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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唐:太子他强势夺权后续

一堆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场早朝废了孔颖达,消息传到魏王府,直接惊出了李泰一身冷汗,忙命人叫了房遗爱、柴令武、杜楚客等人过府。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天策府旧臣,李承乾怎么敢,父亲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李承乾,将孔颖达流放岭南。李泰的一系列动作,身处东宫的李承乾不知道,更懒得放在心上。嫡次子登基的父亲,从骨子里不认可嫡长子继承制,早在贞观十年二月,父亲就以“泰好文学,礼接士大夫,特命于其府别置文学馆,听自引召学士。”当年秦王李世民培植势力的路,李泰走上了。贞观十年母亲病重,他为母祈福射雁,箭射入太极宫,被玄甲军捉拿途中坠马腿瘸。父亲紧接着下诏,李泰入主武德殿,最后被魏征和褚遂良劝阻。后来,父亲又下令朝中三品以上公卿途遇亲王时下马拜见,当时长安城中只一位魏王,个中意...

主角:李承乾李世民   更新:2025-04-18 23: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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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承乾李世民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大唐:太子他强势夺权后续》,由网络作家“一堆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场早朝废了孔颖达,消息传到魏王府,直接惊出了李泰一身冷汗,忙命人叫了房遗爱、柴令武、杜楚客等人过府。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天策府旧臣,李承乾怎么敢,父亲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李承乾,将孔颖达流放岭南。李泰的一系列动作,身处东宫的李承乾不知道,更懒得放在心上。嫡次子登基的父亲,从骨子里不认可嫡长子继承制,早在贞观十年二月,父亲就以“泰好文学,礼接士大夫,特命于其府别置文学馆,听自引召学士。”当年秦王李世民培植势力的路,李泰走上了。贞观十年母亲病重,他为母祈福射雁,箭射入太极宫,被玄甲军捉拿途中坠马腿瘸。父亲紧接着下诏,李泰入主武德殿,最后被魏征和褚遂良劝阻。后来,父亲又下令朝中三品以上公卿途遇亲王时下马拜见,当时长安城中只一位魏王,个中意...

《重生大唐:太子他强势夺权后续》精彩片段


一场早朝废了孔颖达,消息传到魏王府,直接惊出了李泰一身冷汗,忙命人叫了房遗爱、柴令武、杜楚客等人过府。

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天策府旧臣,李承乾怎么敢,父亲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李承乾,将孔颖达流放岭南。

李泰的一系列动作,身处东宫的李承乾不知道,更懒得放在心上。

嫡次子登基的父亲,从骨子里不认可嫡长子继承制,早在贞观十年二月,父亲就以“泰好文学,礼接士大夫,特命于其府别置文学馆,听自引召学士。”当年秦王李世民培植势力的路,李泰走上了。

贞观十年母亲病重,他为母祈福射雁,箭射入太极宫,被玄甲军捉拿途中坠马腿瘸。父亲紧接着下诏,李泰入主武德殿,最后被魏征和褚遂良劝阻。

后来,父亲又下令朝中三品以上公卿途遇亲王时下马拜见,当时长安城中只一位魏王,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礼部尚书王珪奏请:三品以上公卿途遇亲王时下马拜见,不符礼法规定,要求取消这一仪式。

父亲当即以言胁之:“人生寿夭难期,万一太子不幸,安知诸王他日不为公辈之主!何得轻之!”

值此时,父亲废立太子之心已经不加掩饰了。那时的他,羞愤与恐惧交织,能做却只是一瘸一拐离开太极殿,回到东宫抑郁。

他穿回来时,正值母亲棺椁出殡,因他灵前吐血昏迷,没有参与送葬,这才逃过了瘸腿的劫。

李承乾并不认为父亲打消了废立太子的心思,最多是他眼下没什么大过,贸然废太子朝臣那关过不去。

再有就是,大多数二胎家庭的通病,对大宝还有几分情意,又因自身经历偏向二宝继承家业。无论如何,心偏了,放弃大宝也是迟早的事情。

况且,第一世的他只活了二十六岁,或许这一世他的寿数只有二十六。

这么一想,更没啥好争得了,随便李泰怎么蹦跶,他只需要教导好李象,在他咽气之前,设法将苏氏和李象等人送去岭南避祸就好了。

张玄素办事效率极高,当天就把李承乾的功课翻了一倍。

李承乾看这老爷子一把年纪还要加班,于心不忍,遂道:“右庶子,要不您直接布置下窗课,我自己念书领悟,再把窗课交于您批复?”

