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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三年万人嫌,公主断亲夺皇权结局+番外小说

夜小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苏落微只愣怔了片刻,神情便又恢复如初。澜帝的眼神中染着试探和审视:“靖王虽然在你和亲司幽国之前就已经昏迷不醒,但他毕竟是你的丈夫,你照顾了他三年,对他一点感情也无?”苏落微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讽刺之色。最没有资格问这句话的,便是他了。他可是连自己养了十多年的亲女儿都能毫不犹豫的利用与抛弃的。“靖王昏迷不醒,女儿与靖王一句话不曾说过,何来的感情?”她太知道澜帝想要听什么了。不过,她与靖王虽然不曾有过任何交流,可靖王那张脸,却的确是十分赏心悦目的。她照顾了靖王三年,也已经养成了每日回府便去靖王床边坐会儿,和他说说话的习惯。若是靖王真的死了......她不愿深想,只抬眸看向澜帝:“但,我嫁给靖王三年,靖王的病情,我十分清楚。此前太医便说过...

主角:苏落微司幽国   更新:2025-04-19 13: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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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落微司幽国的其他类型小说《质子三年万人嫌,公主断亲夺皇权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夜小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落微只愣怔了片刻,神情便又恢复如初。澜帝的眼神中染着试探和审视:“靖王虽然在你和亲司幽国之前就已经昏迷不醒,但他毕竟是你的丈夫,你照顾了他三年,对他一点感情也无?”苏落微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讽刺之色。最没有资格问这句话的,便是他了。他可是连自己养了十多年的亲女儿都能毫不犹豫的利用与抛弃的。“靖王昏迷不醒,女儿与靖王一句话不曾说过,何来的感情?”她太知道澜帝想要听什么了。不过,她与靖王虽然不曾有过任何交流,可靖王那张脸,却的确是十分赏心悦目的。她照顾了靖王三年,也已经养成了每日回府便去靖王床边坐会儿,和他说说话的习惯。若是靖王真的死了......她不愿深想,只抬眸看向澜帝:“但,我嫁给靖王三年,靖王的病情,我十分清楚。此前太医便说过...

《质子三年万人嫌,公主断亲夺皇权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苏落微只愣怔了片刻,神情便又恢复如初。
澜帝的眼神中染着试探和审视:“靖王虽然在你和亲司幽国之前就已经昏迷不醒,但他毕竟是你的丈夫,你照顾了他三年,对他一点感情也无?”
苏落微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讽刺之色。
最没有资格问这句话的,便是他了。
他可是连自己养了十多年的亲女儿都能毫不犹豫的利用与抛弃的。
“靖王昏迷不醒,女儿与靖王一句话不曾说过,何来的感情?”
她太知道澜帝想要听什么了。
不过,她与靖王虽然不曾有过任何交流,可靖王那张脸,却的确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她照顾了靖王三年,也已经养成了每日回府便去靖王床边坐会儿,和他说说话的习惯。
若是靖王真的死了......
她不愿深想,只抬眸看向澜帝:“但,我嫁给靖王三年,靖王的病情,我十分清楚。此前太医便说过,靖王是高处坠落重伤导致颅脑受损而引起的昏迷不醒,身体其他的地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如今,司幽国皇帝病重,靖王的情况就突然急转直下,倒像是人为。”
苏落微扯了扯嘴角:“沈贵妃如今掌控把持着司幽国的一切,此事恐怕多半就是沈贵妃的手笔了。”
“这位沈贵妃,倒也是个厉害人物。”
澜帝面色愈发难看了一些,只冷笑了一声:“你说的对,的确是个厉害的。”
他紧抿着唇:“不能让沈贵妃的儿子登上司幽国帝位,不能让她彻底掌控司幽国。”
他抬眸看向苏落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苏落微几乎快要笑出声来,澜帝该不会觉得,她花三年在澜国布下的消息网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操控司幽国的政权更迭吧?
这未免也有些太看得起她?
