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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原配后,我带崽惊艳大院!辛元元周云野

桐语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俗话说穷生贱,王桂花以前带着三个皮小子在乡下过日子的时候,村里为了一把小葱几个茄子,打的头破血流成为不共戴天冤家的大有人在。就连孩子的亲奶奶,就因为馋嘴的小老三,跑到她菜园里摘了一个黄瓜吃了,那老鸨婆满嘴生殖—器问候一顿,还揪扯着小老三的耳朵找上门,跳着脚要赔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老三是她背着男人跟别人生的野种呢。就因为这事,她彻底凉了心。干脆狠狠心,把门一锁带着三个孩子来随军了。她要是被刘大柱赶回去,那老鸨婆不得笑话死她?她能有好日子过?周云野媳妇救了她一命啊。想到这,她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一张脸更是火辣辣的发烫,感觉自己都不配当个人了。她转身拿过收拾的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拎到辛元元跟前。“弟妹,你要炒菜就用现成的,这些都熟...

主角:辛元元周云野   更新:2025-04-21 19: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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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辛元元周云野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炮灰原配后,我带崽惊艳大院!辛元元周云野》,由网络作家“桐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俗话说穷生贱,王桂花以前带着三个皮小子在乡下过日子的时候,村里为了一把小葱几个茄子,打的头破血流成为不共戴天冤家的大有人在。就连孩子的亲奶奶,就因为馋嘴的小老三,跑到她菜园里摘了一个黄瓜吃了,那老鸨婆满嘴生殖—器问候一顿,还揪扯着小老三的耳朵找上门,跳着脚要赔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老三是她背着男人跟别人生的野种呢。就因为这事,她彻底凉了心。干脆狠狠心,把门一锁带着三个孩子来随军了。她要是被刘大柱赶回去,那老鸨婆不得笑话死她?她能有好日子过?周云野媳妇救了她一命啊。想到这,她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一张脸更是火辣辣的发烫,感觉自己都不配当个人了。她转身拿过收拾的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拎到辛元元跟前。“弟妹,你要炒菜就用现成的,这些都熟...

《穿成炮灰原配后,我带崽惊艳大院!辛元元周云野》精彩片段

俗话说穷生贱,王桂花以前带着三个皮小子在乡下过日子的时候,村里为了一把小葱几个茄子,打的头破血流成为不共戴天冤家的大有人在。

就连孩子的亲奶奶,就因为馋嘴的小老三,跑到她菜园里摘了一个黄瓜吃了,那老鸨婆满嘴生殖—器问候一顿,还揪扯着小老三的耳朵找上门,跳着脚要赔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老三是她背着男人跟别人生的野种呢。

就因为这事,她彻底凉了心。

干脆狠狠心,把门一锁带着三个孩子来随军了。

她要是被刘大柱赶回去,那老鸨婆不得笑话死她?

她能有好日子过?

周云野媳妇救了她一命啊。

想到这,她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一张脸更是火辣辣的发烫,感觉自己都不配当个人了。

她转身拿过收拾的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拎到辛元元跟前。

“弟妹,你要炒菜就用现成的,这些都熟透了,西红柿黄瓜洗洗就能吃。

等改天,我问大牛他爹要钱要票,割一斤猪肉回来好好炒几个菜,再请周营长和弟妹来家里好好吃一顿......”说罢,王桂花把放到篮子里的西瓜也拿了出来,摸着眼泪就往回走。

这瘦媳妇好人啊!

这换做别人,非得跟她干架!

刘大柱可是发话了,她要是再跟人家干架,就把她赶回老家去!

她才不回老家呢,随军多好啊,不用跟牲口一样干累死人的农活,不用看老鸨婆的脸色,天天洗衣服做饭再没有别的活干,还可以到处遛弯说闲话多舒服啊!

