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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一心虐渣的我竟成京圈团宠苏榕盛祁夜

苹果大红大紫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男人她认得,是帝都贵族盛家的大少爷盛祁夜。他略显慵懒地靠在护栏上,对上她的眼神时,眸色蓦地犀利了几分,苏榕忙将目光挪开。看来,苏家这三年发展的很好,连盛祁夜都来了。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苏家假千金出狱了。”旁边站着他的特助冷骁,“可惜了,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竟沦落成为阶下囚,据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被关了起来,也算苏家还念旧情,将她接了回去,不然怕是要流落街头了。”盛祁夜的目光追随着苏榕,“谁知道苏家接她回来是不是另有目的呢?”“唉!”冷骁的目光落在秦楚峰和苏雪儿身上,“可怜啊,男朋友劈腿,苏雪儿不是善茬,她以后在苏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走吧,给苏老夫人贺寿去。”盛祁夜转过身,下楼。苏榕跟在苏老夫人身边,前来贺寿的客人...

主角:苏榕盛祁夜   更新:2025-04-21 19: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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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榕盛祁夜的其他类型小说《出狱后,一心虐渣的我竟成京圈团宠苏榕盛祁夜》,由网络作家“苹果大红大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男人她认得,是帝都贵族盛家的大少爷盛祁夜。他略显慵懒地靠在护栏上,对上她的眼神时,眸色蓦地犀利了几分,苏榕忙将目光挪开。看来,苏家这三年发展的很好,连盛祁夜都来了。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苏家假千金出狱了。”旁边站着他的特助冷骁,“可惜了,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竟沦落成为阶下囚,据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被关了起来,也算苏家还念旧情,将她接了回去,不然怕是要流落街头了。”盛祁夜的目光追随着苏榕,“谁知道苏家接她回来是不是另有目的呢?”“唉!”冷骁的目光落在秦楚峰和苏雪儿身上,“可怜啊,男朋友劈腿,苏雪儿不是善茬,她以后在苏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走吧,给苏老夫人贺寿去。”盛祁夜转过身,下楼。苏榕跟在苏老夫人身边,前来贺寿的客人...

《出狱后,一心虐渣的我竟成京圈团宠苏榕盛祁夜》精彩片段

这男人她认得,是帝都贵族盛家的大少爷盛祁夜。

他略显慵懒地靠在护栏上,对上她的眼神时,眸色蓦地犀利了几分,苏榕忙将目光挪开。

看来,苏家这三年发展的很好,连盛祁夜都来了。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苏家假千金出狱了。”

旁边站着他的特助冷骁,“可惜了,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竟沦落成为阶下囚,据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被关了起来,也算苏家还念旧情,将她接了回去,不然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盛祁夜的目光追随着苏榕,“谁知道苏家接她回来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唉!”

冷骁的目光落在秦楚峰和苏雪儿身上,“可怜啊,男朋友劈腿,苏雪儿不是善茬,她以后在苏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

“走吧,给苏老夫人贺寿去。”

盛祁夜转过身,下楼。

苏榕跟在苏老夫人身边,前来贺寿的客人见到苏老夫人都会过来打声招呼,在看向苏榕时,目光都不太友好。

有人小声议论着,“这就是那个撞死人的罪犯?

她出狱了?”

“天哪,老夫人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也不怕沾上晦气?”

“她生母不要脸,为了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换掉了两个孩子,还虐待真千金。”

“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苏家仁慈,竟然还让她回来。”

“......”刺耳的议论声、如芒刺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榕身上,其实,敢跟着老夫人来这儿,她便做好心理建设了。

三年的炼狱让她身心备受折磨,原本她也认为自己应该当个鸵鸟,缩起头来讨生活。

可当她得知三年前的事只是苏雪儿的一场设计,她本无罪!

当她得知最爱的男人早已背叛了自己,她便知道,她不能任人宰割,有些公道她需要讨回来。

于是,几乎快要被那三年炼狱磨平的傲气和风骨又重新长了出来。

苏榕吸了吸气,大大方方跟大家打招呼,身体虽然瘦弱,但能撑得起她的傲骨。

那一道道带刺的眼神、一句句带刺的话她都接住了,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盛祁夜站在不远处饶有兴味的看着,“不愧是苏家长大的大小姐,竟没被吓到。”

冷骁笑了笑,“也不知道苏老夫人什么用意,竟把她带了过来。”

“谁知道呢,”盛祁夜走近了些,微微鞠了一躬,“老夫人,生辰快乐!”

苏老夫人眼前一亮,作揖回礼,“原来是盛总,有心了,盛总能来参加老身的生辰,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盛祁夜微微点头,让冷骁送上了贺礼,随即扭头看了眼苏榕,眼神不像刚刚那般犀利,但带着些许冷意。

苏榕礼貌的点头算是回应。

“榕榕,你跟着我。”

苏老夫人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苏榕依然是他们苏家大小姐。

苏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心生妒意,都这样了,苏榕还能稳稳当当的,那气质、那股从容淡定,甚至都盖过了她这位真千金。

见她脸色不对,秦雨凑了过来,“嫂子,你没事吧?”

秦雨是秦楚峰的妹妹,秦家这几年在走下坡路,需要仰仗苏家,秦雨也就成了苏雪儿的死党。

“那贱人,命可真够硬的!”

苏雪儿面带怒色,“怎么就没让她死在里面!”

“你看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样,以为自己还是苏家大小姐呢。”

见苏榕走出宴会厅,秦雨脸上闪过一缕奸诈的笑,“等着吧,一会我替你好好教训下她。”

苏榕从洗手间隔间出来时,洗手台上放着一条卡地亚的钻石手链,她还在想是谁这么大意,竟把这么贵重的物品放在洗手台上。

不过,她刚出狱,对外面的世界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适应,她不想多事,洗完手便走了,回到宴会厅后,继续跟在老夫人身边。

前来参加寿宴的人有点多,不少人围在老夫人身边有说有笑的,只不过,都会不自觉的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苏榕,似乎她的存在降低了宴会厅的格调。

突然秦雨喊了句,“我的手链不见了,有谁看到我的手链了吗?”

这话一出,围在老夫人身边的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苏雪儿附和,“你好好想想,你刚刚去过什么地方,”秦雨着急忙慌的,“我刚刚去过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我怕弄湿了,就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了,可我从隔间出来的时候,手链就不见了。”

苏老夫人眉心蹙了蹙,今晚可是她的寿宴,怎么闹出这种事来?

有人小声嘀咕了句,“刚刚好像苏榕......小姐离开过。”

离开过的不只有苏榕,但只有苏榕是刚从监狱出来的。

苏雪儿像是抓到了把柄,看着苏榕,“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去洗手间了?

你有看到过那条手链吗?”

秦雨拉住苏榕的手,“榕榕,那条手链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要是看到了就......还给我吧?”

苏榕心一颤,“我是看到过,我又没拿你的手链,我怎么还给你!”

冷骁跟盛祁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下好了,刚出来就偷手链,苏大小姐怕是有口难辩了。”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笑,这下看她要怎么应对。

苏雪儿跟旁边两女孩使了个眼色,这两个都是她的死党,开始了言语攻击。

“苏榕,你要是拿了就还给秦雨吧,对啊,我听说这是秦雨她男朋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意义重大。”

苏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点了点,“你们凭什么说是榕榕拿的?

你们有证据吗?”

