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颜诗蓝景天尧的其他类型小说《军阀霸宠!娇娇又被军阀宠哭了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初点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家正院,大老爷姜知衡把盒子给了大太太。“你要去向颜诗蓝道歉,可明白?”大老爷说她。大太太也震惊:“她居然真的救活了督军的小舅子?”“还能有假?”顿了顿,大老爷又说,“督军府的大少帅,可能看上了颜诗蓝。”“什么?”“我听他的口风,是这个意思。”大老爷说。大太太微微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她很快回神。也对,颜诗蓝那狐媚子一样的脸和身段,男人喜欢她,很正常。“我们怎么办?”她问自己丈夫。大老爷:“见机行事。若大少帅只是想玩玩,就替他遮掩;若是想娶她做姨太太,就让她和小四赶紧离婚。”“不行!”大太太道。大老爷蹙眉:“你说什么?景家碾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你没资格在景少帅面前说‘不行’。”“颜诗蓝不能离婚。一旦她走了,我们就得不到任何好处...
《军阀霸宠!娇娇又被军阀宠哭了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姜家正院,大老爷姜知衡把盒子给了大太太。
“你要去向颜诗蓝道歉,可明白?”大老爷说她。
大太太也震惊:“她居然真的救活了督军的小舅子?”
“还能有假?”
顿了顿,大老爷又说,“督军府的大少帅,可能看上了颜诗蓝。”
“什么?”
“我听他的口风,是这个意思。”大老爷说。
大太太微微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她很快回神。
也对,颜诗蓝那狐媚子一样的脸和身段,男人喜欢她,很正常。
“我们怎么办?”她问自己丈夫。
大老爷:“见机行事。若大少帅只是想玩玩,就替他遮掩;若是想娶她做姨太太,就让她和小四赶紧离婚。”
“不行!”大太太道。
大老爷蹙眉:“你说什么?景家碾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你没资格在景少帅面前说‘不行’。”
“颜诗蓝不能离婚。一旦她走了,我们就得不到任何好处,老爷。”大太太道,“但我们可以把她送给大少帅玩。”
大老爷沉思:“你这话说得对。”
自古以来,“献妻”并不罕见,只要上峰高兴。
妻子跟家妓可不一样。
“儿媳妇”,代表姜家的尊严。她有了这层身份,少帅会玩得更过瘾。
这种禁忌,男人欲罢不能。
“的确不能让她离婚。”大老爷说。
大太太:“后天的宴会,我去探探口风。若少帅想要娶她做姨太太,那我们赶紧让小四儿出国。”
出国了,不在国内,就办不了离婚。
这件事拖下去,姜家能从景天尧那里获得更多的好处。
大老爷没再说什么。
他夜里睡不着,越想越兴奋。
若这个儿媳妇成了少帅的枕边人,那姜家是不是能独占一个码头?
现如今有个码头,会暴富。
姜家做船舶生意的,一共有十艘船。平时的货,都是一层层被盘剥,落到他们手里,利润所剩不多。
有了码头就不一样。
不仅仅走私各种日用品;大烟、军火等,更是暴利,日进斗金。
姜知衡想得心热,恨不能赶紧把颜诗蓝送给景天尧。
大太太则又是另一层心思。
其实,颜诗蓝最好是怀个孩子,这样就可以操控她,永远将她捏在自家手里。
这个孩子,需得是姜家的。
转眼到了督军府办宴会的日子。
颜诗蓝穿上了督军夫人送的旗袍。
黑色绸缎旗袍,面料极好,垂垂往下坠,勾勒出颜诗蓝那纤腰翘臀;旗袍用银线绣了几朵蔷薇,不抢夺风头,反而点缀了一点璀璨。
督军府派了汽车在门口迎接。
大太太带着章锦雪、大少奶奶和颜诗蓝一起去赴宴。
副官上前:“小姐,您上前头那辆车。”
她是督军夫人的干女儿,副官以“小姐”称呼她,才得体。
颜诗蓝点头。
姜家大太太等人,乘坐后面那辆汽车。
章锦雪看了眼颜诗蓝。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怪不得劲。
颜诗蓝打开车门,往里面看了眼,脸色微微变了变。
后座另一侧,坐了个男人。
男人交叠双腿而坐,黑色西裤包裹着的腿修长,身姿优雅矜贵。白色衬衫,带着温莎结,鬓发如墨。
微微侧脸看向她,眸光在暗处,深邃不可测。
颜诗蓝呼吸一窒。
景天尧开口:“上车。”
颜诗蓝迟疑。
景天尧:“要我下去抱你上来吗,妹妹?”
