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唐月寒周近东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七零离婚忙,前夫全家哭断肠唐月寒周近东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姚钱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月寒你放心,那鳖羔子我生的,我说话他得听。有娘在,他不敢离婚......”王桂花看她眼圈通红,还以为她是因为周远东的事情委屈,拍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娘,您感觉怎么样?”唐月寒拉着王桂花的手轻轻试探着脉搏,还好,平稳的很,应该是平稳度过了这一关。“娘是托了月寒的福,到了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了。阎王爷说啊,我有这么好的儿媳妇,那必须得帮着儿媳妇把孩子看大了才能到他那儿报道,帮不上媳妇的忙,我想死他都不依......”王桂花一脸慈祥,抬手轻轻抚摸着唐月寒的头发,这儿媳妇,她是越看越喜欢!“娘~~~”唐月寒最不想听到婆婆说这些话了,这辈子的婆婆,必须健康平安,长命百岁才好!给周远东生孩子?呵呵,不可能的!“哎呀,娘啊,这是什么玩意!野獾啊...
《重生七零离婚忙,前夫全家哭断肠唐月寒周近东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月寒你放心,那鳖羔子我生的,我说话他得听。有娘在,他不敢离婚......”
王桂花看她眼圈通红,还以为她是因为周远东的事情委屈,拍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
“娘,您感觉怎么样?”
唐月寒拉着王桂花的手轻轻试探着脉搏,还好,平稳的很,应该是平稳度过了这一关。
“娘是托了月寒的福,到了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了。阎王爷说啊,我有这么好的儿媳妇,那必须得帮着儿媳妇把孩子看大了才能到他那儿报道,帮不上媳妇的忙,我想死他都不依......”
王桂花一脸慈祥,抬手轻轻抚摸着唐月寒的头发,这儿媳妇,她是越看越喜欢!
“娘~~~”
唐月寒最不想听到婆婆说这些话了,这辈子的婆婆,必须健康平安,长命百岁才好!给周远东生孩子?呵呵,不可能的!
“哎呀,娘啊,这是什么玩意!野獾啊!”
周近东身上只穿着军绿色工字背心,手里攥着两根苞米秸秆气喘吁吁回来,把苞米秸秆往嫂子手里一塞,顺手就把盖着青草的筐子扒拉一番。
毕竟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每次嫂子出门回来,筐子里总会多点东西,不是捡到了菌子就是找到了鸟蛋,家里总能改善下伙食。
看到那血淋淋的野獾,周近东嗷的一嗓子喊出声,乐的原地蹦了两丈高,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即兴编撰的小快板。
“嫂子好嫂子妙,嫂子就是冲天炮!跟着嫂子有肉吃,这辈子必须把嫂子抱牢靠!”
王桂花想要堵他的嘴巴已经来不及,这个缺心眼的二愣子吆,家家户户缺吃少喝的,吃花生油都要度量着用,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家打了野獾,那不得红眼!
就怕有人故意找事,初来乍到的,她可不想招惹事端!
再说,再说,这玉米秸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昨天刚刚来家属院,现在就院子里这点菜地,况且菜园里又没有种玉米!
他定是偷人家的!
“过来!”
王桂花脸上一沉,一把扒开他的嘴巴,趴上去一闻。
“啪!”
她一巴掌拍在周近东的胳膊上,要不是身体刚好还没有多少力气,她都想扇他几个耳刮子!
他牙齿上还有残留的苞米呢,没有洗干净的嘴巴黑黝黝的,嘴里一股烤玉米味道。
家里日子再难熬,也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周婶子,你家二小子真是能耐啊,竟然跑到我家玉米地里偷苞米去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道沙哑嗓子突然从门外响起,就看到一个面色黝黑,颧骨高耸,一双斗鸡眼满是怒气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这人信口雌黄!凭什么认定我家小子偷你家玉米?”
