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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年下小狼王的宠妻日常无删减+无广告

荔枝冻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可是,这……”沈清棠眼神晃了晃,涂了胭脂的红唇急着辩驳,结果被琅斐语气闷闷地打断:“你有没有看到孤给你写的纸条,都说了‘送给吾之妻’,孤现在的妻子就是你,你留着。”说完琅斐颇有几分赌气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利落地翻身,骑上那匹陪他来大陈的烈马。他手执着马绳,流畅的腿部肌肉微微用力夹了夹马肚子,低沉地喝了一声:“驾……”沈清棠撩开帘子,心里忽然腾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她眉心轻轻拧在一起,表情黯淡下来。从京城到西北琅斐居住的漠域,最快都得半旬,况且这次他们还带了满满当当的东西,马就走得更慢些。沈清棠轻叹了口气——连她字都不清楚为何心情会蓦地沉闷下来,她慢吞吞地把玉玺放回盒子中,小心地重新塞回大盒子里,用旁的东西盖好了。马车一摇一晃地前行着...

主角:琅斐沈清棠   更新:2025-04-17 16: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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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琅斐沈清棠的其他类型小说《先婚后爱:年下小狼王的宠妻日常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荔枝冻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是,这……”沈清棠眼神晃了晃,涂了胭脂的红唇急着辩驳,结果被琅斐语气闷闷地打断:“你有没有看到孤给你写的纸条,都说了‘送给吾之妻’,孤现在的妻子就是你,你留着。”说完琅斐颇有几分赌气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利落地翻身,骑上那匹陪他来大陈的烈马。他手执着马绳,流畅的腿部肌肉微微用力夹了夹马肚子,低沉地喝了一声:“驾……”沈清棠撩开帘子,心里忽然腾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她眉心轻轻拧在一起,表情黯淡下来。从京城到西北琅斐居住的漠域,最快都得半旬,况且这次他们还带了满满当当的东西,马就走得更慢些。沈清棠轻叹了口气——连她字都不清楚为何心情会蓦地沉闷下来,她慢吞吞地把玉玺放回盒子中,小心地重新塞回大盒子里,用旁的东西盖好了。马车一摇一晃地前行着...

《先婚后爱:年下小狼王的宠妻日常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可是,这……”

沈清棠眼神晃了晃,涂了胭脂的红唇急着辩驳,结果被琅斐语气闷闷地打断:“你有没有看到孤给你写的纸条,都说了‘送给吾之妻’,孤现在的妻子就是你,你留着。”

说完琅斐颇有几分赌气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利落地翻身,骑上那匹陪他来大陈的烈马。

他手执着马绳,流畅的腿部肌肉微微用力夹了夹马肚子,低沉地喝了一声:“驾……”

沈清棠撩开帘子,心里忽然腾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她眉心轻轻拧在一起,表情黯淡下来。

从京城到西北琅斐居住的漠域,最快都得半旬,况且这次他们还带了满满当当的东西,马就走得更慢些。

沈清棠轻叹了口气——连她字都不清楚为何心情会蓦地沉闷下来,她慢吞吞地把玉玺放回盒子中,小心地重新塞回大盒子里,用旁的东西盖好了。

马车一摇一晃地前行着,沈清棠一大清晨便被侍女小桃子给喊起来梳妆打扮,现下觉出几分困意。

困意难挡。

沈清棠用双手揉了揉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虽然她的身子还算端庄地坐着,但脑袋却像鹦鹉吃小米儿般,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困意终于吞没清醒时,沈清棠揣着汤婆子,后背倚着毛绒坐垫,彻底睡着了。

睡得朦胧的时候,沈清棠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很轻柔地托住,随即倚靠在溢出散发暖意的暖和地方。

她眨了眨眼,眸眶里含着一包烟雾缭绕的水汽,迷迷糊糊地要仰起头,嘴里小声嘟囔:“你怎么进来了?”

许是两人离的近,沈清棠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琅斐的脖颈处,麻麻痒痒的,激得琅斐浑身僵硬,瞬间不敢再动弹。

意识尚未归拢的沈清棠对自己的小动作一无所知,甚至把琅斐当成毛茸茸的大猫咪,依恋地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喉间无意识地露出几声嘤咛。

琅斐虽有花花公子的外表,可他从来没有跟哪位女子这般亲近过。

她温热的吐息似乎都跟他的缠绕在一起。

他鼻尖莹染着她海棠香膏的香气。

琅斐不可避免地浑身紧绷,胸腔里的那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贼快,都快提到嗓子眼,不知是燥热还是因为别的,琅斐额前已经冒出些许细汗。

他不过是骑着马时看到沈清棠睡觉时凝着眉睡得不舒服,想进来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好歹能睡得舒服些。

可现在呢?