非但王桂花对辛元元感激万分,周云野对辛元元如此大度也相当惊讶。

毕竟现在村里百姓日子不好过,家家户户把自己地里的那点东西看的紧。

要是有人从他们嘴里夺吃的,都恨不得挥着镰刀同他们拼命。

而他那在地里忙活了一辈子的老娘刘菊花,就是这类人之一。

他在参军之前,曾经嘴馋偷偷摘了家里菜地里的一根黄瓜,不知道怎么被娘知道了,娘攥着木棍追出三里地。

要不是他基因变异,个头高腿长一点不随爹娘,跑的又快,只怕那次要被她打断腿。

他表示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真的不在乎那些菜?”

他还是忍不住问。

或许是因为在村里的时候,她被人欺负惯了,养成了逆来顺受习惯的缘故?

毕竟那刘嫂子来自东北,人长的人高马大又黑又壮说话大嗓门,跟头黑熊精似的,她又瘦又弱的,干架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倘若她真是害怕被欺负,那可不成。

以后毕竟要在这里长久生活,他必须替她撑起这个腰。

“在乎什么啊,这又不是我种的菜......再说我真种不出这么肥嫩的菜......”辛元元一脸的无可奈何。

说来,她跟原主还真是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

比如说感情,原主的婚事那是一波三折,而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一世的时候,快要结婚的对象,突然跑来跟他说他查出来有大病,不想连累她,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愿意取消婚约做一辈子的朋友。

把她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好心给他一些积蓄,劝他去好好治病,自己愿意等他。

结果这货转身就同自己的好闺蜜领证了。

除了感情相似,就连种地这事也相似。

她从小到大生活在城市,那是真的从来没有种过地。

口罩时期寂寞难耐,跟风学种菜,忙活一顿,连蔬菜种子的钱都没有赚回来。

她不会种地有情可原,可原主可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姑娘,怎么也是不会种地呢?

这些年开荒种地费了老事,累的半死,也赚不出足以让娘俩吃饱肚子的粮食。

真是缘分啊,这么多的相似之处,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远亲不如近邻,不管走在哪里,与人友善绝对没有错。”

她说这句话,周云野就越发对她另眼相看了。

她真的跟村里那些媳妇不一样,她心胸开阔做人大度是非分明,要不是知道她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还以为她是有文化的城里人呢。

就在周云野默默展开头脑风暴,对她的看法一再发生改变的时候,辛元元已经把孩子安顿在院子里阴凉里坐着。

她从菜篮子里拿出三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清洗干净递给平平和周云野一个,自己坐在一边也吃了一个。

周云野一愣,还是接了过来,心里话她心还挺细。

辛元元一边吃西红柿一边打量着小院子,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

她对这个院子简直是太满意了,三间正屋收拾的干干净净,两个房间各有一盘炕头一个床,中间屋子有简易炉灶和一张半新不旧的饭桌,可以充当厨房和客厅。

主要是院子里有菜园,还有一个压水井。

有了水井吃水浇菜都方便的很,压水井下边还特意用水泥垒砌了一个蓄水池,可以直接在蓄水池里洗衣服。

回头还真得好好感谢感谢杨长官。

嘿嘿,归根结底得谢谢亲爱的自己,要不是她找准机会抱住杨长官这条大腿,这么好的院子,哪能轮到她来住!

平平尽管饿的不轻,吃相却是一如既往的斯文,她一只手拿着西红柿小口小口啃着,另外一只手放到下颌下面接着西红柿汁水。

所以尽管西红柿汁水多,身上依旧是干干净净,一点汁水都没有飞溅到衣服上。

一个拳头大的西红柿下肚,美的辛元元心里不由连声感慨,尽管这个年代物资匮乏,缺吃少穿的,可这个年代的食物那是纯天然食品,滋味那叫一个纯!

就说这西红柿吧,一口咬下去,那是满满的西红柿特有的酸甜味道,爆汁又新鲜!

这滋味,可是后世的西红柿不能比的。

“妈妈,这是什么啊,真好次呀......”小口小口啃着西红柿的平平,乐的眯缝着眼睛小脸一脸的满足,这个果子又好看又美味,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呢。

又酸又甜,好好次呀!


1980年,军区家属大院“救命啊!”

一道凄厉哭喊声突然打破了家属院的宁静,一个身穿黄色连衣裙,满脸惊恐的年轻女人没命往外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刚跑出去几步,身后嗡嗡嗡鸣叫声此起彼伏,一群蜜蜂密密麻麻朝着她飞过来!