王桂花立马变了脸。这个女人她认识,昨天她带着孩子们刚来到家属院,她就在院子里割韭菜。周远东还特意介绍一番,说她是西边院子里一墙之隔的邻居。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邻居好心帮收菜做饭呢。她们初来乍到的,一路旅途劳累,累的真是腰酸隔壁疼的。
昨天被那个小狐狸精气的差点没命了,她都没有顾不上菜园的事。今天早上这才想起来这茬,到院子里一看,气的她直朝着西边院子连连吐唾沫。
啥玩意?打劫啊!一菜畦韭菜,全被她割了光!
就连院子里的茄子和西红柿,也被她打劫光了!
未经同意摘菜就是贼,就是强盗!
哼,捉奸捉双,捉贼捉赃,就算是老二真是出去偷苞米了,她就是不承认,她能咋滴!她王桂花以前在白羊村也是个能干架的主,怕她?
看着被唐月寒拉去洗脸刷牙的周近东,心里话月寒倒是个机灵的,现在“犯罪证据”都没有了,看这女人还瞎咧咧个啥!
她越发有了底气,冲到斗鸡眼跟前,两手掐腰下巴对着她,一副不好惹的架势。
“呵呵,我家小华跟你家老二一起到地里偷的苞米,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梁改花白眼一翻,一脸的不服气,一把把藏在身后耷拉着脑袋的半大小子扒拉出来。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闹半天,你家小子是贼啊,自己偷东西还要栽我儿子赃啊,你自己家孩子不学好,你可别瞎咬人......”
王桂花抱着臂膀不紧不慢说道,嘿嘿!怼人这事,她以前从村里的时候,也是数一数二的,要是嘴皮子不利索,想要在村里一群婆娘中混,不得被欺负死!
“你说,是不是他家老二到咱们玉米地里偷玉米!”
梁改花一巴掌拍在半大小子脑袋上,事情有点出乎自己意料了,那周远东那么好说话,这老婆子怎么就是个泼妇?
“哇......”
那小子啥都顾不上了,咧嘴就是嚎!疼啊,这一巴掌打在后脑勺,感觉脑浆子都破了。
“你是西边院子的?你来的正好,我正好要找你!”
唐月寒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冷冷斜她一眼。这女人一双三角眼斗的厉害,看人的时候,两个黑眼珠子都聚集到一堆去了,他男人是有多缺媳妇,娶这么一个没有水缸高还斗鸡眼的婆娘。
梁改花人丑心坏嘴巴损手脚还不老实,上一世她可是没有少吃她的亏。
“第一,就算是我家老二到你那儿掰了玉米,有你家孩子领着,那不叫偷,除非这孩子不是你家的......”
她给孩子留了几分颜面,更难听的话没有说出来。
这个孩子从小被梁改花教着不学好,小偷小摸成了习惯,长大以后成了惯偷,被人打断了腿,跟着一群职业乞丐。天天拉着音响满大街要饭,还特意把那条断腿搭在肩膀上,真正实现了梁改花不出力就能吃饭的梦想。
可悲啊,摊上这么一个身体是成人,脑仁却没有鸡脑子大的娘,从小灌输一些错误的思想,再好的孩子也毁了。
显然,梁改花那脑仁压根就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切,你这话说的!我家的地,长的玉米自然是我家的,我家孩子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你家老二吃就是偷!”
梁改花向来撒泼耍赖赚便宜惯了,本来就想着趁此机会敲打敲打周家好赚点便宜的,毕竟周远东实在是太好糊弄了。
刚刚隔墙又听到他们打了一只野獾,她一颗心都狂跳!
獾肉好啊,好吃又大补,她都一个月没有沾荤腥了,听到野獾两个字,仿佛都闻到了香味,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她一双眼睛直往筐子那瞅。
可不是打了一只野獾吗?那野獾趴在筐子一动不动,看起来约莫四十多斤左右,这么大的野獾,得出多少肉?更不用说野獾油还能卖钱了!
要是周家是个识相的,能给她五六斤獾肉,再给个五六斤獾油,这事嘛,她也就不计较了。
一棒玉米换十斤肉和油,超值!