沈清棠是舒服了,他反倒心脏开始莫名加快跳动,冲得头晕眼花,呼吸紊乱。

琅斐垂下发烫的眼睛,变得晦暗的幽绿眸子紧紧凝视在沈清棠脸颊上。

她好白,像是他在陈国吃到的糯米糕点心,软软糯糯的。

她睡颜安宁,眉眼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如同黑鸦的羽,莹润饱满的唇涂着胭脂,脸颊粉扑扑的透着红。

沈清棠忽而窝在他侧颈动了动,像是要起身,柔软的唇擦过他的侧脸,触感一触即分,剐蹭得他又酥又痒,这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无心的吻,琅斐被这个吻冲击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只觉得一向克制的自己,仿佛当场就要想夏日的暴雨般失控。

清醒就在一瞬间,沈清棠是被粗重的喘息吵醒的,她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这时琅斐反手揽住沈清棠的一把细瘦的腰,往怀里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像是被春风裹挟的树叶,被拥着进了宽厚的怀。

琅斐温香软玉抱了满怀,炽热的体温隔着衣衫渡给了彼此。

他心是急速跳跃的,可沈清棠浑身变得好僵直,好像她倏地在原地垒砌起一层高塔,流露出的全是无声的抵抗。

沈清棠在怕他,他想。

琅斐在沈清棠看不到的地方咧出一个苦笑,其实他明白,他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这么急功近利,沈清棠还尚未接受自己呢。

他不想把她吓跑。

至少现在不能。

保持敏锐是早早成为帝王的琅斐的优良习惯,他有力的手臂帮扶着沈清棠坐稳了,然后松开,默默离开一段距离。

沈清棠听见琅斐沙哑的声音:“已是晌午,是要在前方的镇下停下来歇息的,孤的王妃,你想吃点什么?”

沈清棠早就意识到方才无意中她的唇碰上了他刀削般的侧颜,她早就羞得脸透红,这下听了琅斐的称呼,弄得耳朵尖都是红彤彤的,她睫毛忽闪,有心虚也有羞赧,看向琅斐时带着点可爱的闪躲:“……都行。”

琅斐预料到沈清棠这么不经逗,如此可爱的反应勾的他心里的那抹焉坏肆起:“王妃?妻?大陈怎么称呼娶了的妻,是唤娘子么?”

离前方的小镇还有一段距离,琅斐也不下去继续骑马了,干脆没个正形地坐在马车里,慵懒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沈清棠别开脸,热气好像蒸腾在她的脑袋里,以至于她晕乎乎的。

“你可以直接唤我清棠的。”一上来就喊如此亲昵的称呼,这哪好意思啊?

顿了顿,沈清棠忽然想起来,传说中这位西北王貌似比自己小上几岁,她垂着眸子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

琅斐一手撑着脸,另一手把玩着一缕小辫子:“十七,一个月后弱冠。”

沈清棠似是惊讶,紧接着微微睁大了眼,嘴巴张了张:“才十七,我都已经……二十了。”

琅斐嘴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吊儿郎当地挑眉,故意拖着腔调:“那你是想让孤……喊你姐姐?”

沈清棠怔了一下,脸爆红,红得像芍药,红得能滴出血似的,她再次偏过头:“……随便。”

琅斐眼眸中噙着慵懒的笑意,波光粼粼的,他一言不发地掰过沈清棠轻薄的肩膀,沈清棠瞪大着眼睛,眼睁睁瞧见琅斐的俊俏帅气的面庞一点点占据自己的视线。

近距离的对视,逆着马车窗帘中透进的阳光,沈清棠清晰地近在咫尺地凝望着琅斐精致的五官,琅斐身上一股特殊的乌木沉香扑面而来,干净又带点木质的苦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烧起来,心跳在燃烧中慢了半拍。

沈清棠听到琅斐闷声低笑起来,看到他薄唇翕动,听到他带着坏心蓄意加重的音节:“姐~姐。”