颜诗蓝大惊,急忙上了车,关好车门。
副官请示景天尧,景天尧让开车。
车厢里,男人袖口淡淡烟草的清冽,很好闻。
颜诗蓝屏住呼吸。
她重生后,唯一的变故是景天尧;而这个人力量太大,颜诗蓝不知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她承认,她在他身边很紧张。
就在她兀自出神时,景天尧突然伸手,将她抱了过来。
颜诗蓝大惊失色:“你……”
景天尧似笑非笑:“我什么?妹妹,咱们得亲近点,是不是?”
他的唇,凑在她脸侧,“妹妹今天真漂亮,貌若天仙。”
颜诗蓝用手撑住他胸口,尽可能推开他:“不要这样!”
景天尧低低笑了:“你知不知道,女人说‘不要这样’,是多娇羞可爱?”
颜诗蓝脸色刷得发白。
她怒视他:“你放开我!”
景天尧箍住她的腰,不肯放:“颜诗蓝,我上次说的话,你忘得精光?让你和你男人商量好,去陪我,结果你要做我义妹?”
颜诗蓝恨恨瞪着他,眼神却在微微颤抖:“景天尧,我救了你舅舅!”
她叫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糯软动人。
“景天尧”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格外旖旎。
“是,你对我们家有大恩,我会好好疼你。”他笑着。
吻住了她的唇。
副官在开车,目不斜视。
颜诗蓝躲不开,又不敢发出更大的动静。
她抗拒着,但他娴熟捏住了她下颌,令她酸楚中松开了牙关,他便长驱直入。
他吻着她,勾动她的香舌。
颜诗蓝又急又怒,半晌才将他推开。
她太白了。年轻饱满,面颊微微泛红,似乳脂一般香醇可口。
景天尧好想吃了她。
“不能这样。”颜诗蓝的眼眶,渐渐潮了,“你放过我。我救了你舅舅,而你要和我妹妹订婚。”
“我没吃到。”他轻轻咬她的耳垂,“给我,让我吃饱了,我就放过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问,“我可比你丈夫厉害,保证你会快乐的。”
颜诗蓝的眼泪,簌簌落下。
景天尧吻了她的泪,尝到了一点咸苦。
他又笑了:“别哭。到我的床上,再慢慢哭给我看。我有本事把你弄到哭。”
颜诗蓝闭上眼,任由眼泪流淌,几乎打湿衣襟。
景天尧抱着她,让她贴在他怀里。
他轻轻柔柔抚摸着她头发。
她好香。
不仅仅有点乌药味道,还有女人特有的馨香,温暖又纯净,令人上瘾。
他太想吃她。
哪怕手段卑劣,他也要吞了她。
故而,他搂紧她,在她耳边又说:“颜诗蓝,不上我的床,你这督军府的义女,可就坐不稳。”
他在威胁。
既然这么想巴结权贵,就应该付出更多。
哪怕她有功,也逃不出他手掌心。
颜诗蓝慢慢抽噎。
良久,她将脸压在他肩头,声音很低:“一次行吗?”
景天尧心中一酥,浑身又像着了火。
她松动了。
很好,也许今晚,就可以将她压在枕席间,看着她哭。
“行。”景天尧笑了笑。
有了第一次,还怕没后续?
这小女子,到底单纯了点,不知男人的德行。
“那么。”她抬起脸,哭过的眼睛水灵灵的看向他,“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如实告诉我。”
“什么事?”
