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连载
现代言情《向银河坠落》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今”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姜见月谢星阑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温柔警花vs清冷法医】【前任火葬场女主先婚后爱男主暗恋成真双洁HE】见家长前夕,姜见月发现齐思礼身边多了另一个人的痕迹。那女孩年轻、可爱,像朵娇弱的小白花。-分手信息发了出去,他却只当她在闹脾气,回复短信说:“你冷静冷静。”她看了一眼,漠然拉黑。-恰逢昔日旧邻返乡定居,谈起家中正在给儿子找相亲对象。姜见月想,谢星阑那样的男人,如何会缺桃花?转眼一个深夜,公寓楼下。清冷淡漠的男人拦住她,问得认真:“你分手了,我也需要相亲,都是老同学,要不要和我试试?”-齐思礼觉得所有错误都能纠正,姜见月还会回到他身边。却在不...
主角:姜见月谢星阑 更新:2023-12-29 04: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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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见月谢星阑的现代都市小说《向银河坠落》,由网络作家“小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向银河坠落》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今”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姜见月谢星阑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温柔警花vs清冷法医】【前任火葬场女主先婚后爱男主暗恋成真双洁HE】见家长前夕,姜见月发现齐思礼身边多了另一个人的痕迹。那女孩年轻、可爱,像朵娇弱的小白花。-分手信息发了出去,他却只当她在闹脾气,回复短信说:“你冷静冷静。”她看了一眼,漠然拉黑。-恰逢昔日旧邻返乡定居,谈起家中正在给儿子找相亲对象。姜见月想,谢星阑那样的男人,如何会缺桃花?转眼一个深夜,公寓楼下。清冷淡漠的男人拦住她,问得认真:“你分手了,我也需要相亲,都是老同学,要不要和我试试?”-齐思礼觉得所有错误都能纠正,姜见月还会回到他身边。却在不...
谢星阑换了种问法:“你更注重一个人的内在?”
姜见月望着窗外:“当然,内在的契合才能让一段关系稳定长久。比如我的工作性质,注定没办法全心投入家庭,所以我希望对方能在这方面给予支持和理解。我希望和那个人能共同进步,认同彼此的人生目标,如果是和这样的人相处一辈子,我想应该是件很让人憧憬的事情。”
谢星阑望着前方,嗓音清淡:“英雄所见略同。”
前方跳转成了绿灯。
谢星阑不再多言,发动汽车驶过了路口。
……
夜里十点半,街上仍旧有路人在等车,临街的店面大部分也还在营业,处处透着霓虹的色彩。
谢星阑看了眼仪表盘,“耽误两分钟,前面加个油。”
姜见月自然没有意见,等黑色的帕拉梅拉开至加油站,她随谢星阑一同下了车。
“我过去买杯奶昔,你要吗?”姜见月指着不远处的奶茶店问。
谢星阑:“要开车,不方便。”
“好,那我去去就来。”姜见月带上手机,快步往奶茶店走。
小小的奶茶店正对加油站,姜见月一侧头,就能看见站在车尾黑衣黑裤的男人。
明明夜色那么稠密,他却未曾泯然于黑暗里。
姜见月有瞬间的闪神……谢星阑应该是她见过最出众的男人了。
等奶昔做好,她提着口袋往外走,发现帕拉梅拉已经加好油,正停在奶茶店的台阶下。
而帕拉梅拉的主人坐在驾驶室内,一只手肘放在窗上,斜倚着上半身,微微抬头望着天空。
姜见月拾阶而下:“给你买了我的同款,你带回家喝。”
谢星阑回过头,“姜见月,看天上。”
姜见月不明所以地抬头,便看见一轮皎洁清晰的圆月挂在天边。
她发出了一声惊叹:“怎么这么大!”
江城多雾,气候也是常年多云,像今晚这种又圆又大还清晰的月亮,并非日日都能见到。
谢星阑仰着头,“刚才看新闻,才想起来今晚是超级月亮。”
姜见月盯着他的表情,忽然问:“你喜欢月亮?”
谢星阑转头看来,夜色为他的眼神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喜欢。”
或许是提起自己心爱的事物,他连语气都不自觉地多出了几分温柔。
但谢星阑只与她短暂对视了两秒,便重新将视线落在了天边的月亮上。
姜见月不由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天上。
夜风骤起,她听见身边传来淡淡的声音:“月亮对我来说,算是有特殊象征意义。”
“我们警察注定一生要跟社会最阴暗最丑陋的一面打交道,见过那么多恶,我也会害怕在黑暗里迷失。”
“但幸好,黑暗里还有月亮。”
姜见月转回眸子看他。
谢星阑却没有再说什么,将身体收进车里,轻轻道:“上车吧。”
也许是刚才的一席话触动了两人的心防,谢星阑沉默开车,姜见月也没有再说话。
十分钟后,帕拉梅拉停在了小区北门。
姜见月解开安全带,握着自己的那杯奶昔开门,“今天谢谢你了,那我走了。”
谢星阑:“姜见月。”
扶着车门的手顿住,她回头,等着他的下文。
谢星阑黑眸盯着她,可半晌后,只是说:“早点休息。”
姜见月应了,他看着她合上车门离开。
路灯照得她的影子越来越长,像十年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谢星阑只能静静看着。
可当姜见月走到门禁处时,忽然停下了。
谢星阑眉梢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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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便看见,已经解完锁的女人转过身,朝自己挥了挥手。
那是十六岁的少年无数次憧憬过的画面。
这一刻,谢星阑忽然理智出逃,冲动裹挟着勇气侵占大脑,他直接推开车门,朝公寓门口走去。
昏黄的光线洒落在他周身,他整个人沐浴在光晕里,身形利落而修长。
他步子迈得很大,眨眼便站在了门禁前。
姜见月被他拦住时,是有些惊讶的。
谢星阑却专注地看着她。
正当她要问一句时,谢星阑喉结难耐地滚了下,率先开口:“你分了手,正好我也需要相亲,咱们即是同行又是老同学,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伴随响起的是夏夜里的蝉鸣,姜见月被聒噪的蝉声闹得脑中嗡然片刻,才反应过来谢星阑说了什么。
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微微的惊讶与错愕。
整个人仿佛定格住了一般。
她和谢星阑?