张玄素顿了一顿,道:“无人讲解,殿下能看得懂?”

李承乾点点头,包看懂的,他在后世轮回,做过教书先生,考过科举,当过朝廷大员。

张玄素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过后:“如此,那老臣指出殿下今日功课,殿下写一篇策论。”

李承乾大喜,就喜欢这种痛快的,当即就拿了书过来,装模作样看了小半个时辰,提起笔写了五六百字的策论。

张玄素一把年纪,看书看着有些打瞌睡,三月下旬,气温回升,可室内还是凉嗖嗖的。

李承乾目光示意内侍抬了炉子进来放置到张玄素身侧,又让人找了毯子为张玄素披上。

第一世张玄素、于志宁、孔颖达、杜正伦等人口诛笔伐的骂,可千年轮回,他对这些人早就没了怨恨。只要这些人,现在不主动过来招惹他,他也愿意以礼相待,给予足够的尊重。

申时前后,张玄素转醒,自己竟睡了这么久,看着身上盖着的毯子,脚下暖烘烘的炭火,又看对面看书的太子。

“臣惭愧,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闻言,李承乾将策论递过去,道:“右庶子才病过,嗜睡情理之中。这是孤的策论,右庶子批复了,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张玄素点点头,接过策论端详了许久,面色渐渐沉重,最后道:“殿下的策论臣另作他用,今日授课到此为止。”

李承乾内心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上前拦住张玄素,道:“另作他用?请右庶子明言!”

张玄素道:“殿下这篇策论,论述引经据典,见解独到。殿下心中丘壑在臣之上,老臣教不了殿下了。老臣要去求见陛下,请另择名儒大师,为太子殿下授课。”

“不行!”李承乾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他实在不明白,一篇八股文为何张玄素有这么大的反应。早知如此,他肯定就不写了。“绝对不行,你不能拿给陛下。”

说着,李承乾就要伸手去夺,张玄素说什么都不肯给,死死捏着策论。怕争抢中损了策论,张玄素疾步上前抱住大殿支柱,策论则被他死死护在怀里。

“请殿下不要为难老臣,今日老臣与策论共存亡。”

李承乾欲哭无泪,道:“我心疼右庶子你一把年纪费心备课,这才想着早日结束上课,你也早些回去歇着。我帮你放在心上,你把我卖给陛下,合适吗?”

张玄素一副老臣都懂的表情,道:“臣教导殿下数年,殿下的脾性还是知道些的,殿下如今的才华,老臣布置下的窗课手到擒来,想着余出大把时间玩闹,可殿下不能为了一时之欢愉,便不思进取啊!”

“我……”你知道个毛线,李承乾险些爆粗口,果然上了年纪的大爷,古今难缠,强行上手去夺,张玄素真死在东宫碰瓷,天都能捅个窟窿。“张玄素你再不把策论给我,我叫人进来强抢了。”

张玄素死死抱着柱子,道:“臣以死明志,今日与策论共存亡,策论在臣在,策论亡臣亡。”

李承乾正要喊人进来,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呢?谁要以死明志?”

这个声音,李承乾脑袋里炸开一声惊雷,张玄素如见救星扑了出去,跪倒在进门的李世民面前,随着一起过来的还有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

“陛下,您可算是来了……”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目光中冷意森然。

李承乾叹了口气,从前怎么不知道父亲喜欢突袭。不,从前父亲不怎么来东宫。

“臣恭迎陛下,愿陛下万福万寿,永享康泰。”

李世民没理会李承乾,径直走过去在主位落座:“朕说太子功课进益不小,颇得经邦之要,约了三省几位上官过来,考校一二,不成想一进来就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太子才送了一个右庶子去岭南,觉得不够,又要送一个过去?”

