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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吃绝户?我携崽改嫁摄政王全文

前橙似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听到男人出声,裴小辞愣了一下,随即很小声地问了句,“娘亲,大肥羊知道我们的计划,不会赖账不给诊金吧?”“不至于......”裴云筝昨晚给宇文拓处理伤口的时候,就认出男人身上穿的白色中衣是京城锦绣坊最好的绸缎料子,身份必然非富即贵,不差钱。此时,她看着儿子懊恼的小表情,刚想安慰两句,外头就传来贺大娘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云啊,我今早蒸了馒头送些过来给你跟小辞尝尝!”裴云筝来归云村可以算是被裴家流放,她并没有对村民提起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了母姓谭,单名一个云字,所以村中比她年长的人都亲切地称呼她小云。“来喽!”裴云筝应了一声,目光在男人那身染了血污的衣服停顿了一下,然后牵着儿子出去。贺大娘为了答谢她昨日给阿黄治疗腿伤,给他们母子俩送了十多...

主角:裴云筝裴小辞   更新:2025-04-16 17: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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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云筝裴小辞的其他类型小说《侯府吃绝户?我携崽改嫁摄政王全文》,由网络作家“前橙似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到男人出声,裴小辞愣了一下,随即很小声地问了句,“娘亲,大肥羊知道我们的计划,不会赖账不给诊金吧?”“不至于......”裴云筝昨晚给宇文拓处理伤口的时候,就认出男人身上穿的白色中衣是京城锦绣坊最好的绸缎料子,身份必然非富即贵,不差钱。此时,她看着儿子懊恼的小表情,刚想安慰两句,外头就传来贺大娘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云啊,我今早蒸了馒头送些过来给你跟小辞尝尝!”裴云筝来归云村可以算是被裴家流放,她并没有对村民提起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了母姓谭,单名一个云字,所以村中比她年长的人都亲切地称呼她小云。“来喽!”裴云筝应了一声,目光在男人那身染了血污的衣服停顿了一下,然后牵着儿子出去。贺大娘为了答谢她昨日给阿黄治疗腿伤,给他们母子俩送了十多...

《侯府吃绝户?我携崽改嫁摄政王全文》精彩片段

听到男人出声,裴小辞愣了一下,随即很小声地问了句,“娘亲,大肥羊知道我们的计划,不会赖账不给诊金吧?”
“不至于......”
裴云筝昨晚给宇文拓处理伤口的时候,就认出男人身上穿的白色中衣是京城锦绣坊最好的绸缎料子,身份必然非富即贵,不差钱。
此时,她看着儿子懊恼的小表情,刚想安慰两句,外头就传来贺大娘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云啊,我今早蒸了馒头送些过来给你跟小辞尝尝!”
裴云筝来归云村可以算是被裴家流放,她并没有对村民提起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了母姓谭,单名一个云字,所以村中比她年长的人都亲切地称呼她小云。
“来喽!”
裴云筝应了一声,目光在男人那身染了血污的衣服停顿了一下,然后牵着儿子出去。
贺大娘为了答谢她昨日给阿黄治疗腿伤,给他们母子俩送了十多个刚出笼的馒头和一大海碗小米粥,“馒头和粥都热乎着呢,你们趁热吃!”
“谢谢大娘!”裴小辞接过装着馒头的竹盘,冲贺大娘甜甜一笑,“您蒸的馒头又白又软,我最爱吃啦!”
“你这小东西嘴巴真甜!”贺大娘跟裴小辞搭了几句话,被小家伙哄得合不拢嘴。
裴云筝迟疑了下,询问贺大娘,“大娘,能不能问铁柱兄弟借两套不穿的衣服?我下次去集市买新的还给您。”
铁柱是贺大娘的儿子,裴云筝只远远见过他一两回。
而她生下裴小辞没多久,朝廷征兵,铁柱便报名参军了,这两年只跟家里书信来往,一直没回来过。
“小云,你说借就太见外了!铁柱去参军家里的衣服搁着也是占地方,我待会儿就去给你拿几套过来。我记得有两套还是新做的,放旧了太可惜了。不过小辞还这么小,铁柱的衣服他哪里穿得?”
裴云筝摇头解释,“大娘您误会了,不是给小辞穿。”
贺大娘一听这话,顿时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你家又没男人,不给小辞给谁穿?”
毕竟,裴云筝当年是独自一人搬来归云村的。
而她生下裴小辞后,一直以寡妇自称。
嘭!
“我......”
裴云筝还没来得及回话,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你屋里还有旁人?”