试一试?
姜见月的思绪顿时犹如夜风中的草絮,无序的向各个方向飘飞,完全落不到实处。
而她的沉默却让谢星阑出走的理智回归,身形重新绷得笔直,垂在腿侧的手指也在暗处紧了紧。
可话已经脱口而出,即便有一瞬为自己的轻率所懊恼,但却没有后悔。
谢星阑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姜见月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略感不自在。
“你怎么……”
谢星阑沉静地看着她:“很意外吗?”
听着他微哑的嗓音,姜见月难得感到耳根有些发烫,她在这时竟冒出一个与此刻两人话题毫无关系的念头——
谢星阑的声音原来这么性感的吗?
她站在原地,僵硬地点了点头。
谢星阑:“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提这个?”
姜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为什么?”
谢星阑看着她脸上的迟疑,低声说:“我是觉得我们都是高中同学,家里父母知根知底,如今又是同行,正如你所说,大家彼此能互相理解与包容,人生目标应该不会有太大差异。”
见她有认真在听,谢星阑眸间也泛出丝笑意,但他很快收敛了笑,继续说:“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没兴趣跟完全陌生的相亲对象尬聊,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是适婚年龄,你之前谈恋爱可能没感受到家里的压力,你信不信不出两个月,桑老师就会催得你不敢回家?”
姜见月:“……”
或许提别的她没有太大触动,可一说起家中长辈的压力,姜见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忽略了。
以前跟齐思礼恋爱,即便家里知道女儿有对象,桑女士也能时不时催她带回来见家长,更是三天两头的用某位高中同学结婚生娃的话题来提醒她。
现在和齐思礼分手了,眼下桑女士是顾及自己的心情没催,但这段时间一过,压力肯定会随之而来。
姜见月明白,老母亲不看她成家,是一天都不会松懈。
可是……
“你这样说,感觉像是为了结婚而凑合在一起。”
谢星阑只是问:“你讨厌我吗?”
姜见月想都没想:“怎么可能。”
谢星阑很轻地笑了下,半阖着睫毛,认真地说:“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你不讨厌我,就代表我们不是没有可能,最关键的是,你愿不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姜见月深吸口气,脑子懵懵的,还有些莫名的脸红。
她打量谢星阑,楼道内的灯光从门禁的缝隙透出,令他清隽绝伦的脸庞沉沁在淡淡金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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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现场勘察与走访发现,工地因为停工时间过久,监控均已停止工作,且无目击者。
现场没有留下有价值的脚印、指纹和血液,没有发现杀害死者的凶器,但在死者上衣口袋里发现一张江城大学的校卡。
在现场物证有限的情况下,这张校卡无疑被所有人关注。
“说说这张校卡。”宗正国说道。
朱婷开口:“我去学校核实过,校卡是一名叫做赵婷婷的女生所有,和死者是同学,据辅导员说两人同寝,关系非常好,从未发生过矛盾。”
宗正国皱眉沉默。
凝滞的气氛里,大家也开始了各种猜测。
但猜来猜去,总体都是怀疑凶手性侵未遂,恼羞成怒杀死了死者。
可奇怪的是,死者身上并无反抗痕迹,就好像凶手杀人的举动是突发的,在此之前并没有侵犯死者的动作。
“小姜,你觉得呢?”宗正国看向沉默不语的姜见月。
“我认为凶手不排除为女人的可能,”姜见月迟疑片刻,还是说道,“死者为后脑钝器击打致死,且有加固行为,可合理怀疑凶手对自己力量不自信。死者没有受侵害迹象,也没有挣扎痕迹,很可能是凶手先杀害死者,伪造了性侵未遂现场。”
顿了顿,她眉宇轻轻皱起,“目的是引导警方往凶手是男性方向思考。”
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一枚石子,激起浪花。
众人又开始讨论,姜见月说完,便将眼一埋,继续盯着卷宗。
……
会议结束,所有人鱼贯而出。姜见月揉着太阳穴,脑子里还在回顾案子细节。
“哇,上次光看个背影就觉得帅翻天,今天这么近距离看,咱们这位新同事颜值简直无敌了。”孟佳走出来,压低声音说道。
姜见月睨了她一眼,视线正好撞上孟佳后面同行而出的秦昭和谢星阑。
几乎是瞬间,谢星阑便转眸望了过来。
秦昭刚才在和谢星阑聊正事,出来瞧见孟佳和姜见月,脸上也浮出抹无奈的笑:“老谢,对不住了,本来今天都攒好局给你开个迎新会,哪知道你上岗第一天就遇上案子。”
谢星阑垂眸,唇角淡淡一丝笑意:“案子重要,吃饭多的是机会。”
秦昭自然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咱局里两朵金花,不过一个是花痴的花,一个是警花的花,孟佳,姜见月。”
“我可去你的!”孟佳擂了秦昭一下,满脸热情地和谢星阑打招呼。
姜见月望着谢星阑,内心默默感叹了下缘分的奇妙,只轻轻笑了下。
谢星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秦昭拍拍他肩,“行了兄弟,大餐吃不了,咱可以去吃个简餐,孟佳,姜见月,一起不,我请客。”
“那还能少得了我?”孟佳立即响应。
“我要去江城大学调查一下赵婷婷,就不去了。”姜见月看了下时间说道。
秦昭转头对谢星阑说:“这位虽然是警花,也是局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没成想谢星阑却说:“我也去。”
刚要离开的姜见月纳罕地看向他。
“我需要收集赵婷婷的DNA进行比对。”谢星阑说完,径自走向姜见月,“走吧,我开车。”
姜见月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丢下秦昭和孟佳,往警局大门而去。
……
“我是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我和你居然会成为同事。”坐上副驾驶座,姜见月系上安全带后轻笑道。
谢星阑输好导航,平稳地启动汽车,“我以为我妈跟你聊起过。”
姜见月想起之前朱丽华问自己工作的时候,也提到过谢星阑,只是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以前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听我妈说过你是去学医了,没想到你学的是法医……”警局到江城大学有三十分钟车程,姜见月随意地找着话题,“之前你都在京市工作吗?为什么调回来了?”