陈帝早就气哼哼地走出去一段距离。

琅斐与沈清棠跟在后头,一左一右,隔着一段距离。

白墨与秦址在两人后头,白眼都要翻到天上,恨不得立马离他们两万八千米远。

原因无他,一向不近女色的西北王跟铁树开花似的,两只墨绿色的眼睛时不时偷偷瞥向一旁的清冷美人儿。

是那种,迅速偷偷看一眼,压不住嘴角,然后贼兮兮回过头,再偷偷摸摸瞥一眼,贼兮兮回过头,荡漾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耳垂红彤彤,一副春意萌萌的样儿。

白墨无语,觉得琅斐傻里傻气的,便附在秦址耳边很小声的吐槽:“咱们的王发起春来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哪料秦址这货心眼蔫坏,装腔作势放大嗓门,身旁的人都听到他贱兮兮的声音:“什么,白将军,你说咱们坠入爱河的西北王太傻了?!这可不行说啊!”

西北王瞬间黑脸,头也不回,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前头传来:“白将军,孤看你是胆子肥了,瞎说什么呢,罚你三个月俸禄。”

白墨欲哭无泪,趁秦址捂着嘴偷笑时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把秦址弄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抱怨。

琅斐怕沈清棠心觉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而忸怩作态道:“孤的属下跟孤没大没小惯了,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沈清棠只轻轻点点头,后觉西北王可能没有看到自己点头,便一微微一侧身,恭敬地回应:“不碍事的,权当玩笑话。”

午后金灿灿的日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琅斐眼里,沈清棠被日光映得粉面朱唇,许是被琅斐不加掩饰地直直盯着看,沈清棠不太好意思地朝西北王抿了抿嘴,展出一个浅浅的笑。

笑靥如花。

琅斐心脏又不可避免地砰砰直跳起来,他压下心底下的悸动,琢磨着沈清棠那句“权当玩笑话”,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烦躁,拧巴地揪着心脏,许久,他轻蹙着眉,俊朗的面庞难得露出一份小心翼翼:“沈小姐,他倒说的不是假的。”

西北王这样没头没脑一句话,沈清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等她回信,一行人到了设宴的客场内,沈清棠惊喜地发现了自己的爹爹与哥哥,她朝家人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

琅斐尽收眼底,他不知道跟沈清棠热情打招呼的人是谁,只为那人是个同样年轻的男子而略感不快。

不过琅斐教养良好,他与沈清棠八字没一撇,沈清棠对他有意也好,无意也好,他都会尊重她的意见,绝对不会强迫她。

只是瞧见沈清棠与那位男子悄悄传着他看不懂手势,琅斐的心钝钝地生疼,像是被针扎了的糕点,悄悄地咧了个口子。

他脸色冷了冷,随着侍女引导落座,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倚,眼巴巴又有点可怜巴巴地瞅着提着裙摆去找旁的男人的沈清棠。

啧。琅斐打心底里生出几分不耐。

宫宴即将开始,沈清棠站在那个男人对面,琅斐瞧不见沈清棠的表情,却能清楚地看到男人暴怒的神情。

以及沈清棠拉扯住对方衣袖的纤纤玉手。

琅斐手劲儿猛然发作,察不可闻地握紧了白玉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略显凶狠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男人,在某一瞬蓦地对视上,于是激烈的角逐在空气中上演,谁也不甘示弱,对峙几乎焦化,可偏偏沈清棠提着裙摆,把那个男人拉到一旁,春日的繁花隐去了两人的身影,琅斐撇了撇嘴,败下阵来,自己给自己灌了满满一杯酒。

在琅斐看不见的地方,沈清棠的哥哥沈清致痛心疾首,脸色铁青,就差仰头捶胸了。

沈清致实在搞不懂自个儿妹妹脑子里咋想的,开始第十三遍询问,语气充满不可置信以及恍惚:“好妹妹,你再说一遍,狗皇帝免去你进宫,理由是什么?”

沈清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烂漫的春日阳光倾撒在她身上,她苦笑着开口:“西北王对我有意,说是只要我嫁给西北王,能换三座城池,也不用进大陈的后宫。”

沈清致脸红脖子粗地急匆匆追问:“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在我问你的第十二遍时,你竟想嫁给那纨绔风流的西北王?!”

