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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无限:年下弟弟拦腰宠弥月闻琛全文+番茄

乌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弥月没吭声。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不乏有人夸过她长得漂亮。但对于谢不琢来说。美貌是最不缺的东西。他和人共度一夜,很难说是谁占了便宜。所以要说,睡了一夜他就被她迷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和天方夜谭也没有什么差别。那原因就只能是,谢不琢的浪子外表下,可能,有着一颗比较传统保守的心灵。“不觉得……”谢不琢抬脚朝她走来,调子慢悠悠的,“你才是应该对我负责吗?”弥月一愣。“在酒店我就说过了,这事儿吃亏的是我。”谢不琢挑了挑眉,再度重复。弥月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点点头,“有的亏我觉得吃一次就够了。你要和我结婚,不是更加亏大发了吗。”她口才不错,甚至称得上伶牙俐齿。念书那会儿,虽然看着文静,其实还是学校辩论队的一员,拿过最佳辩手。只是,辩论...

主角:弥月闻琛   更新:2025-04-15 1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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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弥月闻琛的其他类型小说《甜宠无限:年下弟弟拦腰宠弥月闻琛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乌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弥月没吭声。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不乏有人夸过她长得漂亮。但对于谢不琢来说。美貌是最不缺的东西。他和人共度一夜,很难说是谁占了便宜。所以要说,睡了一夜他就被她迷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和天方夜谭也没有什么差别。那原因就只能是,谢不琢的浪子外表下,可能,有着一颗比较传统保守的心灵。“不觉得……”谢不琢抬脚朝她走来,调子慢悠悠的,“你才是应该对我负责吗?”弥月一愣。“在酒店我就说过了,这事儿吃亏的是我。”谢不琢挑了挑眉,再度重复。弥月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点点头,“有的亏我觉得吃一次就够了。你要和我结婚,不是更加亏大发了吗。”她口才不错,甚至称得上伶牙俐齿。念书那会儿,虽然看着文静,其实还是学校辩论队的一员,拿过最佳辩手。只是,辩论...

《甜宠无限:年下弟弟拦腰宠弥月闻琛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弥月没吭声。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从小到大,不乏有人夸过她长得漂亮。但对于谢不琢来说。美貌是最不缺的东西。他和人共度一夜,很难说是谁占了便宜。

所以要说,睡了一夜他就被她迷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和天方夜谭也没有什么差别。

那原因就只能是,谢不琢的浪子外表下,可能,有着一颗比较传统保守的心灵。

“不觉得……”谢不琢抬脚朝她走来,调子慢悠悠的,“你才是应该对我负责吗?”

弥月一愣。

“在酒店我就说过了,这事儿吃亏的是我。”谢不琢挑了挑眉,再度重复。

弥月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点点头,“有的亏我觉得吃一次就够了。你要和我结婚,不是更加亏大发了吗。”

她口才不错,甚至称得上伶牙俐齿。

念书那会儿,虽然看着文静,其实还是学校辩论队的一员,拿过最佳辩手。只是,辩论赛场归赛场,生活归生活,弥月在生活中还是比较钝感的一个人,很少争上风。大多时候都偏文静。

尤其是成为准闻家儿媳妇之后,越发注意言行举止,更少在言语上打机锋。

顶多就心里吐槽一下。

然而,她越来越发现,谢不琢总是能令她不小心脱口而出。

“……不是,我的意思是……”到底是自己“占他便宜”,弥月开口,试图挽救下,没想到,谢不琢却轻扯了下唇角,像是忍俊不禁。

她觉得这少爷脾气可真阴晴不定。

“你不是挺能反击的吗?平时装那兔子样干什么?”谢不琢说。

“……”

看不出,你还有找怼的爱好。

这句吐槽。弥月憋住了,怕谢不琢更来劲。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像是砂锅中的米粒,慢慢被熬化了,散发出一种芳香。