谢星阑目视前方,随意说道:“江城这边需要技术骨干,正好我妈的身体一直不太适应北方气候,所以干脆我自己申请调了回来。”
姜见月轻笑道:“那你呢,十年没回来,感觉还习惯吗?”
谢星阑:“挺习惯的。”
姜见月无声笑了笑。
路况有些堵,停泊的间隙,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直射下来。
谢星阑调整了冷气,凉风扫过面部,带着一丝干涩,却很舒爽。
他感到很放松。
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谢星阑摸出手机瞧了眼,戴上蓝牙耳机接通:“妈。”
“星阑,在忙吗?”朱丽华的声音传了出来。
谢星阑:“在开车。”
“那我长话短说,”朱丽华顿了顿,“前天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谢星阑漫不经心问:“什么事?”
“就是相亲啊。”
谢星阑余光扫过姜见月,确认对方听不见,淡声回道:“不相。”
朱丽华语气不高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谢星阑用沉默表达对于这个话题的反感。
“又不说话!”朱丽华生气,“不说话就能不面对吗,你都多大了,难不成真想打光棍?”
“……”
谢星阑抿着唇,余光里能看见旁边女人交叠在腿上的双手,他瞥了两秒,无声挪开。
“我自己有数,你别管。”
“我不管你能行?”朱丽华声音都大了些。
谢星阑语气无奈中夹杂着倦意:“你刚回江城能认识什么人,别瞎操心。”
“正因为不认识所以我就去找了月月……”
“谁?”谢星阑忽然打断。
“姜见月,你高中同学。”
停顿片刻,谢星阑慢慢开口:“她答应了?”
朱丽华:“她不答应我能跟你提?”
谢星阑:“……”
他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中。
姜见月不禁转头,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浮现出错愕和微妙的震惊。
犹如画面定格一般。
然后才见他淡淡说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
姜见月终于能出声提醒他了:“谢星阑,你刚才开错了路。”
“……”
谢星阑重新看导航,动作少有的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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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江城大学后,姜见月直接联系了胡因婕和赵婷婷的辅导员,说明了来意,辅导员便带着二人去了赵婷婷的寝室。
这是间四人寝,其中一个床位闲置,只有三张床铺有被子。
赵婷婷就坐在靠窗的桌前,神思不属的样子。
“你好赵婷婷,我们是市局的警察,找你了解点关于胡因婕的事。”姜见月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赵婷婷穿着一套粉色JK制服,耳朵边扎了两个小辫,刘海遮在眉毛上,看上去文文静静的。
一听是警察,赵婷婷变得特别拘束,问道:“胡因婕怎么了?她昨晚一夜没回宿舍,电话也不接。”
“胡因婕死了,”姜见月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赵婷婷瞬间睁大了眼睛。
“死了?为什么?”话音刚落,她忽然控制不住捂住嘴哭了起来。
姜见月和谢星阑同时默了默。
然后她上前递给赵婷婷纸巾,坐在了赵婷婷面前,“很抱歉告诉你这样的噩耗,但希望你能控制下情绪,配合我们的调查。”
赵婷婷不停擦着眼泪,大概过了一分钟,她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们在胡因婕遇害时穿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你的校卡,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姜见月拿出校卡的照片。
赵婷婷愣了两秒,在身旁的写字台上摸了摸,回忆起来说:“昨天胡因婕穿过我的衣服,校卡在口袋里没拿出来。”
“穿你的衣服?”姜见月皱眉,与谢星阑对视一眼,拿出胡因婕遇害时身穿的JK套装照片,“是这套吗?”
赵婷婷就看了一眼,非常肯定地点头。
“昨天案发前你和她见过面?”
