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昭,云韶的现代言情小说《云韶诗骨》,由网络作家“碳酸喵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云韶诗骨》,是作者碳酸喵喵的小说,主角为沈昭昭云韶。本书精彩片段:键盘声在凌晨两点格外脆。沈昭昭盯着光标,它已经在同一行闪了四分钟。文档标题栏写着《长安诗骨_大纲_v37_终版_这次真的终版_甲方看这个》。甲方那条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顶上:要史诗感,要爽点,还得短。她回了两个字:"好的。"手机在桌角一闪一闪。房租提醒、牙科复诊、妈发的养生文章,一条压一条。她没点开,伸手去够水杯。杯子是空的。"第三十七版。"她揉着太阳穴,念出声,"李白写《将进酒》的时候,有没有人让他...
键盘声在凌晨两点格外脆。
沈昭昭盯着光标,它已经在同一行闪了四分钟。
文档标题栏写着《长安诗骨_大纲_v37_终版_这次真的终版_甲方看这个》。
甲方那条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顶上:要史诗感,要爽点,还得短。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手机在桌角一闪一闪。
房租提醒、牙科复诊、妈发的养生文章,一条压一条。
她没点开,伸手去够水杯。杯子是空的。"第三十七版。"
她**太阳穴,念出声,"李白写《将进酒》的时候,有没有人让他改三十七遍?"
屏幕上的字开始晕。
她以为是散光,眨了眨眼。
那些五号宋体像被水浸过,一笔一笔化开,从句子变成墨点,从墨点变成一片黑。
她想站起来去倒水。
腿没动。
黑下来的过程比她想象中快,快得像剪辑台上剪掉的一帧。
键盘声停了,机箱的风扇声停了,走廊尽头饮水机的嗡鸣也停了。
世界被谁按了静音。
然后是一声鼓。
那声鼓是从胸口里震出来的。
沈昭昭猛地睁眼,膝盖先感觉到疼。
硬的、凉的、带着灰尘味的东西顶着髌骨,是方砖地。
她跪着。
她刚才还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怎么会跪着?
她的头抬到一半,肩膀就被两只手死死按住,压得脊椎发僵。
有人在背后反剪她的双臂。
力道非常专业,拇指卡在肘弯里,稍微一动,就能卸掉她一条胳膊。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塞了沙,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殿。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高的殿,柱子要两个人合抱,从地面一直顶进阴影里,抬头看不到梁,只看到一片金漆的暗。
日光从南面的殿门斜着切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极亮的梯形,梯形里浮着无数缓慢翻滚的尘。
然后她发现,那些尘,像是有人在动,最靠近殿门的一个年轻官员,肩膀在抖,很轻,抖得像怕被人看见。
他右手攥着自己的袖口,指节发白,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不看地上跪着的她。
沈昭昭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
是官服。
一排的圆领襕袍,颜色按品级深浅不一,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像两堵砌得整齐的墙。
所有人都垂着眼,没人看她。
没有人看那个发抖的年轻人,也没有人看她。
她的目光扫回来,扫到自己身上,青绿色的低阶官服,料子糙,袖口磨出了毛边。
腰间勒着一条革带,宽大的男式服被那条革带勒得叠了好几层,多出来的那一截被草草打了个结塞在身后。
胸口起伏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顶着衣料。
这不是她的身体应该有的感觉。
她的身体应该陷在一把三百块的人体工学椅里,肩膀左高右低,颈椎**节有个突出的包才对。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但手指变细了,指腹上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的那层薄茧,只有笔杆压出来的一个浅坑。
那不是她的手。
她想喊。
喉咙里只有一点气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她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会让人想吐的。
"大逆不道!"这一声从头顶砸下来。
沈昭昭的脖子被吓得往回一缩,颈侧立刻贴上了一片冷。
是刀面。
横刀的刀身整个贴在她颈动脉上,压得不重,可那种冷是活的,会顺着皮肤往里钻。
她不敢转头,只能用眼角余光看见一线白亮,看见刀身上映出来的自己: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很利,下颌线绷得死紧,头上裹着一顶不太合身的*头。
那是张"男人"的脸。
或者说,是个被打扮成男人的年轻女子的脸。
"假称诗才惊世,欺君罔上,当斩!"