“月寒啊,月寒,你找到老二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回头一看,竟然是婆婆王桂花。这会她弯腰驼背,两个手臂撑在腿上,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粗重喘息,一张脸都惨如白纸,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能瘫倒在地。
王桂花小脚走路太慢,她都从白山跑了一个来回了,她这才从家里跑出来。
唐月寒急忙搀扶着婆婆在路边石头坐下,抬手帮着她轻轻揉着胸口顺气,嘴里嗔怪婆婆跟着瞎操心,不在家里好好歇着。
“娘,你刚好,不在家里好好歇着,跑出来干什么?不怕累出个好歹?”
“我害怕啊~~~我一个着急,连门都忘了锁......”
由于走的太急,呼吸都有些困难,好在唐月寒帮着她推拿胸口位置,呼吸这才逐渐平缓下来。
知道近东没有事,一颗心刚刚放下,突然想起门没有锁,急的老太太抬手啪啪拍大腿。
破家值万贯,穷家薄业的,少了一把柴火都做不熟饭,更何况家里还有獾肉!
“娘,嫂子,你们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在家里炖肉呢,不怕被人偷了?”
周近东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摇头晃脑,身后跟着端着大水盆的周芳菲从前河方向走过来,看到坐在路边的娘和嫂子,不等快步跑到跟前,他扯着嗓门大声询问。
他可是一门心思回家吃大肉的,他还想着回家就喝大骨汤,炖出来的大骨汤泡煎饼,再放上点辣椒碎,哎吆,他能喝三海碗!
肉要是丢了,岂不是要他的命!
唐月寒当即一惊。
大事不妙,只怕是中了这些贱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奶奶个腿的,白映雪那个贱人,为了一个男人真是下了血本了,还真是把三十六计研究明白了!
她都来不及细说,呲溜一下子就往回跑。
身后的王桂花一时间傻了眼,周近东也使劲揉搓揉搓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么回事?嫂子怎么不见了?
不过是身影一闪,人怎么突然如同飞出去的弓箭似的,嗖一下就跑远了!
他周近东可是被同学起名绰号飞毛腿的,他的跑步速度向来都是无人能敌,可现在看起来,好像嫂子比他厉害多了!
之前在白羊村的时候,嫂子每天闷头劳作,他也多次跟着嫂子进山打猎,还不曾发现嫂子有这么个本事呢!
“嫂子!”
他无暇多想,拔腿蹬蹬蹬朝着唐月寒的方向一路狂奔。
“哎吆,我这个老糊涂啊!坏事了,真的坏事了!”
“芳菲啊,咱们得赶紧回去!今天一大早,你大哥和你嫂子进山抓了一只野獾,你嫂子把獾肉都切好了,还准备中午炖肉汤,晚上包獾肉饺子吃呢......”
“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今天一早隔壁那斗鸡眼就过来找茬了,这会家里没有人,会不会把肉都给偷走了......”
王桂花急的火急火燎,拉着芳菲的手好歹起身,娘俩火急火燎往回走。
奈何王桂花小脚走不快,周芳菲手里还抱着一个装满了洗过被单衣服的脸盆,娘俩压根就走不动!
梁改花此时在周家院子里,正忙着把肉往尼龙袋子里装。
她脸上得意的笑压根就压不住了。
唐月寒这个蠢货,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打发了?想得美!到手的肥肉吃不到嘴里,那还是她梁改花吗?
她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筐子里躺着一只肥肥大大的野獾呢!要是她主动分给她四五斤肉,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两家都有肉吃,多好的事情?
这下好了,一家子就跟急着投胎似的,火急火燎跑了,大门都没有锁。
肉都放在院子里墙根下,就算是她不过来拿,别人看见了,也肯定会过来拿!这年头,缺吃少喝靠的眼珠子都转不动了,哪个见了肉不想吃两口!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自己!正好娘家兄弟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弟媳妇因为坐月子没有吃到肉,跟爹娘天天闹的不可开交。
小侄子也没有奶水喝天天饿的哇哇哭,一家子都急的团团转。昨天爹来这一顿哭,非要让她拿二百块钱回去给弟妹做月子用。
把她卖了家里都没有二百块!现在好了,老天爷都在帮她。有了这些肉,这些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娘,咱们走吧,让人家看到了,不能抓我们?”