赵婷婷抿了抿唇,自己的衣物出现在命案现场,她很是惶恐:“见过。”
“什么时间你还记得吗?”姜见月盯着她的眼睛。
赵婷婷:“昨天下午一点。”
谢星阑上前,将一瓶矿泉水放到桌上。
姜见月朝赵婷婷点点下巴,“别紧张,喝点水,跟我们详细描述一下你和胡因婕见面的经过。”
女警似乎天然比男性多一丝亲和力,赵婷婷拧开水喝了口,开始缓缓描述起来。
在赵婷婷的叙述中,她和胡因婕是在周五就约好了周日去工地拍短视频。周日下午一点,胡因婕返校,与赵婷婷一起换上了JK制服,在一点半左右抵达了学校后面的废弃工地。
两人拍摄舞蹈短视频至两点四十左右,胡因婕提出和赵婷婷互换衣服拍摄,这也是为什么胡因婕遇害时身上穿着赵婷婷衣服的原因。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工地?离开时胡因婕还跟你一起吗?”姜见月逐一记录着,不忘追问细节。
赵婷婷继续回忆。
她和胡因婕互换JK制服后继续拍摄到四点,两人发生了争执,赵婷婷随即离开,之后胡因婕发生了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吵架原因是什么?”
“……我说她买的制服是山。”赵婷婷很是懊悔。
姜见月愣了愣。
还是年轻的辅导员了解一些,跟她解释:“就是盗版。”
姜见月有两秒沉默,这倒是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又问了一些细节,一个电话忽然打断了姜见月的问话。
姜见月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喂,朱阿姨。”姜见月把电话接通。
听见这几个字,谢星阑下意识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
“月月啊,在忙没?”朱丽华带笑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听语气,像是有什么事找她商量。
不过姜见月此刻顾不上别的,缓了语气说:“朱阿姨,我这边有工作没结束,等晚上我给您回过来好吗?”
“哦哦,好,你先忙!”朱丽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开心,“我这边不急,你空了回我就是!”
挂完电话,姜见月将手机揣进兜。
谢星阑视线盯在姜见月微垂的睫毛上,淡声问:“我妈说什么?”
“不知道,一会儿我给阿姨回过去。”姜见月不纠结闲事,继续问话。
差不多在赵婷婷寝室呆了半小时,该了解的细节都询问了一遍,确定赵婷婷无法再回忆起更多细节,姜见月和谢星阑才从江城大学离开。
已经是下午六点,正是路况最拥堵的时候,谢星阑调好适宜的冷气,系好安全带,驾驶着车缓缓汇入车流。
炎热被隔绝在外,安静的封闭车厢给了姜见月绝佳的思考环境。她蹙着眉,眼眸半阖,忽然出声问:“你觉得赵婷婷身高有多高?”
谢星阑握着方向盘,没有犹疑地说了个数:“一米五四。”
“一米五四,跟胡因婕一样的身高。”姜见月沉思。
谢星阑直视前方,“在想什么?”
姜见月说着自己的想法:“假设两种可能,一种赵婷婷没有撒谎,那么她很有可能就是胡因婕遇害前最后见到的人,而她离开工地的时间与案发时间非常接近,极有可能在回去路上与凶手有过照面。”
“另一种,就是赵婷婷在撒谎,这样的话我们更有必要调查她的社会背景了。”
谢星阑的脸在夕阳下清清冷冷的,一如他的声线:“先得确定赵婷婷的DNA是否与死者指甲里的人体组织相符。”
姜见月抬起眸来,目光落在赵婷婷喝过的那瓶矿泉水上,“对,这是个重要证据。”
谢星阑没有继续就案子聊下去,专心致志地开车。
过了会儿,他开口:“一起吃个饭?”
姜见月转头看他。
谢星阑握着方向盘,语气十分的自然:“忙了一天,我早就饿了,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姜见月神情不由也放松下来,“被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走吧,晚上还有的班加呢,先去吃饭。”
“想吃什么?”谢星阑余光瞄向姜见月。
姜见月倒是无所谓:“我都可以,你来决定吧。”
她对食物向来不挑剔。
然而谢星阑此刻却不由自主想起了大学时的一位室友。
作为当时寝室唯一处了对象的男生,那家伙曾经对他们一群单身狗传授过经验——
“请女孩子吃饭,一定不要吃火锅烤肉,这两样一个出汗一个味儿大,吃完之后再想约妹子出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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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礼握住了门把手,听见窦可猛然喊道:“齐思礼!”
他一顿,却没有回头。
窦可眼中蓄满了泪:“我不是为了钱,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
她知道,齐思礼最喜欢她表现出柔弱的那一面。
可即使她再梨花带雨,对于一个心思系挂在别处的男人来说,任何的示弱都变得令人厌烦。
齐思礼有些压不住火气了:“窦可,适可而止!你害得我和阿月分手,你以为我会跟你好?”
窦可傻住,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她害的?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齐思礼怎么能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是我叫你跟我上床的吗!”窦可手都在微微颤抖,“你想跟姜见月复合,她那样的人,你觉得会原谅吗!”