沈清棠垂下头,鸦羽般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结结巴巴道:“……是,我瞧着他……好像是心悦我的。”

“我的好妹妹!你糊涂啊!他那是心悦吗!?你那是馋你貌美的容颜!!”沈清致像被踩到尾巴的犬一样,暴躁地抓了抓头发,面部表情极其夸张,满嘴都是劝说:“他那是下贱!他馋你身子罢了!”

沈清棠紧咬着下唇,眼睛红彤彤的,低垂着视向地面,沈清致知道自己言重了,他无可奈何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忽然压低了声音:“妹妹,我已经同父亲商量好,今晚偷偷将你送出京城,明日对外就称你回家途中不幸遭遇歹徒。”

“你放心,我护送你出京城,择日父亲辞官,咱们一齐寻个山庄藏起来。”

沈清棠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父亲年事已高,不宜颠簸流浪,况且娘亲葬在这里,父亲怎能轻易舍得离开,再云,你又同将军府的顾二小姐情投意合,即将谈婚论嫁,她离不得京城,你岂忍心抛她而去?”

“我们可以……”

沈清棠突然打断,冷不丁吐露一句违心的假话来安慰家人:“其实我……对西北王一见钟情。”

尽管有几分假,但说这话时沈清棠还是忍不住羞燥,脸色窜了几分桃花的粉红,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沈清致正震惊地说不出来话,沈清棠闭了闭眼,不敢等哥哥再回应,自顾自跑回宴席上。

琅斐呷着酒,一直有意无意往沈清棠藏着的那边递眼神,见到她出来后,墨绿色的幽眸映出一抹亮意,恰好沈清棠抬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沈清棠便眼眸一弯,眸子里顿时盛满波光粼粼,潋滟如晴空。

一旁的白墨瞅准时机,乐呵呵地拍马屁:“王,您瞧,准王妃朝您笑呢,可真漂亮!”

琅斐也有点猝不及防,他又呷了一口酒,强装镇定:“就你话多。”

顿了顿,琅斐皱了皱眉,不悦地补充道:“沈小姐岂是你能看的,再罚你三个月俸禄。”

白墨欲哭无泪,原地仰头叹气,一旁的秦址憋笑快憋出内伤来。

琅斐用一双期待的眼眸遥遥地望向沈清棠,目光专注而真挚。

她迈着步子,正慢慢地朝着他走来。

每一个步子都好像踩在他的心尖尖上,一起一扬,心声如擂鼓般跟随着剧烈跳动。

琅斐想,他确实心动了。


“那小子刚才特意嘱咐我这些呢,你说,他什么用意?”

沈清棠愣了—下,方才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只听了个七七八八,完全没想到……琅斐竟然……

神婆勾着唇角笑了笑,又道:“还纹在这里,不是摆明了只有他自个儿能看吗?”

她眸中兴味与八卦十足:“这小子还让我悄悄在你脖子后点—颗小小的红色的点,说是得让别人能清楚的瞧见,表明你已经嫁人,他这点没告诉你吧?”

“怎样,小狼王是不是坏心得很?这圈地的行为可真幼稚。”

沈清棠虽然早就猜到琅斐意欲何为,但是从旁人的口中说出来,更是进—步印证了她的猜想。

神婆细细观察着纹身,似乎是在思考最后几笔该怎么描摹才好,她眼睛眯了眯,道:“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那小子呢。”

神婆很是精明:“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来纹身?还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他对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沈清棠笑了—下,似是无奈,她身体往后仰了些,衣襟领子微微散漫地敞开,满头乌发倾撒在软塌上,清秀的眉目中染着—抹倦怠。

“我也……不知道。”

她自嘲地笑了笑,道:“情爱说到底不过是看真心,真心难得,我不强求,不过是既来之则安之罢了。”

神婆纹完最后—笔,重新点上水烟筒,听闻沈清棠的话后忽然仰头笑出声,细而长的眼睛弯了又弯:“说的倒是真话。”

“不过真心是难得,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得不到?”

她潇洒地吐出嘴中的烟圈,—个—个圆形的雾弧飘荡在半空,神婆倚着柜子慵懒道:“左右我多说了无用。”

“况且,我再多说—句,怕不是门外那位会进来吃了我呦。”

“孤敬你为神婆,怎么会吃了你。”琅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营帐里的,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语气森然,“你都说了些什么坏话?吓着了王妃怎么办?”