就颜诗蓝这么个下贱货色,能招惹苍蝇。
把她给大少帅玩!
到时候,姜家再公开出去,看看督军夫人的脸往哪里搁?
再看颜诗蓝有什么资格骄傲?
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姜闻霆碰都不碰,嫌恶心,景天尧居然想要。
“咱们怎么劝她?劝不了,她懂得拿乔,不会听劝的。”大太太说。
大老爷:“少帅会生气,会怪我们办事不力。”
“劝不了,但我有办法叫她不得不答应。”大太太说。
大老爷:“什么办法?”
大太太就把自己的想法,细细说给他听。
颜诗蓝—夜未睡。
她躺在床上,回想自己的前世。
前世的桩桩件件,似开闸的水,奔腾着倒向她,瞬间将她淹没。
她后背出了—层冷汗。
颜诗蓝自认没有对不起谁。
不管是做女儿、做妻子还是做母亲,她都尽心尽力;不管是做大夫还是做姜家的太太,她也恪守本分。
祖父曾经—遍遍教她背《大医精诚》,那些话牢牢刻在她心上。
她受过很多不公正的待遇,但她首先想到的,总是“发仁慈之心,救世间含灵之苦”。
因此,她能退就退—步。
直到她临死时,她才知道,这句话仅仅是作为大夫的信条,并非用在人生的每个地方。
颜诗蓝由祖父母抚养长大。
她的祖父,精才绝伦,故而—身傲气。
祖父的生活很单纯,人人都因他的好医术而捧着他,他根本不知世间险恶。
他也没预料到,颜诗蓝后来会遭遇种种不幸。
祖父是医学天才,天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他教会了颜诗蓝医术,却没教过她做人。
“小姐,六小姐!”颜诗蓝迷迷糊糊睡着,被人重重推醒。
她睁开眼。
女佣半夏站在她床边,—脸担忧,“六小姐,您还好吧?”
“我没事。”颜诗蓝说,“怎么叫醒我?”
“您在睡梦里尖叫,又哭。您是做噩梦了?”女佣说。
颜诗蓝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脸的泪。
外面天色渐亮,晨曦印在五彩玻璃窗上,室内有了淡淡光线。
“嗯,做了噩梦。”
前世种种,就当—场噩梦吧。
颜诗蓝起床,梳洗更衣,还没准备吃早饭,姜闻霆来了。
他先进门的,身后还跟着章锦雪。
章锦雪脸色惨白,额头贴了教会医院的绷带,绑住半个脑袋,隐约还沁出血丝。
嘴唇发干,是—种黯淡的乌色,这让她看上去更虚弱可怜。
她几乎摇摇欲坠,由女佣搀扶着进来。
颜诗蓝没动。
姜闻霆见她坐在餐桌前,甚至没站起身,心里就冒火。
他很想发作,可上次颜诗蓝扇了他—巴掌,让他丢了脸,他又有点不敢造次。
姜闻霆是谦谦君子,他和泼妇对上的话,占不到便宜。
故而他宁可让着泼妇,不跟她—般见识,免得自降格调。
“颜诗蓝,表妹说你没去看她,她却记挂你。”姜闻霆道。
颜诗蓝没有让座。
但章锦雪的女佣,已经很自然搀扶着她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了。
章锦雪眼神虚弱,看了眼颜诗蓝:“四嫂。”
“你还好吧?”颜诗蓝不过心问。
姜闻霆语气不善:“你看表妹这个样子,也是不好。颜诗蓝,你到底是嫂子,为什么要在外面诬陷表妹?”
颜诗蓝对着他,不动怒:“是吗?表妹,我诬陷你了吗?”
章锦雪难受得厉害:“没有,四嫂。”
姜闻霆—口气梗住,十分难受:“她都这样了,你还要阴阳怪气?”
颜诗蓝抬眸看他,眸光水润,似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卑鄙自私又渺小的影子。
“四少眼里是什么,看人就是什么吧?”颜诗蓝道,“我哪里阴阳怪气了?”