“父皇,女儿只是被送往司幽国和亲的质子。”
“因着女儿的身份,加上之前沈贵妃对女儿的敌意,司幽国上上下下对女儿格外的‘上心’,将女儿看得十分的紧,女儿在司幽国只待了三年,能够布下这些暗桩,就已经尽力了。”
澜帝抿了抿唇,这倒也是,但沈凝那个贱人为何却能够......
说到底,还是苏落微太废物。
他抿了抿唇,复又道:“你之前说过,你这个叫锦公子的徒弟被你安排在宫中的,他既然能够在沈凝封锁宫中一切消息的情况下打探到宫中情况,想必在宫中也还是有些人脉或者地位的。”
“能不能让他想办法,给沈凝下毒也罢,或者直接暗杀她儿子也罢,总之,最好弄死他们母子......”
苏落微垂下眼笑了:“机会不大,但我可以勉强一试。”
她抬起头来:“请父皇准备笔墨纸砚,我写一封书信,父皇安排人还是送到齐文轩,让人交给锦公子就是。”
澜帝立马叫人安排好笔墨纸砚,苏落微咳嗽了几声,提起笔,却久久不曾落笔。
澜帝的脸色森冷一片,只警告着:“你可别想着在这书信上玩什么花招。”
苏落微抬起眼来,一脸诚挚:“女儿自然不会在这书信上玩什么花招,女儿只是想要问一问父皇,女儿中毒之事,可查清楚了?”
“以及,女儿这毒,可能解?”
“这毒可实在是太难受了,女儿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有千千万万只的虫蚁在撕咬,心肺也都疼得厉害,疼得女儿像是根本握不住笔了。”
澜帝看向苏落微的眼神一片冰凉,这贱人,竟还敢同他谈条件。
但他现在,却也的确是十分的需要她。
她不能死。
他咬了咬牙,转身叫人:“林统领呢?叫人去问问他,查得怎么样了!”
林统领匆匆忙忙而来:“回禀陛下,属下去查过了御膳房,御膳房中并无发现。且之前送往长公主这里的吃食,也都是在御膳房留了样才交给送饭菜的宫人的。”
“太医验查过御膳房中留下的那些饭菜,什么都没有发现。”
苏落微轻咳一声:“既然不是御膳房的厨子动了手脚,那应当,也就是在送来的路上被下了毒了吧?”
“方才送饭菜来的那宫人,就得要好好审问审问了。”
如烟立马接话道:“那宫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定然是他!”
苏落微顿了顿,睫毛轻颤着:“若是他嘴太硬,不肯交代,那还得要劳烦林统领查一查,查一查他今天或者是昨天都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
“他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都应当查一查才是。”
苏落微面色惨白,一脸虚弱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虽然方才太医已经诊断出了我所中何毒,但天下间,症状相似的毒药也不在少数。”
“最好还是将毒药找出来,确定好了,再给我解毒比较好。”
“若不然,解毒不成,反倒令我毒入心肺就不好了。”
“我死了倒是没什么,但我若是死了,司幽国那边的消息,也就彻彻底底的断了啊。”
澜帝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了起来,这贱人,太知道怎样拿捏人心了。
可他也的确需要她手里那些东西。
等着!
等他将她手里的东西尽数拿到手,等他对付完了司幽国,他定要将她凌迟!
胆敢威胁他!找死!
“查!”这一个字,几乎是从澜帝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苏落微已经清清楚楚的指出了要查什么,查起来倒也很快。
“那内侍一口咬定他没有下毒,我们搜查了他的身上,和他住的地方,结果,在他的房中,发现了这个。”
林统领呈上一个油纸包,是苏落微昨日给小林子放到那内侍的房中的。
“太医方才验了,这油纸包中,的确是毒药。”
“正是长公主今日所中的绿腰。”
苏落微瞪大了眼:“可我从未见过那内侍,他为何要给我下毒?”
“他这毒,又从何而来?”
