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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自重全文

胖头肥咸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瞅瞅,这才叫武功,你光凭一张嘴,连小人画画都无,怎敢吹牛皮说叫人武功!”看着手中烂大街的莽牛劲,柏曌子这下确定了。这瘪三绝对是个练武废材!哪家高深武功有小人画画?人体虽大同小异,但经络骨骼皆有细微不同,真正的武功,还真就没甚画画,全屏个人感悟,感悟到合适自己为止。就像那江湖鼎鼎大名的赤阳神功,没个纯阳之体,练了纯属找死,强行修炼迟早焚尽五脏六腑而亡。就算是有了纯阳之体,个人练法也完全不同,有人天生任督二脉经络宽大,运内力自然多依仗任督二脉;而有的人任督二脉弱小阻塞,若强行将任督二脉当成主要运气经络,免不了落个内力乱窜,经络受损的内伤。所以,运几份内力,该按如何比例走哪条经络,每个高手都不尽相同,全凭个人领悟、个人感觉。因人而异,因...

主角:柏曌子王土旺   更新:2025-04-19 13: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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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柏曌子王土旺的现代都市小说《夫人请自重全文》,由网络作家“胖头肥咸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瞅瞅,这才叫武功,你光凭一张嘴,连小人画画都无,怎敢吹牛皮说叫人武功!”看着手中烂大街的莽牛劲,柏曌子这下确定了。这瘪三绝对是个练武废材!哪家高深武功有小人画画?人体虽大同小异,但经络骨骼皆有细微不同,真正的武功,还真就没甚画画,全屏个人感悟,感悟到合适自己为止。就像那江湖鼎鼎大名的赤阳神功,没个纯阳之体,练了纯属找死,强行修炼迟早焚尽五脏六腑而亡。就算是有了纯阳之体,个人练法也完全不同,有人天生任督二脉经络宽大,运内力自然多依仗任督二脉;而有的人任督二脉弱小阻塞,若强行将任督二脉当成主要运气经络,免不了落个内力乱窜,经络受损的内伤。所以,运几份内力,该按如何比例走哪条经络,每个高手都不尽相同,全凭个人领悟、个人感觉。因人而异,因...

《夫人请自重全文》精彩片段


“瞅瞅,这才叫武功,你光凭一张嘴,连小人画画都无,怎敢吹牛皮说叫人武功!”

看着手中烂大街的莽牛劲,柏曌子这下确定了。

这瘪三绝对是个练武废材!哪家高深武功有小人画画?

人体虽大同小异,但经络骨骼皆有细微不同,真正的武功,还真就没甚画画,全屏个人感悟,感悟到合适自己为止。

就像那江湖鼎鼎大名的赤阳神功,没个纯阳之体,练了纯属找死,强行修炼迟早焚尽五脏六腑而亡。

就算是有了纯阳之体,个人练法也完全不同,有人天生任督二脉经络宽大,运内力自然多依仗任督二脉;

而有的人任督二脉弱小阻塞,若强行将任督二脉当成主要运气经络,免不了落个内力乱窜,经络受损的内伤。

所以,运几份内力,该按如何比例走哪条经络,每个高手都不尽相同,全凭个人领悟、个人感觉。

因人而异,因地制宜,越是高端的内功,越是玄玄乎乎,为的就是不要在文字上误导后人,大方向不出错便出不了什么岔子。

越是高端的内功,练出来的内力越强大,出了丁点问题的后果也越严重。

就如她练得《四观三净圆融融功》,平时不出岔子也就罢了,若出了丁点岔子,起码静养半月以上。

换做别的三流内功,这点伤也就静坐半刻,回个气的功夫。

沉默了许久,柏曌子看王土旺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清冷疏远,逐渐变成了怜悯。

这瘪三惯是个好强的,若是知晓自己是个练武废材,怕不是要一蹶不振许久。

“还学吗?”

“学!”

王土旺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因为他这一个字,接下来的一下午的时间,两人陷入了无尽的互相折磨。

摇起权灭,气至膻中,收力三进;这只是面对这种攻击的一种处理方法;

后面还有:摇起权灭,气开冲门,翻江倒海;摇起权灭,气贯带脉,鹞子翻身...

而这些要要死记硬背的,还只是摇起权灭;

之后还有摇起枢灭、摇起衡灭、开阳天璇...

