颜每日天还没亮就起身练习,这不就是笨鸟先飞吗?”元祐帝皱了皱眉,不赞同的开口说道。

这下,宋惜颜是真的红了双眼。



“什么?换个父亲!”

还不待元祐帝反应过来,太子便怒火中烧,“父皇,此子目无尊长,若是留在宫里日后必成大患,她方才说的话若是传出去,皇家岂非要被天下人取笑。”

仍跪在地上的太子妃恶狠狠的瞪了宋时欢一眼。

“父皇,当年儿媳十月怀胎,分娩之时险些丧命。”提起往事,元祐帝也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一日,他也在场。

太子妃难产,孩子迟迟生不出来。

东宫的三个嫡孙在屋外哭,太子失神落魄的坐在地上,宫人一盆血水一盆血水的往外端,太子妃生下这一双女儿,当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从此也坏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儿媳还在月子里,便出了那样的事情,她被贼人掳走,儿媳日日以泪洗面,缠绵病榻整整六年,如今她却要认别人为父,儿媳......儿媳宁愿撞柱一死了之。”

宋惜颜扶着太子妃,双眼红彤彤的,还未开口便已经让人心疼,“姐姐,你方才的话,是真的伤了母妃的心了。”

这一刻,宋时欢觉得自己在众人眼中,就是罪该万死的恶人。

“太子妃娘娘。”

宋时欢疏离的称呼让太子妃心尖微颤,忍不住避开了宋时欢的眼睛。

“我若求皇祖父允我入东宫,您愿意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太子妃,宋时欢浑身上下都开始被一股寒气围绕,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上辈子,她最奢求的,是太子妃的爱。

明明同样是从太子妃身上掉下来的肉,明明被掳走之时还会为她难过痛哭,可为何,到最后却任由宋惜颜折磨她,杀死她?

她想不明白。

“想来太子妃娘娘是不愿的,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不会去东宫。”宋时欢眼神缓缓放空,“可是,我就该去皇觉寺吗?”

一声质问,让太子妃竟不知该如何张口。

“太子妃娘娘,今日是我第一次见到您。”

出生之时宋时欢没有记忆,所以不知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不被母亲所喜。

不过,如今对她而言也不重要了。

“我穿的破烂,是因为我没有银子去买衣裳。”

“我面黄肌瘦,是因为我没有一日三餐吃饱过。”

“可纵使如此,我从不曾怨恨,我也从不曾走歪路、行恶事,努力的去读书识字。”宋时欢一连串的话,让太子妃脸上的血色缓缓消散,“难道就因为我身上留着您和太子殿下的血,我就该去皇觉寺,那等关押有罪之人的地方吗?”

“你......你质问上亲,可是要治罪的。”

太子妃的话显得有些苍白,为什么她在这个孩子身上看不到丝毫的痛苦挣扎?

就好像,不是她不愿认这个孩子,而是这个孩子不愿认她这个母亲。

“太子妃娘娘,我没有强求做您的女儿,求皇祖父允我换个父亲,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所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的讨厌我?”

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时欢一步步走向太子妃,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血色,今日她便要殿前问母!

要把上辈子到死都没机会问的事情问出来。

要让所有人知道,被东宫厌恶,不是她宋时欢的错。

她没错。

......

“我......”太子妃紧紧的握住宋惜颜的手,眼神里有几丝挣扎。

“呜呜呜呜呜,不许欺负我母妃,母妃,我害怕......”宋惜颜的哭声响起,太子妃立刻把宋惜颜搂进了怀里,抬头再看向宋时欢时,已是满眼厌恶。

“你错就错在命不好,你与东宫运势相冲,你我,也没有母女缘分。”

听到这样的回答,宋时欢心里竟彻底平静了下来。

只见宋时欢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冲着再次朝着元祐帝跪了下来:

“皇祖父,太子妃娘娘说的这错,孙女不能认。孙女从不认命,若是认命,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太子妃娘娘,这错,她宋时欢可不认呐!