尖叫声中,黄衣女人穿着半高跟牛皮凉鞋的双脚一个趔趄。

哐当一下,她面朝下背朝上结结实实摔了一个狗啃泥!

蜜蜂如同执行命令的死士一般,嗡嗡嗡蜂拥而上,一股脑落在她裸露在外的娇嫩肌肤上疯狂亲密接触。

看女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站在不远处的辛元元撇嘴不屑讥笑。

想不到军区大院竟然有她这样的疯女人,她不过是碰巧遇到她,打听该到哪里找男人周云野而已。

这货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骂,骂她痴心妄想,一口一个臭要饭的臭乡巴佬,捡起一根木棍就往她和孩子身上打!

笑话,就她那两下子,还想着欺负她?

她完美躲过打过来的棍子,同时用意念召唤了一群蜜蜂过来,必须让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吃个苦头。

要不是八零年代法制健全,不能随意伤人,她都想召唤毒蛇毒虫,随便一口就能要她的命!

她伸手把吓的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在怀里,亲一下孩子的额头轻声安慰。

接着掏出一方破旧但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干净孩子脸上的泪水。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装有行李的尼龙袋子,拖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往军区大院里走。

穿越八零,她的空间和身上的本事都跟着她来到了这个年代。

能够召唤百兽是她的灵力之一。

她不动声色就给了那女人一个教训,并且貌似这事也追究不到她身上。

毕竟夏天蜜蜂到处采蜜,那女人又穿一件招蜂引蝶的黄色衣服,就算是蛰的鼻青脸肿,那也是活该。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女儿平平抬起眼泪模糊的小脸,可怜巴巴说道。

“平平有妈妈就足够了。”

看看怀里瘦的跟豆芽菜一样的女儿,辛元元满脸的心疼。

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周云野,孩子早产身体虚弱,原主顶着一个二婚搞破鞋的坏名声,是个人就想着踩一脚,村里小孩子被大人挑唆着也不跟她玩。

长久以来,孩子胆小又内向,话都不敢多说。

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大脑袋细脖子,三岁的孩子也就是十多斤一米多高,看起来还没有两岁孩子大,身高体重都严重不达标。

原主这个当妈的,拖着虚弱的身体把孩子生下来,并且独自一人能把孩子养活已经是耗尽全力,孩子瘦弱营养不良,还真不能怪她。

不过既然她穿成了孩子的妈,那必须把孩子养好了,她也有这个能力。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辛元元,她是一名军嫂,还是一名声名狼藉的留守军嫂。

而她上一世的她则是特种部队的军医。

两天前,在驾驶直升机执行任务的时候突发意外,她就穿成了她。

想想原主的经历,她忍不住摇摇头,心里暗骂一声这烂命。

原主是二婚嫁给周云野的。

三年前结婚的那天晚上,酒席过后新郎官白午梁送客人回来的路上,意外掉到了水库里,那叫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出了这种事,热心村民自发帮着找人。

小姑子白枝枝的相亲对象周云野正好休探亲假,热心肠的他来家里帮忙找人找到半夜。

不知为何,他竟然稀里糊涂上了她的床,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被白家人当场捉奸。

这事直接炸了锅,白家人跳着脚闹腾了一晚,更扬言要把这事告到政府去。

这年头,生活作风出了问题,非但前程不保,还要游街坐牢,这辈子算是完了。

迫于无奈,周云野只得答应白家人的条件,他拿五百块钱给白家算是封口费,并且把原主娶回家。

这下轮到周家爹娘不愿意了,毕竟周云野参军之后多次立功,此时已经是连长了,那可是前途无量的军官。

就连白家那长的如花似玉的白枝枝他们现在都看不上了,怎么能娶一个刚嫁人就丧夫的丧门星?

更何况,在这个年代娶一个大姑娘彩礼也就是二百块,他们周家娶一个寡妇却花了五百块,简直是破财又晦气!