以上这些都是应对劈砍攻击的方法,还有应对弓箭射击,长剑刺击这类点型攻击;

这些加起来才是单对单,后面还有应对双人攻击的,应对三人攻击的,以及应对群攻如何借力打力的。

只有把这些先记下,然后不断磨练,练成身体本能,方可小成。

一晃来到傍晚,坐在石锁上的王土旺两眼空空,看着女贼负气而走的背影,彻底陷入自我怀疑。

这会子他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练武,练它姥姥个腿!

真应了陈近南对韦小宝说的那句话:这本书只不过是绝世武功的目录,那一堆才是绝世武功的秘籍!

两周时间一晃而过。

这二周,柏曌子抽空就去王土旺家教他《流云步》。

这流云步本是她在江南道处理白莲教教务时从一落魄道士手上得来的,算得上比较高深的外功步法,她本身练过白莲教步法,就未学这门步法。

奈何王土旺是个蠢的,教了他两周,她自己硬是学会了,这瘪三还是两眼一抹空,端是连心法都记不全。

柏曌子曾经怀疑王土旺没有花心思,糊弄自己,后来深夜瞅见这杀才睡觉嘴里都在嘟囔‘摇起权灭,摇起权灭’,哪不知他刻苦。

教到最后,她已经无比确信,王土旺就是个压根没有丝毫练武天赋的绝世废材。


“哥哥,不是俺说你,你这前头分明说好俺们的前途在军中,对王家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这会子又要扯那收税的事儿,哥哥岂能言而无信!”

瞅着这黑小子气鼓鼓的样子,王土旺顿时乐了。

“嘿!你这混小子晓得个驴蛋蛋?

某若不做点成绩予那王庐瞧见,他怎知哥哥能耐,到时去了军中,左右不过一炮灰步卒尔。”

王土旺没扯甚民生艰苦,也没扯自己想捞点银子的心思,只单单将眼下行径与那日后计划连了起来。

而铁牛这轴驴还刚好就吃这套,一听哥哥是为了以后打算,也不管这话漏洞颇多,自己就已信了九分。

一下说服了自己,铁牛脸也不红了,顿时乐呵呵的对着王土旺挠了挠头,讪笑着溜出门去。

没一会儿功夫,院里就想起这黑汉子甩石锁的呼哧喘气声。

话分两头;

且不说土哥哄骗铁牛,小院一片乐呵;

只说那陈录回到军巡铺衙门,坐在堂上,自觉一张老脸丢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个部下虽没当面表现出来,可明里暗里一些小动作,足以看出他们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瞧自己笑话呢!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没一会儿功夫,独坐公堂的陈录竟将自己气的眼眶充血,颈间青筋暴起。

“来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大喝声响起。

话音刚落,守在公堂外的方五急忙低垂着脑袋、躬腰迈步进门。

“陈大人,属下在!”

“来啊!取本官腰牌,再在公账上取十两银子,送去巡检司大狱!”

一听这话,表面谦卑的方五都快笑死了,不过他不敢笑,只低声问道:

“大人,可还是寻那刘狱头?

“没错!替我告诉那刘狱头,找了由头再把那厮王大麻子收拾一顿,最好寻几个好男色的厮杀汉与他关一起!且叫他后庭开花!”陈录怒不可遏的喝道。

他拿王土旺没法子,有气只能朝王土旺那亲亲老叔头上撒。

可他哪里知道,王土旺有的屁的亲亲老叔,哪个乖侄子会在叔叔刚下狱的时候就撺掇地痞流氓,把叔叔家的房卖了!

得了令儿,方五急忙躬身领命,随后有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大人,那咱们还寻那巡检司查税的陈师爷吗?”

“寻个屁,这厮王土旺当着街就把话扯得明明白白,若俺再寻那陈师爷合谋,逼他交满额税银,以这厮的阴险程度,绝对满大街坏俺名声!

哼!这次先放他一马,且看他现在倚着理国公府嚣张跋扈,日后有他受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方五也没甚好说的了,领了腰牌银子,打后门离了军巡铺。

不过这孙子在巷子里左拐有绕,腚眼子没转弯的功夫,竟翻墙溜进了王土旺家的小院。

前脚还没落地,方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在回过神儿来时,竟被一凶神恶煞的黑脸汉子掐住脖儿,死死扣在地上。

“土...土哥,救命啊!”

顾不得其他,方五扯开嗓子便叫。

话音刚落,王土旺便从屋内冲了出来。

“铁牛住手,自家兄弟!”

这一句自家兄弟,不仅让铁牛松了手,更将方五心中小小的怨念冲了个烟消云散。

以前王土旺还是白身时,一句自家兄弟不甚值钱,可现在这泼皮已成押捕,还愿意道一声自家兄弟,怎不叫方五感动。

“土哥...”

