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黛玉林居正的其他类型小说《一路升迁:从当女书记秘书开始全文》,由网络作家“我是大师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们本家林冲,豹子头,八十万禁军教头,恪尽职守,忠君爱国,不也被逼上梁山了吗?”“那现在咋办呀?”“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再问问其他人。你早点休息吧。”林居正站起身,这回是真的要走了。裴怡君眼睛里满是不舍,低声问:“你真的要走了?”她好希望他今晚不走了,可她又觉得那样实在不妥,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成何体统?“走了,晚安。”林居正挥挥手,打开门,瞟了一眼电梯,看正在往上走,便登登登地下楼梯而去。“你慢点,别摔着了。”她朝下面喊道。“没事!”裴怡君站在门口,怔了片刻,这才返身关上了房门,背靠在门上,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娇羞一笑,脸上红云一片。***林居正没有回街道,而是沿着马路,一路向西,走了差不多一公里,来到了福鑫厂的门口。此时,已...
《一路升迁:从当女书记秘书开始全文》精彩片段
“我们本家林冲,豹子头,八十万禁军教头,恪尽职守,忠君爱国,不也被逼上梁山了吗?”
“那现在咋办呀?”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再问问其他人。你早点休息吧。”林居正站起身,这回是真的要走了。
裴怡君眼睛里满是不舍,低声问:“你真的要走了?”她好希望他今晚不走了,可她又觉得那样实在不妥,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成何体统?
“走了,晚安。”
林居正挥挥手,打开门,瞟了一眼电梯,看正在往上走,便登登登地下楼梯而去。
“你慢点,别摔着了。”她朝下面喊道。
“没事!”
裴怡君站在门口,怔了片刻,这才返身关上了房门,背靠在门上,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娇羞一笑,脸上红云一片。
***
林居正没有回街道,而是沿着马路,一路向西,走了差不多一公里,来到了福鑫厂的门口。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福鑫厂伸缩门紧闭着,右侧供行人出入的小门也是关着的,旁边保安室里亮着灯。
多年前,这里车进车出、人来人往,门口到处都是摆摊的小商小贩,福鑫厂的工人最多的时候,超过2500人,热闹非凡,风光无二。
上世纪80年代,在向海这座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城市迎来了“三来一补”企业最高光时代,而福鑫电业是来料加工企业的优秀代表之一,即外商提供原材料,委托工厂加工成为成品,产品归外商所有,我方按合同收取工缴费。
福鑫厂由镇委镇政府注资成立,主要加工生产影印机、列表机、传真机和照相机及其配件。然而,受1998年金融危机影响,出口受到了严重挤压,当时的工厂领导层做出了错误决策,跟风制造生产大哥大,结果只有1999年赚了点钱,第二年就亏了两千万,到了2001年,大哥大全面退出华夏市场,福鑫厂再亏四千万。
于是,2002年,福鑫厂领导班子调整,赖文财走马上任,任党委书记、厂长,而他更大胆冒进,大手一挥,重金投资生产DVD,投入了大量研发和广告,结果,始终无法与飞利浦、索尼、松下等国际巨头抗衡,主要短板在于缺乏核心专利,在中低端市场也节节败退。
实际上,在整个DVD产业链上,国内企业始终处于相当被动和不利地位,很难与国际巨头竞争,反映出我们在关键核心技术及知识产权方面是有多么的薄弱。
赖文财的错误决策,让本来就风雨飘摇的福鑫厂再遭重创,当时还是福山镇的镇委镇政府输血4000万元,才没让这家大型企业轰然倒塌。
2006年,赖文财又融资几个亿,开始进军手机领域,模仿国内著名品牌手机金立,生产制造了山寨版豪华商务手机:玉成手机,售价18888元一台。结果,送人的比卖出去的还多。
经过几番折腾,福鑫厂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在副厂长向北方、老员工张安庆等人的推动下,福鑫厂被迫回到了来料加工的老路上,继续帮外商生产制造影印机、列表机、传真机等电子产品,只是,中间耽误了差不多10年,各方面都跟不上市场的变化,合作方也被同行抢走了,产业链断了,市场份额没了,从今年年初开始,就已经没有什么订单了。
如今,福鑫厂半年多发不出工资,人心惶惶,危机重重。