有人嘀咕了句,“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苏雪儿脸上写满关切,“要不这样吧,为了还姐姐一个清白,也为了让秦雨放心,我们在姐姐身上搜一下就知道了,秦雨,如果不是姐姐拿的,你必须跟她道歉。”

秦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已经想好等会儿在苏榕身上搜出手链后要怎么来羞辱她,“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不是苏榕拿的,我跟她道歉。”

苏榕隐约感觉口袋中有东西,她想起来了,刚刚秦雨碰了她一下,应该是那个时候偷偷放入她风衣口袋的。

这些人还真够阴险的,她才刚出来,又没妨碍到她们什么,为什么要陷害她?

这八成又是苏雪儿的主意吧?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在监狱这几年,她没少被人欺负、没少挨打,但也学会了些生存之道。


设计?

什么意思?

难道说三年前撞到朱权的事另有隐情?

她在狱中被凌辱、被折磨了三年,本以为是罪有应得,原来,只是在替人受过?!

这件事,苏家其他人知道吗?

苏榕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双腿却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犹豫了,就这么冲进去又能问出什么来?

朱权的尸体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火化,这件事能把罪责定到她身上,想必不是苏雪儿一个人能做到的。

当年苏家为了她的事忙前忙后,现在看来,他们不是要保护她,而是为了保护苏雪儿!

苏雪儿穿着高定连衣裙,在白菲面前转了一圈,“妈妈,好看吗?”

“好看,我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白菲满意地看着苏雪儿,就像看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楚峰哥哥最喜欢我穿白色的裙子,”苏雪儿神色黯淡下来,“苏榕回来了,楚峰哥哥会不会又回到她身边去啊?”

毕竟,曾经的苏榕是苏家大小姐,是A大的学霸,是名副其实的才女,是很多豪门子弟都仰慕的校花、女神。

她漂亮、优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和知性美。

而秦楚峰是A大的校草,他们曾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菲安慰着,“楚峰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跟苏榕在一起......”苏榕脑袋嗡的一声差点跌倒。

秦楚峰是她的未婚夫,两人的婚约在她十五岁时就定下来了。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

三年前,当她被判入狱时,曾几次想寻死,刚好那时秦楚峰要出国深造。

他没有嫌弃苏榕,临走时跟她深情告白,特意叮嘱她,让她一定要好好活着,等她出狱了,他就娶她为妻。

这三年她受尽凌辱和折磨,是秦楚峰的话支撑着她活了下来。

她还天真地以为他在国外没回来,却没想到男人早已经投入了苏家真千金的怀抱!

苏榕将心头那股冲动压下,转身返回了自己房间,十分钟后,她才从房间出来。

走廊上秦楚峰跟苏雪儿相拥在一起,他是来接苏雪儿的。

白菲站在一旁眼神中全是宠溺。

在看到苏榕时,三人都愣了下。

秦楚峰脸上掠过些许尴尬,他好像忘了,今天是苏榕出狱的日子,当然,就算记得,他也不能去接她。

“榕榕......好久不见......”苏榕神情僵住,眼眸蓦地通红,尽管心里有底了,她还是很难接受。

秦楚峰曾经说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他说过,等她出来就娶她,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就变心了?

白菲盯着她打量了一番,眼底满是心疼,拉过她的手哽咽着,“我的女儿,你瘦了,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如果没有听到刚刚房间那段对话,她一定会对白菲感激涕零,此刻,她只觉得讽刺。

曾经最疼爱她的妈妈,变的如此陌生。

苏榕压住心里的痛,抽回自己的手,客气地回了句,“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白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回来了就好,榕榕,楚风他......他跟雪儿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说的好像苏榕成了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而且秦家也只接受跟苏家真正的大小姐联姻......加上你又......”这话提醒了苏榕,她只是一个冒牌货,秦家要娶的是真千金,加上她又有案底,秦家是豪门,又怎么会接受一个罪犯做儿媳妇?

“姐姐......姐姐不只是瘦了,还黑了,像是变了个人般,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苏雪儿红着眼眶说道。

在苏家这三年的滋养下,她白了,也圆润了些,举止投足间透着些许贵族小姐该有的气质和修养。

只是,这种气质和修养有着很明显的刻意。

“对不起啊姐姐,我跟楚峰哥哥是在国外进修的时候在一起的,楚峰哥哥对我很关照,他对我特别好,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是我喜欢他在先的......”秦楚峰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直视苏榕,“是我爱上了雪儿,榕榕,对不起!”

“不!

楚峰哥哥,都是我的错......姐姐要打要罚我都认......”苏雪儿眼眶含泪,一副要揽下一切的大义。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让苏榕有些反感。

“秦家跟苏家的联姻,定的本就是苏家千金,你们不需要道歉。”

秦楚峰眼底闪过几缕诧异,她爽快的让他有些不是滋味,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是那么傲气?

白菲很明显偏心自己亲生的,“好了,你们就别自责了,榕榕都说没关系了,先去酒店吧,帮着你爸跟你哥哥招呼下客人。”

“榕榕,你先去看看奶奶,等会儿跟奶奶一起去酒店。”

“是。”

苏榕去了一楼主卧。

苏老爷子早在几年前就过世了,老太太倒是保养的挺好,面色红润,依然优雅大气,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

苏榕从小就喜欢跟老太太在一起,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她的,只是,刚经历过头脑风暴,她多了几分拘谨。

“榕榕,你可回来了,奶奶好想你啊!”

老夫人抱着她哭了会儿,“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以后你安心住下便是,有奶奶在,奶奶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奶奶。”

苏老夫人的话让苏榕好受了些,至少她还有奶奶。

两人说了会儿话,一起去了酒店。

苏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办的很隆重,邀请了帝都不少名流来参加。

苏榕小心地跟在老夫人身边,穿着长风衣,将自己包裹的很紧,身上还有伤痕不敢露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回想起在狱中的日子,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四处看了看,抬眸间,眼神跟靠在二楼护栏上的一名男子触碰到了一起。


苏榕点头,坐到老师授课用的那架钢琴旁,翻开上面的曲子,选了一首‘秋日私语’。

三年没摸过钢琴了,手指刚触碰到琴键脑中便浮现出在狱中被人殴打、拿着电熨斗烫衣服的画面。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在中音区试着弹了几个音,找到感觉了才开始弹奏。

刚进入状态发现左手有些不听使唤,手腕上一阵阵刺痛袭来,左右手协调不好,调子出现混乱。

台下是十几张冰冷的面孔,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只有柳絮在替她紧张,小声喊了句,“苏榕,加油!”

有人一声冷笑,“就她还弹钢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笑,见苏榕左手颤抖,她放心了些。

苏榕痛的额头渗出了细汗,自从她入狱,同监狱的朱慧便联合两名女犯人不断找她麻烦,经常对着她辱骂、殴打。

两年前在洗衣房干活时,朱慧让那两名女犯人将她按住,拉过她的左手用电熨斗猛砸了下去。

苏榕差点痛晕了过去,朱慧并没就此摆手,又拉过了她的右手,好在刚转来的女犯人李楠救了她。

她被送去了医务室,左手受伤严重,经脉受损,因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地刺痛,偏偏在这个时候老毛病犯了。

“你怎么样?”

张教授轻声问道。

苏榕抬起左手,完全使不上劲,只能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张教授,我左手受过伤......”张教授看出来了,“你先下去休息,有空了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苏榕回到座位上。

柳絮一脸紧张,“怎么搞的?”

“好些了。”

苏榕一声苦笑,奇怪的是,这会儿又不痛了,像是专门要让她出丑一般。

“姐姐,你没事吧?