方五刚想说话,就见王土旺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轻柔拉起地上方五,责怪的盯了铁牛一眼,与他拍打身上灰尘。


金乌西落,小院里一片安静,只余炉灶上的瓦罐噗嗤噗嗤的响着。

王土旺与苏寡妇已经对峙了好一会儿了。

他俩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对方。

苏寡妇又羞又怒,哪里肯先开口。

而王土旺则不想把事情说开。

不过眼下再耽误下去,药怕是直接煮成渣子了。

咬着牙,王土旺迈步,准备绕过苏寡妇,去往炉灶边;

而苏寡妇却寸步不让,一个斜迈步,挺着鼓囊囊的胸膛,挡在他的身前,仰着脑袋挑衅的看着他。

“嫂嫂,有些事儿说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听到这话,苏寡妇顿时眉头一皱,察觉到丝丝不寻常的意味。

不过,她并未多想,依旧一言不发的挡着她。

见状,王土旺也没招了,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指着内屋。

“嫂嫂,那里有个不喝药就要死的家伙,某就算陪你在这儿站一夜也无妨,反正某不关心她死活,可嫂嫂你呢?”

一下被道破心思,苏寡妇瞳孔骤缩,竟被这话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在说甚胡话,什么死不死,谁又要...又要死了!”

苏寡妇设想过王土旺会用借口忽悠自己,比如说有喜欢的人了,再比如说屋里有陪睡的漂亮小娘子,谁成想,王土旺竟一下子点破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桃花眼中满是惊慌的苏寡妇,王土旺微微摇头,再次叹了口气,迈步走向炉灶;

这一次,苏寡妇没拦他,当然了,心神剧烈震颤的她也不敢拦他。

蹲在炉灶边,按照医嘱又给瓦罐中添了些水,王土旺这才侧头看向呆立小院中的苏寡妇。

从侧面看去,这女人前凸后翘,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端是撩人的紧。

而此刻这局促难安的样子,更是给她添了一抹柔弱,让人恨不得搂进怀里狠狠给她两拳。

“嫂嫂,天黑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王土旺最后提醒了一句;

而就是这一句,惊醒了身份被戳穿的苏寡妇。

只见这娘们柳眉一皱,索性不装了,裙角翻飞,快步来到王土旺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何时察觉到的?”

“有段时间了。”

“何时!”寡妇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王大麻子骚扰嫂嫂的时候,嫂嫂反应太过平淡了。”

听到王土旺平淡的话,苏寡妇瞬间炸窝了,指着王土旺的鼻子怒斥道:

“难道老娘就不能信任你吗?!

好个蛆心烂肺的玩意儿,我道你为何个把月不理我,原来老娘信任于你反倒被你怀疑上了,真真瞎了我的眼!”

面对寡妇的指责,王土旺心里也不痛快的紧,当即起身,一步逼到寡妇近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

“那某可猜错了?你是不是那白莲教的人?!

某不过中京一泼皮无赖,单单只想找个安分守己的娘们过日子;

既识破尔等身份,未告发已是仁至义尽,某还闭眼锁耳,装出那任事不知的憨傻样子;

到头来,尔等却步步紧逼,还要某如何?!”

话说开了,王土旺索性不再保留。

“尔等高来高去,倘若事发,一走了之!

到了那时,某如何自处?!”

“我...我自然不会一走了之!”苏寡妇低垂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辩解着,只是这话怕是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

“哼!”

土哥一声冷哼,尽显男儿本色。

“汝欺某眼瞎耳聋不成,那白莲教老巢在山东,京中有个鸟甚的根基。

某猜的不错,尔等京中产业,说破了天去也不过二三赌坊,一二青楼!

若东窗事发时,你我已成夫妻,你我有何能耐在这中京继续立足!”

王土旺声音不大,甚至刻意压低了少许,不过听在苏寡妇耳中,却如早春惊雷般振聋发聩。

这小贼真真厉害!

不过,小贼说要和我结为夫妻耶~

还说要和我在这中京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我要和小贼困觉吗?