莫名给人一种家常感。

弥月觉得自己应该想点什么,又什么也没想。

过了会儿,谢不琢揭开盖子,有白气升上来,氤氲遮住他英俊的面容。

他像是挺正儿八经,又像是随口,问了句,“和我结婚不好么。”

“不是不好,是完全不了解。”弥月察觉到他态度,也比较认真地说,“而且,你也不是非得娶我吧。”

这句话,谢不琢承认。

可以说,在这趟海岛之行之前,他都没有动过结婚的心思。任凭家里老爷子怎么催,都岿然不动。

他自然是浪漫主义,不将就的类型。

然而昨夜的某几个瞬间,他是真切地涌上了结婚的念头。哪怕两人完全不熟,哪怕她心里还有别人。

这念头,谢不琢将它归结于男人那点儿事儿,受荷尔蒙影响,床上兴致起来,多少男人山盟海誓都说过。

想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说结婚也算是一时兴起,逗她,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但知道她会拒绝是一回事,真的被拒绝,他又感觉到非常的,不爽。

够矫情的。

谢不琢自嘲一笑,低头给迟阳煦回了条消息:我明天回。

迟阳煦秒回,还加了个挺猥琐的笑容:哟?成了?这效率够可以啊,是不是得把人带来给我们见见了?

这回,谢不琢言简意赅,回他一个“滚”字。

****

隔天,谢不琢启程回A市,而弥月,也在第三天踏上返回C市的船。

她没想到的是,闻家还未发难,先跳起脚来的,反而是钱家和弥家这边的人。

Episode 26

“多大的人了还拿婚姻当儿戏,那闻家是想进就进,不想进就走的吗?”

“就是,我看她平时挺懂事的,怎么关键事情上会犯这样的糊涂。闻家什么地位,咱们家什么地位。不要说是一个旧情人,就算结婚以后闻琛在外头莺莺燕燕,她这口气也得往下咽。”


出租车司机奇怪地转头,她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能不能随便拉我转转?”

“要去哪儿?”司机问。

“随便。”弥月轻声说。

车子栽着她往前,余光里,她家一晃而过,消失不见。

不对,或许,不应该说是她家。

而是钱家。

虽然从小就知道父母对自己有些不满意,那一些没有言明的话语,藏在言行举止的每一个细节里,偶尔露出端倪。

可就像许多人一样,弥月一直以为,会好的。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好,钱父钱母迟早会为有她而骄傲。然而,看见钱孟乐拍来的视频时,那种不被满意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应对亲戚们的围攻,钱父钱母没有一丝的袒护,而是点头、附和,甚至加入,怒气上涌,屡屡拍桌。

其实早就应该猜到的。不用太难过。

C市已临近黄昏,这个城市与海滨小村相比,过于繁华,也过于冷漠。她与一辆辆车擦肩而过,看天色一点点黑下来。

街边逐渐亮起霓虹灯,到了平时在徐朗行外婆家该吃晚餐的时间。

弥月没有胃口,长时间待在车子上,也有些不舒服。她付过车费,开门下车,才发现,司机载着她溜达到了母校附近。

母校在江边,这里有一条十分漂亮的江滨路,车少,风景也好,司机估计也是不想去市中心车挤车,刚才就一直载着她在附近来回溜。

时隔多年,弥月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门口曾经熟悉的店铺好像都换了老板,格局也重新进行了规划,看着熟悉又陌生。

晚上,校门禁闭,没法儿进去。弥月也没打算进去。

她买了瓶水,就坐在校门口,行李箱上,仰头一口一口慢慢喝完。偶尔闭着眼睛,会想起曾经在这里的一幕幕。

一晃几年过去,兜兜转转,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

莫大的空虚感将她填满。不远处,响起车声,一道光打过来,而后,有人跳下来,“砰”一声关掉车门。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怀念青春啊?”钱孟乐知道她心情不好,有意把语气放得欢快了一点。

“随便走走,司机载我来的。”弥月笑了笑。

两个人只是几天没见,却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钱孟乐上前拉着弥月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末了,哎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你的状态更差了。”

“嗯?”