赖文财折腾来折腾去,折腾进去好几个亿,福鑫厂负债累累,旦夕可亡。
林居正再次无语了,给了她半分钟的温存体验,然后温柔地推开他,柔声道:“我是让你看着我,不是抱着我。”
梅欢欢扑闪着大眼睛,一脸的娇媚和羞赧,只是依然不太好意思盯着他看。
“好吧,你不看也行。我跟你说清楚。”林居正发现她是彻底误会了。
只是,刚才他棒打鸳鸯,把她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抢过来,但凡是个女的都会误会。
他说:“欢欢,刚才在KTV,我说我喜欢你,是为了救你,保护你,让谭昊死心。我其实……我其实,你是我的好妹妹你懂吗?我家里有一个和你一般大的亲妹妹,刚上大一,所以,对不起,欢欢,我……”
林居正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别……别说出来好吗?我知道了,我明白的。”梅欢欢冰雪聪明,明白他喜欢自己,但那不是爱情,他是个好人,充满正义感,是别的女孩子他可能也会这么做。可她多么希望那是爱情啊,所以,她不想听到他说出真相。
是的,林居正这种男人怎么会爱上自己呢?虽然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可毕竟只是个中专生,林居正连村长女儿、处级领导千金、大老板女儿都看不上,何况自己?那就保留着那个美丽的泡沫吧。
不过,她还是深深受伤,心疼得厉害,以至于她开始恨这个帅气的大哥哥了。
林居正柔声道:“谢谢你欢欢,你很聪明,很懂事,是个好女孩。”
“时间不早了,那我回宿舍了?”她幽幽望着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等等,我有事请你帮忙。”说着,林居正走过去,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
“小林哥,什么事,你说。”她抹干了眼泪,望着他说。
“进入廖书记的房间,帮我拿个东西。”
“啊?”梅欢欢惊叫了一声,“不行啊,他的房间,没人的时候不让我们服务员进的。”
“你别叫。”林居正忙说,“巫慧影同意就行了。”
“也行,钥匙在她那里,不过,进去拿啥东西呀?”
“我去拿吧,你只需要搞到钥匙。”
梅欢欢犹疑地问:“可是,巫姐会给我吗?”
林居正看了看手表说:“十点五十了,你就说,今天出去给蔡淑仪过生日,没能打扫806,现在去搞。”
“能行吗?”
“你试试。”
梅欢欢犹豫不决地掏出手机,拨打了巫慧影的手机:“主任,我是欢欢。”
“你们不是去唱歌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的,主任,晚上下班后还没打扫卫生,805,801,806几个领导房间都没搞,我找您借一下钥匙。”
“806你明天早上再打扫吧,廖书记的联络员不让我们私自进去。”巫慧影说。
梅欢欢朝林居正吐吐舌头,摇摇头。
林居正抢过她手机说:“巫姐,我和欢欢在801,我陪她去,我看着。”
“你还没下班呀?”巫慧影那开心爽朗笑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是啊,巫大美女你就别为难欢欢了,明天廖书记要是看到房间没及时打扫,又发火了。”
“好,大秘在,我就放心了。”
几分钟后,梅欢欢从三楼回到801,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开心道:“喏,拿到了。”
随后,两人来到806门口,梅欢欢先敲了敲门,确定里面没有人,这才打开门,摁亮了灯。
林居正抬头看了看走廊顶部的摄像头,转身进入了房间,关上了门,梅欢欢站在中央,手里拿着清扫工具,问:“小林哥,你要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先去清理卫生间。”
房间内有个独立卫生间。梅欢欢应了一声,转身进入了卫生间,并把门关上了。
林居正打量一下整个房间,并没有发现摄像头,正常情况下,办公室内是不能安装摄录设备的。
他快步绕到红木办公桌后面,弯下腰来,看到了那个立地柜。今天下午他亲眼看见,廖冬阳把裴怡君的举报材料放进了第一层抽屉,不知道后来廖冬阳有没有转移证据,或者装进了墙角的保密柜。
此时此刻,他有点激动,轻轻拉了一下抽屉,没想到,没有锁,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静静躺在里面。
林居正忙拿出来,发现袋子沉甸甸的,也有点鼓鼓囊囊,似乎比下午见到时要丰满一些。
他快速解开细绳,打开了档案袋,里面除了裴怡君那份举报信,还有两份材料:一个是用透明密闭塑料袋装着一件女性的白色内裤,外层还粘有毛发;一个同样用塑料袋装着的文件资料,似乎是检验报告。
林居正惊诧不已,暗想这是什么东西?下午看到廖冬阳打开时似乎没有这些材料。