齐思礼身形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决绝推开门,回头对窦可说道:“阿月原不原谅我另说,但我告诉你,咱俩结束了,你给我走。”
窦可脸色苍白,死扒着门不不走。
她梗着脖子,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齐思礼,好几秒后,忽然扯了扯嘴角:“老大,我不走,你想甩开我,没这么容易。”
齐思礼抿唇不语,一双眼睛阴沉地盯着窦可。
“我这个月例假已经迟了好多天了。”直视着齐思礼几欲杀人的眼神,窦可轻声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齐思礼脑海中顿时嗡的一声。
明明是夏季,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中,从外凉到内。
许久,他脸色难看:“不可能,我都有做措施。”
可他心里也知道,措施并非百分之百安全,运气不好,确实有中招的可能。
如果中了,那他和姜见月……
窦可看着他一副绝望的表情,内心忽生出股悲哀。可越是难受,她越将话说得嘲讽:“如果我怀孕了,老大,你会负责的吧。”
姜见月是下午三点才回到桃花里的。
前脚刚到家,门外瞬间就是一道惊雷,阵雨说下就下。
桑萍正在挽窗帘,瞧见女儿进屋就说:“淋雨没有?淋到了就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
姜见月倒是没淋雨,但因为天热步行出了汗,还是上楼去冲了个澡。
下来的时候桑萍正靠在沙发里看电视,姜见月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套装挨着她坐了过去。
母女俩随意的聊着,近期江城的案子都上过新闻,桑萍问了几嘴。
姜见月说的跟新闻上内容差不了多少,桑萍只要女儿没遇到危险,听听也就不感兴趣了。
过了会儿,她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对了,下个月陈静环的婚礼,你要跟我一块儿去吧?”
陈静环就是桑女士的同事魏老师的女儿。
姜见月:“这几年我跟陈静环联系得少,去不去应该无所谓吧。”
桑萍也没勉强,只是说:“那看你自己吧,就是前几天我才在路上碰见了魏老师和陈静环,她俩特意邀请我们一家都去,我想着你和陈静环从初中就是同学,办婚宴的酒店也近,要是没事可以去一去。”
姜见月没将话说死:“到时候我看看有没有工作安排。”
五点的时候,阵雨停了。
桑萍关了电视去做饭,姜见月给她打下手。
夏季的水果店生意比其他季节都忙,姜维斗忙到六点半才回来吃晚饭。
晚饭是一如既往的丰盛,除了一道姜维斗点名想吃的红烧肉,其余都是姜见月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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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姜维斗一块接一块夹着冒油的五花肉,姜见月忍不住说:“爸,你有高血压,饮食控制一下。”
姜维斗:“行,我有数,你不在家你妈就爱给我喂草,也就你回来能吃好点。”
话是这样说,下筷的频率也没见减少。
姜见月又说:“你们今年是不是还没体检?”
姜维斗:“这不忙吗,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我带你妈去,你放心,有数。”
姜见月看看桑萍:“我给你们订个套餐,什么时候有空你监督爸去,我不信他。”
她是了解自己父亲的,对那些看不见的隐性威胁不当回事,所以干脆先把体检套餐给买了,姜维斗心疼钱,自然不会不去。
桑萍笑:“行。”
因为吃了顿满足的晚餐,姜见月一不小心吃得有点多,晚上不得不在小区转了几圈消食。
可她又很累,连轴忙了一星期,昨晚睡得又晚,晚饭消化后,她就开始犯困。
晚上十点她就上楼睡觉了,倒头就着,一觉睡到清晨七点才醒。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还在滋滋冒凉气。
姜见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找到遥控器把空调关掉,揉了揉脸,起来开窗换气。
半夜应该是下过雨,不过夏季水汽蒸发快,这会儿地上只有几个浅浅的水印子。
晨风是怡人的凉爽,姜见月作深呼吸。
万籁俱寂的世界里,她听到一串有规律的脚步声。微微往窗外探头,瞧见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衣的身影沿着矮墙慢速朝这边跑来。
姜见月怔了怔,脑海中不期然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高一上学期的一个冬季清晨。
因为要准备期末考,姜见月维持了两周清晨六点半起床备考的作息。
也是那时候她知道了小区里有个爱晨跑的男生,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就会出现在窗外,罩着卫衣帽子,白色的耳机线挂在胸前,每次跑到隔壁时会降下速度走一截,经过自家门外后,才重新慢跑起来。
只是后来姜见月再没有那么下过苦功,所以也不知道那个晨跑的男生坚持了多久。
姜见月抓起旁边的手机瞅了眼时间,七点零三分。
窗外那道慢跑的身影忽然降速,沿着行道慢慢走来。
姜见月惊了下,不会这么巧吧?
她凝神去看,对方似有所感,缓缓抬了头。
目光相触,姜见月眼中闪过愕然。
谢星阑显然也没想到姜见月会起这么早,直接在楼下停住了。
再然后,他看见窗里的姑娘抬起左手,朝自己挥了挥。
谢星阑盯着窗户里的人,愣了有几秒,之后慢慢从兜里摸出手机,朝她摇了摇示意。
姜见月秒懂,回身拿起手机,敲字发过去:【晨跑吗?】
星:【嗯。】
星:【你起这么早?】
月:【昨晚十点上的床,睡饱了。】
星:【那现在饿吗?】
月:【啊?】
星:【肚子饿吗?】
姜见月:……
往楼下瞧了瞧,她继续敲字。
月:【正准备出门买早餐。】
谢星阑站在一株花树下,抬头又看了一眼。
两秒后,姜见月收到新消息。
星:【一起?】
姜见月看眼时间,朝楼下比了个“OK”的手势。
五分钟后,姜见月洗漱完,换了身清爽的短裤套装,穿着拖鞋出门了。
谢星阑插兜站在院门外,听见动静,摘下蓝牙耳机转过身来。
凉爽的晨风将他额发掀起,宽宽的袖口里是莹白的手臂,明明刚运动过,他身上却没什么汗味。
姜见月走近:“直接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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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过来上菜,打断了谢星阑回忆的思绪。
待餐品上齐,服务员退开,留下安静的二人空间。
姜见月将柠檬茶倒上一杯推过去,看着对面谢星阑若有所思的神情,含笑道:“是不是想起来了?”