贺大娘说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屋子里瞅。
就在这时,屋中传来一道闷哼。
贺大娘听出是男人的声音后,神色微变,“小云,我听说昨晚有贼进了咱们村子,你们家可别是遭贼了!”
话音刚落,屋里又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这个蠢男人在干什么?
裴云筝在心里暗骂一句,扭头跟儿子对视一眼,然后快步朝屋里走去。
“娘亲,等等我呀!”
裴小辞担心裴云筝有危险,抱上墙边洗衣服用的棒槌,小跑着追过去。
“你们当心啊!”
贺大娘见状,思来想去,放心不下,干脆抄起院中的小方凳跟上他们母子。
偏房内,只穿了一身白色中衣的男人正倒在地上。
宇文拓左腿受伤,眼睛又看不见,起床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刚爬起来,又被床边的方凳绊了一下。
这一下摔得不轻,牵扯到腿伤,他疼得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贺大娘站在门口,视线越过裴云筝母子看向趴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眼睛都直了,“小云,这位不会是小辞他爹吧?”
“不是!”
“不是!”
裴云筝和裴小辞母子异口同声地否认。
说完,裴云筝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赶紧又补充一句,“我那英年早逝的夫君比他俊俏多了。”
五年前,裴云筝搬来归云村的时候确实说过自己是寡妇,但是看着眼前男人跟裴小辞有几分相似的脸蛋,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贺大娘目光一直盯着宇文拓俊美绝伦的脸庞,好奇地追问,“你们孤儿寡母,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住在你们屋子里?”
裴云筝不清楚宇文拓的身份,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时,站在男人身边的裴小辞抢先出声道,“大娘,你有所不知,其实这位是我七舅姥爷孙子二舅公小姨子表侄弟弟家的儿子。他在家烧火把眼睛熏坏了,知道我娘医术高明,特意过来找我娘治眼睛的!是吧,大表哥?”
大表哥?
宇文拓听着耳畔清脆稚嫩的童声,被气笑了。
好好好,他堂堂亲王竟然被个小鬼占了便宜。
不过在养好伤之前,他的身份不宜暴露。
姑且不与这个小东西计较。
他在心中权衡片刻,硬着头皮认下这个小亲戚,“是呢,小表弟。”
见儿子随机应变,裴云筝默默对小家伙竖起大拇指,随即笑着看向贺大娘,“大娘,我大侄子眼睛不好使,路上碰到歹人,丢了包袱,瘸了条腿,衣服钱财都丢了,所以只能先向您借两件应个急。”
贺大娘闻言,看向宇文拓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同情,“真是可怜见儿的,好在人没事。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家拿衣服。”
临走前,她又朝宇文拓脸上瞅了两眼。
原来他跟小辞是表兄弟啊,难怪长得有几分相似呢。
贺大娘一走,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人。
宇文拓目不能视,双手在地上摸索着,想找个着力点,借力爬起来。
不过他刚一动,就被裴云筝摁住肩膀,“别乱动!你腿上本就有伤,再磕着碰着,这条腿就废了!”
宇文拓一怔,下意识地往她站的方向侧了侧脸。
尽管他看不见裴云筝的长相,但是这个女人嗓音清婉,言行有度,完全不像是生活在乡野的村妇。
“我扯到腿上的伤口了,还劳请......”宇文拓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才问她,“不知夫人该如何称呼?”
裴云筝和裴小辞在村里也算是孤儿寡母,家中突然多了个大男人,很容易传出流言蜚语。
而避免麻烦最有效的手段便是,成为这个男人的长辈。
裴云筝居高临下睨着男人,“你跟我儿子以表兄弟相称,便唤我一声姨母吧。不知侄儿又该如何称呼?”

五年后,归云村。
暮色四合,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上,出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两人背着一大一小两个背篓朝村子最南边的小院走去。
“娘亲娘亲,你看贺大娘家的鹅又乱跑啦!”
说话的小奶娃瞧着四五岁的年纪,穿着青山色的小袍子,身上背着个同色系的小挎包,头发扎成拳头大的揪揪,束在脑袋顶。
此时,他仰起白嫩嫩的小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瞧着灵动可爱,“看到大鹅,孩儿诗性大发,想作诗一首送给您!”