“太子妃,你这话说的糊涂。”元祐帝看着太子妃和宋惜颜,“朕知你生产不易,可孩子有何错?当年被掳走过了十年苦日子,反倒是你们亏欠这孩子。”

“你这些话,朕听了都伤心!”

元祐帝的目光在宋惜颜身上顿了顿,而后又快速挪开。

“父皇,太子妃方才是有些失言,可这孩子确实不利于......”见元祐帝完全站在了宋时欢那边,太子也有些着急的出声。

“太子,朕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元祐帝的声音里带着威压,太子立刻噤了声。

元祐帝须发尽白,一身龙威浑然天成,谁都不敢随意造次。

“父皇......”

“一个孩子,你明知她无错,却因为个人偏见对其言辞苛待,她和你们东宫,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元祐帝是真动了怒,“朕且问你,你不愿她去东宫,也不许她另寻庇护之处,难道是要逼着她去皇觉寺?”

“别忘了,这孩子也是朕的血脉!”

帝王一怒,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这就命人在东宫给她收拾出一个院子。”太子额头开始沁出汗滴,他大意了,犯了父皇的忌讳。

见算计已成,宋时欢心中大快!

元祐帝年岁已高,最怕的就是自己身后,王爷们骨肉相残,太子作为储君,连对她这个亲生血脉都如此狠毒,元祐帝又岂会不怒?

“朕可不敢把这孩子再交给你。”

说罢,元祐帝拉着宋时欢,朝着几个座位走去。

“这是朕的四子齐王,如今府中有一个嫡女。”

“这是朕的三子楚王,如今府中有一个嫡子一个嫡女。”

“还有这个......是朕的长子秦王,尚未娶妻。”元祐帝拍了拍宋时欢的手背,“朕金口玉言,允你愿望,你且从中选一个,你的过继之事朕亲自做主。”

宋时欢闻言看向那个身着紫色衣袍,剑眉星目却被酒气掩盖,声调虚浮,活脱脱一个纨绔浪子的人。

“皇祖父,孙女选他。”

大名鼎鼎的纨绔王爷,秦王宋裕。


“父王为何不说话?”

见宋裕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宋时欢伸手戳了戳宋裕的手背,一旁的嬷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阿欢......”宋裕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咱们不跟宋惜颜比,在本王眼里,她连你半根手指都比不上。”

“可是,是宋惜颜非要和我比的。”

宋时欢神色黯然,“那日父王挨板子,是宋惜颜跟我说,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差距。”

下一秒,宋时欢就又高兴了起来,“不过紧跟着她父王就也挨板子了,所以还是我父王厉害。”

看着变脸就像翻书似的宋时欢,宋裕张了好几次嘴,都说不出他不如宋翎的话。

让他承认宋翎厉害?等下辈子吧。

“当然,本王自然是比太子厉害。”宋裕底气不足的说道,眼神也四处乱瞄,“他喝酒喝不过本王,斗蛐蛐不行,听曲儿的品味也不行。”

宋时欢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像小猫儿一样继续喝水,双眼笑的眯了起来。

宋裕在宋时欢面前闹了个大红脸,气呼呼的找上了元祐帝。

“又有什么事?朕现在看见你就烦。”

元祐帝瞪了宋裕一眼,就这一眼,宋裕立刻炸毛了。

“能不能管好东宫的人,别总在阿欢面前转悠?”

“两条腿长在他们身上,朕又管不着。”元祐帝面不改色,“再说,阿欢不是又选了你吗?”

“父皇,您偷听我们说话!”宋裕控诉道,“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的人。”

“朕怎么了?朕还听到你夸下海口,说比太子厉害。”

难得这混账在他面前吃瘪,元祐帝嘴角微扬,身心舒畅。

“你说说你,三十多的人了,整日还没个正形。”元祐帝继续在宋裕心里戳着刀子,“你今日能骗过去,来日阿欢若要你和太子比较,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粗俗!