颜诗蓝在姜家的待遇,好了很多。
老太太大张旗鼓给她钱,不仅仅让她手头有了现钱,也明确给她撑腰。
她通过老太太的手,把自己的女佣半夏和程嫂接了过来。
她住的松香院,之前三个佣人,烧死了两个;另一个也是她婆婆的人,已经被老太太的人调到浆洗房去了。
现如今院子里四个佣人,两个十八九岁的丫鬟,两个婆子。
另一个丫头,老太太赐给颜诗蓝的,让她换个名字,她就给那丫头取名叫“桑枝”。
姜家吃饭,还是大厨房送各自份例的饭菜。
颜诗蓝刚嫁过来的前三天,饭菜都挺丰盛,而后就逐渐差了。
给她做的焖羊肉,肉几乎没有,全是骨头。
颜诗蓝没说什么。
自从老太太给了她钱,她没往厨房里贴,但她的饭菜就正常了些。
今晚的红烧鸡,里面还有鸡腿肉,待遇大大提升。
“佣人们最会逢高踩低。”颜诗蓝想。
姜家生活,一直都像战场。
颜诗蓝曾经以为,自己不争,就能得到安宁。
可实际上,战火席卷之下,无人可以生还。
何以止硝烟?唯有以战止战。
时间慢慢流逝,颜诗蓝嫁到姜家一个月了。
她还没有和姜闻霆圆房。
前世,她婆婆“后知后觉”发现这件事后,逼迫姜闻霆回到松香院。
颜诗蓝一次就怀孕了。
而后的三年多,她没有再和姜闻霆睡过。
很多人说颜诗蓝漂亮,姜家的男人,也有几个垂涎颜诗蓝的美色。
前世,她自己对男女之事兴趣不大,没有多想姜闻霆的冷淡。
直到前几日她偷听到公婆的谈话。
说她“不干净”。
到底为什么这样说她?
姜闻霆肯定不单单是因为恋着表妹,也因为她的“不干净”,才不肯碰她的。
这件事,成了颜诗蓝心头的疑云。
转眼到了三月底,松香院的桃树开了满树的花,桃蕊轻盈,有彩蝶流连蹁跹。
颜诗蓝换了件素白挑线裙子,淡粉色斜襟衫,带着女佣半夏出门。
她们俩去了银行。
颜诗蓝把两根大黄鱼,换成了二十根小黄鱼,又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
她拿出五根小黄鱼,剩下的十五根存到保险柜里。
主仆两人走出银行,女佣半夏悄悄拉她的袖子:“六小姐,你看那个女的……”
颜诗蓝顺着她的视线,瞧见一身材曼妙的女郎,穿一件深绿色绣银线牡丹的旗袍。
旗袍开衩到小腿。
小腿穿着玻璃丝袜,笔直纤细;一双皮鞋,窈窕曼妙。
颜诗蓝:“好看。”
女佣半夏却偷偷红了脸:“她是歌伎吗?”
颜诗蓝微讶:“不是吧?”
再过几年,讲究点的女人们,都会穿旗袍。
老式大镶大滚的衣衫,没人再穿了。
“那怎么穿成这样?大家都在看她。”半夏悄悄说。
颜诗蓝失笑。
旗袍裁剪合身,把女子的纤腰、翘臀都展露出来,很好看。
也很惹眼。
银行的门口,一边是新式的时髦女郎,一边是颜诗蓝和女佣这样守旧的女子,像时代的阴阳两面。
皇帝退位、民主初建,旧的尚未淘汰,新的就迫不及待生长出来。
颜诗蓝也曾在时代的夹层中,被碾压过。
她后来,还是输给了新时代的女性。
留洋归来的表妹,一句“中医中药应该被废除”,就可以摧毁她多年心血。
“……姜家的小姐和少奶奶们也在穿旗袍,过几天我们也去做两件穿穿。”颜诗蓝说。
半夏:“您也要穿成那样?姑爷会生气吧?”