裴云筝低头看向面前的小家伙,心头不禁一软。
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裴云筝生下的儿子裴小辞。
五年前,她借烧毁祠堂除掉了前世推她儿子落水的绿柳,并且与紫苏打配合,暗中调包了嫁妆。
裴若雪跟陆庭洲成亲第二日得知嫁妆与礼单不符,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着了裴云筝的道,总算确定裴云筝也重生的事实。
于是,她抢先捅破裴云筝未婚有孕一事。
裴云筝以为宠她的父亲和爱她的祖母会狠狠惩戒害她失身的裴若雪。
谁曾想,他们只担心裴云筝累及族人,会让裴氏颜面扫地,甚至想在安国公府沦为京城笑柄之前,将她秘密处决。
是她娘亲交出了掌家钥匙,自请住到京城外的庄子上,才保住了她。
那一刻,裴云筝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父亲和祖母从前对她的宠爱不假,可他们宠的是她国公府嫡女的身份。
像她这样的名门闺秀生来便是为了维系家族利益。
即便身为国公府的嫡女,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下场就是被抛弃。
“娘亲?娘亲?你有听孩儿说话吗?”
裴云筝收回神思,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你要吟诗?好啊,说来听听。”
这五年,他们母子俩一直生活在归云村。
期间,裴家从不曾派人看望裴云筝母子一眼,仿佛早已忘了他们的存在。
由于裴小辞早产,身体孱弱,三天两头地生病。
裴云筝为了儿子,拜了一位告老还乡的太医为师,潜心钻研医术。
老太医见裴云筝有天赋,便毫无保留地将医术传授给裴云筝。
自从老太医去年离世后,归云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找裴云筝。
昨日,村头贺大娘家的阿黄跟山里野猪干架,弄折了一条腿。
她跟裴小辞这么晚回来,就是上山采药给贺大娘家的阿黄治伤。
前世她作为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一心扑在内宅事务上,忽略了儿子。
为了弥补对儿子的亏欠,重生后她日日陪伴儿子成长,受儿子的影响,她性子也不像从前那般沉闷了。
此时,裴小辞在自家娘亲的注视下,双手往身后一背,摇头晃脑地开始吟诗,“鹅鹅鹅,曲项刀一割,白毛烫开水,红掌卤一锅!”
背完,他一脸得意地扬起小脸蛋,大眼睛眨巴眨巴,“娘亲,我作的诗是不是文采斐然独具一格呀?”
“跟我上山采药的时候,你说你《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都能倒背如流,结果就这?”裴云筝瞧着儿子古灵精怪的小模样,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裴小辞捂住屁股,机警地往后退了几步,跟裴云筝拉开距离,“娘亲,我要是过去,你能保证不揍我吗?”
裴小碗虽说早产体弱,但是淘气得很,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今天为了凑热闹,他夸下海口说已经把书上内容一字不落地背完了。
裴云筝自然不能如此纵容他,“我只能保证不打脸。”
挨过打的朋友都知道,就算是打屁股这种肉多的地方,没个两三天也是好不了的。
“救命啊!有人打小孩啦!”
裴小辞大眼睛乌溜溜转了转,抬起小胖手护住脑袋,拔腿就往自家院子里跑。
然而,他跑进门还没走几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呀!”
小家伙当场被绊倒,还好倒在一个肉垫上才没摔个狗吃屎。
裴小辞伸手左摸摸右摸摸,当意识到身下的肉垫有鼻子有眼的,立刻尖叫出声,“啊!娘亲,咱家院子里有个死人!”
死人?
裴云筝听到院中儿子一惊一乍的叫唤,连忙加快脚步。
她还没迈进门槛,就有一股若无似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没有明灯,借着淡淡月光,裴云筝勉强辨认出脚边的地上有一串尚未凝固的血迹。
再抬眸,她就看到裴小辞扑过来,小胖手指着地上的黑影,“娘亲,死人在那里!”
裴云筝扫过儿子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下也生出警惕。
她瞧着地上的黑影,迟疑片刻,走过去拿脚踢了他几下,“喂!醒醒!”
地上的人穿着夜行衣,黑灯瞎火的,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了。
不过,裴云筝踢了他几脚,对方都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看样子确实像是断气了。
她略一沉吟,低头吩咐儿子,“小辞,去拿把铁锹来。”
此人深更半夜潜入他们家,还穿着见不得人的夜行衣,肯定不是好人。
既然人已死,为避免节外生枝,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把尸体埋了。
“好勒!”
裴小辞得到指示,迈开小短腿,跶跶跶跑进厨房。
裴云筝站在那里,思考要不要把‘尸体’烧了再埋。
就在这时,她突然瞟到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
他、怎么动了?
不会还没死透吧?