谢星阑接过杯子,“你说名字我没印象,一说齐刘海倒是想起来了,欧阳熙就是那个话贼多的女生是吧……没想到何明恒高中还跟她谈过恋爱。”
姜见月给自己也满上一杯,喝了口,“就是她,好像是高二下学期谈的,结果高三被老师发现,不仅背了处分,也分了手。”
谢星阑轻笑了下,在随餐附赠的水果盘中捻了个橘子:“我跟何明恒一直都有联系,倒没听他说过。”
“你比我们早一年毕业,不知道也正常。”姜见月拿了块烤吐司条,沾了沾炼乳,吃掉。
“你离开江城这么多年,以前的高中同学,还有联系吗?”姜见月问。
他俩的全部交集都在高中,总要提一句的。
谢星阑动作优雅地剥着砂糖橘,声音轻缓:“有几个,联系不多,他们本科考的京市,前几年偶尔会一起吃个饭,这两年联系少了,现在就何明恒来往多点,不过他最近人在外地出差,我回来还没跟他见过。”
姜见月托着腮:“那你这次回来,还真得重新建立社交圈啊。”
谢星阑不置可否,将橘子皮一一捡进碟子里,有些无奈的语气:“江城这边的老同学,我现在只认识你一个。”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姜见月下意识就接了过来,拿到手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递得自然,她接的也这么理所当然……
只是橘子都拿在手里了,也不可能还回去,她将橘子送入嘴里,一阵清甜。
“以前的高中同学,我也就和一两个有联系,但看朋友圈,大家发展得都不错。”姜见月吞掉果肉,也说起自己这边的情况。
一班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学霸,当年高考就没哪一个拉跨的,如今大家进入各行各业,大部分都混得风生水起。
谢星阑用筷子捻了块炒山药,放在自己碗里,漫不经心说:“这么多年没见,微信里的同学你还能对上号?”
姜见月失笑:“大家都挺爱分享照片的,看见自然就能对上号,后来还有些同学是通过微信群加的,那时候就备注上了。”
“……”
谢星阑停下动作,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而是低头沉默地吃掉了碗里的山药。
两人接下来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姜见月讲了些大学的趣事,比如公大校园里的第一场雪,她们班上一群南方人跑到操场上,直接躺在雪地里打滚,甚至还有逗比仰着头,张开嘴巴去吃天上飘落的雪花。
她提到那一年的高考,提到大学的毕业旅行,提到成年后第一次孤身前往西藏,提到珠穆朗玛的圣洁与高原的浪漫。
谢星阑是个完美的聆听者,姜见月絮絮描述着往事,他听得认真而专注。
当然,谢星阑也捡了些有意思的事情来说。
诸如院里传说闹鬼的教学楼,第一次上解剖课后的心路历程。
也提起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奇葩事,比如他们班上有个很风流的男生,总喜欢往女生堆凑,当时有不少同学都说男生是中央空调,结果毕业前,男生跟他表白了。
时隔多年聊起这事,谢星阑依旧带着一种崩裂的表情,姜见月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某一刻姜见月在心里感慨:印象中清冷孤傲的谢星阑,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啊。
果然人与人,得接触才能下定论……
聊了一会儿,桌上菜品已经光盘。
谢星阑喝水清口,抬眼观察姜见月神情:“今天的菜怎么样?”
除了甜食,谢星阑不清楚姜见月的其他口味,所以每次上菜品时,他都会留意姜见月动筷的频率。
不过她似乎没有太挑食,每样菜都有吃,谢星阑一时没能摸出她的喜好。
姜见月客观点评:“味道很喜欢,就是份量偏少。”
“再加点菜?”
姜见月摇头:“算了。”
谢星阑沉气:“那下次换一家。”
姜见月眨眨眼,抬眸看着他:“咱们这样评论你朋友的店是不是不太好。”
谢星阑充满理直气壮的淡定:“花钱吃不饱,还不让人说两句?”
姜见月弯起眉眼,再次被他逗笑。
手机的忽然震动打散了姜见月的注意力,她低头看手机,上面显示一串数字的来电。
这样的陌生电话这两天见过不少,毫无疑问是齐思礼打来的。
姜见月拒绝了来电,笑容也淡了下来。
她放下纸巾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谢星阑抬眼,颔首:“好。”
趁她离席的功夫,谢星阑翻出了何明恒的微信。
星:【你开的餐厅接外卖订单吗?】
何明恒:【哥的店走得可是中奢路线,怎么可能接外卖单!】
星:【中奢路线就是不给人吃饱饭?】
何明恒:【?】
何明恒:【下次报我名字,兄弟给你贵宾待遇好吧?】
谢星阑只在两年前的京市吃过一次何明恒的餐厅,那时候餐厅还未提档升级,性价比非常高。
若是他知道如今何明恒的餐厅拿食客当韭菜割,他说什么都不会带姜见月来这里。
谢星阑放下手机,这时姜见月也回来了。
她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结账走吗?”