“他背后,定有幕后主使。”
澜帝看着苏落微苍白却又透着凌厉的脸,心中隐隐约约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
果然,他心中刚一生出这个念头来,却就听见林统领道:“末将方才查问了一番,那内侍昨日和今日,分别去过二公主、五皇子、云贵人那里送饭菜。”
苏落微抬起头来,不发一言,却只直勾勾的看着澜帝。
澜帝额上青筋跳了跳,只深吸了一口气:“带人去搜这三处地方。”

苏落微是被吵醒的。刚恢复意识,就听见苏黎川气急败坏地吼道:“主子什么样,奴婢就什么样!这丫鬟在宫宴上大吵大闹,毫无规矩,直接拖出去杖毙!”
“不要!”苏落微刚喊出声,就猛地咳了起来,嘴里满是血腥味,可她此刻的愤怒比这血腥味还要浓烈。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处金殿之上,周围是参加庆功宴的朝臣。她急忙望向正中间的高座,父皇母后就坐在那里,三年未见,容貌依旧,熟悉得让她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
“父皇,母后......”她眼眸通红,却突然想起苏黎川的话,他似乎对她怀有莫名的敌意。她急忙寻找如烟,只见她已被侍卫押着,即将被带出金殿。
“父皇母后,求你们饶了如烟!”她焦急万分,“如烟不是故意的,只是先前黎川让我在殿外等候父皇母后召见,却一直没有消息,如烟见我昏了过去,才急了的。”
座上澜国帝后对视一眼,随即澜帝便转头看向了苏黎川:“哦?竟有此事?”
苏落微心一沉,父皇母后果然不知她在殿外等候,若是知道,绝不会如此!
澜帝冷声道:“那你回来做什么?是归国探亲,还是代表司幽国议和?”
苏落微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澜帝。
大臣们纷纷附和:“司幽国靖王妃未经允许,私自入境,还纵容丫鬟大闹皇宫,理应打入大牢!”
苏落微满心欢喜归来,却迎来这般对待。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三年前,逼我为了澜国和亲司幽国的人,就有你们吧?”
“我忍辱负重,为澜国赢得胜利。如今回来,却被当成外人,还要递交文书才能回家?”
“放肆!”澜帝怒喝,“你嫁了人,就是司幽国王妃,回来就得按规矩!”
苏落微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胸口闷痛得厉害,忍不住捂住胸口。
“陛下,公主在司幽国受的苦,你们可知道?”如烟怒吼道,“她名义上是王妃,可连下人都不如!为了澜国,她忍辱负重,接近司幽国帝后,为奴为婢,被当成工具人,受尽欺辱!”
“她身子都快被折腾垮了,可心里还想着澜国!如今澜国赢了,她满心欢喜回来,你们却让她在风雪里站了半个多时辰,还差点活活冻死!”
“你们就是这样做亲人做父母的?”
澜帝和皇后的脸色皆是大变:“大胆!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丫鬟拉下去直接杖毙!”
苏落微脸色苍白一片,连忙挡在如烟身前,跪下求情:“父皇,如烟只是护主心切,求父皇看在我为澜国立下功劳的份上,饶了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咦,大姐姐怎么跪在这里?”
苏落微抬头,只见苏婉柔披着狐皮大氅,衣着华贵地走了进来,扶住她的胳膊:“大姐姐起来吧,我替你向父皇母后说情。”
苏落微下意识地转头,却被苏婉柔猛地推了一把,苏婉柔整个人向后仰倒,惊呼一声:“啊!”

苏落微将他方才的躲闪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苦衷?“她指尖划过脸上狰狞的疤痕,这道早已经愈合的伤口却莫名的在雪夜里灼痛起来:“是苏婉柔用合欢蛊逼你解她罗裙,还是皇后拿北疆三十万将士的粮草要挟?”
穆景行喉结滚动,突然抓住她冻得发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送你和亲的时候,我承诺定会想方设法地尽快接你回来,可你离开后,我真正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才知此事如何艰难。”
“我彼时虽然已经是带过兵打过仗的将军,可让陛下将边关三十万将士交予我,让我全权负责,却还是不能。”
“我用了一年时间,也毫无进展。是二公主找到我,说她可以说服陛下让我成为边关战事统帅,但她唯一的条件,便是我与她成婚。”
月光投影在穆景行的眼下,落下一片阴霾。
“我实在是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有些急切地看向苏落微:“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我只是想要早些将你接回来,早点拿到兵权,打败司幽国。”
“和你当初选择和亲司幽国一样,都是为了家国。”
和她当初选择和亲司幽国一样?
