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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最完整版

金三升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温荣祁景昼,故事精彩剧情为:生日这天她主动提离开,说要回去结婚。摇曳烛光下,他薄唇轻扯,让她填个数,生日愿望就这么落空,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后,他心情浮躁、神经衰弱,暗戳戳跑去见她。她官宣牵手照,他天阴了。他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结果发现她真结婚了,天直接塌了!连夜赶到婚宴现场大闹。后来,他只能红着眼,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怒不敢言。...

主角:温荣祁景昼   更新:2025-06-03 07: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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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荣祁景昼的现代都市小说《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最完整版》,由网络作家“金三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温荣祁景昼,故事精彩剧情为:生日这天她主动提离开,说要回去结婚。摇曳烛光下,他薄唇轻扯,让她填个数,生日愿望就这么落空,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后,他心情浮躁、神经衰弱,暗戳戳跑去见她。她官宣牵手照,他天阴了。他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结果发现她真结婚了,天直接塌了!连夜赶到婚宴现场大闹。后来,他只能红着眼,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怒不敢言。...

《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最完整版》精彩片段


商务车里,也不知怎么的,空调没开,温度却忽冷忽热。

程飞原本已经额角冒汗,随着手机里无声的几秒钟过去,又开始背脊发凉。

冷热交加,他哆嗦了下,歪了歪脖子,含着笑好声好气追问:

“温总?您看...”

“转账吧,我现在回不去。”

程飞后脖颈梗住,嘴角扯出牵强笑容,明知温荣是故意忽略,还是好声好气隐晦地提醒她。

“是这样,温总,转账,不太方便,您什么时候回来?我给您...”

“那你们怎么方便怎么来。”

温荣也没心情跟他们玩儿这种拐弯抹角的游戏,蹙着眉说。

“我不急用,想好了通知我,都行。”

“温总!温.....”

‘嘟嘟嘟’

“......”

程飞吞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扭过脸,果然看到祁局眉眼蒙霜看着车窗外,侧颊冰冷到近乎凉薄,车里温度好像骤降至三九寒天。

“...祁局,温总说,不急用,您看?”

祁景昼唇线抿直,没说话。

程飞屏息等了一会儿,又默默转回头,竟还有点暗自庆幸他没交代,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看样子这次闹得很大,温荣是彻底翻脸不认人了。

照这样下去,等祁局下半年调回京里,岂不是......

我靠!

程飞眼珠子兀地瞪圆,难道就是因为祁局要回京?!

下意识摸了下西装胸口,上车时祁景昼递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现在就塞在他西装内兜里。

这难道是...分手费?

程飞觉得自己悟了...

“程秘书。”祁景昼开口。

程飞猛地回神,靠着多年身为贴身秘书的职业素养,他很快调整脸上表情,一本正经扭过脸。

“是,祁局。”

“之前让你联系蜀城第一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程飞愣住,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儿,猛地想起来年前的时候,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后来隔了两个月,祁景昼没再提过,他也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哦,当时叮嘱过那边一句,现在帮您联系么?”程飞谨慎询问。

看来祁局也没那么冷血无情,就算要分手,以后也不会亏待温小姐。

这又是五百万,又是托关系关照她的。

要知道,祁景昼一向铁面无私,不管工作还是日常,从不打人情账。

祁景昼盯着车窗外,淡淡嗯了声。

“问问,她爸什么病,有多严重。”

程飞点点头,“诶,好。”

他转过身,开始通电话。

*

温承誉是老胃病。

年轻的时候为了成名,日以夜继把心思扑在官司上,饮食不规律,耗垮了胃。

年前老两口结伴来做体检,查出浅表性胃炎,这病听起来没那么麻烦,得过的人才知道,实则不好治,人还会日渐消瘦。

体检查出来的时候,温律师整个人已经消瘦了十三斤,人一下子像老了好几岁。

他本来就是身形高瘦的人,这一暴瘦,可把老两口急坏了。

人老了,最怕是突然消瘦,抵抗力免疫力都会直线下降,最容易一病如山倒。

“之前得了流感,高烧三天,现在咳嗽还没好透,断断续续咳。”金丽华跟老中医复述情况。

温承誉接了句,“也没那么严重,我吃的清淡,很快会好。”

老中医点点头,“你这个病得靠养,西药根治不了,这刚喝两个月中药,还没有那么快见效,时间长的一两年才能恢复,慢慢来吧。”

温荣忙问:“医生,还用不用做别的检查?”