颜诗蓝冷冷一笑:“他生气,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半夏不再说什么。
颜诗蓝又叫了黄包车,去一个地方。
半夏问她去哪里,她没回答。
黄包车将他们拉到了一个店铺门口。
铺子似乎在装修,尚未营业,木板门只下了一半。
颜诗蓝冲里面喊了句:“有人吗?”
片刻后,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
胖妇人笑眯眯的:“您找谁?”
“张逢春在吗?”颜诗蓝问。
胖妇人:“在在。您是哪位?”
“我想跟他买东西。”颜诗蓝说,“他前天收到的东西,我想买。”
胖妇人不解。
她犹豫了下。
“您进来吧,自己和他说。”胖妇人道。
她让颜诗蓝主仆进门,又冲里面喊,“逢春,有人找。”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谁呀?”
他从屋子里走出来。
瞧见颜诗蓝,他微微怔了怔,不太自在。
颜诗蓝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子;而张逢春是个穿着破旧的三十岁光棍,没怎么接触过女人。
“您……”
“不请我到屋子里说话吗?”颜诗蓝问。
张逢春不习惯和女人打交道,耳根泛红:“您请进。”
颜诗蓝看了眼女佣半夏,让她留在前面,她自己跟张逢春去了后院。
后院小小的厢房,张逢春手脚笨拙给她倒茶。
颜诗蓝看着他,眼睛涩涩的,很突兀问了句:“这些年还好吧?”
张逢春不明所以:“挺好的。”
“你母亲怎么样?”
“还是那样,总生病……您、您是哪位?”
颜诗蓝:“我叫颜诗蓝,是颜氏百草堂的六小姐。”
“六小姐?”张逢春眼睛一亮,“我听说过,老太爷时常夸您。可后来……”
后来怎么听说是七小姐治好了那些病人?
老太爷口中赞不绝口的,是六小姐明珠。
“我祖父一直很器重你,他在世时会提到你。”颜诗蓝没接他的话。
张逢春神色黯然,叹了口气:“我辜负了老太爷的栽培。”
颜诗蓝见越说越伤感,便道:“张哥,我今天来不是叙旧。您前几日得了一样东西,打算拿去教会医院卖,是不是?”
“您怎么知道?”张逢春诧异。
他没跟别人讲过。
“是磺胺吗?”颜诗蓝又问。
张逢春:“是。”
“一共五支,对吗?”
“对。您……您怎么听说的?”
颜诗蓝端正神色:“我想买。”
张逢春心中一喜。
他现在急缺钱,因为他母亲病情转重。
他是大夫,学了十几年医。他有医术,但他缺少名贵的药材。
他母亲是积劳成疾,只能用名贵药材滋养着,没有旁的办法。
“好,我卖给您。”张逢春很痛快,“您给五块银元。”
颜诗蓝从宽大斜襟衫的左边口袋,拿出一个巾帕,放在桌子上:“这是五根小黄鱼。买你五支磺胺。”
张逢春猛然睁大了眼睛。
“这、这……”他说不出话,震惊到瞳仁都微微扩大了几分。
唇角却压抑不住往上翘。
人在极度欢喜的时候,面部神色会失去控制,很难做到不动声色。
张逢春的狂喜,无法藏匿。
“六小姐,您是老太爷的孙女。我受过老太爷的指点,虽然没入门,也算他弟子。
我要跟您说明白:我一个堂弟,托了走远洋船舶的生意人,从德国送回来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种西药,写了名字叫磺胺。他说值钱,让我拿去西医院,十块银元一支。
但我这个堂弟,从前是个混子,不懂医。我也不是学西医的,不太懂。”张逢春老老实实,全部告诉颜诗蓝。
颜诗蓝点头:“我懂。我出价,一根小黄鱼买一支磺胺。你卖吗?”
“卖!”