苏落微莫名觉得有些可笑:“可我当初会选择和亲司幽国,是因为我知道,我要和亲的司幽国靖王,昏迷在床,再无清醒可能,是活死人,我不过是顶着靖王妃的名头而已。”
“在司幽国,也不是没有人意图对我不轨,所以我选择划伤我的脸来保全自己的清白。”
“而你呢?”
“澜国大败司幽国,你明知道我很快会回来,却还是让苏婉柔有了孩子。”
穆景行连忙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为了她?
让苏婉柔怀孕也是为了她?
他看向苏落微,一副深情模样,只重复着之前说过好几次的话:“我都是逼不得已的,是陛下提出的要求,说我必须要让二公主有孕,才将兵权交予我。”
“我逼不得已之下,让她怀了孕。”
“可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有人来行刺我,婉柔为了救我受了伤,孩子也没了。”
“我知晓,澜国大胜,你很快就会回来,我只爱你的,我知道你一回来,我定然会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也同婉柔说清楚了。”
“婉柔求我给她一个孩子,让她留个念想。两年前,孩子的事情本就是我对不起她,如今我又要抛弃她,我亏欠她太多,只能答应她。”
穆景行声音急切:“但没关系的,我只给她了一个孩子。但我可以给你,我的全部。”
“而且,孩子我们以后也会有的,我们可以有好多孩子,你别生气。”
恶心。
恶心透了。
她万万没想到,穆景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抬起头来,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让她觉得害怕。
她扯了扯嘴角,她竟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他的了。
“既然你知道我会回来,并且也下定了决心,要与我在一起的。”
“那你为何,要在大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否认你此番获胜,是因为我传递了许多重要情报与你?”
“甚至与其他人一同,怀疑我投靠了司幽国?”
“我有没有投靠司幽国,穆将军不知道?”
穆景行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当时那样说,是为了保护你啊。”
“保护我?”苏落微实在是觉得可笑极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说出怎么样荒唐的话来。
穆景行毫不犹豫:“司幽国如今虽然战败,但此前早已经在咱们朝堂上安插了不少的细作。”
“咱们澜国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原封不动地传回司幽国。”
“若是我承认了,那岂不是就等于证实了你这三年在司幽国做奸细,欺骗司幽国皇室吗?”
“司幽国的人,如何能放过你?”
“只有一口咬定,我不曾收到过任何你递送的消息,你投靠了司幽国,是来为司幽国打探我们澜国的情况的,他们才会罢休呀。”
苏落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可你可曾想过,我会因为你的一句谎言,被澜国满朝上下厌恶?”
穆景行眼神躲闪:“只是被厌恶而已,总比丢了性命好。”
“陛下与皇后也只是一时气急败坏,你终究是他们的女儿。你忍辱负重,给我与婉柔道个歉,再写个告罪书,他们也就将这件事情揭过了。”
“到时候,你还是澜国尊贵的长公主。”
“而后,你再告诉大家,就说你只是四年陛下皇后,太想要回国,所以逼不得已之下,才只能假意答应司幽国那边回来打探澜国消息的要求。”
“你此举只为脱身,并不是真的想要打探消息。我想,诸位大人,还有澜国百姓,应当也都会相信,都会理解的。”
好,好一个都会相信都会理解。
她若是真的按照穆景行说的,写下告罪书,承认自己为了归国,答应过司幽国回国做奸细,即便是所有人都理解都原谅,但却也坐实了她是回来做奸细这件事情。
从今往后,但凡澜国出点什么事情,有什么消息走露,被司幽国知道了。
其他人定然都会往她身上想,都会首先怀疑,是不是她给司幽国传递的消息。
穆景行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好啊。
好极了。
苏落微暗暗冷笑一声,大抵是因为这隆冬的夜实在是太冷了,她觉得自己被冻得有些麻木了,竟除了恶心之外,生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来。
没有伤心,没有难过。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着:“让我承认我答应过司幽国回来打探消息也行,让我道歉写告罪书也不是不可以。”
“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抬起眼来,勾了勾嘴角,脸上那道疤愈发显得狰狞了几分:“你即刻与苏婉柔和离,转而向父皇母后求娶我。”
“只要你和离,父皇母后答应我们成亲,你说的,我都可以做。”

苏落微垂下眼笑了笑:“若我不答应呢?”