早朝那口恶气没出完,李世民说话夹枪带棒,丝毫不留情面。

李承乾正要起身,就听李世民呵斥道:“给朕跪好,没让你起来!”

张玄素忙将策论交给李世民,道:“这是太子殿下的策论,臣教不了殿下了,还请陛下另择贤明教导储君。”

李世民接过被揉皱的策论,扫了一眼过后,心下大惊,不可思议看向李承乾。

“无忌、玄龄、玄成,你们也看看。”

张玄素看了眼还在跪着的太子,忙道:“陛下,要不先让太子殿下起身。”

李世民没接这个话茬子,只道:“刚才殿内闹哄哄的在做什么?”

张玄素道:“太子不愿臣将策论交给陛下,还上手来抢,臣要护着策论。臣怕太子用强,这才说策论在臣在,策论无臣以死明志。”

不愿意让他看到,李世民心里头十分不痛快,他可以默认李承乾藏拙,但他必须知道李承乾的底子,这种欺瞒之举,他一刻都忍不了。

“朕有家事处置,诸位爱卿先行退下。”

长孙无忌等人等的就是这句话,撂下策论拔腿就跑。

父子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顿时火花四溅。

李承乾抿了抿嘴唇,早上才打了一场恶战,这么快就接上第二场了。

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他就不该心疼张玄素,事实证明,介入别人的因果,真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世民道:“然后呢?”

李承乾道:“父亲至孝,不忍见阿翁九泉之下伤怀。故于承天门设祭坛,供奉阿翁神灵。阿翁心怀苍生,父亲请苍生为阿翁祈福。还有阿翁的献陵,也需要苍生祈福。每日三更,朝廷官员会在承天门前发放鱼牌令,持禁中鱼牌令方可入内为阿翁祈福。祈福持续九九八十一日,承天门与献陵各要三人,一日一换。长安城中富而不显贵的大有人在,能为大唐高祖祈福,是莫大的荣幸,父亲可下诏制作匾额褒奖,以资鼓励。”

李世民听明白了,道:“发出去的鱼牌令,要捏在自己人手里,长安城中的富人为了抢夺这份来之不易的殊荣,这一块木牌绝不止万金之数?消息传播出去,想抢夺这份殊荣的就不止长安城的富人了。”

李承乾道:“大唐开国皇帝在天之灵记挂吐谷浑苍生,吐谷浑上下怎能不感恩戴德?先帝之殊遇,当报之于继承先帝衣钵的大唐天子。”

筹集出兵的费用,还收揽吐谷浑的人心,李世民满意一笑,不过他眼下更关注另一个问题:“高明,你还读《管子》?朕从前怎么不知道?”

李承乾点点头,科举取士的士子,大多都是从末流县令做起,一步步往上升。

民生建设是衡量朝廷官员政绩的标准之一,民生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税收就会稳定提升,政绩就来了。

民生建设需要钱,他十分愿意打豪绅的主意,如何不动声色从豪绅手里捞钱,再把这些钱投入到当地民生建设,他深有研究。《管子》一书,让他受益匪浅。

“师傅只教孔孟圣人之言,还有老庄之道,父亲从前查问功课,问的都是师傅,何时问过儿?”

李世民略显尴尬,轻咳了两声,敛财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事情,为了战事朝廷可以敛财,但不能由皇帝和太子提出来,方才两仪殿李承乾要真敢说,他必定要斥责,计划只能无疾而终。

“高明的功课,什么时候写?”

老板盯着写报告,李承乾头皮发麻。

“父亲,天色渐晚,儿能回去写吗?”

李世民道:“高明方才还委屈,朕从前查问功课,只问师傅,忽略了你。现在高明做功课,朕陪着高明,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他刚才完全是搪塞之言,解释一下,为什么老板不知道他看《管子》,父亲是从哪里看出他委屈的?

“写完了你走,写不完留宿!”

