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上胥柳禾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万人迷后,她每天都在和权臣们斗智斗勇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早日退休的铲屎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辛者库。……柳禾面朝下趴在草席上,硬邦邦的床榻硌得她骨头架子都疼。与她住在同一间屋子的太监叫王喜,左不过十八九岁,面容干净清秀,看起来不是个难相处的人。瞧着柳禾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王喜叹了口气。“可是伤口疼得厉害了?”辛者库这地方,每个月都会有不小心得罪了主子的倒霉蛋被送进来,各有各的惨法。王喜将柳禾的伤细细打量了一会儿。“伤口倒是不算严重,想来你犯的不是什么大罪,”王喜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了个瓷瓶,“上了药多休养一阵子,很快就会好的。”柳禾刚要开口道谢,却眼睁睁看着王喜伸了手要解她的裤子。虽然明知他是要给自己上药,柳禾还是控制不住地慌了神。她现在可是个假太监!但凡多一个人知晓,她都有掉脑袋的风险!“王公公!我……我自己来!”沾了血的...
《穿成万人迷后,她每天都在和权臣们斗智斗勇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辛者库。
……
柳禾面朝下趴在草席上,硬邦邦的床榻硌得她骨头架子都疼。
与她住在同一间屋子的太监叫王喜,左不过十八九岁,面容干净清秀,看起来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瞧着柳禾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王喜叹了口气。
“可是伤口疼得厉害了?”
辛者库这地方,每个月都会有不小心得罪了主子的倒霉蛋被送进来,各有各的惨法。
王喜将柳禾的伤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伤口倒是不算严重,想来你犯的不是什么大罪,”王喜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了个瓷瓶,“上了药多休养一阵子,很快就会好的。”
柳禾刚要开口道谢,却眼睁睁看着王喜伸了手要解她的裤子。
虽然明知他是要给自己上药,柳禾还是控制不住地慌了神。
她现在可是个假太监!
但凡多一个人知晓,她都有掉脑袋的风险!
“王公公!我……我自己来!”
沾了血的小爪子一把按住了王喜的手。
她宁愿自己上药时受点罪,也不想把致命死穴亲手递给旁人。
王喜却毫不在意。
“来咱们辛者库的都是可怜人,谁还瞧不起谁呢,别说你这点伤,更严重的我都照顾过……”
眼瞅着王喜公公的手又要伸过来,柳禾连音调都升高了几分。
“真的不用!我自己来!”
强烈的反应把王喜吓了一跳。
愣怔过后,他关切地追问了一句:“你……真的可以?”
柳禾忙不迭地重重点头,像只小鸡在疯狂啄米。
王喜轻叹一声,“行吧,那你自己来,我就在外头,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直到王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柳禾才长舒了口气。
从这一刻起,这不再是一场书本中争名逐利的文字游戏,而是关乎她性命的生死博弈。
小柳子就是她,她就是小柳子。
……
过程艰难地上好药之后,柳禾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任由王喜擦拭着自己额角疼出来的汗水。
“以后咱们许是要一起做事了,相互照应着些总是好的,”王喜起身倒了杯温水给她,“我今年十八,是五年前进宫的,你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王喜哥哥吧。”
柳禾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乖乖唤了一声。
“王喜哥哥。”
她生得漂亮,水剪双眸流转间透着清灵,嗓音听着娇俏又婉转,看得王喜一愣怔。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男孩子竟能美成这样。
见王喜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之后表情僵滞住了,柳禾忽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王喜哥哥,这儿有镜子吗?”
既然已经变成了小柳子,她总得知道自己究竟长什么样。
“还真有,”王喜起身在柜子里翻找了片刻,随手递给她,“上个住在这儿的小万子爱照,天天对着这张镜子梳头。”
许是长得漂亮的都喜欢照镜子吧。
只可惜小万子……
王喜轻叹一声,见床上的小人儿正细细观察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粉面朱唇,肌若凝脂,一双盈盈的凤眼水雾氤氲,细长的柳眉平添几分娇媚。
柳禾不禁暗暗赞叹。
当真是好美的一张脸。
怪道不管是谁见了她,不管喜恶与否,都得先说一句倒是生了副好模样。
放下镜子,她忽地回想起了刚刚王喜说过的话。
“王喜哥哥,你方才说上个住在这里的小万子,他搬走了吗?”
