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退婚，我成大国总工

脑袋像被生锈的钝锯来回拉扯。
陆长安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鼻腔里灌进劣质旱烟味和烧焦的煤烟味。耳边像是有几百只绿头**在嗡嗡叫。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灰砖青瓦。
天井正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
桌上放着一个掉瓷的搪瓷茶缸。
周围围着一圈穿着灰蓝棉袄、抄着手的人。众人指指点点，吐沫星子乱飞。
轰的一下，一股陌生的记忆强行塞进脑海。
1952年，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他也叫陆长安。
就在昨天，原主的父亲重病撒手人寰。
家里连买棺材的钱都是凑的。
今天骨灰刚入土。
这群人就迫不及待地在后院召开了全院大会。
打着“慰问”的旗号，实际上是来逼宫的。
陆长安坐在冷板凳上，手指抠住长条凳的木刺。
木刺扎破指尖，细微的刺痛感让他彻底清醒。
对面站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人。
秦淮茹。
她穿着碎花大棉袄，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衣角。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她旁边的那个胖老太婆，气焰却嚣张到了天上。
贾张氏。
她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瓜子皮。
“小陆啊，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也别怪淮茹狠心。”
贾张氏拍了拍身上的灰，横肉乱颤。
“你们老陆家现在底朝天，连个像样的耗子都没有。淮茹嫁过来，难道跟着你喝西北风？”
陆长安没出声，目光越过贾张氏，看向主位。
八仙桌后坐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
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长安呐。”易中海放下茶缸，敲了敲桌面。
“**刚走，院里大家伙心里都不好受。但淮茹家也有难处，人家爹妈养个大活人不容易。”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势。
“她家现在提出来的条件，你要是实在拿不出，这门亲事……我看就作罢吧。强扭的瓜不甜。”
好一个道德天尊。
陆长安咬破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记忆里，陆家老头子在世时，没少接济院里的孤寡。
现在****，这些人就全跳出来了。
所谓的“条件”，就是一张写在红纸上的彩礼清单。
这张纸现在就压在易中海的茶缸底下。
陆长安站起身，走过去抽出那张红纸。
纸被茶水洇湿了一角。
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现金两百元。”
“飞鸽自行车一辆。”
“蝴蝶牌缝纫机一台。”
“三十二条腿家具一套。”
在1952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
这个条件，别说刚刚掏空家底办完丧事的陆家。
就算是厂长，一口气也拿不出这些东西。
这根本不是要彩礼，这就是要陆长安的命。
陆长安拿着红纸，转头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意思？”
秦淮茹身子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长安哥，你别逼我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东旭哥说了，只要我点头，贾家马上就能给我买一台缝纫机。我弟弟还要娶媳妇，家里等着用钱。你……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个正式工的名额都没定下来。”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能跟着你受苦啊。”
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
一个梳着分头、瘦猴一样的年轻男人挤了进来。
贾东旭。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扬得老高，走到秦淮茹身边站定。
“陆长安，听见没？”
贾东旭挑衅地看着他。
“人往高处走。淮茹是个明白人。”
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火柴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白烟。
“你家那老头子病了半个月，把钱都花光了吧？你拿什么养活淮茹？”
贾东旭拍了拍干瘪的钱包。
“我贾家可不一样。我马上就要转正了。我妈连布票都换好了，就等淮茹过门，直接拉一台新缝纫机进院！”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陆家现在穷得叮当响，谁嫁过去谁倒霉。”
“两百块钱？把陆长安卖了也凑不齐。”
“我看贾家条件确实好。”
何雨柱抄着手站在人群外围。
他盯着秦淮茹委屈的脸，满脸心疼。
“陆长安，你嚷嚷什么？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何雨柱扯着大嗓门喊。
“人家秦姐跟了你那是受罪。东旭哥现在是学徒，下个月一考核就是一级工。你拿什么比？”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腿。
“长安啊，算盘不是这么打的。你连饭都吃不上，娶个媳妇回来不是造孽吗？”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打官腔。
“小陆，做人要认清现实。你现在是个学徒，就该有学徒的觉悟。”
陆长安看着这群人。
一个个道貌岸然，肚子里全装的是算计。
易中海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他走到陆长安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长安，你要是真的想留住淮茹，也不是没有办法。”
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诚恳。
“你家那两间大瓦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一个人住，浪费了。”
图穷匕见。
陆长安喉结滚动。
易中海继续说道：“你把正房腾出来，低价卖给贾家，权当是彩礼了。你搬到旁边的耳房去住。这样一来，你有了面子，淮茹也有了交代。”
拿老子的房，去填你们的坑？
陆长安捏紧了那张红纸。
纸张发出刺耳的**声。
贾东旭在旁边咧开嘴笑了。
“一大爷这主意公道。陆长安，你也就那间房值点钱了。拿房子换个漂亮媳妇，你不亏。”
贾张氏三角眼冒着贪婪的光。
“对对对，赶紧把房契拿出来！把字签了，我们淮茹今天就不走了。”
秦淮茹抬头，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神看着陆长安。
“长安哥，这也是个法子。只要你愿意，我以后肯定好好伺候你。”
陆长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主就是被这番做派蒙了心。
为了个女人，心甘情愿把家产拱手送人。
最后落得个冻死在耳房里的下场。
现在壳子里换了人。
还想玩这一套？
他猛地甩开易中海的手。
力道之大，让易中海一个踉跄，险些撞在八仙桌上。
全院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陆长安。
陆长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彩礼清单。
又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另一张大红纸。
那是当年定亲时，陆老头请人写的婚书。
上面****，写着陆长安和秦淮茹的生辰八字。
“秦淮茹。”
陆长安开口，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你觉得贾东旭能给你缝纫机，能给你好日子，对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点点头。
“长安哥，对不起。我……”
“少**在这恶心我！”
陆长安突然拔高音量。
一声怒吼，像在平地炸了个响雷。
秦淮茹吓得倒退两步，撞在贾东旭身上。
前院的几只麻雀扑腾着翅膀飞上屋檐。
陆长安大步跨到八仙桌前。
一把抓起那张定亲的婚书。
“你们以为这是个什么香饽饽？”
陆长安举起婚书，面向全院。
“我爸刚走，****。”
“你们就拿着单子上门逼债一样要彩礼。”
“一大家子人合起伙来，惦记我家的房，惦记我家的底子。”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
“你拉偏架，想吃绝户。”
指尖转动，指向贾东旭和贾张氏。
“你们家穷疯了，靠着几句空头支票跑来截胡。”
最后，手指停在秦淮茹面前。
“你，嫌贫爱富，满眼算计，还偏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苦瓜脸。”
秦淮茹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
陆长安咬牙。
“要缝纫机？要两百块钱？”
“就你也配？！”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陆长安双手用力，直接将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婚书撕成了两半。
再撕。
红色的纸屑纷纷扬扬。
全院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今天竟然敢当众掀桌子。
贾东旭勃然大怒。
“陆长安！你疯了是不是！”
易中海沉下脸，一拍桌子。
“放肆！反了你了！院里开会，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陆长安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叫嚣。
他把手里的碎纸狠狠甩在秦淮茹脸上。
纸屑砸得她闭上眼睛。
“嫌贫爱富？”
陆长安冷笑一声，声音穿透整个四合院。
“这破婚老子还不结了！”
话音刚落。
陆长安脑海深处突然震动。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耳畔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拒绝内耗，果断退婚。”
“逆天悟性与随身农场双系统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