“就丧丧的。”钱孟乐说,“你决定退婚的时候嘛,因为我没见到你,但从你给我发消息的语气来看,就感觉你像是完全下定决心了。如果放在小说里还要对渣男展开复仇什么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弥月想笑,却不太笑得出来,轻声说,“他其实……不算渣男吧。”

一切都是明明白白摊给她看的。

闻琛没有装过深情。

最多,只有秘书助理帮忙解释的几句,也必定不是出于他的授意,下属灵活变通的打圆场罢了。

比如,说他只会送红玫瑰。

“月月……”钱孟乐察觉到了什么,声音也不由自主轻下来,轻轻搭着她的肩膀。

弥月低着头。夜色看不出她的表情。然而,很快,钱孟乐感觉手掌下瘦削的肩膀,有些微微的起伏抖动。

“我只是……”弥月一开口,胸腔便被酸涩填满,连日以来,情绪像是被积压已久的弹簧,压得越紧,反弹越高,她以为不会有弹起来的这天,没想到,最终还是要承认,“很舍不得……”

以前钱孟乐爱看小言剧,弥月去找她玩,免不了耳濡目染,看过几个情节。


谢梨气得冒烟,“谢不琢,我看你单身一辈子算了!”

一旁的弥月不知被这话戳中哪个点,不太适应地蜷了蜷手指。掌心一管药膏,已经有些温热了。

****

回到房中,弥月小心脱掉上衣和牛仔裤,打算洗个澡,然后涂一点药膏。

姿势有够尴尬,好在一个人最终还是应付了过来。

宿醉反应,加上身体疲倦,她涂完药膏,草草收拾完,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全干,就在床上昏沉睡去。

梦境是混乱的,无序的,想不清梦中发生了什么,醒来只觉得更累,头疼似在加剧。

弥月撑着胳膊爬起来,感觉有些渴。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沁凉的水液非但没有令她更舒服,反而呛咳起来。

连续咳了半分钟才停止。

手机一亮,是徐朗行艾特她,问睡醒了没有。

弥月这才留意到时间,已经将近七点半。

本来借住别人家已经造成了麻烦,又睡到快到饭点,弥月一阵赧然,连忙爬起来,边走边回复。

海边人家,夏夜喜欢摆在露天的院子里吃晚饭,一般等太阳落山,海风起来的时候,特别凉快。

徐外婆年纪大了,睡得早,饮食习惯也和这帮年轻人不一样,一般徐朗行给她弄点粥,搭个清炒小菜什么的。老人家吃完就去外边溜达一圈,七点回来,八点准时睡觉。

而年轻人的晚饭时间,大概就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弥月走过去。

“没事儿,我们本想着给你留一份,主要是怕你身体哪儿不太舒服,”徐朗行站起来,暖黄的院子灯光下,还是觉得弥月的脸色有些偏白,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着憔悴了点,“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昨晚有点没睡好。”弥月下意识说。

思绪不免随着“昨晚”这个词,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内容。连忙自己打住。

家里平时不来什么人,加上的到院子里吃饭,要搬来搬去,几个人用的是比较方便移动的小方桌,位置有限,三个成年人一坐,空位分外明显,就是谢梨和谢不琢中间那个位置还能再坐一个人。

“……”

弥月轻轻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坐下去。动作间拉扯到一下,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她本身就瘦,加上近日婚事出差错,又没怎么休息好,夜色下更显单薄,一件白色衬衫,借着灯光好像能勾勒出瘦削肩颈和蝴蝶骨的形状。好像一道最薄最浅的月光,不经意照在了身侧。