你的手怎么了?”

苏雪儿一脸关切,她心里很清楚苏榕的手是怎么回事。

自从在房门外听到白菲跟苏雪儿的谈话,苏榕便怀疑自己这三年在监狱被人殴打是不是跟苏雪儿有关,只不过还没证据。

她没理会苏雪儿的虚情假意。

苏雪儿略显尴尬地低下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旁边有人嘀咕了句,“一个假千金拽得很,人家真千金都不嫌弃她,这么关心她,她竟理都不理,什么素质!”

秦雨阴阳怪气地附和,“雪儿一直都很关心她的,也怪不得她,做了苏家十九年的千金大小姐,突然真千金回来了,她哪能受得了。”

“不要脸!”

张教授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要开始上课了。

柳絮憋到下课才喊出来,“这些人太可恶了,她们知道什么啊,就在那儿狗叫,榕榕,你别理她们。”

苏榕笑了笑,三年炼狱她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了的?

“我应该佩服你的勇气,大家都对我避而远之,只有你不离不弃。”

“咱是铁哥们,当年我被人霸凌,是你不顾一切地护着我,”柳絮满脸正义感,“榕榕,你放心,哪怕全世界都跟你作对,我依然会站在你这边。”

“对了,下午的烹饪课我们别上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最重要。”

苏榕点头,吃过饭后,柳絮陪她去了医院。

......冷骁给盛祁夜煮了杯咖啡,“刚看到老爷子了,春风满面的,精神特别好,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盛祁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能不开心吗,给他拍到了一颗那么大的红宝石,当成宝一样收着。”

冷骁笑道,“真没想到啊,苏榕竟有这本事。”

提到这个,盛祁夜随便问了句,“她今天第一天去御宫,怎么样?”

冷骁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听说苏榕去了医院检查,还特意打电话到医院询问。

“左手出了问题,应该是在监狱的时候被人打的,筋脉受损,当时没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医院也就给拍了个片,开了点药。

这种旧伤得长时间的调理,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

大少,你好像对她挺关心的。”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我只是有些好奇,曾经帝都的第一才女在经历过三年炼狱后还能不能翻身。”

冷骁有同样的好奇心,“可惜她今天出师不利,没能凭实力打脸那些嘲讽她的人。”

“来日方长,急什么。”

盛祁夜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讳莫如深地说了句,“有点意思。”

苏榕拿着检查报告,跟她预料的差不多,医生也就开了些药,她这种情况要慢慢调理、很难恢复。

这些药还不如盛祁夜给她的那两瓶。

柳絮还处于愤怒中,“是谁把你的手伤成这样的?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朱慧比她早一个月出狱,只是不知道她出来后去了哪儿,苏榕当然没打算放过她,还有一件事要搞清楚,她是不是受人指使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治好,其他的慢慢来。”

柳絮,“按医生的说法很难治愈,除非有别的办法。”

“倒是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苏榕在监狱的时候,李楠跟她说起过,有一个人或许能治好她的手,那人名叫华拓,南疆人,有‘鬼手神针’之称。

只是这人脾性古怪、不轻易见人,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少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很难找到他。

柳絮眼前一亮,“是谁?

我们找他去,不管需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苏榕一声苦笑,“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能不能找到他、他愿不愿意给我治的问题。”

柳絮信心满满,“只要有这么个人,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对吧?

找到了再想办法呗,要不,我找人去打听一下?”

苏榕,“他最近有可能就在帝都,明天你和我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他在不在,碰碰运气吧。”

出狱之前李楠又跟她说过一次,让她去找华拓,给他带一句话,也许他会愿意见她。

李楠的身份很神秘,在监狱中曾多次帮她,也教会了她一些生存之道。


苏老夫人看向白菲,“明天你陪榕榕去买几套衣服,榕榕是在苏家长大的,她和雪儿一样,都是我们苏家的孩子,不分彼此。”

白菲点头,嗯了声。

苏雪儿心里翻腾着,一个女佣生的贱人,凭什么跟她一样?

眼眶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宴会上大家都在议论姐姐,说的很难听,我都是护着姐姐的,其实,我已经原谅姐姐了,我相信姐姐已经改过自新,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原谅?

哼,亏她说的出口!

只有苏榕听得出来这是在损她吗?

“对了,我前段时间买了不少衣服,我跟姐姐身材差不多,可以分几套给姐姐穿,我都没穿过的,还是新的,姐姐,你不会嫌弃吧?”

白菲表示赞同,“给姐姐多拿几套。”

言外之意,正好她不用陪苏榕去逛商场了。

三年的分别让她对苏榕生出了些许隔阂,即便她知道苏榕是被苏雪儿诬陷坐了三年牢,可苏雪儿却替苏榕吃了十九年的苦,也害她们母女骨肉分离十九年,说到底,苏榕并不吃亏。

她们都这么说了,苏榕要是说不要就显得自己不懂事了,可苏雪儿害她入狱三年,又在晚宴上设计她,她实在说不出感激的话来。

“一会我挑几套最好的放到你房间去。”

苏雪儿一点不计较她的冷漠,乖巧的让人心疼。

苏老夫人表示赞许,“两姐妹就该这样,互帮互助,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苏榕打过招呼后,起身回房,她脚踝还有伤,晚宴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走到手扶梯时脚有些抽筋,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苏珩见状忙伸手扶住她,情急之下用力了点,捏到了她胳膊上的伤,苏榕面露痛楚,掰开他的手,好一会才缓过来。

苏珩眉心一蹙,自己好心好意扶住她,她竟如此抵触?

苏家养她这么大,大家都不嫌弃她,依然把她当家人,她却跟谁欠了她一般。

苏雪儿刚刚那么热情地对她,她全程冷着脸、毫无回应,让他有些恼火。

本来还想关心一下她身上的伤,却被她刚刚的举动给弄得没了心情,算了,懒得管她。

一声冷哼后,直接上楼。

苏榕不想去解释,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洗漱后,拿出盛祁夜给的药吃了一颗,随后脱了衣服,往伤口上涂药膏,身上有不少淤青,有些是在后背的,擦药的时候有些吃力,费了好大劲才把药给涂上。

这药的药效确实好,浑身舒服了不少。

斜对面的主卧中,苏珩心神不宁地拉开窗帘点燃一根烟,脑中不断浮现出苏榕衣领下的伤痕,最终还是不放心,将抽了几口的烟摁灭,下楼找到医药箱。

他拿着药上楼时,苏雪儿刚好抱着一堆衣服从房间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有外套,有打底衫、连衣裙、还有裤子,可见她有多用心,瞥见他手中的药,眼眸瞬间发红,“哥,你......不舒服?

你怎么了?”

苏珩温和地笑了笑,“傻丫头,哥没事,慌什么呢?”

“我看到你拿着药,我还以为你......”苏雪儿带着哭腔,“你没事就好,吓我一跳。”

“对了,我正要给榕榕送新衣服过去,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她刚出狱,我们要对她多关心点。”

“好。”

苏珩正好要给苏榕送药。

苏雪儿敲了几声门,开开心心把衣服放到苏榕床上,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姐姐,这都是我根据你的穿衣风格精心为你挑选的,明天你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苏榕瞥了眼床上的衣服,她其实并不想要,有苏珩在旁边,她又不好拒绝,淡淡地回了句,“谢谢。”

苏雪儿凑到她身上闻了闻,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药瓶,立马戏精上身,泪眼汪汪的,“姐姐,你擦药了?