这这这...好羞人...不过小贼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礼貌性的震惊了片刻,苏寡妇就开始往歪处想了;

可她这一想,立在她身前的王土旺绷不住了。

这娘们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在骂你!骂你呢!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介于对峙双方中的其中一方开始脸红扭腰桃花眼乱瞟,小院中的紧张对立气氛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转而有种向恋爱轻喜剧发展的趋向。

王土旺当然不能让气氛就这么发展下去,毕竟再拖下去,怕不是要擦枪走火。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苏寡妇双臂护着胸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俺...俺还没准备好!你先...先憋着,等俺想好再说。”

说罢,娇羞欲滴的苏寡妇也不敢多瞧土哥,臊红着脸,扭头冲出了小院。

看着寡妇消失的背影,王土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不想和这些江湖教派扯上关系,不是妖女不美,也不是侠女不飒,而是江湖人大多不讲规矩。

但凡和江湖门派扯上,还没等自己做些什么,就天然继承了所属教派的敌人;

这些敌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这些人不玩阴谋,只玩阴的;

什么下毒、趁黑抹脖子、暗中偷袭,一刻都不会让自己闲下来,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喝个酒心里都不爽利。

人活一辈子,若天天提心吊胆,还不如早点下去重开一个账号。

况且江湖人混的再好又能怎样,想要权力和银子,还不是要和当官的勾结。

自己是中京土生土长的坐地户,本就处于大乾的权力中心,何必舍近求远,与那江湖人勾搭不清。

想着不着四六的事儿,王土旺熬好药,端着让屋内面色复杂的女贼服了,这才躺下睡觉。

......

翌日。

早早起床,套上黑色短打,扎上腰带,赶赴理国公府赴宴。

与后门护院道明来意后,王土旺静静站在台阶下的石狮子旁,安静等待小厮通告。

看得出来,前几日大婚刺杀一事,还是给这座百年国公府带来了不少影响,首当其冲的,便是护院再不如往日那般悠闲,反而个个神情紧张,如惊弓之鸟。

而暗地里,更有不少隐晦的视线四处打量。

看样子,江湖人的不讲规矩还是给偌大的国公府好好上了一课。

就在王土旺兀自打量门口石狮的时候,理国府后门哐当一声打开了,面上带着谦卑笑容的水儿一身精致锦袍,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让土小爷久等了。”

瞅了眼这人模狗样家伙,王土旺咋了咂嘴。

“别叫某爷,某当不起,水哥儿不嫌弃叫声土哥便是。”

“土哥,久等了,请随我入府,咱们先去给老太太请个安。”水儿从善如流,笑容依旧。

“如此甚好。”王土旺点头。

这大乾以孝治国,自己一族亲入府,自当先与王老太太请安。

顺着抄手游廊一路穿行而过,一行人绕开后厢内眷居所,顺着高墙大院间的小巷,一路来到理荣堂门外。

此时,理荣堂内,王老太太左右坐着大儿媳妇云太太,二儿媳妇沈太太,三儿媳妇刘太太,下首一众孙子孙女重孙重孙女言笑晏晏;

而那大房嫡子嫡孙王元海,正带着新婚燕尔的妻子谢氏,与老太太请安。

就在众多小孩子吵吵闹闹要谢氏讲那新婚感受时,水儿从侧门进了理荣堂通报。

“老祖宗,那王土旺来给您请安了。”

“让他进来。”王老太太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轻飘飘的摆了摆手,随即便与那下首的大房云夫人分说起来。

“前儿个海哥儿大婚,那刺客刺杀当朝计相,差点没把我吓出什么好歹。

后来啊,多亏了这旺哥儿是个又能为,隔着半个园子,竟把那计相救了下来。

你是没瞧见,老身房里的丫头都快把这小子说成天上武曲星下凡了。

今儿个,老身可得好好瞧瞧这旺哥儿是不是个有三头六臂的。”

“能给老太太老爷分忧,自然是个好的。”大房的云夫人温婉的笑着。

“那可说不准,外头的人没甚家教,这旺哥儿又没个没爹娘老子,指不定是个邪头八角的,冲撞了老太太。”二房沈夫人笑盈盈的插了句嘴。

正说话间,得到允许的王土旺大走进理荣堂,见堂上莺莺燕燕乱花迷眼,也没多瞧,对着上座的王老太太抱拳鞠躬。

“见过老太太。”

首座,王老太太细细打量了眼身形高大壮硕、皮肤略黑的王土旺,原以为是一武力过人的翩翩美少年,现在看到这货,顿感期待幻灭,心中本能的就有些不喜。

她惯是个喜欢颜色好的,无论男女。

像三房王埰宁、王埰荷,王埰露都生的一副好颜色,而三房最小的嫡子,年近九岁的王玉圭,更是长得和个瓷娃娃一样,极受老太太宠爱。

王土旺生得不丑,阳刚之气更是极重,可这一身平民装束的贴身短打,怎么看怎么碍眼。

不过三房的庐老爷已经动了将王土旺收归麾下的心思,她倒也不好再表现出不喜。

理国一脉这代就出了王庐这么个稍微有点能为的子孙,况且王庐本就是王老太太老来得子的小儿子,最得她的喜爱,这份体面还是要给的。

沉默了片刻,老太太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微笑,眼底的笑意却收敛了。

“起来罢,可曾用过午膳。”