宋裕气的手指发抖,堂堂天子,竟如此粗俗。

“有些人这辈子连个女儿都没有,自然不懂这种感觉。”宋裕回怼道,“阿欢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要去给她摘下来。”

元祐帝的老脸也黑了。

这辈子没个女儿,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吴奇看着互相戳对方肺管子的父子俩,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降低存在感。

“行了,太子妃毕竟是阿欢的娘,朕难不成还能拦着娘见闺女?”元祐帝没好气道,“朕倒是没想到,你和阿欢还真有父女缘分。”

他这个儿子没心没肺,难得愿意为一个小姑娘操碎了心。

“阿欢从小就没娘亲护着,宋翎这个爹也不喜欢她。”宋裕呲着大牙,“跟我又有何区别?”

“朕......”元祐帝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至于我夸下的海口,不劳您费心。”

说罢,宋裕便扬长而去。

......

之后几日,元祐帝每日都会来侧殿待一会儿,宋裕也和平常一样嘻嘻哈哈的。

好像无事发生过一般。

宋裕仍旧每晚雷打不动的听沈明文授课,白天则给宋时欢讲解史书。

史书已看完一半,宋时欢看向宋裕的眼神越发炙热。

宋裕给她讲解的时候引经据典,这些典故,绝对都是临时听先生说的,在她面前却记的丝毫不差。

在读书上,这妥妥是有天赋的!

她好像,真的可以......

望父成龙。

“阿欢,这里听明白了吗?”才半个月的时间,宋裕眉眼间酒气便彻底消失。

宋时欢点了点头,“父王讲的特别清楚,我一听就懂了。”

“阿欢真聪明。”

宋裕笑着揉了揉宋时欢的脑袋,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吴奇的声音打断,“王爷,皇上请您去正殿。”

“叫本王去有何事?”宋裕眉心一皱,父皇主动叫他,准没好事。

“这......奴才也不知,应当是着急的事情。”吴奇看了眼宋时欢,斟酌着开口,“皇后娘娘,还有太子妃娘娘都来了,还有......常夫人。”

太子妃乃常氏嫡女,如今的常夫人,正是太子妃的兄嫂。

“她来作甚?本王去瞧瞧。”

吴奇搀扶着宋裕离开,宋时欢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常氏......是京城公认的大善人。

正殿里时不时传出宋裕愤怒的声音,还有茶盏落地的破碎声。

嬷嬷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郡主,老奴瞧着那边好像......”

情况不太妙。

“嬷嬷,扶我起来。”

......

正殿。

继后看着如同一头凶兽的宋裕,故作担忧道:“本宫自然是相信阿欢的,可如今谣言四起,得先想个法子保下阿欢的名声。”

“阿欢绝不是那样的孩子!”

宋裕斩钉截铁道,恨不得想要去手刃了那些造谣生事之人。

“大哥,我们都相信阿欢。”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气,“可谣言说阿欢恃强凌弱,还偷东西抢人吃食,如今阿欢又迟迟不回王府,外面人自然是猜测皇家惩治了阿欢。”

“若是没有证据,阿欢的名声也就全毁了。”

“本王的女儿,还需要有什么证据?”宋裕眉眼染上狠厉,“哪个不长眼敢说谎的,本王直接大刑伺候。”

“王爷,若是找跟阿欢相熟的人,亦或是夫子来作证,此事自然便能了结。”常氏柔声开口,“臣妇今日一听到这些谣言,就立刻求着进宫,阿欢那孩子,常家也是心疼的。”

“是啊,裕儿,若是像你说的那样大刑伺候,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继后嗔怪道,“本宫觉得常氏说的法子就不错。”

继后这也是下策之举。

东宫拉拢宋时欢不成,那她就只能毁了这个祸患。

如今宋裕和宋时欢在紫宸殿住下,日日和皇上待在一起,她急的连饭都吃不下,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本王不在乎什么名声。”

反正他的名声也不能再差了。

“够了,既然是阿欢的事情,先把阿欢叫来问问再说。”元祐帝扫视了一圈,沉声开口:“吴奇。”

还不待元祐帝接着说,屋外便有小太监进来禀告,“皇上,福安郡主求见。”

元祐帝笑了,“这不,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多谢公公为我解惑。”

宋时欢轻笑着,“只是不知这教习嬷嬷,同女学有何关系?”