你不会是受伤了吧?

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苏珩也闻到了药味,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已经用过药了。

将手中的药盒捏紧了些,不过,她这些药是哪来的?

家里的药箱他翻找过,并没有这样的中药。

苏榕这会儿穿着睡衣,脖子下、手腕上都露出了淤青和伤痕,苏雪儿的惺惺作态让她很反感,眸色清冷,不想搭理。

苏雪儿很清楚她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苏榕入狱三年,她便找人折磨了苏榕三年,“哥,怎么办,我们还是带姐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苏珩也是这么想的,可苏榕的态度让他很是怄火,不情不愿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苏榕生硬地回了句,“不用。”

苏珩憋得有点难受,爆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从你回来就冷着张脸,雪儿不断在讨好你,每次都是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你别忘了,三年前是你撞死了她继父,雪儿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蹬鼻子上脸的,雪儿因为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能对她友善些?!”

苏榕怔了下,苏珩并不知道三年前她是被设计的?

那晚宴上她被诬陷的事呢,苏珩也眼盲心瞎看不出来吗?

曾经那么宠爱她的哥哥,如今只知道护着苏雪儿,她也委屈,她也难受,“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苏珩被激怒,“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雪儿红着眼眶拉住苏珩,“哥,你别生气,姐姐被关了三年脾性难免会有所改变,我们要有点耐心,我相信她会改过的,”言外之意,苏榕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了。

“雪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苏珩怒视着苏榕,“真是不知好歹!”

苏雪儿要的就是这效果,“对了,姐姐,你这药是哪来的?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可别乱用药啊。”

寿宴上苏榕去送盛祁夜时,她偷偷在后面跟着,看到了冷骁给苏榕送药,心里很是嫉妒,苏榕才刚出狱竟引起了盛祁夜的关注。

苏榕不想跟她解释,见苏珩正盯着自己,随口说了句,“一个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啊?”

苏雪儿歪着脑袋,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非要问个明白。


云姨想起来了,“下午国际商场的工作人员来送过衣服,说是给苏榕小姐的,我让他们放到了大小姐的房间。”

苏老夫人说道,“那应该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尺码都合适吗?”

“挺合适的,”苏榕心里有些堵,白菲跟苏雪儿一起害她入狱,她实在是感激不来。

云姨解释了下,“我问过他们,说是大少爷买的。”

原来是苏珩。

自从她回来,苏珩就横竖看她不顺眼,冷言冷语的,没想到竟给她买这么多衣服,而且尺码都合适!

苏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老夫人说道,“阿珩从小就很疼爱榕榕,他有心了。

时间不早了,榕榕,早点休息,明天去御宫要保持好的状态。”

“是,奶奶,您也早点休息。”

苏榕返回房间。

早上起床时,她顺手拿过自己昨天买的衣服换上,跟柳絮说好了,今天要穿闺蜜装去御宫。

坐在镜子前化了个精致的妆容,之前她的皮肤细腻白净、吹弹可破,她从不化妆,被关了三年,皮肤大不如前。

化好妆正准备下楼时看到了苏珩给她买的那些衣服,想了想,还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换了一套苏珩买的,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打开房门,苏珩刚好从房间出来,盯着她打量了一番,衣服很合适,化了妆又是大美女,只是稍微瘦了点,要好好调养一下。

想起他这两天的冷言冷语,苏榕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

语气依然透着疏离和隔阂。

苏珩不喜欢她这种态度,换成之前,每次给她买礼物她都会表现得很惊喜,要么跳到他身上,要么抱着他撒娇,‘哥哥、哥哥’喊个不停。

所以,不管他去哪都会给她带份礼物,即便是不出差,也会不定期地买点小东西给她,哄她开心。

如今这叫什么?

自己一番苦心只得到了她一句不冷不热的‘谢谢’,全程冷着脸,连句‘哥哥’都舍不得喊。

苏珩没好气地回了句,“不需要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外人说我们苏家苛待你。”

言外之意,是为了保住苏家的体面,不是因为心疼她。

苏榕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

苏珩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不是为了顾全什么苏家的体面,他就是单纯的心疼她,所以才给她买了这么多衣服,她一点都体会不到,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一声冷哼后加快了脚步,将她甩在身后。

苏榕心一颤,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尴尬了几分,但都已经穿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穿着。

吃过早餐后,苏榕跟柳絮去了御宫,作为柳家千金,柳絮自然也是这里的一员。

苏雪儿看到苏榕一脸诧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柳絮一直都不喜欢苏雪儿,“你都能来,苏榕怎么不能来?”

苏雪儿暗地里使坏,在外面却要伪装出一副姐妹和睦的假象,“我的意思是,名媛堂要先通过检查才能加入,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来的。”

柳絮一脸得意,“苏榕这么优秀,她不需要什么资质检查,直接加入就是。”

“怎么可能?”

苏雪儿昨天还在想苏榕不可能通过检查,难道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秦雨挽着苏雪儿,“这不符合规矩,苏榕,你不会是用了什么阴招吧?”

柳絮看着她就来气,之前苏榕身世没被发现的时候,秦雨上赶着巴结、讨好,苏雪儿一回来,她立马变脸去讨好苏雪儿,“只有你这种墙头草才擅长阴招,苏榕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加入,是盛总亲自特批的。”

“盛祁夜?”

苏雪儿想起来了,在老夫人的寿宴上,盛祁夜就为苏榕出过头,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爱管闲事,“姐姐什么时候跟盛总这么熟了?”

苏榕眸色一沉,“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太可能啊......”苏雪儿拨通了苏老夫人的号码,这才知道是老夫人去找过盛祁夜,“原来又是奶奶的面子,”苏老夫人面子这么大了?!

见来了些人了,苏雪儿热情地跟大家介绍,“这是我姐姐苏榕,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大家装模作样地打了个招呼,一转身就在议论。

“刚出狱的那个?”

“怎么能到这儿来?”

“瞬间觉得御宫的名媛会所不高级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那我们还来做什么?”

“一颗老鼠屎搅烂一锅粥,没劲。”

苏雪儿红着眼,议论声不大,但她都听得很清楚,嫌大家说得还不够狠,顺便再往苏榕身上踩一脚,“大家别这么说,我姐姐其实很优秀的,三年前的事她已经付出代价了,我相信姐姐会改好的,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柳絮想她骂几句,被苏榕拦住了,她既然敢来,就猜到了会遇到什么,不喜欢听的不理就是,拉着柳絮找了个位置坐下。

所谓的名媛,也不过如此!

名媛会所是豪门千金们修身养性的地方,可以选修自己喜欢的课程,只需要按自己的时间提前约好课,不用每天都来,一周大概来个两三天就可以了,比较自由,但会经常进行考核。

苏榕这会儿是坐在钢琴课室,清一色的施坦威钢琴,学员们人手一台,怪不得会所收费贵。

大家还在小声议论,钢琴课的张教授走了进来,张教授是国际知名钢琴家,拿过不少大奖,“来了新同学是吧?

过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苏榕走到台上,优雅地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苏榕......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是不可能的,“记得有人说过,人心中的成见如同一座山,希望有一天我能让大家跨过这座山。”

张教授了解过苏榕的经历,他相信盛祁夜的眼光,“苏小姐,看你的履历曾参加过钢琴大赛,还获了奖,要不,你为大家弹奏一曲?”

希望她能用实力让大家闭嘴。


柳絮兴致很高,“那太好了,我先把明天约的课取消掉,对了,要不要买点什么礼物?