“还未,给老太太请安后,还要去大老爷那儿一趟。”

“那便去吧,别让大老爷等的久了。”

说着,失了兴趣的王老太太对着一旁伺候的水儿摆了摆手。

“领着旺哥儿去寻大老爷罢。”

“奴这就领着去。”水儿一躬到底,随后迈着碎步领了王土旺出了理荣堂。

待两人走远了,理荣堂内这才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老太太您瞧瞧,媳妇儿说的没错吧!这头也不磕,吉祥话也不会说,惯是个粗野习惯了的。

要我说呐,这外头的就是不入家里的知书达理,您瞧瞧咱们家的孩子,哪个见了长辈敢摆着个脸,可不得乱棍打一顿。”

二房沈夫人眼底藏着得意,直拿眼儿去瞅那一言不发的三房刘夫人。

刘夫人心里一阵气结,面上却不露,嘴上更是一言不发。

王庐此人好以军法治家,四个孩子被老太太宠着不好多说,但妻子小妾的嘴却管得极为严实,个个都与那锯嘴葫芦无二。

首座,王老太太虽然没搭理自家这个碎嘴子的老二媳妇,心里却未尝不认同她的话。

说到底,理国公一脉还是富贵久了,早就打心眼里瞧不上外面这些泥腿子亲戚。


告别铁牛,王土旺一边琢磨,一边往王家巷赶。

眼下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该怎么糊口的时候了。

就像一个拖更许久的狗作者,有了钱各种吃喝玩乐,票到失联,可他最终还是要面对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然后老老实实坐到电脑前哼哧哼哧码字到天明。

这种面对,是永远逃不过的。

王土旺的现实,就是他那好似黑洞的胃。

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并不多。

码头干苦力,赚的还没吃得多。

从军或许是个好主意,但王土旺土生土长的中京人氏,京畿三辅那号称八十万禁军的名头或许能糊到不明所以的外地人,但糊不了他。

大乾立国百年,眼下外敌环伺,中京却依旧歌舞升平,文恬武嬉。

至于禁军,更是不堪。

三衙的那些大老爷,将兵权牢牢掌控在手中,从上到下,无一不贪。

除了贪,吃空饷,喝兵血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司空见惯。

说是八十万禁军,真正实际人数,怕不是只有五六十万。

这还是天子圣人脚下的禁军,换做守卫地方的厢军,怕不是连一半实缺都没。

就王土旺这样一个大肚汉,纵有千斤力气,耽误了那些小都头吃空饷,人家照样开格出衙。

这个年代投军,怕不是军衙门都没进,就被人乱棍打了出来。

想要在这种上下皆贪的环境下满编一个队伍,那军士只能招林妹妹那种饭量的;

当然了,不是倒拔杨柳的那个林妹妹,那个林妹妹都快被玩坏了。

抛开投军不谈,以王土旺的活计,能干的真心不多。

要么找个富豪替人家看家护院,要么发挥泼皮无赖的主观能动性,去干坏事,再不济,只能上街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王土旺不想胸口碎大石,莽牛劲虽然让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但毕竟比不上力量的提升幅度。

如果躺着被别人敲,他怕自己被震死,如果自己拿锤子敲人,怕不是第一单生意就要背上人命官司亡命天涯。

至于出城当剪道的山贼土匪,算了吧,正经人谁当土匪啊!

就像一个选择题,山贼土匪往往和被饿死放在一起,但凡能吃得起一口饭,大多数都不会落草为寇。

况且你以为当土匪就能吃得饱饭了吗?

拉倒吧!

搞得像来来往往的商人都是烤架上的羊肉串一样,伸手就能拿到似的。

人有钱,有钱就能请得起厉害的镖师,吃得膘肥体壮、专职练功打架镖师对上饿的面黄肌瘦的土匪,傻子都知道谁赢谁输。

剪道真要是那么容易,大乾的商业也不会发展的如此发达了。

除了那江南道闹得正凶的方腊和颍昌府那久剿不下的田虎,王土旺还真没听过那个土匪过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快活日子。

一路愁眉苦脸,赶在未时前,王土旺终于回到了家。

这会儿子他也没了给隔壁嫂嫂当驴拉磨的心情了,径直走进内屋,在水缸里灌了满肚皮的水,一头栽倒在床上。

“罢了罢了,赶明儿就把巷尾王二麻子收拾了,卖了他的房,也好轻省一段日子。

二年没削这厮,养的这般肥,合该宰了过年了...”