“若我不答应,父皇是要直接处死了我?还是像二十年前对待沈贵妃那样对我,再将我送回司幽国?”
澜帝哼笑一声,站直了身子,看向苏落微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只蝼蚁。
“我方才就已经说过了,你将自己容貌给毁了,唯一可选的路,就是交出你在司幽国布置下的一切。”
“若你不答应,那我只能够杀了你。”
苏落微呼吸骤然变得急切:“可我......是你的女儿。”
“那又如何?”澜帝一脸疑惑,似乎有些不解:“你是朕的女儿,又如何?”
“你是澜国送往司幽国的和亲公主,明面上是和亲公主,实则是质子。”
“三年前,朕将你送去司幽国的时候,不就已经几乎算是放弃你了吗?”
“如今满朝上下,包括皇城中的许多百姓都已经知道,三年前被送去和亲的长公主回来了,但她叛了国,做了司幽国的奸细,是回来打探消息的。”
“澜国上下,无论是朕,还是百姓,都已经苦司幽国久矣。你是司幽国的奸细,朕若是杀了你,大家只会觉得朕大义灭亲,是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苏落微哈哈笑了起来:“好,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啊。”
澜帝厌恶地看着苏落微,微微抬了抬下巴:“所以,你要如何选择?”
“左右,你也没有办法再去司幽国了,你与当年的沈贵妃也不一样,她至少还有那张脸,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再回司幽国,也只有死。”
“你一个女人,又不在司幽国,拿着那些暗桩,拿着那些消息网,也没有任何用处。”
“不如交出来,换一世荣华富贵。”
“至于穆景行......”
“穆景行再好,也不过是一个男人,他如今对我们澜国还有用处,还需要你妹妹来稳住他。你若实在是缺男人,到时候,朕可以赐你一些面首。”
“你想要什么样的,想要多少,都可以得到。”
恶心。
苏落微垂下眼,掩饰下心中厌恶。
她这个父皇,和穆景行一样恶心。
“可经历了穆景行和父皇这两件事情,我心中,其实有些不太信任任何人了呢。”
“万一我答应了,真的将我所知道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之后,父皇却又出尔反尔,要除掉我呢?”
“毕竟在父皇心目中,我是一个耻辱,一个见证了澜国被司幽国欺辱的耻辱。”
澜帝眸光中划过一抹冷意:“朕可以即刻下旨,恢复你澜国长公主的身份,将你的锦绣宫还给你,并且在宫外给你赐一座公主府。”
“赐下金银无数,面首数十人。”
澜帝勾了勾嘴角:“你选择答应是对的。”
“虽然我和穆景行,都将你视作棋子,惹你生厌。可你在我们澜国,至少还有其他亲人啊。”
“你母后素来宠爱你,你二妹妹也敬重你,还有黎川,小时候他就十分喜欢跟在你身边。”
母后?二妹妹?黎川?
忆及这三人对她的态度,苏落微脸上浮现起一抹嘲讽的笑来。
“好啊,若是父皇能够做到你承诺过的,我愿意将我在澜国布下的消息网交出来。”
澜帝大喜:“真的?”