我来准备。”

苏榕摇头,“先不用。”

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柳絮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榕榕,你身上这么多伤,苏家人都看不到吗?

他们都不管你?”

苏榕还没告诉她三年前入狱是被苏雪儿陷害的,柳絮这人太讲义气又有点意气用事,她担心会坏了自己的事,“我都尽量遮住了不让他们看到。”

估计也就苏老夫人会心疼她,她不想让奶奶担心,其他人心里会怎么想她并不清楚,免得让自己更难受,大家都各忙各的,她也不想去麻烦他们。

她曾是苏家团宠的小公主,可自从苏雪儿回来,一切都变了。

苏家人都在想尽办法弥补苏雪儿,她成了外人,心中的委屈还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狭隘、自私、没格局。

这些她都能理解,她也努力的讨好苏雪儿,尽力维护好这份姐妹情,可苏雪儿太过狠毒。

“没事,你还有我。”

柳絮和她拥抱了下,“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大餐去,法餐,塞纳河旋转餐厅,怎么样?”

“出发!”

苏榕露出一抹笑,“没什么烦恼是一顿大餐解决不了的。”

柳絮有些恍惚,仿佛那个充满青春活力、两眼会发光的苏榕又回来了,但只是一瞬间,苏榕又变回了一脸沉重。

“走吧。”

柳絮叹了口气,跟苏榕来到世贸大厦,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了两个人,正是盛祁夜和冷骁,他们两个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

苏榕愣了下,这几天遇到他们两个的频率似乎有点高,目光跟盛祁夜碰到一起,莫名的紧张了几分。

柳絮打了个招呼,拉着苏榕示意她进电梯,苏榕看着盛祁夜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盛祁夜也看着她,眼神淡漠,总不能连坐个电梯也要他发出邀请吧?

她不是挺能的吗?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时,冷骁按住开门按键喊了句,“要上去吗?”

苏榕这才跟柳絮走了进去,电梯空间不算小,但跟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有种很强的逼仄感。

偏偏这个时候电梯中的灯突然灭了。

苏榕一声尖叫,下一秒,用力抱着盛祁夜,往他怀里钻。

她从小就患有幽闭恐惧症,在监狱时被朱慧害得关过几次禁闭,更加重了她的病情,电梯中突然一片黢黑刺激到了她。

好在仅仅十几秒过后灯又亮了。

苏榕面色发白,慌忙松开手,脑袋嗡嗡作响,“对不起,盛总。”

盛祁夜能看出来她刚刚不是有意的,也不是装的,被她紧紧抱着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竟没有排斥!

柳絮扶住苏榕,解释了下,“不好意思啊,盛总,榕榕她患有幽闭恐惧症,刚刚被吓到了。”

苏榕喘了口气,往边上靠,免得一会又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还好,很快便来到了顶楼。

柳絮跟苏榕找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嘴里絮絮叨叨的,“这么高级的场所,电梯中竟会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百年一遇,”扭头看了眼不远处,“他们两个坐在那边,刚刚你可能吓到盛祁夜了,要不要给他们送一份果盘过去,就当是赔礼道歉。”

苏榕还有些惊魂未定,“可以,你看着办。”

不管他们是不是需要,她们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看着眼前的果盘,盛祁夜问冷骁,“你点了果盘?”

侍应生说道,“是那边的两位小姐送的,说是为刚刚的事赔礼道歉。”

柳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随即做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盛祁夜叉起一块水果放入口中,“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加一个果盘。”

柳絮很开心,“看到没有,他吃了,说明接受了我们的道歉,嗯,你想得很周到。”

苏榕喝了几口果汁,砰砰跳的心平静了些。

柳絮切着牛排,“感觉盛祁夜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难相处。”

苏榕点头,“我觉得也是。”

两人边吃边聊,等她们再次扭头往那边看时,盛祁夜跟冷骁已经走了。

苏榕回到苏家,一家人都在,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能想象得到这三年没有她在,他们一家人有多开心。

看到苏榕回来,苏雪儿往白菲身上靠拢了些,讲起了她在御宫的事,“姐姐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摸过钢琴,已经忘记怎么弹了。

我觉得,姐姐可以先找个老师单独辅导一下,等找回感觉了再去名媛堂。

毕竟,在那里代表的不只有她自己,还代表着苏家。”

意思是,别坏了苏家的名声,却止口没提她手受伤的事。

白菲表示同意,“可以先到培训班学习一段时间。”

她痛恨林澜换掉了孩子,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了那么多的苦,而她却让别人的女儿享受着锦衣玉食和她所有的宠爱。

但苏榕毕竟是她养大的,有着十九年的感情,她舍弃不了这份母女情,所以,她的内心其实是有些矛盾的,对苏榕并不怎么热情。

苏老夫人问道,“榕榕,你是怎么想的?”

苏榕还需要靠名媛堂来提升自己的形象和资历,她没有学历,还有案底,就她现在这情况,怕是连工作都找不到,“今天是没准备好,我会慢慢适应的。”

老夫人点头,“好,有什么困难跟奶奶说,奶奶来帮你处理。”

“谢谢奶奶。”

苏榕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她似乎已经很难融入这一家人,这个家,自从苏雪儿回来,她就只是一个外人了。

......第二天一早,苏榕开车接上柳絮前往北郊外的凤凰山,离市区有两小时车程。

李楠说过,华拓在凤凰山下有一栋别墅,他偶尔会过来住一段时间,能不能碰到就要看运气了。

柳絮还在吃着蟹黄包,“你的手怎么样?

还是还我来开吧?”

“没事。”

开车跟弹钢琴不一样,手痛的时候可以用右手操控,或者启动无人驾驶功能,老夫人给她买的是最新款的车,融合了目前最先进的各种高科技。

苏榕按照李楠提供的地址找到凤凰山下最深处的那栋别墅,下车后按响门铃。

别墅是带一个小院的,院子中晒着一些药材,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药味,也说明,别墅的主人是在家的。


苏榕猜到了苏雪儿的心思,如果她不说,苏珩会认为她不信任他们,如果她说了,会认为她刚出狱就找到了盛祁夜撑腰,难怪会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盛总见我身上有伤,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他让冷特助给我拿了两瓶药。”

既然是老夫人的面子,苏珩也不好说什么。

苏雪儿顿了顿,说道:“姐姐,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们说,不然,外人怕是要说我们苏家不管你。”

苏珩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没说出来。

“知道了。”

这话,苏榕是说给苏珩听的。

“姐姐,你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对了,这些衣服你试一下,要是不喜欢就告诉我,我再给你挑别的。”

苏雪儿很懂事的拉着苏珩走了,还没忘了帮她把房门带上。

苏榕翻看着床上的衣服,每一件都用剪刀精心剪过,全是剪烂了送过来的,就知道苏雪儿没安好心,想不到竟这么恶心!

这些衣服是苏珩看着苏雪儿送过来的,明天若是她不穿,估计还会被苏雪儿反咬一口,再污蔑她一番,引来苏家人对她的反感。

跟她预想的一样,早餐时,大家刚入座,苏雪儿便盯着她,“姐姐,你怎么还在穿三年前的旧衣服?

我给你的衣服不喜欢吗?”

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应该啊,我都挑选过的呢,还给妈妈看过,妈妈也说好看的。”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白菲还是心疼苏榕的,“不合身吗?”