一阵呢喃,内屋逐渐陷入安静。

就在王土旺昏昏欲睡的时候,小院外,一阵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恬静闲适的节奏。

床上,王土旺烦躁的翻了个身,扯过绵褥裹住脑袋,可着恼人的敲门声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一直往他耳朵里钻。

实在耐不住烦,他这才一把掀掉绵褥,骂骂咧咧起身开门。

“吱呀~”一声轻响。

看到门外之人,骂人的话在舌头上溜了一圈又吞回了肚子里。

“嫂嫂?找某何事?”

王土旺揉着眼睛,余光打量着门外窈窕有致的苏寡妇。

闻言,苏寡妇拘谨的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露了出来,手里竟提着一刀上好的五花肉。

“今儿见巷口刘大婶买肉,嘴馋的厉害,就狠了心买了一刀。

又想着叔叔这二年多有照顾,就想着请叔叔一个东道;

可叔叔往常这个时候都来...来...”

支支吾吾间,苏寡妇的脸竟然红了,随即这女人深深吸了口气,毅然道:

“都来俺家拉磨,今儿左等右等也不见来。

俺寻思,这肉俺要是趁着叔叔不在的时候下了锅去,岂不显得俺是个不知恩的白眼狼。

所以...所以...就冒昧来敲叔叔家门了。”

看着眼前脸皮骚的通红的女人和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王土旺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那就劳烦嫂嫂了!”

王土旺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远的不说,就这耳力,怕是一般人远远比不上;

可这又怎么样呢?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怎么样愿意多想。

他不是那种一首诗引得京城文坛振动的文豪,也不是提枪上马镇西北的狠人;

说句不好听话,他现在连百花楼闯一遭的茶水钱都掏不出,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还是那点老话,没把度娘文库打包带上,千万别穿越。

......

煮豆腐的大锅咕噜噜的响着,白嫩嫩的豆腐放肆的吸收着肉的油脂,而剁成大块的五花肉更是上下起伏,将肉香洒满整个小院。

这个年代底层穷人大多不爱五花肉,在他们眼中,肉越肥越好。

五花肉这种肥瘦相间的,虽然口感一级棒,但还是不够肥,不够腻。

至于吃法,一律下锅烂炖,然后囫囵搋进肚里,落袋为安。

至于什么炒、炸、蒸、烤,统统都是异端。

炒着吃不够爽,炸着吃哪来的油,蒸着吃浪费柴火,至于烤着吃,这些肚里没油水的家伙横不得把烤肉时滴下的油脂都舔干净了去逑。

谁不知道猪肉炸着吃更香,难道穷人没舌头没脑子吗?

还不是生活逼得。

院内的小桌旁,一向稳重的王土旺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只是那直勾勾的眼神也不知是盯着弯腰添柴的苏寡妇的性感臀儿,还是锅里沸腾的喷香肉汤。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就在王土旺等的愈发不耐烦的时候,寡妇家掩着的大门被‘哄’的一下猛地撞开。

随后,一个满身酒气的矮粗汉子就这么踉踉跄跄的买过门槛。

听到响声,王土旺下意识看向门口,带看清来着,嘴角顿时扯出一抹阴狠如狼的冷笑。

嗬~

王大麻子,老子没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说起这王大麻子,一脸麻子在整个王家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原名原名王广渠,与王土旺一样,都是前头理国公王氏的亲戚,论辈分,还是王土旺的远方叔叔;

不过他是烂赌鬼一个,早些年不知找了什么门道,和北城富春金赌坊勾搭上了。

后来,这个没屁眼子的家伙一边自己赌,一边到处拉人赌;

最操蛋的事,他还是个专吃窝边草的懒兔子。

光是王土旺熟悉的王家巷,就有三个寡妇的出现和这个烂人有关。

其中就包括了苏寡妇。

就在王土旺脸色越来越阴冷的时候,酒气熏天的王大麻子努力睁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土旺。

“直娘贼的,你是旺哥儿,你小子怎么在苏...苏寡妇家!”

王大麻子大着舌头,狠狠甩了甩脑袋,仿佛不相信寡妇家半掩着的门里,居然还藏着个毛头小子。

另一边,灶台前的苏寡妇脸色难看的要命。

“大麻子,谁让你进老娘的门的!”