老中医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建议你们来抓药的时候号脉就行,拍片子可以等半年后,他这胃,不好总做胃镜。”

温荣眸色微黯,“...谢谢医生。”

老中医点头,又叮嘱了一些饮食禁忌。

金丽华一问一答,看起来都已经一清二楚。

最后老中医调了药方,温荣道谢,一家三口整个准备出去,转头见有人推门进来。

老中医当即站起身,笑呵呵打招呼。

“院长。”

进来的人也头发花白,看起来跟老中医差不多年纪,额头饱满发际线稀疏,背着手有领导范儿,但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忙着呢?”

“不忙,您坐。”

“哦没事儿,我顺路过来转一圈儿,那个,有个患者的事儿跟你聊聊...”

温荣一家默默退出病房,顺手把门带上。

中医门诊没西医门诊那么络绎不绝,走廊里清静。

三人一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池鹤阳,手里还拎着几个袋子。

温荣当没看见,拿着卡和单子径直朝缴费处走去。

“温叔,阿姨...”

“哼!”

温承誉耷拉着脸哼了声,跟金丽华挽着手跟上温荣。

池鹤阳抿唇,抬脚不急不慢地跟上。

*

上午会议刚结束,祁景昼就拿到了温承誉的电子病历报告。

他详细看过,基本了解什么情况,又上网查过一些,心里已经有了数。

简单来说,目前病的不重,但又没那么快治好,日常休养不得当,还可能耗垮身体,或发展成胃癌。

指节压在文件上有节奏的敲击着,祁景昼若有所思。

这病得养一两年那么久,他貌似除了叮嘱医院那边,也帮不了别的忙。

休完假她就得回来,又不可能因为赌气而辞职。

辞职...

祁景昼皱了皱眉。

温荣毕业后就进这家酒店,五年爬到总经理级,速度快到令人望尘莫及,换一个人来一定舍不下这份工作。

但温荣不一样,他一手喂大的,几乎没尝到过跑客户低头哈腰讨好人的滋味。

她不需要为失去一份工作而担心,这五年来他给她的物质基础,远比一份总经理的工作带来的多。

她已经被他惯坏了。

都敢离家出走,十天半月杳无音讯,辞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叩叩’

程飞叩门进来,打断了他思绪。

“祁局,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递到桌上,眼神飞快瞄了眼祁景昼脸色。

又是一脸的阴郁。

程飞垂眼,忍不住腹诽,不想分就别分了呗,这是何必呢...

正想着,便听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沉声开口:

“支票。”

“嗯?”程飞抬眼看过去。

祁景昼皱着眉看文件,一边淡声说:

“拿来。”

程飞眨眨眼,哦了声,连忙从西装内兜掏出支票,双手递到书桌上,小心翼翼铺平。

......
"



陈隶遁着她视线回头看了眼,嘴角笑弧扬高,收回视线,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无奈道。

“你招她干什么,遇到了不应该先告诉老池?”

夏谧云听完更没好气,“你刚才还装不认识!”

陈隶一边把偷拍照片发给好兄弟,一边清笑摇头:

“我的确不认识,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白月光,以前只在老池手机里见过。”

啧啧啧,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皎洁,岁月依然不败美人。

温荣只是随意坐在那儿,周围全是或西装革履或妆容精致的商务精英们,她举手投足间甚至无需刻意拿捏做作,优雅松弛由内而外流露,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算是知道,池鹤阳为什么那么挑了。

*

温荣是真饿,牛排、意面、外加一份奶油汤,吃的干干净净。

她扯了餐巾擦嘴,正准备起身离开,余光就瞥见凑近的一道黑影。

下意识抬眼,池鹤阳穿一身儿黑衬衣黑西裤,眉眼温儒淡淡噙笑,立在桌边微垂着头看她。

温荣,“......”

“我刚好也饿了。”池鹤阳拎了餐椅坐到她身边,“要不要再吃点?这家水果沙拉还不错。”

温荣蹙眉,“我吃饱了,要回去休息。”

昨晚没睡好,她现在很困,不想说话也不想应付人。

池鹤阳也不勉强,摆手示意过来的侍应生先不点餐,嘴上关切的温声询问。

“面试的怎么样?感觉如何?”