裴云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她迟疑了一下,慢慢凑近过去,想一探黑衣人的鼻息。
然而,裴云筝刚弯下腰,黑衣人蒙面黑巾后的眼眸突然睁开。
裴云筝被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出招。
动作又快又狠,丝毫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
黑衣人一手扣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直接扼住她纤细的脖子。
“别动,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
低沉的嗓音沙哑急促,裴云筝从他紊乱的呼吸断定,此人伤得不轻。
她眼珠转了转,一脸惶恐地开口,“好汉饶命!不管你想劫财还是劫色,我保证配合!”
劫财劫色?
她想得美!
男人听着她没骨气的话,冷嗤一声,“家中有没有酒和剪刀?”
“有有有!”
裴云筝忙不迭点头,瞥过他左腿还在流血的伤口,又补充一句,“你伤得不轻,如果不及时把伤口里的断箭取出,这条腿就要废了!我略懂医术,可以替你医治,还请好汉手下留情!”
“那便劳烦......”
“坏蛋!放开我娘亲!”
咚!
随着一声闷响,男人后脑勺猛地一痛,掐着裴云筝的手便跟着松开了。
他颀长的身形晃了晃,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裴云筝肩头。
“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来,有本事冲小爷来啊,小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裴小辞拖着铁锹刚走出厨房,就看到自己娘亲被黑衣人挟持了。
他顿时不淡定了,举起比他人还高的铁锹,就冲男人后脑勺挥过去。
男人毫无防备,直接被铁锹拍晕。
“哇呀呀!再吃小爷一锹!”裴小辞打完一下觉得不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次抡起铁锹。
裴云筝见儿子还要动手,一把抓住铁锹,出声阻止他,“小辞,快住手!”
裴小辞瞪着趴在他家娘亲身上的男人,英勇地握起拳头,“娘亲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坏蛋欺负你!”
裴云筝指了指脚边的黑衣人,“你刚才一铁锹下去,已经把人打得没知觉了。”
“啊?他这下不会真死了吧?”
裴小辞瞅了瞅倒在裴云筝身上的高大身影,握着铁锹的小手一下子松开了,慌得说话都磕巴了,“娘、娘亲,我是不是杀人了?”

大火一直从前半夜烧到后半夜,直到黎明时分才逐渐熄灭。
原本依山傍水的归云村,一夕之间变成了废墟。
裴云筝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不停挥锄头挖土。
她刨断了锄子,后来在田埂边找了一把赵铁匠打的旧铁锹,挖了三四个时辰,终于挖出一个大坑。
天光大亮,裴小辞醒来后,裴云筝担心儿子看到那些焦黑的尸体会害怕,便在烤好的野鸡肉上洒了安神助眠的药粉。
待小家伙吃饱睡下,她才挨家挨户地搬运村民们的尸体。
去李老伯家收尸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一辆用来运粮食的破推车,因为太破被丢在路边,幸免于昨夜的那场大火。
她用推车运尸体一下子节省了不少力气和时间。
等把所有尸体都运到坑前,裴云筝仔细数了数,一共是九十七具。
算上她跟裴小辞,归云村总共九十九口人。
哪怕这些尸体被烧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裴云筝还是能通过体型辨别出他们的身份。
她确定,这些尸体当中独独少了阿文。
尸体不可能不翼而飞。
唯一的解释就是,阿文没有死!
所以!
屠人烧村的是你吗,阿文侄儿?
如果是你所为,我一定将你千万万剐!
当初救下阿文的人是她,归云村灭村的祸事也有她的责任,她必须找到阿文,调查出昨日归云村发生的一切。
不管凶手是谁,也不管凶手逃去了哪里,她定要找出那个滥杀无辜的恶魔,替所有村民报仇!
裴云筝深呼一口气,低头将尸体一个接一个地搬进坑里。
不少尸体原本的轮廓和毛发都被烧毁,浓烈的焦臭味直冲天灵盖。
“呕......呕......”
面对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骸,裴云筝胃里阵阵痉挛,就差连胆汁都吐出来。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埋尸体。
然而,当她拖起赵铁匠尸体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哪里,有个小东西从赵铁匠紧握着的手心里掉出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
裴云筝低头,便看到一颗如黄豆大小的钢珠。
她伸手把铜珠捡起来,举到眼前端详。
这是......如意珠?
如意珠是一种暗器,专门用来攻击像眼睛耳根太阳穴这些很脆弱的部位。
赵铁匠常年打铁,有一把子好力气,他不像其他村民那么好对付,所以杀他的人才会使用如意珠。
阿文被她救下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这样的暗器。
而且阿文的眼睛看不见,要么是他的同伙找过来了,出于某种原因杀了村里所有人。
要么是阿文的敌人找过来了,出于某种原因屠了整个归云村。
眼下,她想找出真相,唯一的线索就是凶手留下的如意珠。
如果阿文是跟他的同伙一起离开,那么他最有可能去的便是京城。
因为阿文之前吃烤兔肉的时候提过,说她烤的兔肉味道跟醉仙楼的很像。
醉仙楼是她开在京城的酒楼,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裴云筝脑子乱糟糟的,理出思绪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埋完归云村村民的尸骨后,即刻起程前往京城。
她是因为一场火来这里的,如今又因为一场火离开。
五年了,她离开太久,也是时候回去了。
............
