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一死。
5“你这是何苦?”
御书房,舅舅半蹲在我眼前,双目猩红。
“舅舅,战死沙场总好过在这宫中等死。”
我低头叩首,郑重拜别。
其实,我怨过舅舅。
明明他也曾黑白分明、嫉恶如仇,可成为帝王之后,就不一样了。
他站在这天下的最高处,坐在那把威严的皇位上,可束缚好似更深了。
帝王,亦身不由己。
“你皇兄发现一处前朝余孽的暗桩,你,可要见他?”
头顶传来舅舅略带复杂的声音,我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此时他不是舅舅,是大齐的帝王。
那眼底,带着我熟悉的试探。
“既是前朝余孽,依律处置便是,儿臣告退。”
我退出御书房,冒雨回到自己的寝宫。
门前的梨花眼下七零八落,树下那把竹椅上空荡荡的。
分明几日之前,树下寸寸阳光,那人躺在椅上回眸浅笑,在梨花香中低唤一声。
“千愿,回来了。”
我别过眼眸,拾阶而上。
不能想,一丝也不能想。
我仰头望着雾蒙蒙的天,这雨太大,都落在了我眼里。
晨曦照耀,三军开拔。
我被点为副将,跟在主帅赵将军身后。
队末,跟着我那口棺材。
其实躺进去并不舒服,但想来很用得上。
后来军营传出闲话,说永固公主刁蛮任性非要跟着大军打仗,且癖好独特,喜睡棺材。
渺音气的出去打了好几架。
我坐在帐中看着那口棺材轻笑,其实不算谣言。
这棺材,我常睡。
我想着活着的时候适应适应,死了住进去总归能习惯。
“殿下,前线来报泾州失守,南境军队入城后下令……”跪在地上的人一顿,声音悲泣。
“屠城”手中的杯子骤然碎开,屠城……“泾州四季如春没有寒冬,民风淳朴,糕点也精致,想来你会喜欢。”
几年前我嫌冬天冷,裴安便说有机会带我去泾州。
那时我是怎么回的?
哦,我说等永安堂建好,等李氏倒台我们一起去。
可现在,泾州没了。
“主帅请您和诸位将军一道去主帐议事。”
那小将说完退下,步伐急乱。
我到时,帐内已然吵得不可开交。
见我与渺音入帐,皆噤声不言。
女子从军为将,令他们不平。
这世道本就低看女子,即便我身为公主,受皇命而来。
“殿下上座”赵老将军颔首,指了旁边的位子。
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