谢星阑抬手呼唤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立刻过来,将账单递到谢星阑面前。
姜见月去接:“我来付,上次就说要请你吃饭的。”
谢星阑神色自如地说道:“这次我来,以后你请我有的是机会。”
听他这么说,姜见月也没再就饭钱的事与谢星阑拉扯,只默默在心中记了个情,说:“那好,这次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谢星阑扫码结完账,轻声道:“应该的。”
姜见月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他指什么。
吃过了饭,就得赶紧回局里了。
看一眼表,他们用餐一个半小时,这会儿已经接近九点。
两人下到停车场,谢星阑让姜见月留在有空调的候梯厅内,“你在这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他快步而去,清隽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阴影里。
姜见月就在凉爽的玻璃房里等着,百无聊赖间,忽然想起朱丽华还在等着自己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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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回到局里还有工作要忙,趁现在没事,姜见月赶紧给朱丽华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姜见月还没打招呼,朱丽华愉悦的声音便在那头率先传来。
“喂,是月月啊,你忙完啦?”
姜见月应道:“是呀朱阿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朱丽华语气轻快:“是这样的月月,之前我拜托你的那件事,还记得吗?”
姜见月一怔。
“我已经跟谢星阑聊过了,他答应考虑相亲的事,所以也麻烦你这边帮阿姨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听得出来谢星阑的妥协令朱丽华十分开心,言语间流露着想要儿子成家立业的迫切。
所以虽然心知自己八成帮不上多大的忙,但姜见月还是应了下来:“好,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子,我给您留意。”
玻璃外有车灯晃过,是谢星阑将车开到了候梯厅外。
姜见月挂断电话,推开玻璃门上车。
车内温度已经降下来,姜见月上车后,谢星阑便将出风口重新调整,确保不会对着人吹。
他看姜见月系安全带,云淡风轻地问:“刚才见你在接电话,是你前任还在骚扰你?”
姜见月微微一愣,随即好笑地摇头:“没有,是朱阿姨。”
谢星阑的目光瞬间抬起来。
驾驶室的昏黄灯光令他的表情有些迷离,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移开视线,缓缓启动汽车。
姜见月不由意外:“你不问问朱阿姨找我什么事吗?”
谢星阑倏而绷紧下巴,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什么事?”
姜见月笑而不语。
都答应朱丽华会考虑相亲的事了,这会儿装一问三不知。
不过找异性朋友介绍对象这种事,确实也不用非要摆到明面上来说,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快回去吧。”
谢星阑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在姜见月将视线移向窗外风景后,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
夜晚已完全降临,行驶出车库后,外面已是霓虹的世界。
两人不再耽搁,第一时间回了市局。
谢星阑手里拿到了赵婷婷的唾液样本,送完姜见月后,马上回了技术室进行DNA鉴定。
而姜见月这边,则直接进了队长宗正国的办公室,汇报在赵婷婷那得到的线索。
这么折腾一番后,姜见月疲惫交加,打车回了公寓。
深夜的电梯终于不再忙碌,抵达楼层,电梯门一开,姜见月就看见自家屋前的地上歪七倒八摆着一堆空啤酒瓶。
醉酒的人已经不见了,但不用想都能知道,又是齐思礼来纠缠过。
姜见月心里憋出一股气。
出轨的人是他,后悔的人是他,没完没了骚扰人的也是他。
可即便装得多情深,齐思礼也丝毫没耽误继续与窦可狼狈为奸。
人性,就是这么矛盾。
姜见月将空酒瓶捡起,统统丢进垃圾桶,之后简单洗了个澡,倒头睡下了。
第二天的早上依旧是开会。
技术室那边连夜做完鉴定,赵婷婷的DNA与死者胡因婕指甲缝中残留的人体组织不匹配。
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将注意力从赵婷婷身上移开,因为经过昨天的调查后,姜见月对案件有了个新思路。
“死者身高一米五四,案发时身上穿着赵婷婷的衣服,而赵婷婷身量与胡因婕相仿,又曾在案发现场出现过,我有种猜测,会不会凶手的目标并非胡因婕,而是被衣服误导,错将其认成赵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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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阑:“太久没回来,有推荐吗?”
姜见月笑了:“杨记早餐铺你有印象没?我以前读书时候可爱吃了。”
谢星阑:“有。”
姜见月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小区大门走,边走边说:“去吃他家吧,他家是十几年的老店了,平时想吃还得排队,不过今天是周末,没有学生,应该不会很久。”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站在了杨记门口。
当年读高中的时候,杨记没有门面,只有个流动小推车,最开始是在一中门口摆摊,后来租了店面,离桃花里更近了,都还有市一中的师生专程过来买。
姜见月找了个空位坐下,非常熟练地点单:“叔叔,我要个豆腐脑,不加榨菜多要葱。”
谢星阑坐到她对面:“一个饭团一碗豆腐脑,多葱不要炸豌豆。”
店老板还是当年那位大叔,听见两人的要求,一边舀豆腐脑一边朝他们打量。
等他把豆腐脑端过来,对着两个年轻人就是一笑:“哟,你俩好些年没一块儿来了。”
姜见月接过豆腐脑,抽了张纸巾擦手,疑惑:“什么一起来?”
老板笑得怀念:“我记得你俩,那会儿你俩还在读书,总是一起来,一个豆腐脑爱吃豌豆,一个不吃榨菜,印象深着呢。”
谢星阑轻飘飘抬眸,朝姜见月看了一眼。
姜见月拿勺子慢慢拌着豆腐脑:“您肯定是记错了。”
老板回到案台前继续给谢星阑搓饭团,边搓边跟他俩聊着:“我知道你,桑老师闺女嘛,不会认错,小伙子倒是好久没见过,不过他一开口我就想起来了,主要是你俩以前都前后脚的来买豆腐脑,提出的要求也很像。”
谢星阑低头慢悠悠吃豆腐脑,姜见月接话道:“那也不一定是我们呀,而且以前我跟他都不怎么熟。”
老板搓好饭团,又过来看了俩人一眼,“你俩都没怎么变,不能够记错。”
姜见月笑:“都十年了,怎么可能没变。”
老板这会儿不忙,乐呵呵地跟他们继续闲聊:“要变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变,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会保养,二十七八都还跟学生似的。”
“您太夸张了,”姜见月笑,顺便cue对面的男人,“再怎么样,肯定也不可能跟学生时候一样啊,你说是吧。”
谢星阑抬眸,静静端视着她的笑容,忽而卷起眼梢,低声开口:“是啊,我们都一起变老了。”
姜见月难以置信:“你这情商,当着我的面说我老?”