小华怕的厉害,惊恐朝着门口看一眼,就担心周家人会回来。
“你个怂货!这野獾本来就是山里的,在村里的时候,打的野物都要充公,凭什么周家人自己独吞了?”
“他们打了一声不吭自己吞了,这是投机倒把,这是割资本主义尾巴,娘是在帮他们的忙!”
“赶紧利索的!把屋子里的獾油也装到盆子里端走,还有那张獾皮!这可是好东西,动作麻利的!”
梁改花嘴里嘚嘚吩咐着儿子,她一双手也没有停下。为了加快速度,干脆直接上手抓,两个手满是猩红的血液,就连身上打满补丁的破衣服也蹭上了血污,看起来就有点瘆人。
她全然不顾,一股脑把所有的东西都塞到了一个尼龙袋子里,连骨头都不舍得放过。
不等小华把獾油都装好,她背着袋子起身,打算往外走。
“哐当!”
突然大门处传来一声异响,大门关上了!
梁改花脑袋嗡的一下,脑门子沁出一额头冷汗,两条腿如同筛糠般窸窣发抖。
“咕咚......”
背在背后的尼龙袋子咕咚落到了地上。
她心里懊悔不迭。
完了!完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进来拿着两块肉就跑,哪能被人抓住!
这下好了,大门一关,岂不是抻着脖子等着被抓!
奇怪的是,外边没有声音,也不见人,莫非是大风把门关上的?
她悄悄走到大门旁边,一双眼贴着门缝往外一瞅,顿时透心凉。
大门外挂了锁!根本打不开!她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从大门出去了!
“娘,娘,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这可怎么办?”
小华也顾不上端獾油了,一脸惊恐看向梁改花,扯着嗓子就是一通尖叫。
“啪啪!”
他的脸上突然被打了两巴掌!
“你,你,你打我!”
小华直接被她打蒙了,又不是他喊来人把大门关上的,娘打他出气干什么!
梁改花气到双眼充血,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生个老鼠会打洞!跟了梁满仓这个蠢货,生出个儿子也是个蠢货!
这个时候扯着嗓子喊,万一外边有人在外面埋伏着,岂不是不打自招!
“娘,芳菲到哪里去了?”
两个人把带根的红天葵栽到菜园里,周近东拿着镰刀挖坑,唐月寒小心翼翼将红天葵栽进去。
“到前河洗被单去了,我要跟她一起去,她说什么也不听......”
一提到芳菲,王桂花满脸的欣慰。老闺女可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孩子懂事又贴心。一早吃过早饭,把昨天弄脏被子拆了,端着被单和脏衣服就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要是近东也跟芳菲这么懂事,该有多好?
王桂花招呼着唐月寒吃饭。
“活让近东自己干就行,月寒过来吃饭......听娘的,以后有活就让远东近东干,干了这么多年活,也该歇歇了......好好养养身子,娘等着抱孙子呢......”
王桂花嘴里念念叨叨,从锅里捞出来两个鸟蛋,放凉水里过过凉,把鸟蛋皮剥掉放到了唐月寒碗里。
她就感觉带着月寒和两个孩子来找远东是对了,两口子就得在一个床上睡觉一个锅里吃饭,就算是一开始摸不准脾气闹点小别扭,日子一长,孩子一生,这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更何况远东现在已经是营长,月寒也长大了有了心性,不再是原来那个闷头干活的老黄牛。这小两口,日子肯定能过起来。
她嘴里不停念念叨叨,初来乍到的,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太多。改天她得去赶集,买两只老母鸡下蛋,也好给月寒补补身子。女人只有身上有肉了,身子骨强壮了,屁股大一些,生孩子的时候才能不遭罪。
正在吃饭的唐月寒,用筷子夹起一个鸟蛋就往婆婆嘴里送。尽管婆婆絮絮叨叨有点聒噪,听到了心里的确有幸福感。可涉及到周远东的话,她真是不想听了。
还跟他生孩子?生了孩子合伙噶她腰子吗?