她有点想知道,小万子是怎么从辛者库出去的。
王喜愣了愣,视线闪烁。
“嗯,搬走了。”
语罢,王喜立刻岔开了话题。
柳禾虽心下疑惑,却也识趣地没再多问,只默默对这个叫小万子的太监上了点心。
……
等到柳禾屁股上的伤稍稍好转些,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能下床的头一天,管事太监孙公公就强行把她提出去干活了,美其名曰辛者库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辛者库的活又脏又累,王喜虽常来帮衬她,却也不能时时顾得上,再加上她伤口未曾痊愈,行动不便捷,平日里没少挨孙公公的责骂。
……
“砰——!”
受了杖刑尚未痊愈的屁股上被人狠命踹了一脚,疼得柳禾龇牙咧嘴。
“下作的小蹄子!就知道偷懒耍滑!”
身后传来了孙公公的声音。
“今儿安排你的活计做完没有?一天到晚动作慢的要死!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柳禾深吸了口气,强忍着火气没有发作。
这辛者库的孙公公仗势欺人惯了,进来的小太监小宫女几乎全都被他刁难苛待过。
可即便她再怎么看孙公公不顺眼,也不敢顶撞他。
只因过不了多久,孙公公就会因为某些小事被太监总管姜扶舟留意上,一路提拔成亲信,水涨船高,权势滔天。
她现在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得罪不起高品级的人物。
柳禾只好安慰自己。
都是她挖的坑,如今自己受着也是应该的。
放在往日,这种事孙公公骂她几句也就罢了,可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上脚踢了还不够,嘴上也不肯饶人。
只听他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有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贱人,别以为生了副好模样就能高人一等,奴才就是奴才,休要妄想有贵人助你一步登天了。”
妄想一步登天的也不知是哪个。
柳禾在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讨好地笑着,“是,孙公公教训的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下总该行了吧。
谁料孙公公盯着她左看右看,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你小子这张脸,咱家看着就来气!”
一边说着,孙公公一边来回走了几步,从墙根处抓起一滩泥灰,用力抹在了柳禾脸上。
泥巴的土腥味进了嘴,柳禾一阵反胃,控制不住地吐了几口。
一抬头,正对上王喜忧心十足的脸。
“嗯,这样瞧着就顺眼多了。”
见她粗服乱头狼狈得不像样子,孙公公把手背在身后,这才稍稍满意了些。
省得一会儿贵人来了被这小子抢风头。
“孙公公!孙公公!”正门忽然跑进来了个小太监,“姜总管来了!”
姜总管……姜扶舟?
他怎么来了?
“这两日东宫丢了件东西,你可曾见过?”
长胥祈神色怡然,语气松弛,似乎并没觉得这是什么举足轻重的要事。
柳禾哪敢放松,屏气凝神地回着话。
“东宫遗失之物,奴才当真不曾见过,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明知丢东西是将她带来此处的借口,柳禾却也无能为力。
男人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可你若真不曾见过,我派去的人为何在你房间里寻到了这件东西?”
废话。
你的人当然听你的。
心下暗骂,柳禾嘴上却嗫嚅不已,“奴才斗胆,敢问太子殿下遗失的究竟是何物?”
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长胥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本就清贵无双的容颜逆着光,越发好看得耀眼。
“丢的是我的心。”
语气依旧轻悠悠,每个字组合在一起,却让柳禾瞬间体会到了五雷轰顶的滋味。
她没有听错吧?
长胥祈说他丢的东西是……他的心?!
小太监眉眼清丽,瞠目结舌的模样倒也好看得紧。
长胥祈眼角微弯如月,清远的视线始终围绕在她身上,随口道:“很惊讶吗?”
何止是惊讶,她的天都塌了。
她笔下这位温润如玉的完美君子,现在居然当着一个太监的面说……
他的心丢在这个太监那里了。
“殿,殿下……”柳禾讪笑着,冷汗津津,“殿下莫要同奴才说笑了,奴才当真不曾见过您丢失的东西……”
长胥祈微微拧眉,眸光依旧澄澈明净。
“我没有说笑,其实宫宴那日我并未醉到不省人事,若非有我默许,你以为老二当真能把你送上我的床榻吗?”