几日后,距离归云村不过几十里远的渝州城。
经过宇文拓的明查暗访,终于将贪污赈灾银两的十多个官员全都送进大牢。
此案了结,他总算能有缓口气的时间。
想到裴云筝母子,他抬头对守在书桌旁的青衣少年吩咐道,“寒山,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他离开归云村前,明明给他们留了字条,这对母子为何没来找他?
寒山立刻拱手,“王爷请讲。”
宇文拓将一张银票递给他,“你去一趟归云村,把这张银票交给救我的那对母子。”
“是!”
寒山接过银票,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等等。”
听到身后男人叫自己,寒山停下脚步,“王爷,您还有何吩咐?”
宇文拓唇瓣张了张,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他挥挥手,“没什么,你速去速回。”
傍晚时分,寒山风尘仆仆地返回。
他把马丢给守卫,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一把推开男人书房的门。
“王爷,归、归云村没了!”
宇文拓正在处理公务,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什么叫归云村没了?”
寒山一路骑快马赶去归云村,可是他到那里之后,裴云筝母子已经离开。
大火过后,那里除了一座孤坟,入目只有一片焦黑与死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村子里查看了一番,确认村中没有任何活物后,这才快马加鞭赶回来向宇文拓汇报情况。
宇文拓听完他的话,瞳孔狠狠一缩,嗓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你说归云村被烧毁,村子里的人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属下在归云村不少屋舍外都发现了火油残留的痕迹,归云村的大火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别说是人了,就连驴棚鸡舍里的家畜都尸体横陈,实在是令人发指!”
“属下在村尾找到一座孤坟。属下看那座坟是新的,便挖了挖,结果挖出了一堆烧焦的尸体。”
寒山说到这里,费解地皱起眉头,“只是属下想不明白,烧了归云村的人连畜生都没有放过,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埋了那些村民?”
埋村民的跟放火烧村的,怎么可能是同一波人?
难道归云村还有活口?
宇文拓忽然间灵光一闪,猛地从书桌后起身,沉声吩咐道,“备马!本王要亲自去一趟归云村!”

暮色四合,远方的天际被晚霞渲染出瑰丽的色彩。
“娘亲,你看那个花开得好看!”
山道上,响起一道稚嫩清脆的小奶音。
裴云筝杏眸瞥过身侧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儿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离山道不远的灌木丛中有一棵长得繁茂的山矾,枝头上开出一簇簇白色的花。
“山矾独自开如雪,不向人间争岁寒。那是山矾花,有清热利湿化痰解郁的功效。它的花香馥郁持久,能传播到很远的地方,因此又叫七里香。”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裴小辞闭上眼睛嗅了嗅,“真的好香啊!娘亲,我想摘两枝带回去给大表哥闻闻。他的眼睛看不见,多闻一闻花香,心情也会变好!”
“行,那咱们摘两枝回去。”
裴云筝走进灌木丛,伸手去折花枝。
“嘶!”
谁知折第二根花枝的时候,指尖被花枝尖锐的断口划破。
裴小辞听到动静,连忙上前来查看情况,“娘亲,你的手指流血了!”
“没事,这点小伤等到家就该愈合了。”
裴云筝嘴上回得轻描淡写,可是目光落在指尖流出的血珠上,右眼皮跳了跳,心底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她处理好指尖的划伤,对儿子道,“走吧,咱们赶紧回去,等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好!”
裴小辞小心翼翼地把花枝放进背篓,又看了一眼背篓里肥美的野鸡,咽了咽小嗓子,“大表哥今晚又有口福喽!”
两人继续沿着山道往下走。
临近山脚下,他们忽然听见一阵狗叫声。
“汪!汪!”
裴小辞弯起小手放在眉毛处,左右眺望,“娘亲,快看!是阿黄!”
只见山道尽头有一只大黄狗正在叫唤,看到熟悉的人影,大黄狗突然‘嗷呜’一声,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极了委屈的哭泣。
“阿黄,你怎么在这里?”
裴小辞加快脚步,往山下脚冲去。
“小辞,你慢点儿。”裴云筝看着在山道上跑得飞快的儿子,也追上去。
“汪!汪汪!”