谢不琢很难解释自己的目光为什么总是会为那道月光停留。

昨晚几次想要悬崖勒马,最后还是招架不住她。明明知道她可能把他当做另一个人才这样主动,但还是禁不住在她的主动里沉沦。

好像很久没有这种不顾理智的行为。

像是卷土重来、更猛烈的一种,一见钟情。

始作俑者倒是淡定,坐在他旁边一口一口喝着水,扒着米饭,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虽然不打算逼婚,但她这态度,谢不琢确实也不太爽。吃了会儿就撂下筷子,靠在椅背,眼神慢吞吞又淡淡地将她看着。

没心没肺。

谢不琢在心里评价完毕,打算出去抽根烟,抬手捞过桌上打火机时,险些擦过弥月的手。

她心口一跳,连忙收回去。

谢不琢更不爽了。

****

饭后,弥月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谢梨也没有客气。徐朗行答应给一位明星写的歌儿目前才刚起了个头,进度堪忧。


Episode 04

棕榈树旁有个坡道,再往下走便是码头。

这村子以捕鱼为生,港口一带栓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渔船。海水很干净,岸边泛着细细的白色浮沫。

徐朗行的快艇也停在这里,小港口的工作人员帮着看管维护,有事通知一声。每月付一笔小酬劳,见人来了,热情的很,寒暄之后弯腰拿出两件救生衣。

徐朗行接过,一件递给弥月,另一件问也不问,理所当然地往自己身上套。

弥月看了眼谢不琢,抓着没动:“我不用了。”

很显然,救生衣原本只有两件,她一个外来者,占了人家的名额。

“没事,你穿着吧,又用不上,”徐朗行浑不在意,套好救生马甲,低头在胸口绑带子,没怎么当回事的说,“万一有点什么也不怕,他水性好的很,浪里小白龙知道吗,我们都这么叫他。”

弥月:“……”

你确定这个不正经外号指的是水性好。

不过,小白龙——或者说谢不琢就站在那,没开腔,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的样子,她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坚持。

三个人前后上去。

谢不琢可能是没睡好,也可能是单纯的懒得理人,上了快艇,就兀自坐在那闭目养神,冷淡又懒洋洋的。

他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因为个子高,头仰得挺后面,另只手就这么松松搭着隔壁座位,垂下来的手指修长,在透过窗户进来的阳光里,跟艺术品一样。

艇内空间小,拢共四个座位,偶尔,谢不琢睁开眼,两人目光就会碰上。

“有事儿?”他收回手,垂搭在膝上,人也坐直了一点,语调不带起伏地问。

弥月原本想说,房卡找到了,请他不用帮忙留意,但看他这态度,吊儿郎当的,“有事儿”问得跟“找事儿”一样,大概早就不关心这茬了。

于是摇摇头,把话憋回去了:“……没有。”

村子离本岛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快艇要二十多分钟才到。

路上,徐朗行开得快,浪头高,噪声也大,弥月没顾上说话,这会靠岸了才问:“等一下我去哪里找你们?”

“‘戒浪’,这边一个挺大的冲浪俱乐部,你手机导航下就能到,或者找不着了打我电话,号码你知道不?”徐朗行答得很详细。

“嗯,老板娘告诉我了。”

“那行,你慢慢逛,我们要下午四点多才会走,”徐朗行顿了下,忽然想起什么,“哎,你冲过浪吗?滨城冲浪业最发达了,办完事早点过来玩啊,都我朋友,到时介绍你们认识。”

“好的。”弥月点点头,就这样和他们分别。

滨城本岛和那个小村落有很大的不同,马路宽敞,高楼林立,瞧着就是现代化都市的样子了。十月份,旅游旺季已过,可街上还是很多人,数不清的汽车排成长队鸣笛,在红绿灯前短暂停歇。宽阔的步道两侧,狐尾椰子树高高直立,叶片针扎一样茂密。

和C市截然不同的热带海岛风格。节奏好像都慢下来。

弥月剪完头发,又漫无目的地逛了逛。

这会儿还早,离约好的时间有四个小时左右,外头烈日炎炎,马路上行人匆匆走过,要去哪里打发时间?换作以往,弥月大概会找个地方喝咖啡。

她不是自来熟,也不是别人一句客套的“来玩”就真的会屁颠颠凑上去的性格,人与人交往,她最会把握尺度。

钱孟乐就说过,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好像对谁都友善,其实很会保持距离,也很难与人亲近,外人面前,像戴着谁也戳不破的面具。

又问,这样不累嘛?