此话一出,柳禾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长胥祈这小子在诈她的话。
她不动声色,故意装作惊恐万分的模样后退两步。
“什么二殿下……太子殿下恕罪,奴才愚钝,实在不明白殿下要说什么……”
一旦承认了当初的行为是二皇子指使,不光长胥砚气急败坏要杀她泄愤,她在太子这里也彻底没了价值。
简单来说,一旦认罪,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同我装傻?”
长胥祈眼底覆上了一丝冷峭的审视,很快就被温和的悲悯取而代之。
眼前的小太监身着低等宫衣,粗糙的布料勾勒出细若无骨的腰肢,肌肤细腻皎白,确是宫中极品。
他眯了眯眼,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过来。”
柳禾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吾说,过来,”长胥祈语气加重了几分,如画的眉眼多了些强势,“莫非你连太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吾,是上胥王朝太子的自称。
他拿出了太子的身份压她。
柳禾深吸一口气,低垂着眉眼躬身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谨慎。
距离长胥祈只有一臂之遥时。
柳禾止住脚步刚要跪下回话,腰肢忽然被一只大掌猛地箍住,一把揽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惊呼,她就已经跌撞进了一个微凉坚实的怀抱。
沉沉的檀木香气萦绕鼻息,如他整个人一般寂静沉稳。
“殿,殿下……”
柳禾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小心翼翼地试图挣扎出来。
谁料长胥祈箍在她腰间的手掌力道却更大了。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生得好看?”男人语气温吞,温热的气息喷洒上她的耳廓,“我日后唤你柳儿可好?”
什么柳儿草儿,先放开她再说啊!
冷汗渐渐浸透了里衣,柳禾的心跳接连如擂鼓。
堂堂太子殿下,竟在私下无人时与小太监耳鬓厮磨,极尽暧昧,这场景既诡异又吓人。
不,不对。
长胥祈是她煞费苦心打磨出来的角色,没人比她更了解他。
柳禾可以百分百确定,长胥祈不是断袖更不喜欢太监,这些话绝不可能是他真心所说。
莫非……
他知道她是个假太监了!
更加强烈的后怕汹涌而来,柳禾猛地跪倒在地,趁机拉远了同他的距离。
“殿下……”她欲哭无泪,垂死挣扎着,“奴才可是个太监啊!”
长胥祈缓缓蹙眉,面色依旧无比坦然。
“我知道啊,是个太监又如何,宫中对食之事甚多,我自幼时起便早有耳闻。”
柳禾一哽。
再这么说下去,她对他的亲妈滤镜就要碎一地了。
宫里谁都可以对食,唯独你不行!
你可是太子啊!
久等不见柳禾吭声,长胥祈轻撩长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既有心爬上我的床,我也有意将你留在身边,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瘦长漂亮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每个动作都极尽蛊惑。
“不若趁此机会离开老二,留在我身边,做我东宫的人。”
果然,长胥祈还是在套她的话。
柳禾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最心爱的小祈祈没有变断袖。
既然顾虑已解除,她就可以安心演戏了。
“奴才愚钝,不懂宫廷之争,可太子殿下当真误会了……”
柳禾咬了咬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日爬上殿下贵榻的确是奴才猪油蒙了心,想攀附权贵一步登天,所幸殿下宽仁,饶了奴才一命……”
长胥祈眯了眯眼。
攀附权贵……
那日金銮殿上,这小太监在面对父皇时大义凛然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寻常攀附权贵的贪生惧死之徒。
“若是如此,金銮殿上你为何一心求死?难道不是为了保全什么人吗?”
长胥祈收了最后一丝温和,如画的眉眼被凛然严刻取代完全。
柳禾欲哭无泪。
她就算是再多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难道要她说,我那时一心求死是因为想快点解脱,回到我的现实社会?