谢星阑反应过来,解释:“我指的是年龄。”
下一刻,姜见月莞尔:“知道,我也是开玩笑。”
谢星阑一顿,也轻轻笑了:“感谢理解。”
……
昨晚的雨只带来了短暂的凉爽,中午的时候太阳又晒得人睁不开眼。
姜维斗没回家吃饭,姜见月吃完后,提着保温桶出门去了水果店。
店里这会儿员工都去吃饭了,姜维斗一个人守在收银台后面。
姜维斗:“你这孩子,忙了一个周,在家好好休息不行?一会儿人回来了我这边就能回去的。”
姜见月把保温桶放在收银台后面的小桌子上,将饭盒拿出来,“你回去菜都凉了,而且大中午来回跑,多热。”
姜维斗顺势就说:“那你跑不热?”
“我习惯了。”姜见月拉来小板凳让父亲坐,自己则站到收银台前替换。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把姜维斗心疼坏了。
他这个女儿,从小娇娇嫩嫩的,谁见了都爱逗她说,以后月月长大当明星,当模特。
可结果考大学,孩子选择了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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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刑警这一行,有没有危险另说,单论加班强度、经常跑外勤,就十分辛苦了。
他这做父亲的在事业上帮不了孩子忙,只能在她回家的时候,尽可能的当宝贝宠。
姜维斗吃完了饭,没一会儿水果店的员工也回来了。
姜见月让了位,却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坐在凳子上陪老爸聊天。
水果店在家门口开了十几年,顾客多是附近的老邻居。偶尔有不熟悉的人瞧见姜见月会问上一嘴,姜维斗每次都骄傲的介绍:“我女儿。”
顾客走后,姜见月收拾好吃光的饭盒,到后面的水槽清洗。
店门口挡冷气的塑胶门帘被掀开,又来了两名新顾客。
姜见月抬头,先是看见了当先的朱丽华,随后目光才落向其身后的谢星阑。
他这会儿换了件清爽的白t,黑短裤,还真跟早上杨记老板说的那样,看上去跟个学生似的。
朱丽华最先注意到她:“月月!你也在呢!”
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手机的谢星阑将目光移过来。
姜见月擦干手迎上去。
姜维斗是认识朱丽华的,这段时间在小区没少碰面,所以姜见月只介绍谢星阑:“爸爸,这是我高中同学。”
谢星阑对上姜维斗的视线,笑道:“姜叔叔,好久不见。”
姜维斗热情无比:“哟,这是谢星阑?差点没认出来,长成大小伙子了。”
姜见月搭腔:“到底是大伙子还是小伙子?”
“去!抬什么杠。”姜维斗撵开姜见月,和朱丽华寒暄着,“这一眨眼都这么大了,要不是跟着你过来我还真不一定能认出。”
朱丽华:“可不吗,毕竟都十年了。”
“听桑萍说,小谢之前去京市念的法医?”
“对,华医大法医学,毕业在那边工作了几年,现在回来在市局上班。”
“哟,那不跟月月是同事吗?”
“对!我正想说呢,你说这多巧。”朱丽华笑得很开心。
谢星阑站了会儿说:“我去看看水果,你们聊。”
他径自往里面去,两位长辈聊得正欢,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以前就听桑萍夸过小谢,说是跳级上的大学,今天一见发现长得也越来越帅了。”
“你家月月才是漂亮。”
“哪里,还是你家小谢更厉害,当年就是年级第一,还能跳级,有这么个儿子多给你长脸。”
“嗐,你可别夸他,除了成绩,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了,二十七八的人,嘴笨得要死,一点儿都不擅交际。朋友,朋友没两个,女朋友更是从来没见他谈过,他那些大学同学都成家了,就他一点儿不急,这不前几天答应相亲,昨天回来又叫我别管,我真是拿他没办法……你说光长得帅有啥用,还不是成了老大难。”
提起这个姜维斗也有话说:“我家姜见月不也一样?以前只顾着读书,毕业后整天都是工作,好不容易去年处了个对象,结果前不久刚黄了,她那工作强度大,没时间操心个人问题,我看啊,多半也得亲戚朋友帮忙介绍了……”
话题逐渐向着不对劲的方向滑去。
姜见月忍不住出声:“我又不着急。”
朱丽华正听得兴致盎然,转头一瞅姜见月尴尬的表情,立即笑:“好,不说了,他们都还年轻呢。”
姜见月重新坐回小凳子上。
那边谢星阑挑了点水果回来。
姜维斗给了两人进货价,朱丽华想着老邻居以后多的是打交道的机会,便没有推辞。
等两人离开后,姜维斗感叹:“朱丽华算是熬出头了,当年离婚一个人带谢星阑,还陪着孩子千山万水去读书,如今谢星阑出人头地,她也能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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