李世民丢下一句话,回到位上,继续翻阅李承乾之前为京兆地区写的治理条陈。

盯着李承乾写的东西,也亲眼目睹李承乾一路走访民情,可不知为何,李世民就是觉得,眼前的儿子,是他的儿子,又不完全是他儿子。

李承乾落笔的速度明显加快,老板办公室里加班,不敢睁开眼睛,只希望是错觉。

“高明,朕总觉得你不像个孩子,像个久经官场的能臣干吏。”

这话说第一遍,李承乾会发自内心恐惧,第二遍他就没什么感触了。

“如此,是陛下吃亏了。”

一听“陛下”二字,李世民心下火起:“怎么就是朕吃亏?”

李承乾道:“陛下要培养储君,结果养了个能臣干吏出来,背道而驰,可不是陛下吃亏了?”

李世民道:“朕登基之前是大唐的尚书令,还是节制天下兵马的天策上将,也是干吏。治大国若烹小鲜,连个能臣干吏都算不上,如何治理天下?”


李承乾在殿外跪了,汉白玉石板硌的膝盖生疼。这个时代没有人格尊严可谈,却不能忽略人格尊严的存在,来往宫人时不时侧目,让李承乾十分地难堪。

史笔如铁,历史上的李承乾是贞观一朝的笑料,同李祐一起,被称作愚弟庸兄。

史书之上,大书特书的是他贞观十四年后的荒唐。无人在意过,他也曾是朝野瞩目,交耳称赞的太子。

轮回了这么多世,一年四百多年,他都想不明白,父亲不喜欢他,为何要立他为太子?

“拜见太子殿下!”

李泰的声音,打断了李承乾的思考,他偏过头,正对上李泰幸灾乐祸的目光,李泰身后是房遗爱、柴令武、杜楚客及一众文士。

“方才离得远,都不敢相信跪在这儿的是太子。”

李承乾扫了眼李泰身后文士怀里一摞摞书籍,明白了李泰这是来向父亲汇报文学馆成立以来的成果。

这个时间点,真会挑时候啊!

“陛下在殿内,魏王快些进去见驾吧!”

李泰惊诧于李承乾的平静,好似跪在这里不是受罚,是受赏。

“太子殿下不觉羞愧吗?”

李承乾淡淡道:“孤一日是太子,魏王就一日是臣。任何时候,都轮不到臣诘问君!”

李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捏了“咯咯”响,半晌吐出句话来。

“臣告辞,太子殿下保重!”

一转身,李泰又换上了平常那副和煦谦恭的表情,李承乾缓缓闭上眼睛,汗水大颗大颗从他额间滴落,昨日刑伤不断发酵,脑袋昏沉的很。

跪了将近一个时辰,李泰领着一众文士出来,少不得明嘲暗讽几句。

李承乾紧闭双眼,深呼吸调整五脏六腑传来的不适感,身体上的痛苦,让他暂时无法反击李泰的挑衅。

看到李承乾这个惨样,李泰心里直呼痛快,领着一众文士扬长而去。

又跪了不知多久,口干舌燥愈发的厉害,四肢发凉,心跳加速,李承乾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是脱水休克的前兆。

李承乾是在东宫显德殿醒来的,苏氏和李象守在床榻前,看到他醒来,母子二人喜极而泣。

“我没事,都不哭了。”

李承乾抬手为李象拭泪,又看向一侧梨花带雨的太子妃,道:“陛下也不是第一次罚我,不妨事儿,守了这大半夜,回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氏点头,太子一连两日,先受了鞭刑,又被罚跪在太极殿前,面子里子尽失,心里头肯定不好受。

“有一件事情要禀与殿下,陛下身边张翁过来,传了口谕,让殿下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您想清楚了,再去甘露殿回话。”

李承乾笑了笑,这是把他给禁足了。

“如此也好,我总觉得亏欠你们母子,陛下不让我出门,正好多陪陪你们母子。”

前隋文帝的太子,就是先失了宠爱,后为炀帝构陷废黜,现在失宠的太子是他夫婿,苏氏如何不急,可看李承乾这副憔悴的模样,她也不忍多言,只能含泪点头,带李象下去。

东宫先被罚俸,后被禁足,送去东宫的膳食,明显不及从前。

苏氏看了一眼膳食,宫人敷衍竟不及她在闺阁时吃得东西,没了进膳的心思。

李象尝了一口鸡汤,撇撇嘴巴,放下汤碗。

李承乾饱尝人情冷暖,轮回之旅吃过草根,啃过树皮,咽过观音土,这一碗兑了水,寡淡无味的鸡汤,他毫无压力的喝下去了。

苏氏愤愤开口:“殿下,这些奴婢也太过分了。您就算受罚,那也是当朝太子,帝后嫡长子,他们怎么敢如此糟践您。”