估计他会直接将她打成妖言惑众的异端之徒,立马摘了她的脑袋。
……
虽不知今日能有几分把握,可她愿为皇后奋力一搏。
……
半刻钟后。
远处的脚步声渐近。
柳禾算准时机纵身往池子里一跃,刹那间水花四溅。
夜间突如其来的响动让本就警觉的长胥砚更加戒慎,下意识朝池边望了过来。
柳禾会水,这会儿却故意装作旱鸭子的模样呼救几声。
“救……救命……”
夏英定睛看了一会儿,稍稍放了心。
“没什么要紧,好像是个失足落水的小太监。”
长胥砚冷哼一声。
这池子里溺死的人多了,这倒霉太监估摸着是不知得罪了哪位主子,趁着夜深人静被推进去的吧。
二人刚准备换个地方,长胥砚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声音……
好像有些耳熟。
溺水慌乱中也掩盖不住那嗓音的娇俏动听,特殊的声线让他想起来了一张皎柔妩媚的脸。
怎么有点像他……
长胥砚脚步一顿,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
“我去看看。”
正往前走着身边却忽然没了人影,夏英一愣怔,不解地回头看着他。
“……阿砚?”
一个掉进池子里的小太监罢了,有什么好看?
阿砚什么时候喜欢看热闹了。
……
柳禾在池子里扑腾了一会儿,手臂都有些酸麻。
长胥砚却依旧没有过来。
她忍不住暗暗嘀咕,莫非是他没听出自己的声音?
正纠结着要不要扯开嗓子再叫几声,又怕声音太大引来其他人,顿时让她有些郁闷。
忽地,远处黑影一闪。
应是长胥砚来了!
柳禾赶忙故意装作又呛了几口水的样子,冲岸边的黑影无助地伸出了手。
“救命……咳咳……救救我……”
片刻的功夫,紧随其后的夏英也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长胥砚。
“阿砚,等等我啊……”
这小子,怎么跑得这么快。
不知道的还当是他媳妇掉水里了。
“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夏英探着脑袋四下打量,见除了这个小太监之外确实再没什么了,不由更纳闷了。
长胥砚不吭声,眯着眼像是在辨认什么。
“啧,走了走了,”夏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一个小太监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
只见身边的人影迅速闪过,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池水里。
夏英瞬间瞪大了眼,呆愣在原地。
“阿,阿砚?”
极度震惊之下,就连水花溅在了他最心爱的鹿皮靴子上,夏英都没注意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
什么情况?
堂堂上胥二皇子,为救一个落水小太监见义勇为?
是他瞎了还是长胥砚疯了?
……
……
听着耳畔水花四溅的声响,再看看游向自己的熟悉身影,佯装溺水的柳禾也愣了。
打死她都没想到,长胥砚居然会亲自跳下来救她。
在长胥砚游过来的过程中,柳禾忽然察觉到身侧有什么东西漂浮着,时不时还会勾住她的头发。
起初她以为是水中的杂草枯枝之类,憋着气闷进水里打算扯开,省得一会儿上岸的时候碍事。
谁料她随手一扯,那东西竟是人手的触感,似乎比深夜的池水还冰冷。
柳禾在水下睁眼一看。
只这一眼,让她的三魂七魄登时吓掉了大半。
什么水草!
那是一具已经被泡浮肿了的太监尸体!
“啊——!”
水下的场景吓得她肝胆俱裂,顿时顾不得装溺水了,下意识想要逃离。
谁料朝前拱的力道有些大了,正撞得来人闷哼一声。
“哗啦——”
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柳禾打了个寒战,猛地睁开眼。
寒冽感宛如银针,生生扎进心窝里。
“哟,这不是杂物所的小柳子么,今儿怎么把脸洗的这么干净了?”
柳禾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混沌的视线变清明了些。
眼前站着的二人皆身穿太监衣裳,一青一绿。
嗯?太监?
“谭公公可说呢,不把脸洗干净些,怎么爬上咱们太子殿下的床?”
两道不男不女的笑声落入耳中,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睡意惺忪的柳禾被彻底惊醒。
谭公公,太子殿下,爬床。
这……跟她小说里的剧情好像啊。
就在昨晚,柳禾刚给自己的权谋小说《八龙戏珠》画上了句号,心满意足地高枕安寝。
一睁眼怎么……
入眼是高屋建瓴,赤墙金瓦,好一派古色古香。
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生得白面细眼,妖里妖气,完全符合自己书中对太监的描写。
她好像,穿书了。
穿的还是自己亲手写出来的书。
“现在是……什么年份?”
柳禾此话一出,两个太监面面相觑。
只听青衣太监冷哼一声。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装疯卖傻也保不了你的小命,少给咱家装糊涂!就算真吓傻了,也不至于连如今是上胥十八年都忘了吧!”