来不及多想,他把档案袋重新缠好,拿在手里,打开卫生间的门,说:“欢欢,你慢慢清理,我搞定了,先走了。”
梅欢欢正弯着腰刷马桶,扭回头看到他手里拿着档案袋,上面还有“裴怡君”三个字,嫣然一笑道,“嗯,好的。”
林居正暗叹这真是一个纯真无瑕的姑娘。
回到801,林居正反锁住房门,翻了翻裴怡君手写的举报信,又打开另外两个塑料袋,他发现这种袋子似乎是公安的物证专用塑料袋,当他看了检测报告后,大喜过望,原来,白色内裤是裴怡君的,上面的毛发是黄东旭隐秘部位的!
7月22日,有人在内裤上还提取到了黄东旭的体液和精斑,检测报告三日后出来,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检测报告上的签名是:沐阳。
林居正心里一动,此人好像是22号晚接警的女警。
显然,这是足以让黄东旭伏法的铁证!
问题是,裴怡君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既然有,她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安分局报案?
林居正思忖了片刻,拨通了裴怡君的手机:
“林秘书,我是怡君。”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似乎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你给苏书记的档案袋里都有什么材料?”
“没啥,只有那份举报材料,我手写的。”
“你确定?”
“我确定,我给早了,否则会把今天给你的那个录音证据装进去的。”
“好,我知道了。”林居正平静地说,“你的举报材料我拿到了,下一步怎么走,你等我电话。”
“太好了!谢谢你居正,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林居正心潮澎湃,他知道,这份证据应该是廖冬阳查出来的,然后放进了档案袋,而沙坑派出所女警沐阳帮了忙,她应该是早就留下了证据,囿于某种原因直到今天才拿出来。
那么,如此重要的证据廖冬阳为什么没有锁进保密柜?还当着自己的面放到了抽屉里,而且没有上锁,关键是内裤和检测报告是在见过林居正后装进去的!
下午四点,在806办公室,林居正终于见到了纪工委书记廖冬阳。
廖冬阳五十岁,身材中等,面相温和,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说话声音又轻又小,力量不足,但眉眼之间不乏威严。
他面带笑容地说:“小林秘书,听说你上午就要见我,我推掉了下午的第二个会议,特意来接见你。”
“感谢廖书记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林居正毕恭毕敬。
“说吧,你找我所为何事?”
“书记,我想请您指点,苏书记被双规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那她干了一半的工作该怎么办?”
廖冬阳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道:“怎么?你想越俎代庖不成?”
林居正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我哪敢?我是觉得,苏书记虽然不在了,可她进去前安排的工作还得继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嘛。”
廖冬阳哈哈笑了几声,忽然脸色一沉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别绕弯子。”
“裴怡君的事。”
林居正淡淡说出了那个名字,然后紧紧盯着他看,果然,廖冬阳神色有了隐秘的变化,那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诧异,但他面上依然显得平和从容:“裴怡君怎么了?”
既然你不愿意提起,那我就直截了当吧,只听他说道:“今天上午,裴怡君找我了,她说了她被侵犯被长期猥亵的情况,而且上周三就把举报材料给了苏书记。苏书记承诺过一定调查核实清楚,还她公道,将坏人绳之以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苏书记把裴怡君的举报材料给了您,请您先行核查处理。裴怡君想知道进展,她担心苏书记被双规后,她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廖冬阳静静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变得铁青,质问道:“林居正,这是你该管的吗?!”