到现在还跟他在一个屋檐下混日子都感到恶心,过段时间站稳脚跟了,帮着安置好婆婆小树子小姑子,利索的离婚走人。
从此他就是陌路人,此生再无交集才最好!
“娘,一会我把獾肉收拾出来,咱们中午炖獾肉,再熬点獾油,给近东擦擦手,晚上咱们包肉饺子......”
“这只獾约莫着有四十多斤,现在天又热,留也留不住,娘,要不,咱们卖一些......”
一碗疙瘩汤下肚,早饭算是糊弄过去,唐月寒同王桂花商议。
“嘘......”
听到唐月寒说要卖獾肉,吓得王桂花慌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惊慌四处张望一声,确定周围没有人在偷听,这才把手放了下来。
她压低声音,嘴巴几乎都贴到了唐月寒耳朵上,紧张兮兮说道。
“月寒啊,可千万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卖肉......这年头,个人买卖那可是投机倒把,被人发现可是要抓起来吃牢饭的。吃不了咱们买点粗盐巴把肉腌着,坏了也不能出去卖......”
看婆婆惊慌的样子,不敢让婆婆跟着担惊受怕,唐月寒只能违心点点头。
现在是1976年,还是大集体经济,严禁个人买卖。
农村实行的是生产队,家家户户要依靠着赚工分吃饭,就连家庭饲养牲畜的数量都有明确规定,一猪两鸭三只鸡,一户三分自留地,这是农村常态。
如果超过这些饲养数目,那就是投机倒把,被抓住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终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物质紧张的年代,想要一家人都能吃上饭,那必须想想办法。
现在米粮副食都是限量供应,光有钱也不行,还必须有票。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些人攥着钱却买不到东西,有些人手里有着东西,却又没有办法又卖不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黑市就悄悄出现了。
吃的喝的用的,只要你需要的东西,总能在黑市里买到。但是有一点,黑市的商品因为不用票,价格自然要比供销社、百货大楼等正规市场要贵的多,并且质量也得不到保证。
她对黑市的买卖熟悉的很。毕竟上一世的时候,为了赚钱贴补家用,她多次悄悄到黑市里卖野物和草药,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熟门熟路,也算半个行家。
所以卖獾肉这事,她自己悄悄的去就行,不跟婆婆说就是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肥肥嫩嫩的獾肉坏掉。再者等离婚后她要搬出去住,必须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唐月寒把一些红天葵清洗干净切碎,重新包到了周远东手背上,她再三嘱咐他,在烫伤没有好利索之前,可不能随意碰水。
“忍一忍,我这就把野獾处理了,等熬出獾油凉透了,再给你抹一些,过个几天就好了。这两天洗脸洗手我帮你。”
周近东咧嘴盯着嫂子傻笑,就感觉非但嫂子面相变了,就连精神气都变了。
现在的嫂子浑身都是精神气,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烁着聪慧的目光,尽管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可明明就是换了一个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胎换骨?
对,就是这个词!
“嫂子,嫂子,你真是打胎......”
“滚一边去这个鳖羔子瞎咧咧!你嫂子刚刚来家属院,怎么能打......”
蹲在唐月寒身边的周近东,屁股上挨了结结实实一脚,人一个不稳,哐当一下摔倒在地。周近东慌乱从地上爬起来稀里糊涂看着气到嘴巴哆嗦的娘,就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他是夸嫂子的,怎么平白无故被娘踢了一脚?
关键娘踢他一脚貌似还不解气,顺手捡起那跟玉米秸,朝着他身上就是抽!
“娘,娘!这玉米秸是我给嫂子啃的,甜的很呢,你要是打烂了,我嫂子怎么吃......”
一听二愣子说这玉米秸是给月寒啃的,王桂花顾不上打他了,忙不迭把秸秆塞到了唐月寒手里。还好还好,打老二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这苞米秸秆还没有打烂。
她气到手都哆嗦,鬼知道这臭小子怎么想的,竟然能说出打胎这话!