上胥十八年。
得,真是她写的书。
“你是不是叫……”柳禾不死心,指了指刚刚发话的青衣太监道,“叫谭新?”
作为一个出场不过三章就嗝屁的小角色,柳禾随手给他取了个名字。
既然死于贪心敛财,就叫谭新吧。
“大胆!竟敢直呼咱们谭公公的名字!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柳禾的心登时心凉了半截。
谁承想谭公公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哎……”谭公公瞥了身边的小太监一眼,阴阳怪气道,“就算不直呼咱家的名字,你当一个爬上太子殿下贵榻的贱蹄子还能活多久?”
爬上太子殿下贵榻的贱蹄子……说的不会是她吧?
柳禾倒抽一口凉气。
她清楚地记得这是整个《八龙戏珠》故事的开端。
太子宫宴醉酒,一觉醒来床上竟多了个貌美如花的小太监。
圣上龙颜大怒,斥太子于东宫面壁半月,自此皇权之争愈演愈烈,举国轰动……
很显然。
她现在就是那个苦逼小太监。
按照柳禾笔下的剧情发展,这位美貌小太监一出场就被赐了腰斩之刑,死状那叫一个惨。
典型的我杀我自己。
“哟,平日里惯会巧言善辩的人,今儿怎么闷葫芦憋不出一个屁来了?”
谭公公抬手捏住了柳禾的下巴,色眯眯地瞧着她。
“可惜了这张小脸蛋,若你当日从了咱家,也不必沦落至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谭公公说的是……”
绿衣小太监点头哈腰地恭维着。
“来人呐!”谭公公瞬间板起脸,把手往身后一背,“把这个辱了太子殿下清誉的贱奴拉下去!等候圣上发落!”
两拨人左右开弓,猛地将地上的柳禾架了起来。
好家伙,来真的啊!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拖下去,柳禾无暇多想,猛地冲身后的谭公公开了口。
“从玉轩后院梅树下!十二尺!”
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却把谭公公吓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慢着!”
谭公公四下打量一圈,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了自己跟柳禾两个人。
“好你个小贱人!”人刚退去,谭公公就气得在她肩上扇了几下,“这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力道不大,翘着的兰花指却让柳禾反胃极了。
这位谭公公之所以嗝屁,就是因为做人太贪,也太蠢。
这些年里,他把搜刮收敛来的银钱都藏在同一个地方,恰好遇上皇宫肃清贪腐之风,被发现之后第一个用来杀鸡儆猴。
刚刚柳禾说的地点,就是他藏钱的位置。
“一开始就知道。”
迎着谭公公又怒又怕的视线,柳禾实话实说。
她心道,别说藏钱的位置了,就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用键盘敲出来的,老娘能有什么不知道。
谭公公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她咬碎了吃进肚子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要鱼死网破,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不成!”
柳禾目光坚毅,毫不犹豫。
“放我走。”
现在不跑,难道要等皇帝把她押进天牢里再跑吗。
“你说什么?”谭公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强行压低声音,“你这个狗奴才是疯了!我有几个脑袋敢放你走!”
围着柳禾转了几步,谭公公抬手指着她的鼻子。
“就算我有心放你走,这偌大皇宫哪个角落不是天子眼下!你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又能跑到哪儿去!”
一句话点醒了柳禾。
是啊。
这里不是现代社会,而是皇宫。
在这个守备森严的地方,她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可……她不想被腰斩啊!
一想到大刀从天而降把人砍成两半,此时人的意识还未完全消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成河,肠子都流出来……
妈妈呀,她想回家!
“怎么回事?拿个小太监为何如此费劲?”
门外传来男人的质问声。
四周处于全封闭状态,柳禾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外涌进来了一队身穿铁甲的侍卫。
“陛下有令,将罪奴小柳子即刻押入天牢,等候亲审!”
大手一挥。
“带走!”
……
被一脚踹进牢里的瞬间,柳禾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没有!”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长胥砚这才轻哼一声,言语之间却仍旧有些酸溜溜。
“不许用太子的东西,听见没有?”