显然,裴怡君的举报材料在他这里。
“书记,我为什么不能管?首先,裴怡君找到我,向我求助,我不能见死不救;其次,这是一件多么令人义愤填膺的事情,搁谁谁都会出手相助,何况我是党员干部,是党工委秘书!”
廖冬阳啪地拍了桌子,怒斥道:“乱弹琴!纪律审查调查岂是你能干涉插手的?那是很严肃的工作,程序合法,证据链完整,线索有力,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对一名作出贡献的干部进行调查,况且黄队长还是处级干部!”
“书记,我不是要干涉纪委办案查案,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林居正面无惧色,反驳得铿锵有力,“反正,无论纪工委接不接这个活,敢不敢碰钉子,我都要帮助裴怡君斗争下去。如果廖书记顾虑太多,那请举报材料还给裴怡君吧。”
“放肆!”廖冬阳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科员,敢质疑党委和纪委工作?敢批评我这个纪工委书记?你给我出去!”
他怒气冲冲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林居正没有动,脸色平静地说:“廖书记,我不走,我走了,裴怡君就真的绝望了,真的毁了。我会战斗到底,直到您同意继续核查线索,搜集证据,然后上报区纪委!”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林居正!你特么这是逼宫!”
“对,我不仅胆子大,脸皮还厚。反正胆大心细性子刚,这样才能借助青纱帐的掩护,打鬼子,杀坏人!”
廖冬阳气极而笑,站起来又坐下去,用力地端起保温杯,狠狠喝了一大口,结果喝岔气了,呛住了,咳了半天,还弄得一身都是茶水,狼狈不堪。
林居正慌忙拿过一个干毛巾给他擦拭,并顺手把桌子上的水擦了个干净。
搞完这一切,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就缓和了,廖冬阳望着眼前这个倔强而正直的小伙子,再看看自己被弄湿的西服和衬衣,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居正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没有笑。
半晌,廖冬阳语气柔和地说:“林居正,你现在的处境很微妙,自顾不暇,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也不是你应该管的,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福山街道的水很深哦。”
“我再自顾不暇,总比裴怡君的处境要好吧。”
“你这个人,真是太难沟通了。”
“廖书记,别说我了。我就想问,这个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廖冬阳冷哼一声说:“上周三苏书记把这个案子交代给我后,我就立即安排人进行了调查核查,不过这需要时间。关键是我们不能听风就是雨,更不能偏信一面之词,黄东旭毕竟是副处级干部,我们怎么就如此轻易地下了定论呢?”
“那过去好几天了,您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裴怡君只有一份举报信,缺乏其他线索和证据,派出所没有立案,又过了那么久,很难啊。”廖冬阳说,“此外,我们了解到,裴怡君应该是有精神问题的,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物,还总是翘班,下午五点就走了,工作态度消极,错漏百出。”
“这恰好能证明她就是被黄东旭害的!遇到这样的事这样的男领导,哪个女孩子不抑郁?”
廖冬阳冷冷瞟了他一眼继续道:“裴怡君独来独往,没有朋友,非常孤僻,男朋友也和她分手了,她应该患有抑郁症和臆想症。我们调查了她家里的情况,父母不懂关心关爱,家庭氛围冷漠,关键是她妈妈有精神病史。”
林居正想起裴怡君见到自己时的表现,确实有点反常,她总是苍白的、颤抖的、害怕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极了受到惊吓而失魂落魄的人。
“那公务员考试她怎么通过体检的?”
“体检是正常的。”廖冬阳说:“我不是说,黄东旭这件事她是臆想,但存在这种可能我们就必须核查清楚。总之,目前来说,证据不足。”
林居正失望地叹了口气,廖冬阳并非站在黄东旭那边,他只是中立,或者过于谨慎,考虑问题太多,导致自己畏首畏尾。
半晌,他突然问:“那如果有录音证据呢?”
廖冬阳神色一滞:“什么录音证据?”