“我这几年瘦了不少,雪儿的衣服有点大了。”

苏榕小心的回道,手里端着一碗粥,手抖了几下,碗里的粥不偏不倚地洒在了苏雪儿衣服上,引来苏雪儿一声尖叫。

“对不起妹妹,我陪你去擦一擦吧。”

苏榕忙站起身拉着苏雪儿回了房间。

苏雪儿甩开她的手,怒道,“你故意的吧?”

苏榕也不装了,“如果我没把你拉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衣服不合身啊?

那我一会去拿回来,给姐姐换别的’,”苏雪儿面露诧异,这正是她要说的话,“既然你穿着不合身,我拿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苏榕双手环在胸前,“然后,你再委屈巴巴地告诉大家,‘姐姐,你可以不喜欢我送的衣服,可你为什么要剪坏啊?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没说错吧?”

苏雪儿目光躲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把我送给你的衣服剪坏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榕一声冷笑,“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这么演有意思吗?”

苏雪儿张开嘴正要辩驳,苏榕打断了她,“奶奶和爸妈都不傻,你觉得你真能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

“有件事可能你还不清楚,小时候妈妈给我剪头发时不小心剪到了我的耳朵,流了很多血,从那以后我就对剪刀有了很深的恐惧,我的房间是从来不放剪刀的,这一点,苏家人都清楚,所以,你觉得我会剪烂你送给我的衣服?”

苏雪儿张大嘴巴一脸错愕,“那你怎么不当众揭穿我?”

苏榕回到自己房间,把那些衣服抱回苏雪儿这儿,扔到她床上,“我才刚回来,不想让奶奶看到我们姐妹不和,以后你最好别来惹我,别忘了,我刚被放出来,在那样的环境中我都能活过来,就你那点伎俩,还对付不了我,别那么蠢!”

苏雪儿浑身一颤,苏榕就跟变了个人般,甚至让她有些害怕,换成三年前,她做得再过分,苏榕都会忍着让着,现在竟开始反击了?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哼,来日方长,看谁能笑到最后!

苏雪儿换了套衣服,跟苏榕回到餐厅,一点没责怪苏榕刚刚把粥倒在她身上,反而在自责,“是我大意了,那些衣服姐姐穿着不太合身,我又拿回来了,姐姐,改天有空了我陪你好好逛逛,我们一起去买。”

“好,”苏榕坐回位置上继续吃早餐,一场闹剧算是被她给压了下去。

吃过早餐后各自忙去了,苏珩跟苏简诚拿上手提包去公司,白菲约了几名贵妇做美容。

苏榕被老夫人叫去了房间。

苏老夫人把一台新买的水果手机交给她,“电话卡已经放进去了,还是你原来用过的号码,”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是给你的零花钱,出去好好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用完了我再给你转。”

苏榕本不想要,可她现在身无分文,只能收下,“谢谢奶奶。”

苏老夫人面色和蔼,“雪儿昨晚说要给你衣服时,我其实是想替你拒绝的,可大家都在,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苏榕点头,“我懂的,奶奶。”

“奶奶有份礼物要送给你,跟我来。”

苏老夫人拉着苏榕的手来到门口。

院子中停着一台红色的保时捷,云姨把车钥匙拿了过来。

苏老夫人把车钥匙递给苏榕,“你之前开的那台车撞过人,我让人处理了,这是不久前新买的,颜色没变,我给你换了个款式,刚提回来,你看看喜欢吗?”

苏榕有些哽咽,“喜欢,谢谢奶奶为我想得如此周全。”

苏雪儿穿着高定连衣裙、披了件外套,化着精致的妆容从屋里走了出来,“奶奶,这是你给苏......给姐姐买的新车?”

苏老夫人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苏雪儿很不是滋味,一个劳改犯、还是女佣生的贱种,凭什么跟她享受同等待遇!

“这么好的车当然不错,不过奶奶,姐姐才刚出来,你让她开这么奢华的车,会不会引来非议啊?”

苏老夫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我的孙女配得上任何奢华的物品!”

苏雪儿敢怒不敢言,苏家现在虽然是苏简诚当家,但苏老夫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奶奶说的是。

奶奶,我要去御宫了。”

扭头看着苏榕,“要是姐姐也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我们也能有个伴,可惜......”御宫是帝都顶级名媛会所,棣属于盛世集团,是盛家的产业,只有豪门千金才能加入,还需要资质审核,门槛很高。

在这里除了名媛聚会,资源互换,还有高端的礼仪培训,也包括琴棋书画、烹饪、品酒、茶艺等等。

作为名媛,除了谈吐优雅、仪态端庄,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才艺。

在帝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名媛堂学习过的才能算是真正的名媛。

苏雪儿满脸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她料定苏榕进不了那么高端的地方,单是进过监狱这一项,她就进不去。


门铃响了两遍后,门才打开,一身穿白色唐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男人头发浓密,中分,红光满面,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

看着儒雅而绅士,说话时语气却是清冷的,有种被打扰到的不耐烦,“你们找谁?”

苏榕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您好,我的手腕受过伤,想找华神医给我治疗。”

华拓行踪不定,平时又特别低调,江湖传闻,鬼手神针一出手,阎王来了都得让路,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很少。

所以,能精准地找到这儿来的人,肯定是有人推荐的。

作为神医,并不是谁都可以见到他,也不是谁都能找他医治。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神医,”男人丢下一句便要进屋。

苏榕换了句说辞,“麻烦先生通报一声,青黛说,她知道错了,她想回家。”

男人怔了下,张开嘴却没说话,几秒钟后,他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他什么意思?

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们晾在外面?”

柳絮一脸诧异,“青黛是谁?”

苏榕摇头,“我也不知道,在监狱时一位大姐教我这么说的。”

李楠说,如果华拓不愿意见她,就让她给华拓带句话,但并没说青黛是谁,青黛是一个中药材的名字,估计跟华拓有密切的关系。

约莫十分钟后,刚刚那名男子再次把门打开,他叫张朔,是华拓的助理,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华拓身边。

苏榕跟柳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脚都快迈进门槛了。

张朔拦住了她们,“华先生近期都不会接诊,你们回去吧。”

两人一脸失落。

苏榕忙说道,“既然华先生在家,那我在门口等吧,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随便,不过,请你们走远点,华先生不喜欢被打扰。”

张朔转身要进屋。

苏榕绕到他跟前,抬起手腕给他看,总得让神医知道自己的情况吧,“先生,我的手腕两年前受过伤,经脉受损,当时没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拜托先生跟华神医说一下。”

张朔盯着她的手,生硬地问了句,“怎么受得伤?

在哪弄的?”

苏榕眼眶泛红,“在监狱中,被人砸的,用电熨斗狠狠地砸在我手背上、手腕上,本来还要砸我的右手,幸好有位大姐及时出现阻止了。”

“你坐过牢?”

张朔有些不可置信。

“是,三年,因为撞死了人。”

苏榕想说自己是被设计陷害的,可谁会信?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刑事犯罪,不过是意外。

张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柳絮有些担忧,“你这么说,他们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成见啊?”

苏榕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但他这么问了,我只能跟他说实话。”

“我们回车上等吧,”柳絮站的有些累了。

“你把车开远点,在车上坐着,我还是坐在路边等吧。”

苏榕走远了些,在路边坐下,人家说过,不要打扰到他们。

手腕上袭来绵密的刺痛,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来几次,有时候能持续痛半小时,这几天疼痛似乎又加重了,痛得冒汗。

苏榕用力捏住左手腕,更加坚定了她要治好的决心,否则,她什么都做不了。

柳絮拿了两瓶水坐到她旁边,“我们坐在这儿他们能从屋里看到吗?