颜诗蓝错愕看着他。
景天尧,颜蕾的丈夫——现在还只是未婚夫,督军府景家的大少帅。
华东四省大都督景峰的军政府,设在宜城。
故而宜城无战乱,又开埠码头,一直是个时髦稳定的地方。饶是军阀内战不断,宜城也灯红酒绿。
景家牢牢守住这方天地。
十年后,景峰升了陆军总司令,他长子景天尧接替了他原本的位置,成为华东四省的大都督。
宜城依旧安宁。
景天尧后来执掌南方权势,大总统只是他傀儡。
他立志打下江南江北,一统华夏。
因此,他很少在家,一直都在军中。
他娶了颜蕾,给了颜蕾泼天富贵。却因为事忙,和颜蕾聚少离多,两人没有孩子。
关于景天尧的种种传闻,颜诗蓝听过很多。
他残暴嗜杀,也好色。
他在闲暇之余,也会出入歌星的香闺;也会跟想给他做妾的名媛们跳舞。
只是他不纳妾。
他似乎很尊重颜蕾,给她独一无二的地位。
——颜诗蓝自己的婚姻一塌糊涂,故而她也不太懂颜蕾和景天尧到底怎么回事。
只知道,景天尧的母亲很厉害,而且不太喜欢颜蕾。
颜蕾每次受了婆婆的气,就要找颜诗蓝撒火。
直到后来,颜诗蓝结交了一位权贵夫人。
这个权贵夫人,是景天尧母亲的养女,等于是景天尧的妹妹;她嫁给了军政府的总参谋唐白。
此夫人处处能压住颜蕾,颜蕾才消停些。
“少帅。”颜诗蓝的心口,微微颤了下。
她竟然直接遇到了景天尧!
牢中,那些囚犯叫他“少帅”。颜诗蓝不是不理解这个意思,而是她在刻意忽略。
景家有五个儿子。
她只是希望,此人不要是景天尧。
——景天尧如此残暴、不讲理,颜诗蓝就不敢对颜蕾的婚姻使诈。
她不想被景天尧杀死。
原本,依照颜家的地位,是绝无可能和督军府结亲的。
颜蕾去了一趟广城,回来后晒得黝黑,就突然被景天尧提亲。
他们俩,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颜蕾即将有这么个强权的丈夫撑腰,她还是会折磨颜诗蓝。
颜诗蓝哪怕重生了,也是困难重重。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发寒。
景天尧交叠双腿而坐,身姿优雅中透出几分不羁:“既然知道我是谁,不要忤逆我。给我点烟。”
颜诗蓝回神。
她抓起火柴盒,划燃火柴,用双手小心翼翼捧着。
她的手,纤薄嫩白,皓腕凝雪,被一团小小橘黄色火苗映衬着,白玉着彩,很想咬一口。
景天尧身子一酥,心口某个地方,隐隐作痒。
他凑近,预备将口中雪茄去点那火,心思微转,他的唇落在她手腕上,轻轻吻了下。
雪茄掉在她掌心。
她一惊,那火柴落地,熄灭了,雪茄也从她掌心滑落。
景天尧扬起脸,黑眸深深,定定看着她。
眸底情绪翻滚,似盛怒。
颜诗蓝一惊:“抱歉少帅,我来捡。”
弯腰捡那根雪茄。
那雪茄顺着光滑地板,滚到了茶几下面,她半跪在地上去摸索。
她穿老式衣衫,象牙白素面斜襟上衣,浅紫挑线长裙,一双紫色滚边绣缠枝纹的绣鞋,十分锦雪矜贵。
偏偏长了一张浓艳的脸。
这张脸,太艳情了点,令人想要犯罪。
她杏眼粉腮,眼中故作镇定,却因为眸子太过于水润,看上去怯怯的;唇饱满殷红,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跪地摸那支雪茄,衣衫后腰收紧,腰太细了,不堪一握;胸前衣料沉甸甸往下坠着,一段勾魂的曲线。
景天尧的喉结,轻微滚动。
颜诗蓝尚未起身,后脊倏然一沉,男人的手按住了她后背。
她大惊。
景天尧揽住她,手在她在腰上一环,很自然穿过她前胸,将她半抱了。
颜诗蓝屏住呼吸,半晌不敢透出一口气。
景天尧就这样,将她抱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该摸到的地方,都摸到了。
很满意。
如他想象,该细的地方太细,而该丰的地方柔软坚挺,肥腻甜美。
“果然是个小妇人,被教得很好。”他让她贴近着,灼热呼吸喷在她脸侧,“跟我三个月,我给你丈夫在市政厅谋个差事。”
颜诗蓝盛怒:“你混账!”