弥月笑笑,当然累了,如果可以,谁愿意故作高冷,不做自己。

可是没有办法。

在公司财务部工作,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要是太好说话,就会有人阳奉阴违。这一点,弥月之前就吃过亏。

再后来,又有人知道她很得闻夫人欣赏,还在同闻琛稳定交往,就动了歪心思,往家里送来珍贵礼物,想要在项目上捞一点油水。

是钱父的朋友,直接拒绝太难看,她便也学会了绵里藏针,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有时候,弥月蛮佩服自己,高中时代只知道埋头念书的乖乖女,为人处世透着股单纯直白,一步步摸爬滚打到现在,居然也有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但现在也不需要了。

好像很多东西,好的坏的,都随着“闻琛未婚妻”这个头衔,被一起摘掉了。

昨天,她和钱孟乐在小卖部讲电话,临要挂断,钱孟乐又犹豫了下,问她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要怎么说,过去的几年,弥月几乎都在为闻琛而活。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她就变成什么样的。

所以,这趟出来——

“我想散散心,做点不一样的事。”

弥月喝着手中的冷饮,余光瞟见桌上一张广告纸,蓝底白浪金色沙滩,正是某个冲浪俱乐部的宣传单。

****

“嗯……在写呢在写呢,创作这种事急不来的嘛,什么时候写得出来……这个不一定,”徐朗行从柜子里拿出冲浪服,一手扶门,另只手拿着电话,对着那头侃侃而谈,“没骗你啊,我真在写,现在在房间呢,就是信号有点不好,不太听得清……嗯?你说什么?喂——喂——”

一顿夸张的“喂喂”之后,手指愉快地按上挂断键,徐朗行把手机往柜子里一丢:“搞定!”

谢不琢松松靠在一旁,嗤笑了声:“她会信,除非智商有问题。”

“那我不管,逃过一天是一天,现在抓不到我就行——哎,你没跟她泄露我行踪吧?”

“我闲的?”

“那就成,走啊,冲浪去!”徐朗行说完,才发现这人没换衣服,愣了下,“你怎么回事儿?还没换衣服呐?”

“嗯。”谢不琢塞上无线耳机,应得潦草,手指点了点一侧耳机,示意他有事儿。

徐朗行明白了。

别看谢不琢长相风流,平日里行事风格也算不上正经,像个仗着家业胡来的浪荡子,但却是C市二代中少有的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他名下有一家科技公司,主打无人机业务,甫一问世,便以其过于硬核的科技和创新力迅速在消费市场分到一杯羹。

那几年,民用无人机正火,涌现出众多大大小小的公司,鱼龙混杂,本就不大的市场越发拥挤,公司破产不计其数。

这种情况下,谢不琢着手创立嘉程,很不被众人看好。大家都觉得富二代懂个屁的科技,无非头脑发热,玩票一样攒点失败经验罢了。

谁知两年后,嘉程创新旗下一款高像素航拍无人机问世,以极致的高清、灵敏迅速吸引眼球,从行业巨头中分走了不小的市场份额。

毫不夸张地说,那年旅游博主几乎是人手一台。

谢不琢本人也一跃而上,成了无人机行业风头正盛的科技新贵。年纪轻轻,名字后边就带上了个“董”字儿。

徐朗行靠灵感吃饭,写得出就写,写不出就放大假,是真正的自由职业。谢不琢不一样,难得休几天年假,时不时还要开个远程会议。

他在俱乐部角落找了个安静地方,旁边是一面偌大落地窗,对出去则是沙滩。滨城一年四季都有人学冲浪,不过十月之后,东北风起,浪头大,一波接一波片刻不停,算是旺季。

“哇,老大你上哪儿旅游去了!”屏幕忽然晃出一张大脸,空调房里,穿着程序员最标配的格子衫。

“别问,问就是艳遇去了。”嘉程创新CEO,号称和谢不琢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也是嘉程的二号人物,迟阳煦,神秘兮兮地冒了句话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条文字消息:【崽,爸爸就问你,这趟休假结束,能把媳妇儿带回来吗?】