温荣淡淡扭过脸,不看他。

池鹤阳也不恼,指了下落地窗外对面的那栋大厦。

“我们分公司也在那栋楼,十三到二十三层,人事部跟城发贸易的人事在一层,你早上来面试,公司人看到了。”

温荣唇角轻扯,转脸看向不远处的夏谧云和陈隶。

“是么,池总的眼线真是遍布,公司里那么多人认识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池鹤阳顺着她视线回头看了眼,唇角笑弧扬高:

“不是认识你,公司全是理工男,见到美女就忍不住激动,他们在电梯里偷拍,照片发到群聊里,还群攻人事,逼着她们去城发贸易抢人。”

他说笑着,算是解释过,然后又补充一句:

“不过,的确是陈隶告诉我你在这儿。”他没有不来的道理。

“荣荣,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参观?”

温荣:“我对做你的绯闻女友不感兴趣。”

池鹤阳看着她,褐色瞳光溢出点笑,又改口说:

“我跟城发贸易的谢总很熟,你如果真的感兴趣,想.....”

“不用。”

温荣语声温凉直言拒绝,“知道这是个是非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再过去。你说完了吗?说完麻烦让一让。”

池鹤阳眼底笑意渐渐消敛,神色无奈看着她,好脾气地点点头,站起身,让开了路。

温荣起身离座。

身后那人亦步亦趋跟上来,语声温柔:

“我送你上车。”这句话完全也不是请示。

温荣干脆没理。

走出餐厅,旁边就是电梯。

池鹤阳双手插在裤兜,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再主动跟温荣搭话,进退有度到令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直到她坐上车,他只站在车窗边朝她摆手告别,无声微笑目送着。

驱车驶离车位,温荣没忍住扫了眼后视镜,心底没来由的烦躁。

视线收回来,突然,后车尾‘咚’地一声巨响,整个车身跟着颤了颤。

温荣吓一跳,条件反射性紧踩刹车。

......

温荣意识到自己被追尾了,还是在车库里。

她无语地降下车窗,探头朝后看。
"



“小温啊,我先前就说过,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提,你在酒店这些年,我什么时候没照顾过你?啊?”

“年年上面评选,我第一个给你提报告,有往上爬的好机会,我是先紧着你啊!”

“你一向坚韧能干,不能因为一点点小挫折就突然打退堂鼓。你在这里五年,爬到总经理的位子,积攒下的人脉,这是不可多得的财富呀!再过三年等我走了,替你操作操作,你完全有胜算接我的班!”

“换了其他单位去,从头再来,再熬多少个五年才能熬上去?难道你就不可惜?!”

温荣静静听着,不说话。

贺总长叹一声,语气深重:

“我劝你慎重考虑,客户那边,你就先不用管了,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和状态,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总之我告诉你,你辞职,我不批!”

“有什么话,等你回单位来,在当面跟我谈!”

这个结果在温荣的意料之内,她面无波澜,迟疑开口:

“是,贺总,那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您看这休假,能不能先延长几.....”

贺总听都没听完,直接‘啪’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温荣:“......”

算了,延不延长都无所谓,反正她回不去。

*

当天吃过晚饭,金丽华来帮温荣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小区里没什么人,老两口将女儿送下楼,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

司机帮忙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

温承誉隔着后车窗叮嘱温荣,“好好吃饭,别想太多,万事有爸爸妈妈呢,啊。”

温荣动容,眼眶酸涩勾了勾唇。

“嗯。”

金丽华:“荣荣,你以后就别自己开车了,车修好了,我让爸爸从4S店开回来,等这边安排好,我们开车去接你。”

“好。”温荣伸手握住爸爸的手,“爸爸按时喝药,不用担心我,我好好的。”

“好,好。”

温承誉眼睛也红了,轻轻握了握她手,就从车边退开。

“司机师傅,麻烦您开慢点儿,我女儿是孕妇,你多担待,谢谢啊。”

司机大叔也很和蔼可亲,忙笑着应下。

“放心吧。”

温荣跟老两口告别。

出租车开出去老远,她收回视线,将车窗升上去,就听司机笑呵呵闲聊似的问了句。

“这是回婆家吧?”

温荣浅浅一笑嗯了声,也没解释。

司机自顾感慨,“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你看看,亲生爸妈到底还是亲生爸妈,遇事还是得指望自己父母。”

“不是我多嘴,丫头你瞧着条件也不错,爸妈也是体体面面的,都是城市人了,干嘛还往郊区嫁?不说别的,这来回车程算上也得两个小时的距离。”

“嘿,指定是当初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没考虑那么多,是不是?”