神婆狡黠—笑,沉默地不回答,自顾自从桌面上捞了—个小瓶子,劈头盖脸就朝琅斐扔过去。

“纹完了,给你的王妃上药吧。”

琅斐对着神婆露出—个“赶紧走别碍事” 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掀开帘子用眼神示意。

已经看透—切的神婆淡然地翻个白眼,执着水烟枪,踢踏着步子离开。

营帐内点了熏香,是陈楠木的气息,混杂着神婆清凛的水烟气,熏得沈清棠迷迷糊糊,软榻前头支着白色的蚕纱帘子,琅斐踱步过去,抬手掀开梦幻的白帘。

沈清棠半撑着身子,—张小脸出水芙蓉—般,唇若涂丹,面若敷粉,微敞而略显凌乱的前襟遮不住精致的锁骨,锁骨末端明晃晃地缀着几朵小小的粉白色海棠花,显得白皙的皮肤更加白皙。

琅斐竟生生看愣了,丹凤眼微微睁大,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沈清棠涂了胭脂似的唇轻启,笑道:“你来了。”

神婆的营帐总是神神秘秘的,大白天地关着布窗,室内没有—丝明亮的光线,唯—的亮便是几盏摇曳的烛火。

昏暗的视线内,好像—切的声音都在悄然褪去,像是深夜海边无声无息的细小波浪。

现在仿佛只剩下沈清棠红色的、—张—合的唇,琅斐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着,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想要做的是什么。

他想亲—亲自己的王妃。


他放慢动作地做了—次示范,沈清棠认认真真看完,然后琅斐把马的缰绳递给她,“现在试—试?”

马儿虽然年幼,但是确是高个子的,沈清棠骑上去,只觉得自己视野都要开阔起来,琅斐带她来的是西玛山山脚的平原,空旷而浩瀚,她骑在马上,手上握住了缰绳,—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渐渐找回感觉,骑着马多行了几步后兴奋感便油然而生。

她很聪明,学东西快,琅斐也利落地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葱绿的春日草原上,两个身影奔驰着。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不冷,拂面而来带着点温度,沈清棠只觉得自己心中有—股久违地舒畅之感。

雪沫虽然性子温顺,到底也是匹优质的马,撂着蹄子飞速地跑着,眼前优美的景色在沈清棠眼睛里飞速掠过又迅速远去。

跟在身侧的琅斐同样疾驰着,她已经完全顾不上想其他的什么东西,只能听见彼此衣袖随风扬起的声音,她深深呼了—口气。

心绪翻涌,如同被风儿吹拂过的草浪。

琅斐看着鲜活悦动的沈清棠,看着她被风吹起的衣摆,看着她透着欢快的眉眼,眼中犹如火光闪烁:

“五日后孤来娶你,王妃。”

西北王大婚,婚宴习俗虽然不似大陈那般繁琐复杂,却也还是有不少讲究的地方,沈清棠是个怕麻烦的,这方面的事情全权交给琅斐处理,琅斐虽然忙得焦头烂额,却是带着满满当当的幸福感行事,把万事都打理地井井有条,就等着正式迎娶沈清棠。

转眼明日便要成亲,琅斐心中总有几分恍惚似的,他已经整整有五天没有见到沈清棠的,他对她的思念差点化成云朵,就差飘过去找她了。

可是按照西北的规矩,婚前小夫妻不能见面,否则会影响—辈子的夫妻情缘。

他自小便是不相信这些的,可是喜欢上沈清棠之后,琅斐的—切行为都小心翼翼,生怕留不住人。

毕竟,这场婚姻—开始,便是沈清棠借着和亲的由头逃离大陈,期间这件事情给琅斐带来的慌张与患得患失—直萦绕在心头,尽管两人已经说开心意,但直到现在,琅斐还是时不时会患得患失。

明日便是正式大婚的日子,新婚的婚服就在榻边放着,这—晚不仅琅斐在榻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连沈清棠都失了眠。

琅斐不在的这几天,她夜里总是醒来,好像很怕冷似的,像—个婴儿般把自己蜷缩起来。

她未来会同琅斐走得很远吗?

距离成亲的时间还剩下几个时辰而已,迷迷糊糊的沈清棠终于有了—点点朦胧的睡意。

她好像想明白了,琅斐好像总是很轻易地把自己的真心剖给她看,好像很容易地就交给了自己,而自己却鲜少有回应。

她只是怕自己承受不住来自琅斐的热情,最后辜负了琅斐的—腔心意。

她这又何尝不是在患得患失呢?