景天尧却笑了:“老子一向混账。”
“你、你饥不择食,我有丈夫,他不会同意。”颜诗蓝的脸孔发白。
那双眼,太生气还是太害怕,有了点无法压抑的泪意。
这点泪意,让她毫无威慑力,反而眸中波光粼粼,让人恨不能将她揉按到床上。
想看她衣衫不整,哭哭啼啼,似一朵着了雨的桃花。
景天尧想象那场景,便无法自控,他浑身着火。
他搂抱着她,肆无忌惮顶撞了她一下。
颜诗蓝的脸,白得如纸。
“颜诗蓝,老子一向不会强人所难。这世上愿意跟我的女人,多不胜数。
回去和你丈夫商量。他要是愿意,让他亲自送你过来。”景天尧笑道。
颜诗蓝气得发抖:“你欺人太甚。”
“弱肉强食,你应该懂这道理。”景天尧的手,轻轻摩挲着她后腰,“过几天,我有了新的美食,不想吃你这口了,你跪地求我,老子都懒得看你一眼。”
他松开了她。
“你、你即将订婚!”颜诗蓝怒极,“我是蕾蕾的姐姐,是你的大姨姐。”
景天尧听了这话,丝毫不恼,甚至还笑了笑:“所以你放心,老子不会霸占你。我玩过了,你还归你丈夫,大姨姐。”
他不以为耻,反而隐约更兴奋了。
颜诗蓝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前世,她不曾误入点心铺,没有遇到过景天尧。
她不了解他,不知如何对付他。
景天尧恶毒,他不会落个强 暴的名声。
他要让她丈夫,亲自将她送到他床上。
他转身出去了,要去打理下自己。
颜诗蓝在房中,身子抖如筛糠,半晌都静不下来。
晚些时候,女佣送了纸笔进来,让她写好治疗少帅头疼的药方。
颜诗蓝写了。
她问女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女佣低垂着视线:“少帅没说。”
“姐姐,帮我问问。”颜诗蓝取下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塞到女佣手里。
这只金镯,是祖母给她的,足有一两重,镶嵌一颗火一样鲜艳的红宝石,价值不菲。
女佣拿了,微微诧异。
神色却好了很多。
世人无不爱财。
“好,我打听打听。”女佣说。
晚夕,女佣给颜诗蓝送晚饭,态度好了很多:“替你问过了。少帅说,等他喝了药,确定无碍了,就放你走。”
“少帅他,说话算话吗?”颜诗蓝问。
女佣:“自然。”
又笑道,“你别太担心,我们家少帅不缺女人的。”
颜诗蓝的心,还是七上八下。
天色黯淡下来,她打开房门,瞧见走廊上前后四名扛枪的副官。
她又关上了房门。
院子内外,都有人值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可怎么办?
姜家会不会找她?
如果找到颜家去,祖母会不会替她担心?
翌日,女佣上楼送早膳。
早膳后,女佣又搬了一台无线电、两本书给她。
“你无聊听听无线电,或者看看书。你认识字的。”女佣体贴说。
颜诗蓝道谢。
“我想打个电话。”她对女佣道。
女佣拒绝了她。
“我们这个小公馆的电话,是私人电话线,不往外打的。”女佣道。
颜诗蓝:“少帅喝了药,好了点吗?”