温荣听着,这话挑挑拣拣的,倒也有一部分贴切。

她笑了笑,“嗯,只怪当时太年轻了。”

“啧。”

司机顿时更来劲儿了,叹气说: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小姑娘啊,多数都在蜜罐儿里长大的,用那句话说,各个儿恋爱脑,就是思想太单纯。”

“这结婚,对方不止要长得差不多,家庭条件得好,那是最起码的呀!远嫁,那更是婚姻绝对不可轻易突破的底线.....”

温荣没接话。

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对个孕妇说这些,也不太恰当。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又讪讪笑了笑,改口往回圆。

“当然,这爱情当然也很重要,过日子,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这两年咱们这儿发展旅游,郊区也不错,我看你婆家这块儿,这不都划到景区里了吗?条件那肯定也是不错的,是吧?”



温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过激?”

“不然你为什么总躲我?真的不在乎,不是应该连见面都平淡如水,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呵。”

温荣一脸可笑,“池鹤阳,普通朋友可不会围在我周围阴魂不散,试问换作夏谧云这样缠着你,你会怎么办?”

池鹤阳清声失笑,“你还是在乎。”

温荣彻底冷下脸,“我没心情跟你玩儿这种无聊的话术,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做什么我管不着,但请能不能别影响别人的正常生活?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池鹤阳脸上笑意不减,点了点头。

“好,那你报警。”

温荣没想到,他还能说出更不要脸的话。

“就让整个小区,楼上楼下的长辈们都知道,我在追求你,免得一些好事之人,要到处打听给你安排相亲。”

“你有病吧!!”

温荣忍无可忍,摘下包狠狠砸在他身上。

链条抽在脖子上,还是有点疼的,但池鹤阳面不改色,反倒抬手接住她砸过来的包,笑涔涔哄了句。

“先上车吧,这样纠缠下去没益处,说不定很多人已经看见了,到时候真传出点什么,可不能怪我。”

他抱着她的包转身绕过车尾。

温荣气地脖子红,“池鹤阳!!”

“面试可不能迟到哦~”

池鹤阳拉开车门上车,笑语悠然飘过来。

温荣纤细拳头攥紧,衡量了一瞬轻重缓急,最后还是冷着脸坐上车。

池鹤阳笑意难掩扬了扬眉,锁上车门,倾身准备替她系安全带。

“别碰我!”

温荣压着怒意咬牙低斥,自己扯出安全带系好。

池鹤阳唇角笑弧勾了勾,也没再惹她,默默收回手,点火驱车。

*

黑色大G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温荣没说去什么目的地,池鹤阳就不紧不慢朝市中心开。

车里气氛冷寂,半天没人先开口。

温荣靠在车窗边,单手支颐阖着眼,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才睁开眼说。

“去第一医院,谢谢。”

池鹤阳听言意外,侧目看她一眼。

“去医院?身体不舒服?”

温荣扭开脸,语气疏离敷衍了句。

“体检。”

池鹤阳闻言又看她一眼,也没再多问。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医院停车场。

温荣自顾下车,池鹤阳也跟下车,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来的够早,只是个入职体检,检查倒是做的很快。

她从洗手间出来,池鹤阳就等在门口,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纸袋。

“还好吗?”

温荣垂眼嗯了声,将衬衣袖子卷下来,抬脚朝外走。

池鹤阳拎着纸袋跟上她,闲聊似的笑问了句:

“还是决定去酒店?你现在正值婚龄,后面要面临婚假孕假育儿假,面试通过可不容易,这家酒店倒是慧眼识珠。”

温荣蹙眉看他一眼,眼神明显不悦,却也没说话。

池鹤阳挑眉,抬手推了下眼镜。

“没别的意思,我是觉得,你刚去那边要从新做起,应该不会很容易。”

“为什么不考虑转行?”

“你大学专业是法律,继承温叔的衣钵也不错,自家又是开律所,有人脉有资源...”

温荣冷淡开口:

“池鹤阳,你管太宽了。”

......

池鹤阳噤声。

他比温荣高出一头,跟在她身边,目光深深落在她美丽侧颊上,不再试图开口。

直到坐上车,替温荣关上车门,才把手里纸袋从车窗递进去。

“抽了那么多血,先吃点东西。”

温荣接住纸袋,触手温热。

窗外日光明媚,她瞥一眼,不禁刺目眯眼。

池鹤阳绕过车头坐上车,一边点火一边问了句:


祁景昼看着她,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为了孩子,荣荣。”
*
温承誉很想把祁景昼撵出去。
但祁景昼一句话就打消了他念头。
“明天我就能让金海岸关门闭业,如果不想婚礼出意外,叔叔阿姨,还是给我和荣荣时间,今天把问题解决好。”
卧房里,房门紧闭。
温荣洗了把脸,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若无其事整理被水打湿的额发。
祁景昼就坐在她床边,长腿微屈,上身前倾,手肘搭在膝头,静静抬眼看着她。
他先开口,语声已是温润:
“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荣指尖顿了顿,语气淡静说:
“我不知道。”
她离开的时候,哪知道自己怀孕了?
祁景昼却以为她话里有别的意思。
“...你应该告诉我,这是我们俩的事,小咪,我不会逼你拿掉他。”
温荣扯唇,“是么?那生下来,做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是...”
“不然呢?你不愿意结婚,我要拿一个孩子逼你吗?”
温荣转过身,好笑地睨着他,“祁景昼,我也要脸的,五年的感情都换不来一个名份,我还要玩儿携子上位那一套?我真是你养在外面玩儿的情人,仗着肚子胡搅蛮缠求上位吗?”
祁景昼眉心拧紧,“别这么说,我们是恋爱关系。”
“是么?”温荣低哂,“有谁知道?”
“......”
“看,不过是地下情人。”
祁景昼垂下头,喉结轻滚一瞬,从床边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又蹲下来。
他扶住温荣手臂,将她转过来,两人面对着面。
“祁家人的关系错综复杂,我到燕市来第一天,是一切从零开始,小咪,我有今天的确依仗一些家世背景,但更多是无可奈何。”
“在还没爬到那个位子之前,谁都没有能力从家族里脱身,没有自由的,你明白吗?”
温荣安静凝视他,没说话。
“不是我不想娶你。”
祁景昼眼眸晦涩,抬手轻抚她漂亮小脸:"


“不是认识你,公司全是理工男,见到美女就忍不住激动,他们在电梯里偷拍,照片发到群聊里,还群攻人事,逼着她们去城发贸易抢人。”
他说笑着,算是解释过,然后又补充一句:
“不过,的确是陈隶告诉我你在这儿。”他没有不来的道理。
“荣荣,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参观?”
温荣:“我对做你的绯闻女友不感兴趣。”
池鹤阳看着她,褐色瞳光溢出点笑,又改口说:
“我跟城发贸易的谢总很熟,你如果真的感兴趣,想.....”
“不用。”
温荣语声温凉直言拒绝,“知道这是个是非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再过去。你说完了吗?说完麻烦让一让。”
池鹤阳眼底笑意渐渐消敛,神色无奈看着她,好脾气地点点头,站起身,让开了路。
温荣起身离座。
身后那人亦步亦趋跟上来,语声温柔:
“我送你上车。”这句话完全也不是请示。
温荣干脆没理。
走出餐厅,旁边就是电梯。
池鹤阳双手插在裤兜,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再主动跟温荣搭话,进退有度到令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直到她坐上车,他只站在车窗边朝她摆手告别,无声微笑目送着。
驱车驶离车位,温荣没忍住扫了眼后视镜,心底没来由的烦躁。
视线收回来,突然,后车尾‘咚’地一声巨响,整个车身跟着颤了颤。
温荣吓一跳,条件反射性紧踩刹车。
......
温荣意识到自己被追尾了,还是在车库里。
她无语地降下车窗,探头朝后看。
还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人追尾的,就见池鹤阳大步流星奔过来,满眼担忧打量她。
“荣荣!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温荣摇头,“没事...”
他已经从车窗伸手进来,打开车门,又替她解开安全带。
“先下来。”
后面车的司机也已经匆忙下车赶过来。
很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一脸害怕并愧疚的捏着手,忐忑不安地打量从车上下来的温荣。"



温承誉买了早餐回来,还给她端到房间里。

“别理她们,吃过饭,爸跟她们说,还要赶去婚宴厅那边做婚礼彩排。那个男演员,联系你了没?”

温荣正回复消息,听言点头:

“他那边已经到了,我们也早点儿出发。”

“诶!那你慢点儿吃,我去跟金老师说,这就把她们先送走。”温承誉忙关门出去了。

*

程飞跟着温承誉到单元门外,又跟进了电梯厅。

亲眼盯着电梯停在9楼,等电梯下来,又确认了按键上贴的喜字的确是9楼。

这才暗暗点头,转身回去复命。

温荣吃过早餐,金老师已经把一帮老姐妹都送走。

一家三口生怕后面再有人来,也没多耽搁,匆匆收拾了就连忙出门。

车子开出小区,金老师才暗舒口气,还满脸得意地朝父女俩邀功。

“怎么样?妈妈刚才表现的还逼真吧?”