林居正将手暗暗伸进了裤子口袋,就在要掏出录音笔时,他又放了回去,说:“我是说如果。裴怡君可以去录的,反正那个鸟人经常骚扰猥亵她。”
“你这叫假设!不成立!林居正,我知道你嫉恶如仇,可是现在苏书记不在,我要调查什么、调查结果以及如何开展下一步行动,都要向副书记、办事处主任李伟雄报告请示,你懂吗?”
“您也可以向区纪委书记请示报告啊。”
“你懂个屁!”
谁都知道,李伟雄和黄东旭是铁哥们。
但是再铁也硬不过公平正义。
林居正说:“书记,我知道您顾虑伟雄主任,可纪委办案如果瞻前顾后,骑墙观望,那还查个锤子!”
“你给我闭嘴!纪委查案办案岂是儿戏?线索要过硬,证据链要完整,一环扣一环,其中任何环节出了岔子只会前功尽弃,功败垂成。”廖冬阳厉声说,“此事暂时告一段落。你不要插手,不要再和裴怡君勾兑,更不要去招惹黄东旭。”
他没有告诉林居正,李伟雄的后台是区长,黄东旭的后台起码有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没有足够的证据是扳不倒黄东旭的,弄不好还会反噬到自己。
“那什么时候再核查?”林居正问。
“要等苏黛玉书记出来吧。”廖冬阳神色一黯,显然他不是不想查,而是缺乏信心和强硬的手段。
“她要是出不来呢?”
“那总会有新的书记来嘛。”
“那新的书记若是李伟雄主任呢?他的呼声很高,今天大家都在传他即将接任书记之职。”
“到时再说。”廖冬阳幽幽一叹。
“裴怡君的案子您就这么压下来了?”
“先放一放吧。”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和裴怡君去找区纪委书记!”
媒体记者早就杀到了现场,冒着危险,翻越隔离栏,来到了现场,架起了摄像机开始了摄录和报道,还有人记者试图冲破工作人员的阻挠,采访工人。
场面越来越乱,左全有早已是全身湿透,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一样啪啪啪地掉落下来,其他工作人员被他焦躁无助的情绪感染,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所措。
柳德勤不在,左全有被委以重任,处理这个应急事件,他的表现实在是不堪大用。
很快,区委政法委、区公安分局的领导和李伟雄等街道领导也赶到了现场,更多警察、交警汇聚到了现场,湖西区的交警也参与了维持秩序工作,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将工人驱赶到了左侧三车道的范围内,留下两个车道,后面的车辆这才在交警的指挥下,开始通行。
拥堵了十几公里的交通终于有所缓解,但从五车道变成两车道,依然是拥堵的、混乱的、怨声载道的。
就在这时,彭广骑着摩托载着林居正、裴怡君赶到了现场,刚才他们两个顺利地将那批50来个的工人送回到了工厂,交给了进驻工厂的街道办工作人员,然后又载上裴怡君紧急赶了回来。
望着混乱而紧张的现场,林居正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昨晚就可以避免的灾难,李伟雄、左全有都不重视、不作为,导致集体访发生;而刚才也是有机会扭转局面的,可现场的左全有进一步激化了矛盾,导致彻底失控。
如果要追责,这两个领导都难辞其咎。
停好摩托车,三人走到关押张安庆的车前,彭广跟看守的马壮简单沟通了几句。
马壮打开了门,林居正和裴怡君分别从两边钻入了车后座,将张安庆卡在了中间。
此时的张安庆面色平静,悠然自得,可看到裴怡君,立即露出惊异和欣喜的神色,他先开口道:“小裴,你怎么来了?”
“庆叔,我来跟您说几句话。”
张安庆扭头又看看林居正,问:“你俩挺熟啊?”
林居正说:“我们是同事,是挺熟。”
“是他帮的我,鼓励我,帮我走出了阴影。林秘书正直善良,嫉恶如仇,是个热心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庆叔,你要相信他,配合政府工作,好吗?”裴怡君觉得自己的事情早晚会传开,不如坦然面对,只是,她的双颊很快就像是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
“干闺女,你都有男朋友了?怎么现在才带出来?”