李承乾轻笑,谋反事败被囚内廷,衣食短缺还是李治向父亲进言,稍稍善待他些许。

现在想来,不知是父亲为李治造势,还是真想活活饿死他,再对外报一个,太子羞愧绝食自尽,全了皇帝也全了东宫的体面。

“历朝历代从不缺帝后嫡长子,更不缺被封为太子的嫡长子。此事不管有无人在背后授意,闹大了也是奴婢不省事。他们送什么过来,咱们吃什么就是了。”

苏氏闻言不禁红了眼眶,道:“殿下受苦了。”

李承乾笑了笑,道:“我吃得苦不少,比这更苦的也吃过,是你嫁给我吃苦了。”

苏氏一愣,忙道:“殿下哪里的话,殿下都能吃得东西,妾身有什么吃不得的。”

说着,她将放在案上的半碗鸡汤一饮而尽,又夹了两样看着还行的菜进嘴。

李承乾笑道:“这才对,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会好。你放心,陛下不会禁我一辈子的足。解禁了之后,我在东宫开个小厨房,养些鱼,院子里的花草铲了种上菜,尽量照顾好你和象儿。”

苏氏破涕为笑,有些无奈道:“殿下就不能说,争取不被陛下禁足吗?”

李承乾道:“天心难测,这个我真不敢同你保证。”

李象十分给面子的吃了满满一碗面片汤,道:“阿耶,儿也有好好进膳哦!”

李承乾捏了捏儿子脸蛋,取出帕子替他擦拭掉唇边的汤汁油渍。

“用了膳,早些回去完成功课,晚间阿耶陪你玩儿秋千。”

李象道:“外面的人不让我出去,所以不用去弘文馆听师傅们上课,没有功课要完成。”

李承乾心下一沉,禁足他竟也连累李象不能去上课,父亲这是用李象在警告他。

“去把功课拿来显德殿,阿耶教你。”

用过膳,李承乾让人将李象的桌案搬到显德殿,亲自为李象安排课程教学。

自被禁足,李承乾一家三口仿佛被遗忘在深宫。

太子被禁足,魏征上疏过两次,都如泥牛入海,众臣见劝不下皇帝,也就当做没看到。

五月端阳前后,皇帝要在两仪殿宴请诸王公及三品以上大臣,距离李承乾被禁足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李泰几乎日日进宫,陪在李世民身边,李泰体型壮硕行动颇为吃力,李世民十分心疼这个次子,遂下诏令李泰乘步辇出入宫禁。

步辇自由出入宫禁的特权,只皇帝可以有,太子都不在其列。

两相对比之下,东宫就更显得惨淡了,贞观朝的大臣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摇摆不定的下注。

外界的风起云涌,身在东宫的李承乾一概不知。他每日早起带着李象和苏氏打五禽戏,其实他更愿意打太极,无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不敢乱来。

打完五禽戏用早膳,然后给李象授课,李象完成功课的空档,读书练字,顺道给李象备课。

午膳过后,辅导和检查李象的功课,带着苏氏和李象一起读书练字。

太阳西沉,闷热渐消,院子里乘凉,陪苏氏聊天,看着李象玩乐。

李承乾对现在的生活节奏十分满意,把媳妇儿当女儿养,还有个正经儿子承欢膝下,还不用应付他那难缠的顶头上司。这样闲适恬淡的时光,要是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也是不错的。


太极殿议事,从前总会发表些意见的太子,今日一言不发。

李世民皱眉,骤然失去母亲固然伤怀,可大唐的太子怎能如此儿女情长?

天知道,相隔一千四百多年,这一众故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李承乾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自才不敢贸然开口,怕认错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承乾,诸位臣工说了这许多,你怎么一言不发?”