感觉吃了大亏的周家老两口,新婚第一天把原主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倘若不是周云野承诺回部队后再寄回来五百块给他们,原主能被他们逼的去上吊。

或许周云野从心里也不承认辛元元这个媳妇,在他将原主娶回去的当晚,他半夜爬起来就走了。

自从以后,他再没有回来过,是死是活不知,彻底坐实了原主克夫的名声。

顶着克夫偷人名声的原主,原主过的是生不如死。

悲催的是第二个月就发现怀孕了,可周家老两口一口咬定这孩子周家的种,直接把她赶了出来。

可怜原主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回到了娘家,想着娘家能帮她度过这个难关。

可娘家发话,她不拿出五百块钱彩礼,就当没有她这个闺女,是死是活不管他们的事情。

她上哪里找这五百块?

倘若不是走投无路的她跑到后山去上吊,被下放到这里的一对好心老教授救下,只怕她早已经一尸两命了吧?

这三年,原主带着女儿在后山窝棚艰难度日。

身体的劳累心理上的折磨,早已经把原主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倘若不是因为记挂着孩子,只怕原主早舍了这条烂命了。

两天前,原主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她就成了她。

罢了,既然她成了她,她就有责任替她好好把女儿抚养长大成人。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清楚周云野是死是活。

死了,她就要一个烈士家属的身份,再争取一部分抚恤金。

活着,她就同他离婚,拿到孩子的抚养费。

养孩子需要的不是一个钱,更何况她是要创业改善她跟孩子的命运的,必须有足够的本金。

八零年代百废待兴,她有信心能在这个风口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吱吱吱......”一只小个头灰老鼠从路边贼头贼脑探出脑袋叫唤几声,接着一溜烟跑远了。

辛元元笑笑,小老鼠告诉她前边就是长官办公室,去找长官杨建国就好,那人刚正不阿,有事办事,定能帮助她。

辛元元一路留意营地办公室的门牌,看到一处写着长官办公室的房间,她毫不犹豫敲门走了进去。

“同志,你找哪位?”

看着面前这穿着破烂面如菜色如同逃荒难民的农妇,长官扬建国急忙起身询问。

“你好,我是周云野爱人,我找周云野。”

辛元元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女儿平平身体虚弱,又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那是又累又困。

好在这两日,她悄悄给孩子喂了一些灵泉水精华,否则这孩子早已经病倒了。

“同志,你是周云野的爱人?”

扬建国一脸惊诧不敢置信询问,无论如何不能把面前这个又黑又瘦穿着补丁摞补丁衣服的农妇,同周云野联系到一起。


周云野可是他们军区的常胜兵王,只要他参加的任务,定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执行秘密任务三年,前两天刚刚得胜归来,荣立一个特等功两个一等功,从连长直接晋升营长,是军区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年轻军官。

他非但军事素质过硬,人还长的风流倜傥。

整个军区哪个不知道,他这里有一个貌似潘安偏又一身本事的常胜兵王周云野!

“对,我是周云野的爱人。

这是我的身份证,结婚证,介绍信。

麻烦您找到他,跟他说一声,让他来跟我办理离婚手续。”

出门在外,手续自然要准备齐全。

她出发之前,特意拎着一只在山上打的野鸡找到了村支书,这才顺利拿到了介绍信,否则压根买不了火车票更出不了远门。

辛元元的一番话差点让杨建国雷在原地。

没错,证件证明她就是周云野的爱人!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她竟然要跟周云野离婚!

她知道周云野现在的身份吗?

他可是立下赫赫战功,在整个军区如雷贯耳的常胜兵王、王牌指挥官周云野!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盯着他呢,巴望着成为周云野媳妇呢!

其中就有周云野好兄弟的妹妹黄薇薇,又是送礼物又是送饭的,要不是周云野一身正气不为所动,早就被糖衣炮弹攻陷了好吧!

“对,我来这里就是跟他离婚的。

麻烦长官告知,他不用躲不用藏,把离婚手续利索办好。

让他支付孩子到成年的抚养费。

从此以后,我跟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绝不会耽误他。”

辛元元从这位长官的眼神里,就知道周云野还活着,她越发坚定说道。

她必须跟他离婚。

一个三年对妻女不管不问,任凭父母欺凌妻女的渣男,不离婚留着他膈应人吗?