闻言,王大麻子踉踉跄跄侧过身子,迷瞪着眼仔仔细细瞅了瞅怒气冲冲的寡妇,嘴里嘿嘿淫笑。

“谁?你个骚皮子问老子谁?

来来来,老子告诉你,你家死鬼男人!”

说着,王大麻子磕绊着伸手入怀,唰的一下掏出一张白纸,重重拍在身旁的石磨上。

“你家那个...那个死鬼生前欠了老子二十两银子,白纸黑字,亲笔画押,你认不认账!”

再看苏寡妇,此时气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丈夫生前是欠了这烂赌鬼二十两银子,可这二十两银子,她早就还了,谁能想到,当初撕了稀巴烂的借条,今天居然有冒出来了。

看着寡妇泫然欲泣的模样,王大麻子嘿嘿直笑,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踉跄着就要上前。

“你...你个娘皮既然有钱...有钱买肉养小子,就有钱还我,否则...哼哼!”

然而就在他即将越过桌子的时候,王土旺上手了。

一把搂住王大麻子的肩,王土旺脸上的阴狠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剩下的只有谄媚的笑容。

“叔,渠叔,您快站稳点吧!仔细着别摔了。”

一旁,王大麻子斜着瞅了眼王土旺,嘿嘿的笑着。

“你小子怎么还在,没瞅见叔正...正讨债了吗?”

听着王大麻子大舌头一般的话,闻着酒气,土哥没让自己内心阴狠展露丝毫,反而贼眉鼠眼的瞥了眼已经气的有发抖趋势的苏寡妇,随即拉着王大麻子背对寡妇,奸诈小人似的低声劝阻道。

“渠叔,您这讨债的法子不对。”

“咋不对!旺哥儿你今天...今天...不给俺一个理由,仔细你的皮!”王大麻子打折舌头嚷嚷道。

“嗨,您咋就不识好人心呢!

您瞅瞅,今天您喝醉了,又能耐赖寡妇的帐吗?

没有!

寡妇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要是寡妇趁你喝醉,抢了那白纸黑字的欠条,在出门告您个私闯民宅,调戏妇女,您有法子吗?”

“有!”王大麻子一声大喝,随即奸笑着压低声音。

“乖侄儿,俺怀里欠条一把,随那娘皮抢!

她要敢摸俺的怀,俺就趁机...嘿嘿...”

身后不远处,寡妇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口痰啐到锅里。

原以为这王土旺是个好的,哪成想崩个屁的功夫,居然和这害死自家丈夫的搅到一块去了。


王家巷挨着苏寡妇家的死胡同里,六七个人嫌鬼厌的地痞流正围成一圈,小声密谋着什么。

人群中间,王土旺占据着绝对的C位,一双虎眸扫视四方,顾盼之间,威严尽显。

“各位弟兄,某废话不多说。

前段日子,某派瘦猴打探了一番新来押捕的底细。

这厮名叫陈录,城北人,使银子得了俺们王家巷军巡铺押捕一职。

此人做事风格,某不好多说,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趁这个机会,某也把话挑明了,咱们这条巷子,怕是要变天,以后街上的治安银子,怕是落不到各位夹带里。

说来惭愧,某虽和理国那边沾着亲,但民终究斗不过官,以后怕是护不住各位了。

大家兄弟一场,某言尽于此,各谋出路吧!”

说罢,王土旺对众人拱了拱手,抬脚就要离开。

人群中,早已与王土旺商量好的瘦猴哪能让大哥下不来台,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挡在王土旺面前,瘦巴巴的脸上尽是焦急。

“哥哥,快别这么说!

俺们虽是街边谁都敢踩一脚的烂蛆,但也晓得一个‘恩’。

哥哥之前领着俺们护着王家巷父老,左右邻里谁不夸上一句。

不说远,单说隔壁宁楼巷,管乡里乡亲收的治安银子是俺们这儿的两倍有余。

可那又怎样,那边泼皮的名声,迎风臭十里。

在看看俺们,出了门,遇到个相亲,哪个不虚寒两句,就算家里出了点事,外邻该搭手搭手,该帮闲帮闲。

诸位弟兄,俺说句心里话,各位别生气;

俺们这群人说到底,都是没用的废柴,亦吃不了正经活计的苦,若不是哥哥衬着,怕不是连西凤桥姑娘的门都推不起。”

一旁几个泼皮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是啊!

王家巷虽然收上来的治安银子少,但分的人也少啊!