“滚啊,”谢不琢直接在视频里回了这句话,他靠着沙发背,抬抬下巴,“开始吧。”

视频里的嬉皮笑脸一秒就收,格子衫正色道:“是这样的,现在设计部关于Soar-2的所有cmf设计方案都出来了,打了一共130个外壳样机,最终要老大你定一下稿。”

……

会议结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沙滩上陆续有人拖着冲浪板上岸,也有人正摩拳擦掌地要下去。

谢不琢摘下耳机,端起手边的果汁喝了口。

他小时候体质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个习惯,进冷气房,就算不冷,外边也必套一件长袖。这会儿上身是一件白色宽松牛仔衬衫,袖口随意折了一折,颜色很清爽,衬得整个人干净英俊,又多了一丝潇洒气。

俱乐部林教练的妹妹靠在前台,一边玩手机,一边盯他很久了,在这时候凑上来:“哥哥忙完啦?”

她头发烫成大波浪,涂珊瑚色唇彩,十个指甲贴了钻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谢不琢跟林教练挺熟,也算给了个面子,点点头,“嗯”了一声。不过也就仅限于这一声而已,接下去,不管这位林妹妹说什么,他都没给回应。

就这么侧头看窗外,时不时拿出手机低头按几下,像在给谁发消息。

林妹妹自讨了个没趣,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嘴巴撅着,很不甘心地走了。

这一幕,刚好被弥月看见。

该说不说,她觉得谢不琢给人的感觉,和“浪里小白龙”这个绰号,可以说完全不沾边。

男人初看模样风流,有双勾人的桃花眼,但使用妥当,并不朝人乱放电,相反,眼尾扬起,又冷又淡,看谁就都有点儿不上心的意思。

尤其穿白色的时候,更显生人勿近,有一种与女人绝缘的性冷感。

哪里都看不出“浪”的痕迹。

怎么说也算是认识,而且,有徐朗行的话在先,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

弥月张了张口,却在称呼上犯了难,正卡壳呢,所幸谢不琢也看见了她,下巴一抬。

这算是打招呼?

弥月走过去,在对面坐下,“你……”

话没说完,谢不琢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一亮,他瞥去一眼,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但还是拿了起来,另只手重新戴上无线耳机,“喂?”了一声。

嗓音像冰镇过的啤酒,清冽冷淡。

他好像没有避着人的打算,弥月也就安定坐下了。

在路上走得又累又热,她迫不及待想要休息一下。

目光在室内漫无目的地转了圈,不经意间,发现谢不琢多穿了件外套。

怕冷吗?

闻琛有个弟弟,从小身体不好,很是畏寒,平时要是一块儿出去,弥月会下意识留意空调出口风的位置。

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谢不琢现在就坐在中央空调出风口下边。冷风呼呼地吹,男人几根发丝轻动。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正想着,下一秒,谢不琢的声音响起,瞬间就把她脑海中婆婆妈妈的念头打碎。

“又要离婚?我不同意,别想一出是一出,”他转着手机,一开口就足够冷血无情,仿佛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过了会儿,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又笑了下,态度柔和了点,轻悠悠的,还带了点逗人似的笑意,“我?在看美女啊,没事别打电话,嗯,挂了。”

弥月:“……”

收回前言。

小白龙浪得明明白白。


Episode 16

半小时前。

闻琛离开后,谢不琢后退半步,清白月色随之漏下来,照在两人脚边。弥月背贴着树干,思绪还有点乱糟糟的。

“熟人?”谢不琢干脆退到小道另一边,靠着树干,像是随口一问,另只手摸了包烟和打火机,朝她晃了下,“介意么?”