就算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原主有一定的责任,可她的床是他自己爬上去的吧!

那晚上原主是不是第一次,他也是知道的吧!

她生孩子这件事,周家应该通知他了吧!

既然他装聋作哑,撺掇周家父母赶她出周家门,这名义上的婚姻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婚她必须离,抚养费她必须要。

周家不认这个孩子无所谓,他周云野必须认!

她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已经是八零年代了,华国马上迎来改革开放,这可是发家致富的风口,更何况她有一身的本事,她没有必要挂在这个渣男身上白白浪费时间!

杨建国一双眼睛瞪了又瞪,耳朵掏了又掏。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强迫自己耐着性子,仔细询问她要离婚的原因。

三年前周云野回家探亲,稀里糊涂娶了相亲对象新寡嫂子的事情,成为当时一个爆炸性新闻。

周云野娶亲的事情传出去,家属院好几个对他有好感的年轻姑娘激动的寻死觅活的,家属院一时间乌烟瘴气。

或许是因为这事他自己也感到难为情,干脆主动报名参加了那次特殊任务。

他一直以为,能让周云野不能把持的女人,该是怎样花容月貌的俏丽女人。

可面前这瘦的皮包骨的女人,非但跟漂亮半点边不沾,都算不上一个正常女人!

瘦的实在是吓人,真正的皮包骨,摸一把都硌得慌的那种,哪儿哪儿都配不上周云野啊。

“长官,该怎么称呼您......我叫杨建国,是军区的长官,辛同志喊我扬长官就好。”

辛元元看到长官惊诧模样已经见怪不怪,自然知道杨建国心里在想些什么。

毕竟她刚刚穿到原主身体的时候,看到镜子里如同骷髅一样的可怜模样,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原主一米七的个头,仅仅有七十多斤重,除了骨头就是一层皮。

脸呈菜色一双眼睛大而无神,两个脸颊都直接深陷下去,稍微大的点风,都能把她刮倒。

原主不丑,五官相当好看,就是苦难的日子把她磋磨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她有信心能把容貌养回来。

原主就是拖着这个身子,在黑虎村山上开荒种地挖野菜,硬是熬了三年。

这三年,不管是原主娘家,还是周家,再就是那把她卖了五百块钱的白家,明知道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艰难度日,未曾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相助。

就在前些日子,孩子突然发高烧不退,原主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跑到周家,想着他们看在孩子是周家骨血的份上,能借给她两块钱给孩子抓药。

那周家老太非但不给她钱,还放狗咬她。

到现在,她的左胳膊上,还有狗咬后留下的痕迹。

无奈之余,她跑到白家去找白枝枝帮忙。

毕竟嫁给白枝枝大哥白午梁之前,她跟白枝枝可是无话不说的闺蜜,而白枝枝更是促成她跟白午梁婚事的媒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白枝枝一反常态,非但不帮忙,还恶言辱骂,说她这是偷男人的报应......脑海中涌出这些事情,她突然鼻头一酸,两行热泪不自主就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应该是原主残存的情绪。

她在心里暗暗告慰原主,放心好了,那些欺负她的畜生,她都会一一清算。

三年前的事情,绝对有人做了手脚,等假以时日,她定会查出事情真相。

她的心情这才逐渐平缓下来。

她抬手胡乱摸一把脸上的眼泪,一脸的倔强模样,孩子则是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敢抬头。

“杨长官,这三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无依无靠的,要不是因为孩子,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既然周云野心里没有我们娘俩,那就没有必要继续这个无效婚姻。”

“他现在已经是军官了,而我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他看不上我也是有情可原,我表示理解,我绝对不会耽误他。”

她决绝说道,不带有一丝留恋。

“辛同志,您陈述的这些情况,同我了解到的情况有很大的出入。

周云野同志的确是三年没有回家,那是因为他外出执行特殊任务去了。

可这三年,周云野同志都是托战友给老家汇钱的。”

杨建国听的心头一涩,倘若辛元元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么周云野这小子的确理亏!