柳禾:……
这小子,对太子的敌意是真大。
“听见了……”
见她怯生生点头,长胥砚总算是满意了,抬起手宛如养猫逗狗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还算听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口道。
“你乡下老家那里,我已派人暗中送了些银钱,够他们花几辈子了,你不必挂怀,安心留在本皇子身边办事便好。”
这具身子的父母幼弟,又不是她的,她有什么好挂怀。
心下虽这样想着,柳禾却还是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多谢殿下大恩!奴才定为殿下马首是瞻,不敢有半分懈怠!”
长胥砚随口应了,目光却始终停驻在那两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怎么也挪不开。
直到柳禾唤了两声,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殿下可是还有吩咐?”
又是上药又是送钱,估摸着是先收买一波人心,再想让她给他做点什么吧。
长胥砚却将药瓶往她怀里一扔。
“没了。”
没了?
那今晚这位二皇子三更半夜翻窗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给她送个药?
下一刻,男人径自跃窗离去了。
看着恢复了空荡的房间,柳禾不由地傻了眼。
在她笔下,这位心机深沉的二殿下可是个疯批事业狂,不会做任何与所求大业无关的琐事。
至于给小太监送药……
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柳禾左思右想,总算找到了个拯救长胥砚人设的理由。
这叫——
放长线,钓大鱼。
……
说来也巧。
长胥砚从柳禾房间离开的第二日,芳菲阁就传来消息了。
据说是六皇子晨间玩闹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竟生生把右腿给摔断了。
还是二皇子长胥砚最早发现,好心传了太医。
栾贵妃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在芳菲阁里发了整整一天的疯。
柳禾越想越觉得不对。
……
“栾芳菲那个贱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居然连我的人也敢动……”
男人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寒的杀气。
“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想到男人危险的眸光,柳禾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件事肯定跟长胥砚脱不了干系。
只是……
他不惜冒着残害手足谋害皇嗣的罪名做这些,到底是图什么?
就算是栾贵妃于他有杀母之仇,却也不会在隐忍这么多年之后毫无征兆地宣泄出来。
霎时间,一个荒唐的想法出现在了柳禾脑海中。
长胥砚此举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不不不,不可能。
柳禾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怎么可能入得了二皇子的法眼,还是别把自己想的太重了。
……
当晚。
正轮到柳禾值夜。
四下是静谧无人的夜色,柳禾蹲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抬头数着星星。
“咚咚——”
不远处忽然传来扣响石柱的轻微动静。
柳禾心下一紧,立马寻声看了过去。
是个面生的年轻太监,而且从他小心谨慎的举动可以看出,应当不是阳华阁的人。
柳禾顿时有些紧张。
“小柳公公,”那太监压低了声音,垂首道,“二殿下派我来给你传话。”
长胥砚的人……
柳禾四下打量一圈,见空无一人才让他开了口。
“什么话?”
看来她猜得没错,长胥砚果然是想先打心理战收买她,再让她心甘情愿给他卖命。
阳华阁。
飞檐青瓦,垂柳依依。
整座宫殿的构造正如它的主人一般淡雅出尘。
皇后进了寝殿没一会儿,里头忽然出来了两个小宫女,说要带她去梳洗干净。
柳禾激动得差点哭了。
辛者库的水甭管吃的用的,一年四季都冷得刺骨,她已经很久没有用热水洗过舒服澡了。
洗完澡穿好衣服,柳禾还没往外走就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门外人影攒动,聚在一起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房间里这会儿就只有她自己。
柳禾心底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按照传统后宫剧情,原本跟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绝壁看她不爽,很大概率会联合起来排挤她。
保不齐外头这群人就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只是自己选的路,哭着也得走完。
打定主意的柳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门口走去。
迈出门的前一刻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一会儿天上不是掉下水桶就是落下灰来。
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深呼吸——
门开了。
“咔啦——”
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声异样的响动从头顶上方传来。
柳禾暗道一声不好,死死闭上了眼。
看来她猜得不错,上头果然有东西要掉下来了!
当一朵馨香温软的花瓣从眼前滑落时,随之而来的还有扑鼻的清香。
紧接着,花瓣雨从天而降。
这是……
柳禾愣住了。
“欢迎小柳公公!”
眼前是一张张亲切和善的面容,纷纷热情至极地同她打着招呼。
“小柳公公,打今儿起,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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