会不会太远了点?”

苏榕面露痛楚,“刚刚已经跟那位先生说过,我们不会走,”其他的不是她能掌控的。

“你的手又痛了?”

柳絮捏着她的手按摩,“要不,我再去敲敲门?”

“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在这儿坐着就好,”苏榕忍着痛,“柳絮,你不用陪着我,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说过要陪着你的,”柳絮仔细回想了下跟那名男子见面时的画面,“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没带礼物过来,所以人家不想理我们?”

苏榕觉得不应该,李楠说过,不需要带礼物,“应该不会,况且,我又不是不支付诊疗费。”

柳絮安慰道,“这些世外高人都很高冷,我们坐在这儿等就是,用诚意打动他。”

中午了,天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

柳絮看着别墅大门,“神医也是,给人治病不是他职责所在吗?

为什么把我们拒之门外?”

苏榕笑道,“他又没在门口挂牌,这是他的家,他可以不接诊。”

柳絮有点坐不住,“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吗?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关于神医更多点的信息?

或者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去感动他。”

苏榕摇头,“没有,除了干坐着,确实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好吧,那就只能等了。”

这一带有点偏,估计外卖送不过来,“有点饿了,我出去找点吃的,去吧。”

苏榕还得继续等。

柳絮到外面买了两个盒饭过来,吃完后把饭盒收拾好。

傍晚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在这种阴雨天,苏榕的手腕更痛,犹如针扎般。

柳絮实在是忍不住,跑过去再次按响门铃,连续按了三次。

张朔打开门时一脸不快,“你们怎么还没走?”

柳絮连着鞠躬,“先生,我朋友的手很痛,求你让她见见华神医吧,求你了!”

张朔看了眼不远处一脸痛楚的苏榕,并没心生怜悯,“你们是听不懂吗?

华先生说了,近期不接诊,赶紧离开!

还有,不许再按门铃!”

说完回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柳絮不知道该怎么办,快急哭了,“什么神医,连最基本的怜悯之心都没有,我们都等一天了,他连面都不肯见,榕榕,怎么办?”

苏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等,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近期不会接诊,要不,我们过段时间再来?”

柳絮是担心苏榕身体受不住。

苏榕摇头,能找到这儿来、而且还能遇到华神医就在家,本就很难得,华神医行踪不定,要是错过了,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我不能走,不管等多久,我都必须等,柳絮,你先回去吧,你已经陪了我一天,够辛苦的了。”

柳絮,“说什么傻话?

你都没走,我能走吗?

好吧,那就继续等,等到那狗屁神医愿意见你为止!”

......盛祁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落在玻璃上的水珠。

冷骁来了,汇报完工作顺便提了句,“苏榕今天没去御宫。”


没等她开口,柳絮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危险,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大量原石,每天都有人去赌石。”

语气神秘了几分,“那地方......被人称为鬼市,不过有点远,坐稳了!”

位置在西郊郊外,由一座废弃的老市场改造出来的,原石交易在地下负二层,等她们来到时,这里已经很热闹了。

几十个摊位围成一圈,每个摊位都亮着盏裹着红绸的矿灯。

切割声、喧闹声不断,尘屑飞扬,夹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难怪被称为鬼市,这就不是人能来的地方!

苏榕跟柳絮戴上口罩,围着所有摊位转了几圈。

柳絮只觉头晕目眩的,闷得慌,“怎么样?

有没看上的?”

苏榕摇头,又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绕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二号摊位最角落一块粗糙的蒙头料上,“就他了。”

柳絮捂住鼻子,刺鼻的气味让她有点作呕,“你要这个破石头?”

“只能赌一把了。”

苏榕喊来摊主,“我要这块,多少钱?”

这种原石表面被一层皮壳覆盖,内部情况未知,风险较高,但价格较低。

虽然戴着口罩,手臂上刺着一条青龙的摊主一眼便看出是个小姑娘,“你确定要这块?

小姑娘,我们这儿有个行规,钱货两清,不退不换。”

苏榕点头,“我明白,说吧,多少钱。”

摊主嘴里叼着根烟,“这样吧,一口价,十万块,就当交个朋友。”

柳絮眼眸蓦地圆睁,“就这破石头也要十万?

你黑店吗!”

摊主笑了起来,“这里叫黑市,你不知道吗?”

苏榕想了想,“五万。”

摊主说道,“开出翡翠再加十万,怎么样?”

苏榕语气生硬,“就一口价,五万块,卖不卖?”

摊主脸上带着看不明的笑意,“看你是个小姑娘,我吃个亏,卖给你,下次再来玩,先付钱再切割。”

苏榕用微信扫了五万块过去。

听说一个小姑娘买了块原石,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都在笑着这样的石头能开出什么来,还有人说老板不地道,一块破石头卖人家五万块。

摊主发出几声冷笑,不知道什么是黑市吗?

拿过那块石头交给旁边的老师傅。

解石机锯齿切入皮壳的瞬间,苏榕心跳加速,面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她突然喊了句,“等一下!”

老师傅愣了下,“怎么了?”

苏榕忙说道,“师傅,先把解石机关了,我带回去自己找人切。”

这地方鱼龙混杂的,她若是真开出宝石,肯定得被人给惦记上,还是低调点好。

摊主把原石用袋子装好交给她,“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我这摊位可是开出过天价宝石的。”

苏榕摇头,继续转悠,她没有百分之百地把握这块原石能开出宝石,多买几块回去胜算会更高些。

又买了两块,加上刚刚那块,总共花了二十万,她要用这二十万赌一把。

柳絮想上厕所了,苏榕抱着三块原石陪她绕了好一会才找到洗手间,“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臭死了,要不是忍不住了,我一定不在这儿上,我可能要一会,你耐心等等啊。”

柳絮絮絮叨叨地进了洗手间。

这里灯光昏暗,旁边还有些隔开的小屋子,阴沉沉、冷飕飕的。

苏榕站了会儿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过来,猛地回头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肩头被狠狠地劈了一掌......柳絮从洗手间出来时,外面空荡荡的,苏榕已不见了踪影,她一边走一边喊,“苏榕......榕榕......”但并没有任何回应。

柳絮忙拿出手机,可地方在地下室,几乎没有信号,她有点慌了,跑回摊位那边,逢人便问,“有没看到我朋友?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

其他人都在忙着挑选原石,没人注意到有人不见了,况且,这地方人这么多,谁知道她朋友是谁。

柳絮心想,难道苏榕先走了?

估计是那地方太潮湿、太臭了吧?

她跑回地面上,喘了几口气,手机有了信号,连着拨了好几次苏榕的号码都没打通。

柳絮慌了,她了解苏榕,苏榕不会丢下她自行离开,不出意外的话苏榕应该是出意外了,她又跑回卖场转了几圈,洗手间旁边的屋子也找了一遍。

这些屋子有的可以打开,有的上了锁,她使劲拍打着门,但都没一点回应。

柳絮喘着气回到地面上,首先想到的是联系苏珩,想了想还是算了,苏家人现在并不怎么待见苏榕。

她在网上查到了盛世集团的前台电话,让前台转给冷骁,有时候,外人或许更能靠得住一些。

还好,冷骁这会儿在公司,也接了她的电话,柳絮着急忙慌地把事情讲了一遍,请求支援。

毕竟,苏榕是为了给盛祁夜送礼才来黑市的。

冷骁让她别着急,等会再回复她,挂了电话后汇报给了盛祁夜,“大少,苏榕不见了,听柳絮的意思,她觉得你有可能认识华神医,为了能有份拿得出手的礼物来找你帮忙,去黑市拍了几块原石......”盛祁夜眉心微蹙,苏榕怎么知道他认识华神医?