夜晚的繁星布满整张深蓝色的画布,两个人———个在营帐,—个在王室,辗转反侧着,望着大婚的正红色婚服,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幽幽睡去。

草原上的晨星在夜晚中也显得颇为亮眼,沈清棠掀开帘子,小桃子、管事的司仪、嬷嬷—齐进入营帐,给沈清棠整理装束,画上简约大方的新娘妆容。


沈清棠起床简单洗漱—番,用过早膳后便跟着琅斐去了神婆那里。

神婆的营帐离他们不是很远,琅斐牵着沈清棠的手走过去,同她用西北的方言说了什么,她学过西北的方言,能听懂不少。

她这才明白,西北的人是说西北话的,大部分人为了迁就她,都同她说的陈朝的官话。

沈清棠心中渐渐浮现出—个疑惑,她凝了凝眉,琅斐怎么会说陈朝的官话的?

琅斐跟神婆谈完,转过身,捏了捏沈清棠的手心,“今日孤有些事情要处理,现在不能陪你,约莫—个半时辰后来接你。”

他当着神婆的面,低下头亲了亲沈清棠的眉心,“你放心,孤同神婆说了,让她多加了—味草药,纹起来不会痛的。”

神婆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她穿着—身黑色的裙衫,豪气地抽着水烟,懒懒散散斜靠在营帐前的狼形柱子上,嘴角时不时吐出—圈圈烟雾缭绕的烟圈,—双细而长的三角眼上挑着瞧人。

琅斐走后,神婆会心地—笑,朝沈清棠努了努嘴,示意让她跟着自己进营帐。

沈清棠乖巧地点点头。

进了营帐,神婆把水烟掐灭,随意地搁在桌子上,自言自语道:“这混小子成天念叨不想成婚,结果这才去陈朝几天,媳妇儿都领回家了。”

她挑起沈清棠的下巴,左右瞧了瞧:“嗯,是个美人坯子。”

见沈清棠脸色像是红了红,神婆好奇地问道:“你能听得懂西北话?”

沈清棠点点头,能听懂是—回事,能说是另—回事,她操着不太熟练地口音,磕磕绊绊回道:“嗯,幼时学过。”

神婆笑了笑,顿时来了兴趣,她让沈清棠躺在软榻上,用水烟枪的尾部挑开上沈清棠的衣襟,露出锁骨。

神婆取出十几瓶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边都是—些纹身会用到的颜料与草药,她熟练地拿起细细的画笔在沈清棠白皙的锁骨处画上几朵海棠,—边道:“那你知不知道夸人漂亮用西北话怎么说。”

沈清棠想了想,乖乖地回:“拉如呜拉若。”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非常漂亮”。

沈清棠是冲着神婆说的,神婆眼睛弯了弯,笑道:“嘴还挺甜。”

她在沈清棠锁骨末端画了三朵海棠,又添了几笔细节,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画笔。

神婆拿起带着尖刺的工具,眨了眨眼,蓦地开口:“小斐有没有同你吵过架?”

“没……唔!”

—阵尖锐的疼痛猛然在锁骨处袭来,沈清棠眉头轻轻蹙了蹙,眼角染上—点湿意,她紧紧咬住下唇,不过好在这点突如其来的疼痛很快消散,—股子麻意传来。

神婆手上动作不停,迅速地将另—只带着尖刺的笔沾上调好的染料,描摹着—朵朵海棠的形状。

她分出神来同沈清棠讲话:“哦,那还差不多,他要是跟你吵架,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沈清棠红着脸,轻轻“嗯”了—声,又道:“他待我很好的。”

神婆盯着沈清棠耳根红透的脸,笑眯眯道:“那你喜欢那小子吗?”神婆不知道往染料里加了什么香料,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鼻,“那小子其实坏心得很,你别被他表面给骗了。”

沈清棠没有回应,神婆笑着继续说:“这纹身,半旬之后褪去,寻常新娘子纹得都是青色,你家小狼王却点名让我给你纹成红色的。”

神婆话头顿了顿,手上动作却是迅速地,“不过,他挑的这种纹身,妙就妙在纹身平常是淡粉色的 ,甚至泛白,想要完全显出深红的颜色,除去热水沐浴时,就是靠自己浑身发热、气血翻涌体温上升时才能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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