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依靠着开荒种地养活自己,住在深山密林的棚户区,连个伸出援手的人都没有,想想都感觉离谱的很!

男子汉大丈夫,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娶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

不想过可以离婚,对人家不管不问,这不是白白蹉跎人家媳妇吗?

还有那周家父母,这该是什么样的狠毒心肠,能让他们对自己的亲孙女不管不顾呢?

他严重怀疑周云野不是他们亲生的!


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回来的周云野,正好看到急吼吼气哼哼从家里跑出来的王桂花,顿时心头一紧。

莫非王桂花趁他不在,转身跑到家里欺负辛元元跟孩子了?

有可能!

听说这婆娘泼辣的很,来军区之前跑到婆婆家柴堆点了一把火,还把婆婆家里玻璃砸了个稀巴烂。

这事可都是她自己说出来之后,整个大院都没有几个敢跟她主动来往的。

就辛元元那瘦的跟苞米秸一样的身材,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岂不是要吃大亏?

他脸色一沉,大步朝着院子跑了过来。

刚跑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哭泣声。

“妈妈,平平害怕,那人打人,她比奶奶还凶......妈妈胳膊都红了,妈妈是不是很疼?

平平替妈妈呼呼就不疼了......”小平平哭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满是泪花。

她伸出干瘦的小手抓着她的胳膊轻轻吹着,不时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一脸担忧看着妈妈。

呜呜呜,那黑胖女人真凶啊,嗓门大脾气爆力气大,都把妈妈的手臂抓红了!

“呜呜呜,妈妈,怎么办啊?

在白羊村,爷爷奶奶打妈妈,在爸爸这里也有坏人打妈妈......平平不怕,有爸爸在,爸爸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们!

是不是隔壁刘嫂过来找茬了?

等着,我这就去找她!”

黑着脸大步走过来的周云野,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拔腿就要去找王桂花算账。

这刘嫂实在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脸黑个高力气大就想着搞特殊吗?

以为军区家属院是她可以横行霸道的地方,妄图用拳头说话?

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信不信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她永远滚出这个家属院!

“周云野,你误会了!”

辛元元情急之下急忙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这手感......视线不由落到了他古铜色的胳膊上,她立马瞪大了眼睛!

我擦,这周云野不愧是战无不胜的兵王,这臂膀结实有力,满满都是紧致的腱子肉,摸一把硬邦邦的,那是一点赘肉都没有!

他出了一身的大汗,身上的短袖军装都被汗水打湿浸透,湿漉漉紧紧贴在身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紧紧贴在鬓角,性感的喉结随着说话声上下蠕动。

眉头紧蹙面带怒气的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专属于他的雄性荷尔蒙!

她有些眩晕,这男人,这男人,性张力太强了!

比上一世她认识的所有战友和明星都要强!

周云野一脸疑惑盯着她,她突然发什么呆?

什么误会?

“不好意思......”辛元元意识到失态,慌忙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菜色的脸上浮现出两片红晕。

“你误会刘嫂了,刘嫂担心饿着我们,专门过来来送面条鸡蛋和炒菜。

我不想要这么金贵的东西,刘嫂跟我好一通撕吧......刘嫂力气太大了,把我都扔了过来......宝宝在村里,被你爹娘打我吓破胆子了,还以为刘嫂跟我打架呢......”辛元元满脸悲伤解释一番。

“哎呀......”一阵疼痛从脚上传来,她忍不住轻声呻吟一声。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上那双已经露出脚趾头的破步鞋上,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她不由苦笑,怪不得脚丫子疼的厉害,就刘嫂那四十码的大脚,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踩在她脚背上,不疼才怪呢。

周云野表示相当无语,无可奈何摇摇头。

他也是领教过这种过分热情的。

参军后他第一次立功回去的时候,家里呼啦冒出来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又是送鞋又是送袜子的,唯恐他不收他们的东西,也是好一通撕吧。

好在他有一对贪财的爹娘,一股脑把那些亲戚送的东西全收下了,这事才算终于了了。

“行了,既然刘嫂子诚心送,你就收下。

改天收拾妥当了,家里能做饭了,咱们再回请回来就是。”