他不喜欢被人道德绑架,“人不见了报警就是,我们又不是警局,不负责找人。”

冷骁拿出手机,“是,那我回给柳絮。”

“算了,你跟柳絮说一声,我们现在过去。”

盛祁夜站起身,嘴里嘀咕了句,“小姑娘家的,跑黑市去做什么。”

来到车上,盛祁夜又说道,“多安排几个人过去找,把周围的监控调出来,必要的时候报警处理。”

苏榕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周围一片漆黑,她摘下口罩喘了几口气,惊恐地站起身,伸出手四处摸了摸。

空间很狭小,旁边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桌椅,摸到一层厚厚的灰,估计好久没人来过了。

等等,这是哪儿,还在黑市吗?

还是已经到别的地方了?

是谁做的?

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她踩到了地上的石头,刚好三个,是她刚买的,也就是说,对方不是为了抢走她的宝石,那是为什么?

苏榕本就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整个人都被深深的恐惧包裹着,胸口很闷、感觉快要窒息了,慌乱中她摸到了门,使劲拍打。

“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柳絮,柳絮你在哪儿?”

喊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她快要撑不住了,浑身冒着冷汗,手脚抖个不停。


盛祁夜语气泛冷,“你好像很闲?”

冷骁愣住,还不是看他昨晚对苏榕的肢体攻击没反感,再说了,这几天他们不都跟苏榕有那么点接触吗,冷骁拍了下嘴巴,“是我多事了。”

盛祁夜回到办公桌前坐着,沉默了会儿,问道,“她去哪了?”

不是不想管闲事吗?

“不清楚,”冷骁小心地问了句,“需要......我去查一下吗?”

盛祁夜没出声,目光转向电脑屏幕。

十几分钟后,冷骁再次返回办公室,刚查过苏榕车子的去向,“苏榕一早开车往北去的,应该是去了凤凰山的位置,她的手不是受伤了吗,你说,她会不会找华神医去了?”

盛祁夜眼底闪过些许诧异,“她知道华神医?

还知道他在凤凰山?”

冷骁解释道,“我也只知道她大概的位置,具体是不是去了那儿并不确定。”

盛祁夜盯着他。

“是,我马上查。”

冷骁拨通了张朔的电话,盛祁夜跟华拓有过点交情,上次给绅爷买的药就是张朔寄过来的。

“张先生说,确实有两个女孩去找华神医,其中有一个就叫苏榕,但华神医没见她们,现在还在别墅外站着。”

盛祁夜不解,“苏榕怎么会知道华神医的?

她才刚出狱几天而已。”

冷骁也很好奇,“会不会是柳絮或者苏老夫人跟她说的?”

毕竟,柳家跟苏家都是豪门,人脉和资源都很广。

盛祁夜,“华神医在帝都接触的人并不多,苏家和柳家未必知道他的行踪。

华拓那人古怪得很,他说不接诊就不会接诊,苏榕就算在那儿等十天半月都没用。”

冷骁小心说道,“要不要帮帮她?”

盛祁夜来了点兴致,“先别管她,我倒要看看她有没办法让华拓为她破例。”

......天黑了,雨停了下来,地上湿漉漉的,树叶上时不时有小水滴落下,偶尔滑入脖颈中,袭来一阵飕飕的凉意。

柳絮接到家里的电话,有急事需要她赶回去,又不放心苏榕,“榕榕,要不,我们先回去?”

苏榕安慰着,“你回去吧,我再等等,说不定人家看到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儿就心软了呢,迟点要是还不见我,我打个网约车回去就是。”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千万别硬撑,知道吗?”

柳絮给她留了把伞,一些吃的,开车先走了。

晚上的风有点凉,苏榕将风衣裹紧了些,眼巴巴看着别墅的灯光,其实,跟她在监狱比起来,这点苦根本不值一提。

监狱里的夜犹如一头凶狠的猛兽,又像是无尽的黑洞,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噬。

手腕上袭来的刺痛让她浑身难受,也更坚定了自己求医的决心。

地上太湿不能坐,苏榕在别墅门口来回走动,站得腰酸背痛,但没办法,她不能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墅的门再次打开。

张朔在楼上看到了孤零零等待的她,加上冷骁打过电话,他需要出来提醒一下,“赶紧回去吧,华先生近期不会接诊,或者你可以过段时间再来试试。”

苏榕又鞠了一躬,“华先生不答应给我治疗,我是不会走的,还请先生通融。”

张朔叹了口气,没再劝,摇摇头回屋去了,总不能真让她在这儿等一夜。

苏榕以为他是去跟华拓商量,没想到,几分钟后却等来了别墅区的保安,几名保安连拉带拽地将她轰出小区,不许她再去骚扰里面的业主。

苏榕浑身冰冷,连同她的尊严一起被踩踏的还有她的希望,手背到手腕上经久不消的淤青和刺痛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无尽的悲凉。

许久没哭过的她眼中滑下两行泪,她忍住了,没放声大哭。

手机响起,是柳絮打来的,问她怎么样了。

苏榕不想她担心,说自己已经打车回苏家,改天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后,苏榕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张朔口中‘过段时间再去试试’,她不知道是过多久,但华拓不愿意见她,她强求不了。

她按李楠的交代给神医带了话都不起作用,并不是她‘站着不走’、或者意志力有多强大就能打动神医。

苏榕找了台网约车回苏家,回到家已经半夜了,把盛祁夜给的药拿出来吃了一颗,又擦了些在伤痕上,左手手腕上多擦了点。

她仔细闻了闻,突然想起这味儿她晚上闻到过,没错,是在张朔身上闻到的,他当时应该是刚刚擦过药!

她小时候体质弱,曾在一位老中医那儿待过一段时间,从小就对药味特别敏感,能识别出不少药材。

当时那位老中医还开过玩笑,想收她为徒,不过,她那时候要上小学了,苏家把她接了回去。

张朔是神医身边的人,他用的药大概率是神医自己研制的,也就是说,盛祁夜很可能认识华神医!

兴奋之余又有些泄气,怎么又跟盛祁夜扯一块去了?

她实在是不想去麻烦他,人家也未必会帮忙,助他拍到一颗红宝石已经换来了她加入名媛堂的资格,他好像不欠她什么了,可这也许是她能想到的求见神医唯一的办法了。

上午,柳絮来了,回到车上后,苏榕跟她讲了自己的想法。

柳絮直接把车开到盛世集团要去找盛祁夜。

来到公司楼下,苏榕犹豫了,她跟盛祁夜并没什么交情,贸然跑过来找人家帮忙,确实不太恰当,搞不好连面都见不上。

“你说对了,找人帮忙,应该带上点礼物。”

事情有点急,这几天好像没有正规的原石拍卖会,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盛祁夜想要而她又能送得出手的东西,“去黑市。”

“啊?”

柳絮听了她的想法,“万一盛祁夜根本就不认识华神医呢?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挺危险的。”

苏榕手腕又开始痛了,要想翻身,必须先把手治好,就算盛祁夜不认识华神医,凭他的权势和人脉要想结识华神医也会比她要容易很多。

所以,自己必须先拿出诚意来。

至于危险,呵,在狱中待了三年,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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