“女学里面都是权贵人家顶顶优秀的女子,娘娘念及您自小未曾学习宫中礼仪规矩,所以才请了教习嬷嬷,给您补补课。”

“那还真要多谢皇祖母了。”

宋时欢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教习嬷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以为派来个嬷嬷就能管治她?

院子里,刁嬷嬷扯着嗓子,手里还捏着帕子,“郡主,宫中女子走路的步长,头上步摇摆动的幅度,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是有规矩的。”

“惜颜妹妹是在哪个班?”

宋时欢问的和刁嬷嬷说的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福蕴郡主灵气十足,是甲班最小的学生。”

“郡主,老奴走一遍给您看看,您跟着学几遍。”刁嬷嬷试图拉回话题。

“那惜灵妹妹和惜瑶妹妹呢?”

一旁的迎春和抱夏瞧出了宋时欢的恶趣味,都背过身偷笑起来。

几次下来,刁嬷嬷也忍不住了,板着一张老脸。

“郡主,娘娘派老奴过来,是教导郡主礼仪规矩的。”

“是啊,那嬷嬷你继续演示给本郡主看啊。”宋时欢咬了一口剥好的苹果,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竟是同宋裕有至少五分相似。

“迎春,刚刁嬷嬷走了几趟了?”

“回郡主,三趟。”

“才三趟,本郡主怎么可能会学会,劳烦刁嬷嬷再多走几趟吧。”宋时欢躺在躺椅上,高兴的翘着小脚。

看着宋时欢这副懒散的模样,刁嬷嬷敢怒不敢言,只得按照宋时欢的吩咐接着走。

二十趟......

三十趟......

最终,刁嬷嬷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只见宋时欢起身拍了拍衣袖,“行了,今日这走路本郡主已经学会了,明日刁嬷嬷教本郡主站立和端坐吧。”

“还有,抱夏,今晚给刁嬷嬷做些肉菜,免得明日没有劲头教本郡主了。”

当晚,宋裕回来听说后大笑出声。

“阿欢,这种刁奴就该这样好好治治,如果有需要本王出马的地方,只管派人去叫本王。”

宋时欢放下手中的书,“父王,您能去帮我打听打听女学吗?”

“女学?”

宋时欢双眼亮晶晶的,“对,我马上就要进女学了,我也想去甲班,我还想夺得魁首,为父王争光。”

“只是......”宋时欢小脸又皱巴起来,“我根基打的不好,怕去了先生不喜欢我,所以我想在府上多补一补功课,可能要麻烦您和沈夫子了。”

“不麻烦!”宋裕当即开口,“不必麻烦沈清平,本王教你便是,明日本王就去打听女学的课程。”

此时还在沈府拼命看书的沈清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偷偷骂他?

......

次日,刁嬷嬷一早便被抱夏叫醒,院子里宋时欢早已打完一套拳法,等候刁嬷嬷多时了。

“刁嬷嬷,开始吧。”

刁嬷嬷也是在宫里的老人了,除了刚入宫那几年之外,就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连几日,刁嬷嬷实在待不下去,找了一套说辞便离开了秦王府。

坤宁宫。

刁嬷嬷老泪纵横,跪在继后脚下,“娘娘,福安郡主桀骜不驯,一味刁难老奴,根本就不学老奴教的东西。”

只见继后嘴角微勾,“不学才好呢。”

“等过几日,本宫宴请京中贵妇和小姐们进宫赏花,到时候看那野丫头怎么出尽洋相。”

继后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到那时,她倒要看看皇上是否还会护着那野丫头。

宋裕急匆匆的来到宋时欢的院子,拿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身后沈清平也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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