周云野这才注意到放到石头上的饭菜,他心里疑惑的厉害。

时值盛夏,大多数人家家里都有苍蝇嗡嗡嗡乱飞。

苍蝇这玩意吧,到处飞到处落脚的,看着就感觉脏兮兮的。

吃饭的时候冷不丁就落到了饭菜上,那是严重影响食欲。

为何这些白面条和饭菜放在这里,却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非但饭菜没有招来苍蝇,整个院子里也没有见到一只苍蝇。

或许是原来住在这里的王营长媳妇,将院子收拾的干净利索的缘故?

“你还没有吃饭吧,正好面条也凉好了,一起吃吧......”辛元元看看周云野的眼神,自然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嘻嘻,院子里没有苍蝇,那可是她的功劳。

她已经用意念警告这些勤快的空中小姐,万不可在她院子里安营扎寨,否则,她可是杀无赦!

嗡嗡嗡叫唤的多烦人啊!

一股脑到黄薇薇家里去安家吧,她身上香水喷的多,味道冲,加上身上被蜜蜂蛰的鼻青脸肿会有化脓之处,那可是苍蝇们最喜欢的味道!

“这个点食堂师傅都下班了,我这紧赶慢赶的,让师傅帮忙现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和土豆丝,又热了几个馒头。

走到家属院的时候,又到丁团长家借了一袋奶粉......”周云野从屋子里搬出一张简易小方桌摆放在阴凉里,同辛元元一起把所有的食物都放到了桌子上。

“来来,平平洗洗手,我们一起吃饭喽......”平平惊恐看他一眼,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一动不敢动。

“我和平平洗过手了,平平喊爸爸一起吃饭。”

辛元元拉着平平在石条上坐下,鼓励她喊爸爸。

婚她是要离的,但是她不能剥夺孩子的父爱,更何况周云野是如此优秀有前途的军人,将来肯定会成为优秀军官,有这么一个有本事有前途的军人老爸罩着,平平将来的路也能走的顺当一些。

再者,这周云野同白羊村那歹毒的周家老两口,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并非传说中的冷漠无情之人。

毕竟血浓于水,倘若平平能够唤醒他身上的父爱,孩子在家属院生活的这段时间,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爸爸......”平平怯生生喊一声,周云野急忙应声。

“哎......好孩子,快吃饭吧,等吃完饭,让妈妈给你泡奶喝......这也没有奶瓶用啊......”辛元元无奈苦笑,幼儿奶粉按照配方来泡才好,可现在,这里能用来喝水的东西,只有刘婶送来的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

“我这有一些现金,你先拿着,回头有空的时候,你到镇子上供销社去看看,想要买什么尽管买,再买不到的,你把东西记下来,统一到县城去买。

这里面有我的印章,每个月十号,你拿着结婚证和印章,直接到信用社提我的工资就行。”

周云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了辛元元面前。

她打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竟然是一沓现金、一些票证和他的个人印章!


只是孩子好像很害怕他。

“妈妈......”受了惊的平平,如同小猫一般蜷缩到了妈妈的怀里。

小脑袋深深埋在妈妈怀里一动不动,两只小手各自紧紧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头都不敢抬一下。

“你走后这三年,我们娘俩在村里,无人管无人问。

我们只能住山上牛棚,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赚的工分都被你爹娘霸占去,一点粮食都不肯分给我。

他们骂我丧门星,破鞋,骂平平野种。

他们不光自己骂,还煽动村里孩子骂平平,长这么大连个跟孩子玩的玩伴都没有。

时间一长,孩子性格非常内向,都三岁了,话少的可怜......”说话的时候,眼泪不争气一般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说话声音哽咽不清。

辛元元深呼吸一口气,明明告诉自己情绪要平稳的,偏偏看到了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原主经历的那些事情,其实就是另外一个她经历的!

“怎么会这样!

我让黄有龙每个月给家里邮寄五十块钱的!

我给家里写过信,明确跟他们说过,这五十块钱,我父母留下二十,三十给你做生活费的!

并且,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生孩子的事情!”