“请陛下称臣为太子!”不去看李世民已经有些难看的脸色,李承乾打断李世民问询,继续道:“久病未愈,还有些昏沉,贸然言语恐失了分寸,故不敢妄言,请陛下恕罪。”

“哪有儿臣挑拣君父称呼的,太子殿下饱读圣贤之书,怎能做这样胆大妄为,无礼无德之举?”

李承乾眯了眯眸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熟人,太宗皇帝的托孤重臣之一,对他的私生活以及新城公主是否应该提前出嫁重拳出击,李治迎娶武则天一言不发,将色厉内荏,前倨后恭演绎到了极致。

“孤是不是太子?”

于志宁一愣,显然没料到太子突然发问,慌忙应承道:“殿下自然是太子。”

李承乾淡淡一笑,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太极殿上先有君臣后父子,陛下称呼孤为太子,孤称父皇为陛下,这才是礼法。于卿方才说没有儿臣指摘君父称呼的,就有臣下无端质问储君吗?孤为太子,即便有过也合该是陛下问罪,发落至有司明正典刑,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随意攀污?”

三两句话被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于志宁忙不迭向李世民喊冤。

李世民看了眼李承乾,脸上并不见一丝怒容,一朝储君的太子,不能是个软骨头。

“察纳雅言,也是储君的气度。”

李世民认可李承乾的反击,但在他看来,未来君主要能够虚心接受谏言,才能保住江山社稷万年。

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李承乾不接受任何人的PUA,哪怕对方是天可汗李世民。

“臣受教,谢陛下教诲!”言罢,李承乾冷冷扫了眼于志宁,补充道:“孤方才问话,于卿为何不答?莫非是觉得孤这个太子,不够资格问卿家的话?”

在场众大臣皆是一愣,连李世民也没想到李承乾会逮住于志宁不放。

“太子,朕方才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李承乾面色从容,不紧不慢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陛下让臣察纳雅言,一番劳苦用心,臣怎会不懂?”

李世民道:“那太子还咄咄逼人?”

李承乾眸子微垂,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之色:“陛下也说了,是察纳雅言,而非是容忍恶言恶语。难道陛下心里,于卿家的无端污蔑是雅言?”

骤然被反将一军,饶是见过大场面的李世民,此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右庶子言语固然有失当之处,太子殿下的辞色也太过锋利了。”

李承乾看向说话的人,拜师宴放他鸽子的房玄龄,东宫太子少师,又把房遗爱送到李泰府中做幕僚,两处押宝,左右摇摆,最后新君登基,借吴王李恪的冤案,直接夺了房玄龄配享太庙的资格,整个房家除房遗直外,全给扔去岭南吃荔枝去了。后续吴王李恪冤案昭雪,房家也没被召回。

“左仆射的意思,孤合该受人污蔑?”

眼看李承乾要同房玄龄对上,李世民不愿牵扯太广,遂开口打破僵局:“于志宁无端责难太子,免去其太子左庶子职衔,罚俸半年,以示惩戒,诸卿引以为戒。”

皇帝一锤定音,众大臣没再多言。

太极殿散了朝会,李世民单独留下了李承乾。

“大郎,你可知房玄龄是什么人?”

李承乾道:“陛下的从龙之臣,大唐的定国柱石,当今朝廷之上,百官执牛耳者!”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朕还以为高明不知!”

近年来父子逐渐失和,可如今他尚未残疾跛足,父亲这会子还没有废太子的意思。得罪房玄龄,对他百害而无一利,自不是父亲愿意看到的。

“朕若没有开口制止,高明是不是要同房玄龄针锋相对?”

李承乾道:“臣已经言明是非,左仆射不去指责无端生事的于志宁,反而觉得臣不该为自己分辩。加害人委屈,受害人有罪,臣请问,陛下也是这般想的?”

“放肆!”李世民目光冷了几分,剜了李承乾一眼,道:“你阿娘去世,朕知道你心情郁郁,可你是太子,不要把你的不痛快牵扯到前朝来。”

李承乾顿了一顿,只能说父亲真的是想多了。

“臣若有错,大臣们指出来,陛下可以罚,臣可以改,可臣若无错,就不接受任何人的污蔑与指控。”

李世民只觉得眉心疼,道:“你哪儿来这么多歪理?”