温荣忍俊不禁,朝她竖起大拇指。

“简直不能更逼真,妈妈,你演技堪比专业科班出身!”

——那显摆女婿时顶级凡尔赛的神态,一帮老姐妹既眼红又酸溜溜的反应,明显是毫不怀疑。

金丽华得意的摸了摸头发:

“那是,怎么着这台子都搭好了,气势绝对不能输!我金丽华在这栋楼里,比什么拿不出手?样样儿都得拔尖儿。”

哪怕是个杜撰出来的女婿,也得比别人家的女婿高一头。

温荣掩了掩嘴,还是笑出声。

温承誉一边开车,一边无奈地失笑摇头。

“人活一辈子,是得争口气,不过金老师,你现在是得意,往后等外孙生下来,咱们还要圆女婿意外身故的谎,到时候今天被你压一头的人,背后都又该可怜你了。”

金丽华笑脸一收,白他一眼。

“我用你提醒?那又怎么了?反正顺一日是一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抱起胳膊,语气完全不服输地:

“再说了,我们荣荣以后,说不定还会找个什么样的人中龙凤呢,到时候,让她们继续羡慕去,还轮不到她们可怜我。”

温承誉说不过她,只得呵呵笑着点头应和。

“是是是,你说对。”

一家三口边说话边朝酒店方向开。

另一边,程飞已经疾步折回早餐摊。

“祁局,我看清了。”

他走得快,累到还有点气喘,扶着膝盖咽了咽口水,才接着说下去。

“8号楼,1单元。”说着食指比划出一个九,“9层!”

仓央嘉措已经吃的差不多。

听完程飞亲自打听来的情报,起身就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他身姿挺拔,长腿阔步,一身局里局气的西装,走起路来步态稳健,连从身边带过的风都格外清冽。

周遭所有路人都不由得定睛注目。

司机一路小跑追上去。

程飞见状,连忙从桌上竹屉里捏了两个包子,一边跟上,一边往嘴里塞。

一行三人徒步找到8号楼1单元前。

仓央嘉措伫立在单元正门口,单手插兜,抬头看向楼上。

先掏出手机,拨给温荣。

温荣看到来电号码,下意识就不想接。

她干脆调了静音。

想了想,又把号码直接拉黑,这才消停了。

她不接电话,仓央嘉措是预料到了,但他再打过去就成了盲音,属实出乎他预料。

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依然是盲音。

仓央嘉措垂眼死死盯着手机,流畅的下颚线条逐渐冷硬。

他看向程飞,眼瞳幽黑如古井,一字一句从后槽牙咬出来。

“手机。”

祁局这种神情,明显是濒临暴怒边缘。

程飞眼皮抖啊抖,战战兢兢掏出手机递过去。



“诶哟,你今天真是早,现在不过四点钟,我还寻思你刚忙完呢。”

金丽华换好拖鞋,一边卷袖管一边走上前,抽走池鹤阳手里那根芹菜。

“别弄别弄,我来吧,赶紧去洗手。”

池鹤阳站姿闲散,单手撑在腰胯侧,一脸温笑:

“没事阿姨,我来就好,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菜都是你买的,怎么还能让你做饭?快出去,围裙给我!”

“不用。”

池鹤阳挡住她手,脸上笑意不减,“我来,我想做两个拿手菜,你们先回房收拾,反正我也闲着。”

两人互相推辞的当,温荣已经拖着行李箱默默朝房间走去。

关上门,彻底隔断客厅的声音。

她没再管到底谁做饭,自顾自收拾起行李,然后拿出换洗衣服,进浴室冲澡。

刚换好家居服,床上的手机就‘嗡嗡’响起来。

捡起手机看了眼,温荣随手接听。

“茜茜。”

“温总!我没打扰您吧?”

温荣笑,“嗯,不忙,你说。”

冯茜:“嗯嗯,是这样,祁局他们这两天占会场,会议要开三四天,昨天程秘书联系到我,说祁局想请您吃饭,我跟他说了您休假不在...”

听到‘祁局’两个字,温荣唇角浅浅笑弧逐渐消失,后面冯茜再说什么,她也没太听进去。

什么请她吃饭,不过是拐着弯儿告诉她,——祁局找你。

温荣不无讽刺地扯了下唇角。

多可笑,他真找她,还能联系不上么?需要这么隐晦地绕一大圈子。

无非是程飞有意这样做,暗示她该跟祁景昼低头了,仗的就是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她跟‘祁局’恋爱五年。

都分手了,凭什么自己还要对他随叫随到?还要上赶着哄他?