“不介意。”弥月摇摇头。

两人之间相隔大约半米,潮湿的咸味海风,毫无阻拦地穿过,味道算不上好闻,吸进肺中,有一点滞闷。

过了会儿,却依稀有一股仿若蜜桃一样的沁甜味,稀稀薄薄的,钻进鼻尖,拂去了海水的腥潮。

吸了几秒,弥月才反应过来。

这居然是谢不琢的烟味。

忍不住打量他。

没想到,这位一个从年少到男人都又拽又冷,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大少爷,竟然抽这样清新、半点不呛人的果味烟。有别于一般呛人的烟草味,还挺好闻的。

“这个,”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问出口,“我能试试吗?”

谢不琢一挑眉,像是有几分意外,弥月以为他要拒绝,没想到,却问她,“要什么口味?”

还有很多种口味的么……

弥月莫名脑补出了小时候吃的那种什锦果汁味软糖,花花绿绿的包装,一打开就是各种水果,葡萄、西瓜、哈密瓜……

“就……蜜桃的好了。”她犯了选择困难症,干脆说。

谢不琢将烟盒打开,微倾斜,抖出一支,递到她面前。

弥月动作就暴露了她是第一次抽烟,小心翼翼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滤嘴,宛如小孩第一次握笔写字。

谢不琢轻笑了声。

“咬这儿。”他隔空点了点。

还要咬?

弥月不太确定地往下用力,隔着柔软的滤嘴,好像咬破了个小珠子,而后,蜜桃的沁甜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啪”一声,打火机跃出小火苗,被送到嘴边,谢不琢一股大少爷范儿,伸手给人点烟也是十分不羁的模样。弥月连忙低头凑上去,不得章法地吸了一口,做好了被呛的准备,没料口感很柔和。

她道谢,靠回椰子树,尝试吞云吐雾。

会在这里见到闻琛太意外了。

初见到他那一眼,惊讶、意外、不知所措,种种情绪交织,不得不承认,当中,还有令她无地自容的一种……有一瞬间,居然是欣喜。

好像只要闻琛出现,不等说什么,她的决心就开始动摇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烟雾像云一样弥散,飘过眼前,飘过夜色,怪不得男人失意时爱喝酒抽烟,弥月想,是真的可以令人轻飘飘的,短暂逃避掉一些压力。

对面的男人靠在椰子树,这个姿势,显得腿分外修长,他衔着烟,动作比她这个初学者纯熟多了,另只手随意玩着打火机。月夜,椰子树下的男人,这光影和色彩都很漂亮,人物更是上乘绝佳,弥月的摄影DNA下意识一动。

只是,他好像有些不耐烦。

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不过那玩着打火机的手,很快没了耐心,又抄回兜里。

大概是有点不耐烦陪她在这里。

思忖了下,弥月开口,“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你可以先走的。”

没料,话音落下,谢不琢倒是轻轻“啧”一声,看着她说,“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见外的。”

弥月愣了下,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谢不琢偏头一笑,“或者换个说法,叫‘用完就丢’?”

“……”

“用完就丢”,这个说法,怎么感觉有点不正经。

不过,弥月并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方才假装接吻的全程,谢不琢的手其实都只是虚搭在她腰上,压根儿没碰到。还有冲浪时,两人只穿轻薄一层冲浪服,难免有肢体接触,谢不琢也十分绅士。

他心情好了,偶尔也会秀一手,踩着冲浪板在浪尖起伏,身姿矫健,引得周围人频频尖叫,白色浪花翻腾,男人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在足以威胁生命的大浪中驰骋,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

那一刻,弥月也是真信了,“浪里小白龙”真的是指他冲浪技术一流,并不是她想歪的那个意思。

谢不琢……好神奇的男人,看起来明明无拘无束,风流得要死,作派却意外的绅士,毫不出格。

“我只是不想把你们拖进麻烦事。”弥月低头,烟雾恰恰熏着眼睛,她有点不舒服,又抬起来,“他……大概是来找我的。”

谢不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男朋友?”