等他们走近,阿黄咬住裴云筝的衣角,就把她往山脚归云村的方向拖。
“阿黄,你别给我衣服扯坏了。”
裴云筝想把衣服从它嘴里救下来,拉扯间,视线不经意瞥到阿黄后腿上的血渍,不由蹙起眉头,“你又受伤了?这次是跟谁打架了?”
“汪汪!汪汪汪!”
阿黄又冲她叫唤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叫得急。
裴小辞大眼睛盯着阿黄,不假思索道,“娘亲,你看阿黄急得就差说人话了,肯定遇到了大麻烦,咱们赶紧跟它过去看看!”
“等我先看看阿黄的伤。”裴云筝顺着阿黄皮毛上沾的血渍扒开它后腿,仔细检查了一遍,发出阿黄并没有受伤。
她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果这些血迹不是阿黄的,那会是谁的呢?
她越想越不安,干脆加快了脚步。
他们母子俩跟着阿黄继续往山下走,才走了没多久,天色便彻底暗下来了。
裴云筝刚想叮嘱儿子当心脚下,裴小辞突然惊呼出声,“娘亲!村里着火了!”
裴云筝抬头,一眼就看到村子那边隐隐有火光亮起。
她脸色顿时变了,牵起儿子就往村子方向跑去,“我们快回去!”
“汪汪!”
阿黄叫唤一声,跑在最前头,给他们母子领路。
火势借着夜风,越烧越旺。
很快归云村便火光四起,迅速蔓延,蹿起的火舌像是能毁灭一切的怪物,将一排排屋舍院子吞噬掉。
等裴云筝他们跑到村口,整个村子都被大火包围了。
“糟了!”
裴小辞瞳孔里映着漫天的大火,小脸一白,拔腿就往自家小院冲去,“大表哥还在家睡觉呢!”
不过,他刚转身,后衣领就被裴云筝一把拉住,“别冲动!”
裴小辞急了,扭头看向裴云筝的时候,急得眼眶通红,晶莹的泪花在眼底闪动,“可是,大表哥他现在很危险!”
裴云筝望着村子里的漫天大火,也很心痛,但她冷静地分析道,“村里火势这么大,却连一个救火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奇吗?”
裴小辞只是担心则乱,经她这么一提醒,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娘亲,你是说他们都不在村里了?”
“村里眼下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准,不过咱们想救人必须小心行事。”
裴云筝说着,从背篓里取出挖草药的锄头握在手里,然后对儿子一挥手,“咱们走小路进村。”
“好!”
他们从小路潜进村子。
村子里火光冲天,滚滚热浪。
但是四下静悄悄的,只能听房屋中的木料被烧毁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裴云筝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把儿子拉到身后,慢慢往前走。
“汪!”
然而,她还没走多远,阿黄突然停在赵铁匠打铁的铁匠铺子前叫个不停,“呜——汪汪!”
“阿黄,别过去!危险!”
裴小辞见阿黄如此急躁得想往火里冲,连忙上前想拉住它。
“小辞,你待在这里别动!”裴云筝已经快他一步跟上阿黄。
阿黄平时在村里乱窜的时候,最喜欢来赵铁匠的铺子。
因为赵铁匠每次吃肉的时候,都会把骨头留给它。
此时,铁匠铺子里的火势很大,裴云筝还没走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以及大火把肉烧焦散发出的焦糊刺鼻的烟熏味。
呛得她恶心反胃。
浓烟滚滚,熏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裴云筝用衣袖捂住口鼻,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视线一转,瞥到铺子角落里有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的脖子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扭向一边,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门口,尸体的手中还握着打铁用的铁锤。
“啊!”
裴云筝从来不曾看过如此可怕的场景,吓得惊叫一声,连锄头都掉在了地上。
“娘亲,怎么了?”
裴小辞听到动静,飞快朝她这个方向跑过来。
裴云筝担心赵铁匠的死状会吓到儿子,在小家伙跑过来的前一刻,迅速转身挡住他的视线,“走!我们回去!”
说着,拉着儿子就往自家小院方向走,“阿黄!跟上!”
“汪!汪汪!”
阿黄冲着早已死透的赵铁匠叫了几声,在铁匠铺门口来回走了几遍,终于扭头追上裴云筝母子。
回去的路上,也七零八落地倒着七八具尸体。
裴云筝一一检查过,没有一个活口。
等他们回到小院的时候,发现他们院子里的火是从隔壁烧过来的,火势还不算大。
他们担心宇文拓的安危,毫不犹豫地冲进院子。
“大侄子!”