父亲的反应意料之中,这个三纲五常的年代,不讲究是非对错,君王和父亲要的只是臣属与儿子的绝对服从。畸形的社会伦理结构下,很多时候为自己辩白,争取公道也是一种罪恶。

“所以,陛下还是认为于志宁的污蔑合情合理,房玄龄拉偏架是理所当然?臣为自己辩白是强词夺理,是大逆不道?”

“你……”李世民气的喉咙发硬,父子四目相视,李承乾脸上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李世民可以肯定,就是天塌下来,李承乾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殿门:“滚!”

终于可以走了,李承乾从容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向父亲行了大礼,恭敬退出殿外。


“承乾,当着陛下的面打了青雀?还说了那些诛心之言?”

李世民点点头,不住地按压胀痛的右鬓:“这两个孩子,真不叫人省心。象儿那事儿,朕该听你的,召承乾过来问一问,否则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的误会。还有承乾,朕总觉得他不像朕,竟是看走眼了”

看走眼的何止是皇帝一人,他也看走眼了,长孙无忌不由得感慨,道:“常言道:伴君如伴……承乾是陛下的儿子,是只小山君,陛下拿小山君当猫盘,惹急眼了,抡过来一爪子不稀奇。”

李世民道:“朕现在愁的是承乾和青雀两兄弟,朕眼皮底下都能打起来,朕万年之后,他们二人如何共存。”

长孙无忌道:“眼下应该不至于到那个地步,臣倒是没想到,承乾那般疼爱李象。”

门阀士族,联姻讲究门当户对,嫡子背靠强大的母族势力,更能为家族前途助力。婢妾生下的庶子,背后没什么助力,自然也不得家主重视。

“青雀刻薄他的吃食,他淡然处之,好似没那回事。李象挨了一顿打,他直接冲到两仪殿来跟青雀互殴。”

李世民道:“朕要不是他的君父,或者说殴打君父不会牵连妻儿,无忌你信不信他会冲上来跟朕打一架。”

长孙无忌尴尬一笑,道:“这个应该不至于。”

李世民摇摇头,道:“你啊,不了解那兔崽子!”

长孙无忌点点头,他的确理解不了。在他看来,李承乾忍了那么久,必定有所图。为了一个毫无助益的庶子,打破全盘局势,的确是他无法理解的。

“承乾打了一顿青雀,下了狠话,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此事就揭过去,他不想继续追究了。他若不跑来甘露殿和青雀打架,而是直接在太极殿质问陛下。承乾为太子期间,从贞观六年开始,四次监国从未出差错,届时朝野沸腾,陛下要如何平息议论?若承乾像处理孔颖达那样,半步都不退,是陛下您承认指使人作践太子,还是把青雀拉出去平息朝野议论?”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世民猛的从座上翻身,长孙无忌继续补充道:“青雀一顿打挨得不冤枉,承乾手下留情退了一步,依臣看陛下也别再追究了。您要是实在心疼青雀,就多给他些财帛赏赐。”

李世民摇头,道:“无忌,你还是不了解这个兔崽子,他不怕朕废了他,更不怕朕杀了他,他是怕鱼死网破,太子妃和李象受他牵连。所以,他才手下留情。朕打了他的儿子,他过来打一顿朕的儿子,还当面打,就是要朕心疼,把公事变成私事,要跟朕私了。”

长孙无忌道:“那您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如你所言,不管朕喜不喜欢承乾这个太子,东宫的分量都在那里摆着,没有人指使,哪个奴婢敢刻薄东宫的吃食?哪个禁卫不知死活,阻止东宫请医问药?逼得太子手握白刃?以及敢公然算计皇长孙?兔崽子,他是算准了朕是只能私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冷哼一声,一掌拍到座椅扶手上,道:“敢这么拿捏朕的人,一个做了太上皇,两个长眠高阳原,还有一个从草原的狼变成了长安的困兽。”

长孙无忌:……

李渊、李建成、李元吉、颉利,以上几位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陛下,您……”

李世民抬手打断长孙无忌的话,笑盈盈道:“换做别人,朕肯定不会留情。可那是承乾,朕慢慢儿陪他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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