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挨到月寒十八岁了,撇家舍业带着月寒来随军,不就是想着早点抱上孙子吗?这二愣子竟然说打胎!
“嫂子!嫂子!天地良心!我是说你现在好看了,跟以前相比,那是打胎换骨了,我错了吗我......”
那边王桂花气到脸色惨白,这边周近东委屈的拽着唐月寒胳膊不肯放。娘是个文盲,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可嫂子好歹中学毕业,总该替他主持个公道吧!
唐月寒差点笑咧了,这臭小子上学就是睡大觉的主,上两年初中,好像没有考过五十分以上,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么个词,又说岔劈了。
婆婆又是个一心抱孙子的,听到他说这岔劈词,自然是生气了。
“是脱胎换骨!你啊,在不好好念书,话都不会说了呢。”
“我跟你说,白山镇这边的初中,教学要比我们那强的多。我想好了,这一个月,你不能天天东游西逛的瞎玩了每天帮着娘做做家务,就要好好复习功课。”
“不会,我教你......”
唐月寒笑着解释一通,王桂花同周近东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感情两人都闹了乌龙!
重症病房内,身上插满管子的唐月寒,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她不敢想象,这个家突然没了她,儿子儿媳该多伤心。
一年前她诊断出肾炎,儿子为了她身体健康的长远考虑,让她摘除了一颗肾。
可自从肾脏手术之后,身体越发虚弱了。
这一次病情更加严重,晕厥后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她深感内疚,她这不争气的身体,终究是连累了他。
“远东......”
她干裂的嘴唇轻启,无力呼唤着丈夫的名字。从十八岁嫁给他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十年了。
从一开始的两看相厌,到现在的相濡以沫,他已经是她最亲的亲人。如果可以,她多想继续陪着他......
她拼命睁开眼睛想看他一眼,病床前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爸爸,白阿姨终于回来了,她还是那么漂亮。最美不过夕阳红,您放心,我和小薇都支持您跟白阿姨再续前缘。”
“爸爸,我妈的那颗肾在白阿姨身上好好的呢,您跟白阿姨安度晚年,就相当于我妈一直陪在您身边......”
“白阿姨不愧是讲究人,非但请我们到国宴馆吃大餐,上来就给小杰准备了金锁。白阿姨的为人处世,不是我妈那个不讲理的家庭主妇所能比的,她跟您才是最合适。都是我妈耽误了你们,我们都知道,这些年,你们一直深爱着彼此。”
听到病房外热烈的谈话声,唐月寒顿时浑身颤抖不停。
她心脏痛的厉害。
他们再说些什么,她完全听不到了。
怪不得她病床前连个人影都没有,原来一家人都陪白映雪吃饭去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有爱有钱有地位,什么都不缺。
丈夫周远东仕途顺遂,现在已经是军区司令员。
儿子大学毕业,顺利入职电网,还娶了相爱多年的女友,结婚一年后就给她生了大胖孙子。
丈夫风光儿子有出息家庭幸福,身边亲戚朋友哪个不羡慕 ?
她们都说她命好,一个没有文化的村姑押对了宝,跟着周远东享福了。
可没人记得,她也是有过正式工作的人,她是为了照顾家,才心甘情愿辞职,托举全家。
当然更没人记得,她早些年受过多少委屈,吃过多少苦。
为了让周远东安心工作,她一个人承担起侍奉公婆、抚养弟妹的重担。
就因为她一个全职主妇不如白映雪有地位有权势,就可以被他们联合欺骗吗?
骗她的感情,骗她的肾,甚至父子俩不等她咽气,就迫不及待想让白映雪取代她的位置!
她为周家几十年的付出算什么?
她把他们当成亲人,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这不公平!
滴滴滴!
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监护仪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直线。
***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憋闷难当,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令她半点动弹不得。
她四肢乏力身体酸软,意识更是混沌一团。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竟然还有感觉?
意识逐渐清明,她突然惊醒。
唐月寒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的脸,她当即大吃一惊。
竟然是周远东!