他抚掌而笑:“好极,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愧是我的女儿。”
澜帝笑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连忙压下脸上笑容:“不过,朕得要先确定,你有没有骗朕,有没有算计朕。”
毕竟这个女儿,自小就聪明得有些过分。
“你可以先告诉朕一个在司幽国的暗桩联络点,而后朕会立刻安排我们在澜国的人去联络你说的人,获取一些信息。”
“等消息传回来,确认你说的消息无误,朕便会按照朕方才许诺的来下旨。”
“而后你便将你在司幽国的所有暗桩和消息网尽数交出。”
“若你敢骗朕,敢算计朕,朕便可将朕赐给你的一切,尽数收回。”
苏落微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好啊。”
她眸色森冷,仿佛那经久不化的雪。
“在司幽国的皇城的南汇街上,有一家叫做齐文轩的书屋,那书屋的掌柜,叫锦公子,便是我留在司幽国的一个暗桩。”
“父皇可以传信到司幽国,让父皇你的人去齐文轩找锦公子,若是锦公子不在,找书屋中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的。”
“以司幽国独有的锦葵花为接头信物,若是书屋中的人认出了那锦葵花,问父皇你的人,是不是落姑娘,找锦公子的。”
“就让父皇你的人回答是就好。”
“而后说,落姑娘要最近一月时间,司幽国的情报。”
“只需要交代这几句便可,接上头后,父皇的人便可在隔日后,再去那书屋,拿他们整理好的情报便是。那锦公子是女儿的徒弟,也是女儿在司幽国布下的消息网中的一个头目,女儿将他放在了宫中,他拿到的消息,大多是关于宫中皇族的绝密消息。”
“想必父皇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司幽国皇帝的情况,以及诸位皇子的动向。”
“他都能想法子弄到手。”
澜帝打量着苏落微,暗自思索着,苏落微的话,不似作伪。
只是接头,要情报,并无更多的话,应当也不会暴露什么。
且苏落微还在他手中,晾她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行。”
澜帝点了点头,抬脚转身往外走。
“父皇!”苏落微连忙唤住他。
“父皇,我的丫鬟。方才被父皇的人押着,还请父皇将她还给女儿。”
澜帝哼笑一声,不过一个丫鬟而已,还当个宝。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澜帝的声音:“回去吧,她已经将穆将军在司幽国的情报网交代了部分了。”
“今日先放过她,看看她交代的是真是假。”
“若有什么端倪,朕定不轻饶了她!”
“将她那丫鬟给扔回去!”
如烟被推了进来,踉跄着扑跪在苏落微面前。
“公主!”如烟抬起头来,满脸焦急:“公主难道真的将我们在澜国的消息网告诉他们了?”

想要留在她身边侍候?
苏落微端起碗的手微微一顿,却又很快若无其事地藏起了心中猜疑。
小林子的确是她之前尚未和亲时候,在她身边侍候的内侍。
她也的确算是救过小林子的命。
可三年了,她和亲司幽国三年,世事变迁,她如今是澜国的耻辱,是被她父皇母后无比嫌弃的存在,是被污蔑成司幽国奸细的人。
她的父母亲人都尽数抛弃了她,小林子却说,还想来她身边照顾?
她藏下心中猜疑,只温声问着:“你如今在何处当差?”
小林子眉眼弯弯:“奴才如今在御膳房打杂。”
“之前长公主和亲离开,皇后娘娘本来是让咱们这些被留下的奴才就守在锦绣宫,照看照看锦绣宫的。”
“可后来,二公主说她的宫殿太小,又杂乱潮湿,要换一处宫殿。”
“陛下与皇后就让她自个儿选,她便来了我们锦绣宫,一顿挑剔之后,就将我们都给赶走了。”
“奴才最开始被分在了浣衣局,后来几经周折,才到了御膳房做一些打杂的事情。”
苏落微点了点头,御膳房打杂,听着不算好听,但在这宫中,御膳房这地方,可算得上是肥差了。
至少,比待在她这个冷宫公主身边强上万倍。
小林子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露出脸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前两日,御膳房送过来的饭菜,都是奴才给长公主准备的,长公主吃着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长公主的口味,奴才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苏落微垂下眼笑了笑:“的确是觉得熟悉,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做的。”
小林子脸上笑意愈发灿烂了:“那奴才可以留在长公主身边侍候吗?公主不在这三年,奴才学会了很多东西。”
“洗衣裳,做饭炒菜,打扫整理,都不在话下。”
苏落微叹了口气:“可如今,我被父皇软禁在这冷宫中,父皇母后怎么可能会允许你来侍候我?”