“大表哥!着火了,你快出来啊!”裴小辞指着主屋,又指了指厨房,“娘亲,咱们分头找!”
小家伙立刻冲进自己卧房,可是房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宇文拓的身影。
他又立刻跑去他娘亲的房间,依然一无所获。
尽管没看到宇文拓的身影,他却微微松了一口气,“娘亲,大表哥不在屋里!他是不是厨房?”
他跑出屋子的时候,裴云筝也从厨房出来了,“不在,厨房也没有。”
“那他会不会去茅房了?”
裴小辞又冲出院子,裴云辞担心会有危险,连忙跟过去。
可是,她刚出院门,裴小辞就急匆匆地折回来了,“娘亲,茅房里也没有,你说大表哥眼睛又看不见,他会去哪里呀?”
裴云筝见儿子说话都有哭腔了,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安抚道,“别着急,我们在村里转转,没准还能找到活着的人问一问,我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小辞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好!”
............
“贺大娘!福伯!李大婶!张叔!”
裴云筝跟裴小辞在村里找了好几圈,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那些火势不大的屋子他们都进去看过了,里面只有一具具被残忍杀害的尸体。
裴小辞找到最后越来越绝望,却依然不肯放弃,一边哭一边找。
可是,别说是活人了,村里除了他们母子跟阿黄,就连鸡鸭鹅都被大火烧成灰烬。
裴小辞哭着哭着,哭累了,在裴云筝怀里睡过去了。
裴云筝把儿子放在田地旁的草垛上,将外衫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她目光怔怔然地低头,借着不远处的火光,她看到儿子背篓里的两枝山矾花的花瓣不知何时都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枝。
她深呼一口气,从背篓里抓起锄子,大步走向大火触及不到的黑暗里。
直到走出去好远,她停在一片空地上,弯下腰,拿锄头用力刨脚下的土。
每刨一下,她便从嘴里念出一个人,“赵铁匠......贺大娘......福伯......李大婶......张叔......翠丫......狗蛋......”
念着念着,眼角的泪水滚滚而下。
归云村九十多口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没了。
人命如草芥。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五个字有多沉痛!
为什么?
归云村为什么会遭此横祸?
以那样残忍方式杀死他们的凶手,究竟是谁?

“不行,你伤口太深不能沾水!”
裴云筝一口拒绝他。
这是怕麻烦,不肯帮他?
宇文拓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静默片刻,抬起俊眸面向裴云筝,“我不需要泡澡,只是想擦洗一下身子,伤口还残留着血腥味,实在无法入睡。当然,如果太麻烦,我就咬牙熬一熬,熬到伤口愈合能自己沐浴。”
这样也行。
裴云筝对上男人那双失焦的桃花眼,正想点头,裴小辞便在她前头出声,“大表哥,天气越来越热了,等你的伤口愈合,你身上怕是要臭啦!”
宇文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毕竟我又瞎又瘸,连走两步路都困难,更别替自己沐浴更衣了。”
虽说这话有装可怜的嫌疑,但是他素来爱干净,三天不洗澡真的已经是极限了。
裴小辞见不得宇文拓这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娘亲,我们帮帮大表哥吧!”
宇文拓对他摇摇头,“小表弟,我没关系的,几天不睡觉死不了人。”
裴云筝听不下去了,“小辞,过来帮我烧水,待会儿你帮你的大表哥擦洗身体。”
男女授受不亲。
宇文拓只是她口头上的大侄子,她顶着寡妇的头衔,还是不要做惹人非议的事。
裴小辞见她松口,立刻拍着小胸脯保证,“娘亲放心,我肯定把大表哥洗得白白嫩嫩的!”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
裴云筝看着扶着男人的儿子,不放心地叮嘱,“你们简单擦一擦换套干净衣服就行了,伤口千万别沾水。”
裴小辞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娘亲,你都交代好几遍啦,孩儿全部记下了!”
“好,那你们慢慢洗。”
裴云筝退出房间,贴心地替他们把门关严实。
屋里,屏风后头放着的两大盆热水蒸腾出袅袅雾气。
裴小辞手里拿着条毛巾,催促坐在床上的男人,“大表哥,我准备好啦,你快脱衣服呀!”
宇文拓身份尊贵,府上奴仆众多,但是他向来不喜欢旁人伺候,沐浴更衣一直亲力亲为。
如今他身上余毒未清,眼睛看不见,居然连擦洗身体这种事都要依赖一个五岁大的小家伙。
他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倒也没有磨蹭,解开腰带,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
“哇塞!”