二十多岁的周远东!
唐月寒有些傻眼,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屋内。
黄土墙上贴着白纸黑字的报纸,高粱秸秆做成的屋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破旧木头窗户上挂着一个深蓝色的窗帘,墙上贴着一张伟人头像,下面写着一行红色大字。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这不是她刚随军时的家属院,跟周远东圆房的屋子吗!
怎么突然回到了这里?
她低头看看自己充满弹性、白皙光泽、年轻又健康的身体,悄悄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生疼!
她重生了!
并且重生到了她跟他圆房这一天!
很好,老天爷对她不薄,让她重生在两人正式有夫妻之实前一刻!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一抬手狠狠将他从身上推下去,冷冷看着这张曾让她迷恋万千,又恶心至极的脸。
想起种种过往,她不由嘴角一勾,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唐月寒,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
男人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他一脸厌恶看着女人,后槽牙磨的嘎吱直响。
他快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军装穿上。
躺在炕上的唐月寒目光冰冷,一脸木然。
他不知道在她想什么,还是那副见不得人的小家子气模样。
周远东咬牙看着,心里的怒火越发升腾。
装乖卖巧是她最为擅长的拿手好戏。要不然,怎么能把爹娘弟妹哄骗的团团转!
为了让他跟她圆房,什么龌龊事情都做了出来!
“你骂错人了,要骂,你就去找娘!”
唐月寒突然出声,原本木讷的一张小脸冷若寒霜。
“你不用对我负责,不想跟我过日子,你就去打离婚申请。”
唐月寒把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厌恶出声。
离婚正如她所愿,她巴不得呢。
想起上一世的遭遇,跟他共处一室,就连空气都感到恶心。
“这可是你说的!”
周远东涨红了脸,如同一头暴怒狮子,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撕碎。
他同她都没有见过面,就因为两家有口头娃娃亲,娘擅自做主帮着两人领了结婚证。
那是不作数的!
这次娘带着她和弟妹来探亲,两个人稀里糊涂差点圆了房!
要不是没有如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映雪交代!
进入白山有两条路,一条是附近村民经常进山的山路,这条路好走一些,进山也比较容易。但是因为来的人太多了,好一点的药草野物就很难找到。
而通往深山的另外一条路,则比较隐蔽。狭长蜿蜒如同羊肠子,路上全是怪石藤蔓荆棘,非常难走。加上深山密林会有凶猛野兽出没的缘故,这边鲜有人至。
上一世,为了给病重的亲人补充营养,她多次沿着这条山路进山。采蘑菇、打松子、挖草药、打野兔,既能换一些钱补充家用,也能给家里人补充营养。
可以说婆婆就是靠着这座大山的馈送,才苦苦支撑了最后两年。
唐月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熟门熟路直接拐上小路。
她记得往前左拐,一棵大松树下就有一大片红天葵。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找过去,看到面前情景,她不由得意咧嘴笑笑。
还真是跟记忆中一模一样!松树下的红天葵又大又肥,挖一些回去种植到院子里也能活,就算是打不到野獾,这些也足够给近东敷药用了。
唐月寒把背后的篮子放下,拿起镰刀就是一通忙活,专门挑选那些大的下手。仔细连根带茎叶都挖出来,特意割一些青草盖在红天葵上保持水分,等回去就种到菜园里。
“呃-啊-呃......”
一阵类似驴叫唤的声音由远及近突然传来,她顿时警铃大作,起身躲避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荒山野岭的,自然不会有驴出没,而叫声最接近驴的动物,那就是野獾!
正所谓心想事成,难不成这里的土地爷也知道她心中所想,特意馈送了一只野獾给她!
她握紧手里的镰刀,警惕朝着声音传来方向张望。
一阵骚臭味突然从身后袭来,一回头,就看到一只龇牙瞪眼,披着一身灰黑鬃毛,模样丑陋的大个头野獾,前腿支棱站立后腿蹲下做跳跃状,朝着她就扑过来!
“闪开!”