自己这边拢共也就七八个人,听说隔壁宁楼巷有近二十号泼皮,而且那边商户大多不愿交银子,常常聚集亲友,一大家子一起和泼皮开火。

可到了俺们这边呢,该交交该给给,哥哥还让俺们打扫卫生,遇到商户和客人的口角,也派俺们护着商户。

以前看确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现在想想,哥哥大才啊!

一时间,这群平时对王土旺小有怨言的泼皮无赖们脑袋转过弯了。

大伙儿可以散,但哥哥决不能走!

这要是没了哥哥牵头,俺们得喝西北风!

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愤,七嘴八舌的嚷了起来。

“哥哥莫走啊!俺们不能没有你!”

“是啊,大不了兄弟们冲一冲那狗攮的军巡铺衙门,让那厮知道俺们不是好欺辱的!”

“哥哥待吾等恩重如山,以前俺对哥哥还心有怨气,现在想想,羞煞我也。”

见气氛烘托到位,瘦猴对着王土旺就是深深一拜。

“哥哥,若还认瘦猴这个弟弟,就莫再讲各谋出路这等冷心窝子的话。

那陈录左右不过管着四五人的巡捕,俺相信在哥哥的带领下,这等孬人不过过眼云烟;

大不了这一二月,俺们勒紧裤腰带过活便是。”

“是啊哥哥,瘦猴说得对,俺们兄弟齐心,大秤分金。”

“哥哥,你要走了,俺都没词儿去哄俺那相好了。”

看着众人七搂八拽,硬是一副不让他走的样子,王土旺咬着牙,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兄弟们如此信重某,那某便推了那理国公府安排的差事,再为兄弟们谋一谋吧!

只是某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月大家可能真要勒紧裤腰带过活;

但某自然不会亏待自家兄弟,此事了,自由一番富贵落兄弟们手上,日子也可回到从前那般安宁。

但要是有暗通曲款,背弃自家兄弟的,别怪某翻脸不认人。”

“那是自然,哥哥为了俺们连理国公的活计都要推了,俺们再不识数,也晓得轻重。”

瘦猴率先应和道。

瘦猴生的瘦小,又好耍奸计,最怕吃苦。

若不是王土旺瞧得上他,以他的膂力,别说干正经活计了,怕是跟着泼皮们混,也只能混个残羹冷炙。

一旁,众泼皮也跟着嚷嚷,各种赌咒不要钱的乱发。

见众人归心,王土旺这才点了点头,招呼众人靠近,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就在一群泼皮无赖奸笑着讨论计划的时候,与死胡同一墙之隔的苏寡妇家。

小寡妇悄无声息的从偷听的墙角走到石磨旁坐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异彩连连,嘴角更是带着玩味的动人笑容。

没能为的泼皮或许察觉不出什么,但她却察觉到了。

“自家隔壁这个小色狼,还真是个懂兵法的呢~

夸大敌情、以退为进、反客为主、偷梁换柱、暗度陈仓、挟恩图报、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一计套着一计,只是不知道,你要怎么对付那个新来的押捕呢?

反间计,还是苦肉计?”

苏寡妇小声呢喃着,眼底的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沉浸在思绪中的女人并没有察觉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王土旺为什么要在距离她家如此之近的死胡同里讨论这种本该很隐秘的事情。

......

接下来的几天,王家巷一片风平浪静,泼皮无赖们每天该干啥干啥,并没因为来了个新的军巡铺押捕就有所收敛。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没事的时候,不再守着商户做生意的巷头,反而一有空就往巷子尾跑。

而王土旺这两天功夫,则借着如何欺辱苏寡妇的由头,没事就以商量计谋的名义拉王大麻子喝酒。

时间一天天流逝,就在王大麻子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每月一次交治安银子的日子到了。

泼皮收治安银子,说到底就是保护费,而收保护费的日子,是有说法的。

军巡铺收的,是正二八经的治安银子和防火银子,虽然他们也不干事,但起码有个大义名头在。

两拨都要钱,自然要把时间岔开才行。

所以月初军巡铺收治安银子,月中无赖儿收保护费。

当然,这是理论情况,商户们再也有钱,也顶不住两拨人连着收钱,所以大多数情况是,要么军巡铺压制街头流氓,要么军巡铺押捕位置悬着,便宜了街头流氓。

而王家巷紧挨着理国公府的后门,军巡铺的位置一直由理国王氏派族里老人担着,从不管事;

现在倒好,不知从哪蹦出来了个陈录。

王土旺虽然没甚能耐,但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这新来的押捕,还真有可能是理国公府的政敌偷摸塞到王家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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