谁知他刚脱完,裴小辞便惊叹一声,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结实紧致的身躯,小嘴巴念念有词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块!整整八块!比村头打铁的赵铁匠还多两块!”
“什么八块?”
宇文拓看不见他的表情和动作,听着他惊讶的语气,一脸不解地挑高眉梢。
“你肚子上的腹肉呀!”
裴小辞对男人身体的审美第一课来自村口的赵铁匠,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长得像赵铁匠一样又高又壮,孔武有力。
而宇文拓这一身充满力量感的腱子肉,一下子把他对男性力量的审美拉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八块不是很正常吗?”在军营里,这种身材一点也不稀奇,毕竟将士们人均八块腹肉。
“我就没有。”裴小辞两只小胖手摸上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再次朝宇文拓投去羡慕的小眼神,“大表哥,我能摸一下你的肚子吗?”
宇文拓表示拒绝,“你不也有肚子吗?为何要摸我的?”
裴小辞噘起小嘴巴,“可是,我的肚子你的肚子好像不一样。”
男人安慰道,“那是因为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有了,没必要摸别的人。”
裴小辞大眼睛忽闪忽闪,“真的只要长大了就会有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哦。”
“嗯,我小时候也没有。”
“可我还是想摸一下你的。”
没想到男人说了这么多,裴小辞伙又把话绕回来了,“大表哥,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高大威猛的男子汉,你让我摸一下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
宇文拓不是个有耐心和爱心的男人,他待人向来淡漠疏离。
他与面前这个小家伙认识不过两天,面对他撒娇的请求,他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当场就答应下来,生怕晚了会让他伤心失望。
得到男人的首肯,裴小辞伸出胖乎白嫩的小手指,轻轻在男人的腹部戳一下,再戳一下,“等我也像你一样有八块,是不是就能保护我娘亲了?”
宇文拓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触碰,心头掠过一抹奇异的柔软,“你娘一个人拉扯你长大,很辛苦吧?”
“嗯,所以我一直想给自己找个爹爹,让她轻松一点。本来吧,我挺看好村口那个赵铁匠的,可惜他有媳妇了,所以我只能重新找。我娘亲比赵铁匠的媳妇年轻漂亮,还很能干,我肯定能找个比赵铁匠更高大威猛的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裴小辞如此着急替自己物色爹爹,宇文拓心里有些不爽。
就在这时,一只小胖手冷不丁地摸上他的肩膀,一边摸还一边评价,“真的很滑,话本子诚不欺我也!”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宇文拓搞懵了,“什么很滑?”
“话本子上说,老肩巨滑,我一直好奇,老肩能有多滑,今天终于摸到啦!”
他不过二十出头,哪里就老了?
宇文拓有被打击到,“......”
为了防止小家伙再语出惊人,他赶紧转移话题,“水都快凉了,你把毛巾递给我。”
“对对对,光顾着聊天,我差点儿忘了干正事!”
裴小辞立刻走到铜盆前,把毛巾捞出来拧干递给他。
裴小辞时不时帮他指出身上哪个位置还有残留的血渍,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裴云筝担心裴小辞一个人搞不定,特意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她放心了,打算去厨房看看药煎得怎么样了。
哐噹!
裴云筝还没走两步远,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她以为宇文拓又像早上一样摔倒了,毫不迟疑地转身,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小辞,你大表哥......”
然而,当看清楚屋内的情形,裴云筝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男人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躺在地上,而是单手拄着木拐杖,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在给自己擦受伤的那条腿。
昨晚给他包扎完伤口后,裴云筝又困又累,再加上光线太暗,有几处血渍确实没处理干净。
裴小辞看完他腿上血渍的位置,很真诚地建议他把裤子脱掉擦。
而他为了不亵渎男人伟岸的身体,在男人脱到一丝不挂后,就转过身背对宇文拓站在一旁。
刚才宇文拓递毛巾给裴小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凳子,铜盆也跟着掉在地上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此时,听到裴云筝的声音,屋里两人齐刷刷扭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裴云筝视线扫过裴小辞,落在宇文拓身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身上竟然一丝不挂,什么也没穿!
“对、对不住!”裴云筝意识到自己视线看到的是什么后,立刻想退出去。
可是,她的突然闯入惊到了宇文拓。
男人拄着拐杖的手一抖,木拐杖随即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摇晃了两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大表哥!”
裴小辞扭头看向男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家伙离站的位置离床边有点远,一双小短腿就算飞奔过去,也来不及扶男人。
宇文拓要是这么摔倒,左腿必定会二次受伤。
运气差一点,再伤到骨头,腿可能当场就废了。
裴云筝来不及多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一把捞住了宇文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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