一道军绿身影突然闪出,敏捷将她拉到一边,顺手夺过她手里的镰刀,咔一下砍刀野獾前腿上,接着长腿一迈,如同灵猴般纵身一跃,人直接跳到五米开外空地!
竟然是周远东!
唐月寒不由眉头一皱,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非,他在跟踪自己?
很显然,此时周远东明显激怒了那只大个头野獾,前腿中了一镰刀的野獾血水哗哗直流,咧嘴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獠牙,呃-啊-呃的驴叫声越发高昂了。
野獾是群居动物,万一他的叫声引来了同伴,那可就有麻烦了!就算是周远东功夫超强能以一敌十,但架不住山里野兽太多!
好不容易老天垂怜重生,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呢,可不能就这么交代了!
唐月寒弯腰,捡起几块拳头大的石头,飞快朝着野獾的方向跑过去!
此时,周远东正挥舞着镰刀,巧妙同野獾周旋。这野兽虽然凶猛,可智商着实不高。他往左边躲,那野獾肯定是同方向扑过来,他则乘机闪到另外一边,抄起手里的镰刀咔咔就是砍!
刀刀都是要害之处,偏偏这野獾又是个抗造的,腿上冒着血水也继续拼命!
被激怒的野獾背水一战,动作越发疯狂,偏偏这个时候,唐月寒竟然跑出来凑热闹!
尽管他不喜欢她,却不愿意她出意外!
砰!
一块大石头突然扔了过来,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小腿上!紧接着另外一块石头又砸了过来,哐当一下砸到了野獾的脑袋上!
周远东抬头一脸惊诧模样,她竟然有如此准头!刚刚还拼死一搏的野獾,脑袋上被砸出了一个血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只是,他挨打的那条腿,此时也疼的厉害......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有没有打疼......”
唐月寒一脸慌乱跑过来,蹲下身利索挽起他的裤腿。
嘿嘿!这一下真是恰到好处,砸出来一块淤青,尽管没有伤筋断骨,却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比起他上一世骗她摘她一颗肾,她这点动作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的伪装恰到好处,既不能让他看出她是存心报复,更不能让她看出她身上有着古武功夫。
猫戏老鼠巧用招,骑驴看唱本,慢慢跟他玩。
“没事,走吧......”
周远东不疑有他,毕竟八年前,她就来到了白羊村家里跟父母弟妹一起生活,她能有什么本事?
两个人一路返回,发现王桂花正站在大门口,朝着路上焦急张望。
看见一前一后回家的两个人,原本一脸焦急的王桂花顿时间喜上眉梢。谢天谢地,吵归吵,闹归闹,小两口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只要能在一张床上睡,早晚能和好。
“这是进山了?瞧瞧身上这一身露水。快洗洗换上衣服......远东你也是似的,大清早让月寒上山干什么,你自己不能去?”
“这都几点了,近东你不上班去啊......”
“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埋汰?你穿成这样,你的兵能服你?快换衣服去!”
周远东点头喊声娘,放下背篓往东屋走。身上的衣服都被野獾扯碎了,他还要到单位上班,自然得换身干净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把脏衣服放到脸盆里。王桂花拉着唐月寒坐在阴凉里说话,看他离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呵呵,她本事真大,娘彻底被她征服了,这会定是因为打野獾的事情,刻意在娘面前邀功呢。
他抬腿大步流星离开。
王桂花絮絮叨叨拉着唐月寒说个不停。
“家里有男人,这些事哪能你干,多危险啊?近东烫伤了,用马齿笕敷敷就行了!以后这些事,就让远东干!”
唐月寒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滚了出来。
上辈子娘也是这么疼她,她跟周远东闹了别扭,娘永远是打骂周远东,有理没理向着她。娘说,她命苦,她来家里的时候,她正发着高热,等她卖血给她买来药,连续三天高烧的她,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忘了。
除了自己的名字叫唐月寒,她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了。为了让她留在村里落下户口,娘只得给她定了娃娃亲。
为了留下她,娘挨了公公多少打?这一世,必须让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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