“且......”
她眼珠子转了转:“你要照顾我,我觉得不一定非得要来这里,来我身边。”
“你在外面,在御膳房,对我而言,更为有用。”
“御膳房的人,还有其他人,应当都不知道你曾在我身边侍候吧?”
小林子点了点头:“最开始奴才刚被发配到浣衣局的时候,曾时常与人提及。后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后来就不怎么跟人说了,现在御膳房的人几乎都不知道的。”
“那就好。”
苏落微颔首:“你也瞧见了,我在这静心殿,日子并不好过。”
“我想要离开这里,还需要你帮忙,你愿意帮我吗?”
“自然!”小林子没有任何犹豫:“奴才的命都是公主救的,奴才愿意为公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万死倒也不至于。”苏落微笑了一声:“锦绣宫如今有人住吗?”
“没有。”小林子摇了摇头:“之前二公主将奴才们赶走了,去住了一段时间,可不知道为何,她只住了不到半年,就又着急忙慌地搬走了。现下,静心殿是空置着的。”
苏落微勾了勾嘴角,她应当知道缘由。
“我之前在锦绣宫还留了一些东西,你想办法去找到我说的东西,而后给我送过来。”
她朝着小林子招了招手,小林子连忙附耳过去。
苏落微在小林子耳边耳语了几句,才将吃完了的碗筷推到他面前:“去吧。”
等小林子收拾好碗筷离开,苏落微脸上笑意才一点点消失殆尽。
“公主,这小林子可信吗?”
窗外传来雪压断枯枝的脆响,苏落微看了过去:“我不知道,我现在甚至觉得,这澜国,无一人可信。无论是谁,我都不信。”
“但不管小林子可信不可信,他究竟是谁派来的,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如烟颔首:“公主让他找的,是什么?”
苏落微勾了勾嘴角:“是有用的东西。”
虽然苏落微对小林子生了怀疑,但小林子并不知道,他的动作倒是极快,第二日再给她们送饭菜来的时候,那食盒子下面的隔层里,就已经装上了苏落微要的东西。
“奴才昨儿个晚上趁夜去了锦绣宫一趟,将东西找到了。”
“但......”小林子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神秘秘:“奴才在锦绣宫还遇见了人。”
“遇见了人?”苏落微眯了眯眼,这人,定然不是看守锦绣宫的宫人,若只是宫人,小林子应当不会特意提起:“谁?苏婉柔?”
小林子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她,但也与她有些关系,是穆景行。”
穆景行......
苏落微嗤笑一声,原来是他啊。
那她知道,他想要找什么东西了。
“奴才正在锦绣宫里面找公主你说的东西,突然听见动静,奴才连忙躲了起来,就瞧见他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他好似也在找什么东西,将锦绣宫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在那里待了近两个小时,才无功而返。”
“可吓死奴才了,他要是再不走,外面天都要亮了,奴才当时心都提了起来,生害怕晚了被人发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已经有些发黄,上面还沾染了一些水渍痕迹,但却被蜡封的严严实实,并无任何破损。
“好极了,你办得很好。”
她直接当着小林子的面,便将那油纸包拆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个一个的小小的油纸包,约莫六七个。
苏落微拿了两个出来,将剩下的重新递给了小林子:“穆景行能够半夜探我锦绣宫,莫不是最近这段时间,都陪着苏婉柔住在宫中?”
“是。”
小林子点了点头:“二公主最近都住在宫中,但穆景行并未住在宫中,只是偶尔会去二公主的宫殿中探望探望,待上一段时间,在日落前出宫。”
苏落微暗暗嗤笑一声,恐怕不只是待一段时间,而是躲藏在了苏婉柔那里,让他的人易容假扮成他,假意出宫回府罢了。
毕竟,宫墙深深,晚上要闯进来,可不容易。
可穆景行前日晚上来她这里找了她,昨夜又去了锦绣宫......
苏落微收敛思绪,将剩下的油纸包重新递还给了小林子:“你有没有法子,将这油纸包,放在苏婉柔的宫中?”
“任何地方都行,哪怕只是她院子里的花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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