裴怡君的脸羞得更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为了做通张安庆的工作,她豁出去了,之前,张安庆数次要求她认干女儿,她都委婉拒绝,如今又把林居正说成自己男友,她也不反驳,只要张安庆开心就好。
林居正澄清道:“庆叔,我和怡君是好朋友。”
张安庆打量了他几眼,冷笑道:“你小子,还行,凑凑合合能配得上俺家怡君。”
“庆叔,你这说啥呢?”裴怡君低着头娇羞不已。
张安庆看她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这女娃喜欢林居正,眼神突然也就柔软了,他拍了拍裴怡君的手臂说:“你们这是何苦呢?你俩看看,你们街道办是怎么做工作的?动不动就刑拘,动不动就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工人能服吗?”
说到这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手铐,语气激动起来:“我们本来只是到市政府门口聚集,表达诉求,没想过要冲击政府,更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倒好,你们把我抓了,工人当然更愤怒了,再加上有人背后煽风点火,全部上街堵路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只是,林居正似乎是自作多情了,或者裴怡君感受到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说出口的不是“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之类,而是:“居正,我想换部门,不在执法队了,你能帮我吗?”
林居正如释重负,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想了想问:“那你想去哪个部门?”
“机关大楼里,哪个部门都行,我不挑。”执法队大楼是独立的,位于街道办大楼4公里之外。
黄东旭事件出来后,裴怡君在执法队必然会被人指指点点,她有心理负担。
“我看过你的材料,写得挺好,你是学文学的吗?”
“是,我是中原大学文学院的本科生。”
“那你其实可以来党政办,搞综合材料,苦是苦点,但是提拔快。”
“我愿意去,我也不怕吃苦,就是我现在这个名声,党办能要我吗?”
“不怕,我去跟领导说。”
“居正,谢谢你,你真好。”裴怡君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柔情似水地举起了酒杯。
林居正喝了一口啤酒后说:“不过,要等等。现在街道两个领导被双规,人事估计也冻结了。”
“嗯,没事,我等。”
话音刚落,从外面走进来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穿着普通,神色都比较严肃。
他们在林居正旁边的餐桌上坐下来,点完菜,几个人先空腹喝起了白酒,没怎么说话,后来火锅上来,热气腾腾的,又有白酒助兴,几个人的话就多了起来。
餐厅小,位置局促,其中有个红脸男子正好和林居正背对背,说话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只听红脸男子低声问旁边的女子:“翠玲,明天你真的不去?”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翠玲是个柔弱的中年女子。
红脸男子侧头过来说:“你要想好啊,不去的话将来没有买断费,政府补发工资也没有你的份儿。”
“去吧,就凑个数,法不责众,出事了也没啥。”另外一个男子劝道。
“我不是怕出事,五六百人,政府也不可能把我们都关起来。”翠玲说,“我是觉得厂子是赖文财给搞烂的,发不下来工资是他的责任,我们找政府闹,那不是便宜他了吗?”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赖文财那个无赖他不管啊,我们这是走投无路,这都快11月了,没钱怎么回家过年?”红脸男子愤恨地说。
“反正你们去你们的,我不去了,还要一大早就起来,坐公交跑到区政府,那么远,图啥?到街道办闹一闹不也行吗?”翠玲说,“要是到街道办,那我去,近。”
“街道办有个屁用!想搞大的,就得去区里,大闹大解决,不闹不解决,懂吗?”
红脸男子说完,意识到自己似乎声音有点大,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身后背对背正在低头吃菜的林居正,以及他对面的漂亮女生,看无人在意,这才继续道:“在外面别议论了,万一走漏风声就搞不成了。翠玲,你不去就拉倒了,但千万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讲。”
“我知道。”
随后,这几个人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多是老家的一些人和一些事,听得出来,他们是来这里打工的外地人。
几分钟后,林居正和裴怡君吃饱喝足,裴怡君买完单,两人一起走出了餐厅,外面夜风凉凉的,有点冷。
林居正说:“我送你回家吧。”
裴怡君很期待听到这句话,开心地嗯了一声。
这里是三水村临街的店铺,进入村子,走二百多米就到了她租住的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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