“温总?”

温荣淡淡嗯了声,“我知道了,你不用管这事,忙你的吧。”

话听到冯茜耳朵里,意思是‘我处理,你别管了’。

任务完成,冯茜暗舒口气,连忙答应着,又小心翼翼表示了几句关怀,想试探温荣回燕市的时间。

温荣心绪浮躁,随便敷衍两句就挂断电话。

她垂眼看着手机,指尖随意敲击划拉着,心想什么时候回燕市?她现在还没打算。

总经理级年休假是半个月。

这些年自己对酒店兢兢业业,跟祁景昼在一起后,他总是忙,就算节假日也很少闲暇在家,所以温荣受影响,除却过年回家,平时的休假基本都不歇,是酒店公认的尽职尽责。

偶尔想给自己放个长假,也不为过,再加上以家事为理由,贺总会体谅的。

有些事需要时间去治愈,在经济条件充沛的前提下,她也该好好心疼心疼自己。

这样想着,温荣半垂的睫羽微微煽动,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爱工作......

‘叩叩叩’

“荣荣,在忙吗?”

敲门声打断温荣的思绪,她放下手机去开门,温承誉笑意和蔼立在门外。

“忙完了?”

温荣捋了下半干的头发,眼睛浅弯:

“头痒,我刚洗完澡,怎么了爸爸?”

“哦,金老师说难得都在家,时间还早,晚上我们吃饺子怎么样?刚好有从老家新带回来的野菜,放一天就不新鲜了。”

温荣眨眨眼,“好!我一会儿来,等我把头发吹干。”

“诶,好好。”温承誉笑呵呵替她关门,“不着急,他们才刚弄馅儿。”

*

半个小时后,温家餐厅里一派和睦。

金老师退休后,原本就不错的厨艺大增,现在连包饺子练就了一手绝活儿,一个人顶两个,一边擀片儿一边包。

剩下三个人加起来,也追不上她的速度。

池鹤阳马屁拍的一脸真诚,“阿姨这手艺,可以开饭店。”

金老师嘴角合不拢,“哪有那么夸张,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在家捯饬两把还行,伺候这两张嘴是绰绰有余!”

“何止两张,我也有口福,这几年最想的就是阿姨做的饭。”

金丽华笑出声。

“那你以后常来。”温承誉跟着笑,“再忙也不能忘记吃饭,常回家来,律所那边我也不怎么接案子了,你来,我跟金老师一直在!”

“嗯。”池鹤阳温笑点头。

温荣垂着眼慢吞吞往饺子里添馅儿,像个局外人一样,一声不吱。

池鹤阳余光从她身上带过,状似不经意随口问了句。

“话说,荣荣这次回来,准备歇多久?单位不忙么?”

这个问题自然也是老两口关心的,两人也齐齐看向温荣。

温荣眼睫垂敛着,素白小脸儿面不改色,五官精致的像个睡美人,只饱满如珠的唇瓣微微掀动,话回的敷衍疏淡。

“不忙,等爸爸体检过关,身体好一点再说。”

听话的三人却心思各异。

金丽华和温承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替女儿解释。

“是我想让她在家多住一阵子,这年纪越大,越馋孩子,现在老温身体出状况啦,我们很需要荣荣的呀。”

温承誉也叹气,“谁说独生子女好?老了老了,又离不开她,又怕拖累她...”

温荣无奈抬眼,“别胡说,什么拖累?”

“是啊,怎么能是拖累?”池鹤阳勾唇插话,“还有我呢,当年要不是叔叔阿姨照顾,我或许连完成学业都难,如今也是我该孝敬你们的时候。”

温荣斜瞥他一眼,垂下眼不吭声。

金丽华却感动坏了。

“鹤阳啊,叔叔阿姨怎么好麻烦你...”

“别这么说,说的我心里倒难受起来,阿姨,我们是一家人。”

温荣眉心拧了下,突然站起身,搓了搓手上面粉,说话时眼也不抬。

“没辣椒酱了吧?我下楼去买。”说完不等三人反应,她转身进洗手间洗手。

餐厅里空气凝静一瞬。

金丽华收回视线,不经意扫了眼,就见坐在对面的池鹤阳微偏着脸,视线落在洗手间的方向,神情似晦暗不明。

金老师眼里掠过微光,心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等温荣从洗手间出来,换了衣服走出家门,她适时偏头指挥丈夫。

“老温,你去切菜啊,马上包完了,我就炒菜。”

“啊,哦...”