“不是了。”弥月说。

“喔,”谢不琢像是懂了这个说法,轻飘飘地应了声,“那他还来找你干什么?”

怎么感觉……他态度里有一点微微的敌意,是同为男性对这种“死缠烂打”行为的不齿吗。

还有,果然爱吃瓜是人类的天性,连谢大少爷也不能免俗。

弥月无意识弯了下唇,想到闻琛,心脏又被一股酸涩填满。

“可能是有些误会,不过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并不想和他见面。”

偏偏她行李都在村里,不能立马逃跑,还有,今晚的轮渡也全部停班了,弥月无奈之下,只得问,“这岛上有地方,不需要身份证就可以住吗?”

来这座海滨城市之前,弥月将手机关机,最大原因还是逃避各路的消息轰炸。

至于住在哪家旅馆,或是到了哪里之类的信息,闻琛想要查易如反掌,但她以为他不会这样做,就没有刻意隐瞒。

结果,现在她的行踪在他眼里就几乎成了透明。

想到这里,弥月有点懊悔,秀眉忍不住拧起,完全一筹莫展。会问谢不琢,也基本是走投无路了。

问完才想到,自己说着“不想拖他进麻烦事”,却又请他帮忙,好像有又当又立的嫌疑。

正想再说点什么,谢不琢却已起身,掸了掸烟灰,答得漫不经心,“有啊。”

那一瞬,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轻描淡写的态度,简简单单两个字,弥月却心一安,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坐在车上,弥月便觉得街景似曾相识,等下车,更加瞪大眼睛。

星月酒店。

这不就是她定的那家酒店吗?

闻琛多半已经查到这里了,说不定正在守株待兔,她还去,岂不等于自投罗网。

弥月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思考他被闻琛买通的可能性有多大。

谢不琢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转了下手机,“放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先上去,一会儿联系你,你按我给的路线走,不会碰到别人。”

“好。”听起来挺靠谱的,弥月顿了顿,说,“谢谢。”

谢不琢“嗯”一声,又说,“联系方式。”

哦,对了。

弥月报出手机号。

谢不琢低头,在手机上按了一阵,弥月以为他是在存号码,没料下一秒,一则微信好友添加申请发送了过来。

自从上一次,她给了微信号,却忘记开搜索权限之后,弥月就把号码查找给打开了。出于一种补偿心理,或者说证明自己真不是故意,她有想过再一次问问谢不琢加不加微信,可都没什么正当理由,反而显得太像搭讪,遂作罢。

没想到,最终会在这种情况下加上。

弥月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通过。因为之前和钱孟乐聊过这个男人,输入法记住了,只需要打“xbz”就能自动跳出来。

指尖触上屏幕,习惯性在备注栏输入“xb……”,将打最后一个字母“z”,弥月却察觉到一道视线。

谢不琢一挑眉,看她的眼神,似乎带了点审视,“你认识我?”

那一瞬,弥月忽然一阵心惊肉跳,她想到——这么些天下来,她其实并没听谁叫过“谢不琢”三个字!

徐朗行他们一帮朋友,都喊他“谢大少爷”,或者“小白”。按理来说,她应该是不知道他的真名的。

弥月心跳一下快了起来。

要承认自己在夏令营见过他吗?

可是,万一他问,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她脑筋一时没能拐过弯来,倒是急中生智,往另一条道路上疾驰狂奔而去——

谢不琢正等着弥月的回答。

看她能装不认识自己装多久。

没料,输入光标在键盘上跳了两下,白皙指尖明明前一秒还将将要摁下“z”,后一秒却一个急转弯,摁了“l”,而后,干脆利落选了三个字——

小白龙。

“嗯?”弥月输完,才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地抬头,“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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