那个大臣一步跨出班列,袍角扫过方砖。
他离她三步远,手指直直戳过来,指甲缝里都是怒意。
沈昭昭看清了他的嘴在动,也听清了每一个字,可那些字连在一起,她听不懂。
诗才。欺君。当斩。
她知道这三个词,可放在一起,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朝代,不知道这些人穿的是什么官服。
她只知道自己跪在一座陌生的殿里,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而这满殿的人,好像也没比她懂多少,因为刚才那个发抖的年轻人,现在抖得更厉害了。
"钩子,反转,节奏。"
有个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这句话是她的救命绳。
七年编剧生涯里,每一次被甲方骂到想辞职,每一次在会议室里被五个人同时否定,她就靠这六个字把自己拽回来,先找钩子,再想反转,最后踩节奏。
只要这三样还在,稿子就还能救。
现在她跪在一座不知道哪朝哪代的殿里,脖子上架着刀,脑子里跳出来的还是这六个字。
真好笑。
她居然真的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刚扯开就收住了。
按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因此紧了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尘落地的声音。
她顺着那道斜切的日光往北看,**高阶之上,有个人一直没说话。
龙椅。
那个人坐在上面,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他四十来岁,面容疲惫,眼窝有些陷,可那双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得让人不舒服。
他从上到下打量她,从头顶的*头,到磨出毛边的袖口,再到她被反剪在背后、指节发白的手。
打量到一半,他停了。
不是看完了停下,是看到了什么,停在了中间,
沈昭昭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她只知道,那两道目光落到自己左手上的时候,叩扶手的食指,停了。
一下都没有再动。
整座殿,跟着静了。
"启禀陛下。"
殿上那个大臣等不住了,又往前迈了半步:"此女来历不明,诗才更是无稽,臣请——"
皇帝抬了抬手。
那大臣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昭昭开始收集信息,背后两个禁卫,呼吸平稳,是常年当值的人,左右两班,站位越靠前的年纪越大,越靠后的越年轻。
说话那位大臣站在武将那一侧的末位——他不是文官里挑头的,是被推出来的,推他的人不在明面上。
她把视线往班列深处挪。那里站着一个人。
五十八九岁,紫袍,身形瘦,站姿是那种不需要用力就很有分量的站法。
他垂着手,眼睛看着地面,好像眼前跪着的人和刀都跟他没关系。
可
沈昭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确定了:整座殿里,只有这个人是真的在听。
他身边立着一个年轻男子,玄衣,抱剑,一张好看的脸,鼻梁高挺,不超过二十五。
他站在叔伯辈的人堆里,身板挺得笔直,眼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道淡影。
他的脸朝着前方,眼珠子却偏了一分,偏到能看见
沈昭昭的角度。
那目光很冷,不是厌恶,也不是好奇,是职业性的打量,像**看肉,像验尸官看尸。
沈昭昭在心里给这四个人各贴了个标签:刀、看客、紫袍、影子。
标签贴到最后一个,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
那个年轻人,从她被押进来到现在,一直站在这两个人的后面。
一个五十八九岁的紫袍老人,一个二十来岁的抱剑玄衣。
这个站位,像是上下级,是护卫,紫袍的前面还站着一个护卫,说明紫袍的位置,比这满殿里任何一个人都危险。
沈昭昭在心里问自己:手上有牌吗?唐诗全集,从学前班的"鹅鹅鹅"到大学选修课的冷门长篇,她背得比自己的***号还熟,现代叙事学,三幕结构、钩子密度、情绪曲线,她能讲一整天,七年甲方的折磨,让她能在任何人开口的前半句,就判断出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她没有的:武功、钱财、身份、靠山,以及这个朝代的任何一点常识。
比如,这个朝代叫什么?"这是……"她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见,"
云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话一出口,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这个音节撬开了一条缝。
云韶。
年号
云韶,国号
云韶。
第三十七版大纲里,她给那个架空王朝起的名字,就是这个。
她写的。
她竟然穿到了她亲手写的世界观设定文档里,第一行就是"
云韶,取盛唐气象,诗为取士之本"。
沈昭昭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抖。
不是怕。
是那种写稿写到凌晨四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写的那场戏居然真的成立的抖。
她跪在自己的大纲里,可她这第三十七版的大纲才刚开始落笔,后续如何发展,她也不知道。
颈侧的刀面凉得发烫,殿外很远的地方传来市声,人喊马嘶,车轮碾过石板,还有一句拖得极长的叫卖,被风送进来,听不清词,只听得见调子,那调子活生生地,热腾腾地,跟这座死寂的殿一点都不搭。
她忽然不抖了。
七年里,每当剧本写死、人物走投无路、所有人都说这场戏救不回来的时候,她都会有这么一瞬间的安静。
安静之后,脑子就变得特别清楚。
殿上那个大臣还在等,龙椅上的人还在叩,第三下没有落下来,皇帝停了手。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扶手上,那双清醒的眼睛终于从她身上挪开一寸,扫过整座大殿,最后又落回来。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可那声音是从最高的地方压下来的,压得整座殿连呼吸都收住了。
"既言才华盖世,当殿作诗。"
沈昭昭的瞳孔缩了一下。
"若不能,"皇帝说,"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