池鹤阳却先一步起身,“还是我去吧,说好的,今晚的菜我来...”

“鹤阳坐下。”

池鹤阳身形一顿,下意识看向金丽华,视线触及对方神色淡淡,眼尾浅噙的笑意也不由微敛。

金丽华拍了拍手,眼帘垂着语气严肃下令:

“老温,去切菜。”

温承誉敏感察觉到气氛不对,神色迟疑看了眼池鹤阳,连忙起身进了厨房,躲在厨房里支棱起耳朵听。

餐厅里,金丽华抬眼看向池鹤阳,嘴角牵起淡淡的温柔笑意,开门见山问他。

“鹤阳啊,我记得你当年出国时,是陪女朋友一起去,这几年你们感情怎么样?回国后,没商量谈婚论嫁?”

......



她先接通电话。

“爸爸。”

“荣荣啊,我跟妈妈出发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给你带上。”

“没有,我在这边吃的挺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好,那行,晚上见。”

“嗯。”

婚宴前,新人得要到现场彩排。

今晚温承誉和金丽华特地赶来接温荣,明天一早,她们就回蜀城准备彩排的事。

只是老两口没料到,车刚开出小区,就被人跟踪了。

傍晚时分,温荣在民宿院子的竹棚下闲坐。

看到自家车开进来,她站起身迎人。

四月中旬,春暖花开,气候温暖宜人。

半个月不见,她养的面色粉润,穿一件青竹色棉绸长裙,衬的肤白如玉眉眼如画,十分好看。

金丽华下车抱了抱女儿,母女俩挽着手往里走。

她小声问,“有没有反应?吐的厉不厉害?难受吗?”

温荣笑眯眯摇头,“好着呢,吃什么都香。”

金丽华听了,鱼尾纹都笑弯,眼皮垂下看了眼她肚子。

“好孩子,是个乖宝。”

温荣笑出声。

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进了屋,温承誉看在眼里失笑摇头,任劳任怨地从车上把包拎下来,跟在后面。

没人注意,黑色大G远远停在斜坡下的路边。

池鹤阳朝民宿的方向看了眼,想到自己现在下车,找过去,可能又是引得所有人不悦。

他掏出手机,用新换的号码给温荣发了条短信。

我在民宿外,聊最后一次,以后不再做纠缠,等你。

*

温荣看到短信时,第一反应是有点迟疑。

迟疑是拿不准,这个陌生号到底是谁。

有一瞬间,荒诞的念头浮上心头,让她怀疑是祁景昼来了,但很快又在心底摇头否定,自嘲地扯了下唇。

当然不可能是他...

别说他不可能瞬移到蜀城来,更不可能知道她家民宿在哪儿。

明白过来的是池鹤阳,温荣烦躁蹙眉。

犹豫几秒,她还是冲着那句‘以后不再做纠缠’,而决定再跟他谈一次。

从民宿院前的坡上走下来,果然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大G。

池鹤阳显然也看到她,很快推开车门下来,立在车边没有靠近。

温荣回头看了眼院子里,步下台阶,走向大G。

“边走边谈。”

她从车边路过,淡淡丢下一句。

池鹤阳提步跟上她,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按捺不住主动开口。

“大半个小区都知道你要嫁人。”

“嗯。”

“为了孩子,回去找他?”

温荣没看他,垂着眼慢慢往前踱步,语气平静说。

“你只需要知道,我要结婚了,以后是已婚人士,也有孩子。”

池鹤阳唇角扯了下,笑意说不出地牵强苦涩。

“你真的想好,为了孩子,就低头迁就别人?这种婚姻真的会幸福?”

走的差不多远,确定四下不会有人看见,温荣才立住脚。

她转过身,直视池鹤阳,脸上神情从容而坦然。

“池鹤阳,我不明白是什么执念让你这样纠缠着过去不肯放手,但我最后说一次,以后都不想再重复这些话。”

“我们不可能了,错过就是错过,我不怀旧,也不会再选择你,听明白了吗?”

池鹤阳定定与她对视,搁着镜片,他眼睑微红轻颤了下。

半晌,微微点头:

“明白。”

温荣眼神稍稍放松,“既然明白,以后不要再来了。”

“...只是想最后确认一次。”

“......”

“确认你是真选择了别人,我才能死心。”

池鹤阳苦笑牵唇,“就在前两天,我甚至想好,只要你愿意,我愿意陪你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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