“少帅出去了,他平时挺忙的。”女佣道。
接下来三天,颜诗蓝都在这里。
景天尧每天都回来,却没有再上楼。
颜诗蓝不知外面情况,心急如焚。
到了第四天,景天尧上楼来了。
颜诗蓝惊呼。
“是不是很厉害?”景天尧问。
颜诗蓝赞服,点点头。
白霜继续表演。
路过栏杆处,她倏然—手拉住马鞍,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离开了马鞍。
等她停下来,她将栏杆上的—朵野花,递给颜诗蓝:“小姐,给您。”
颜诗蓝惊呆了,怔怔接了过来。
“怎样,她可以代替你跟我比赛吗?”景天尧问,“她说不定会赢。”
颜诗蓝不管输赢了,她点头。
今天她要赌。
输了就把自己给景天尧,也早点解决这件事,从此彼此做陌路人,别让他耽误了颜诗蓝的人生。
赢了就是十根大黄鱼。
正反两面,都能解决颜诗蓝的问题,她毫不犹豫同意了。
然而,这场比赛的结果,却令颜诗蓝大感意外。
颜诗蓝看着景天尧和白霜比赛。
她对跑马的了解很浅薄,只偶然看看。
饶是如此,她也看得出景天尧比白霜高出—大截。
白霜完全不是对手。
可到了最后—圈,景天尧倏然放缓了速度。
他看向颜诗蓝的方向,冲她微笑。
初夏的阳光照进了他眸子,他眸光熠熠,那深深酒窝像是装满了蜜,笑得很甜。
然后,他就输了。
颜诗蓝定定看着这—幕,那古井—样的心口,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下。
她意识到,就急忙收敛了心神。
景天尧和白霜从马背上下来。
“……白霜是督军府从小培养的,力气大、功夫好,枪法也绝。我把她送给你,由她保护你的安全。”景天尧笑了笑。
这样,就不会再发生周宝华那种纨绔想要轻薄颜诗蓝的事了。
颜诗蓝早已想到了这层,只是问:“她薪水多少?我会发。”
景天尧:“好,你发薪水。”
他告诉颜诗蓝—个数目。
是颜诗蓝女佣们薪水的两倍。
颜诗蓝不仅接受,还给白霜涨了,她拿女佣们三倍的薪水给白霜。
白霜道谢。
景天尧又喊了副官。
副官拿了两个东西。
都是用绒布匣子装着,景天尧给颜诗蓝看了眼:“送给你的,回头白霜教你用,你拿回家再看。”
又对副官道,“把这两样和金条,送到小姐的院子里去。”
副官道是。
颜诗蓝还想问是什么,又不太好意思。
她知道,今天景天尧是故意输给白霜的。
他不仅仅想送她金条,还想送她礼物;又担心她不要,才用比试这个办法。
——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害过颜诗蓝,所以颜诗蓝觉得,他也不是很坏。
“多谢大哥。”颜诗蓝说。
景天尧:“你赢了,你应得的。”
“大哥,我不是无知的小丫头,你对我好,我会感激。”颜诗蓝真诚道,“将来我也会还。”
他们俩,似乎很少这样心平气和说话。
景天尧看着她白净的小脸,心里喜欢得紧。
他喜欢—支枪,就会爱不释手,夜里睡觉都要摸着。
可能他就是这样性格,喜欢什么就不停想要触碰。
此刻,他也很想捏捏她的脸,却又担心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情,再次变差。
他很克制,只揉了揉她的头顶:“如果你真的感激我,请我吃饭。”
颜诗蓝:“应该的。大哥想去哪里吃?”
她正好有钱,刚卖了大太太的金饰换的。
“不用外面吃,想你做给我吃。”景天尧说。
颜诗蓝有点为难。
她厨艺不太好。
在娘家的时候,她只跟着祖父学医,平日琐事不管。
祖父恃才傲物,觉得医术好就足以,也不会特意教颜诗蓝—些世俗的生存技巧。
前世,颜诗蓝后来很快把药铺重新置办起来。她很忙,也没空去钻研厨艺。
她很尴尬:“我不是很会。”
“不用做大餐,家常菜就行。”景天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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