周云野着急说道,不自觉垂在身侧的大手已经紧握成拳,眼睛升腾起一片水雾。

这个年代,国企正式职工的工资也就是一个月三十块钱,这三十块钱足以支撑她的生活的!

再加上父母照应,她应该得偿所愿生活富足才是!

可是面前的辛元元瘦成了一把骨头,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深深凹陷,脸上那是一点肉都没有。

加上她怀里那个如同小猫一般瘦弱的孩子,足以证明,她并没有说谎!

周云野心跳几乎停止,大脑更是几乎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站立原地,张张嘴再说不出话来。

“呵呵,你爹娘每个月收到五十块钱不假,可一分钱都没有给我!

别说给我钱,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

我吃一个煎饼就要骂上一天!

那个家根本就容不下我!

你离开后的第二个月,看我怀孕了,你爹娘就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为由,把我赶了出来!”

辛元元此时情绪恢复了些许,红着一双眼睛咬牙说道。

她必须把原主曾经承受的种种都说出来!

也好争取杨长官能替她做主,在同周云野离婚的时候,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

原主怀孕后没有死成,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孩子。

倘若不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验证这个孩子就是周家的种,岂不是坐实了她偷人的口实!

“这样吧,黄有龙出差了,过个三五天就能回来,等他回来,详细了解下具体情况,咱们再做定夺。”

“辛同志,有个事情,我必须替周云野澄清一下。

他之所以三年没有回去,是因为这三年他一直在执行秘密任务,并不是故意不回家。”

杨建国见状,急忙替周云野解释一句。

“这我明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国家哪里来的小家,军人是最可爱的人,曾经我也以我是一名军嫂为荣!

可他起码得告知我一声,我也不至于白白受这么多的苦。

日子苦我能熬,可孩子凭什么跟着我受委屈?”

辛元元不卑不亢应声,她就是要让周云野内疚,就是让他自责!

“听听,人家辛同志多么深明大义!

辛同志放心,所有的事情肯定都会水落石出!

辛同志从老家一路赶来,那可真是辛苦,孩子也累的不轻。

这么着吧,王营长原先住的那个房子,刚好空出来了,云野先带着辛同志回去住下歇歇!”

杨长官当即帮着辛元元安排了住处,之前周云野一个人,都是住部队宿舍,现在妻女来了,自然得帮他解决住宿事宜。

其实按照现在的规定,军属随军安排住处,要提前一个月打出申请,经过层层审批才能予以安排。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营长家属是个仔细人,院子屋子归置的干干净净,他们前脚搬走,后脚就有几个军属悄悄找到他想要搬过来住,他都没松口。

辛元元帮他治病解除病痛,周云野屡立战功让他在军区倍有面子,这个院子,不给他们给哪个?

必须对他们特殊照顾。

“谢谢杨长官......”辛元元同周云野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行了,先带着辛同志回家属院休息吧,正好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给你放三天假,好好陪陪辛同志和孩子!

对了,今天就安排两个战士帮你把行李铺盖搬回家属院去,这要是被家属院那群婆娘看到,分到了房子还占着部队宿舍,定会嚼我舌根子!”

看周云野同辛元元一家三口往外走,杨建国送到门口,咧着大嘴嘱咐一句。

嘿嘿!

两口子打架向来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干的快好的也快。

他跟婆娘干了一辈子了,哪次不是被婆娘训的跟个孙子似的,晚上他主动往被窝里一钻,第二天婆娘不都照样早早起床,给他洗衣服做饭伺候的他服服帖帖的?

周云野要是拿出执行任务的那个本事,能搞不定一个媳妇?

身体利索了心情也好的很,杨建国哼着小曲看着药方,就准备拿着药方到县城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药方上的药材全部抓到。

此时,周云野拎着一个尼龙袋子,陪着辛元元往军区家属院的方向走。

部队同军属大院不过是一路之隔,从军区回到家属大院,步行也就是十多分钟的事情。

不知为何,周云野就感觉这十多分钟无比漫长,看看走在身边那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辛元元,周云野心里感到五味杂陈。

有一个事情不用调查也能得到结论,周家父母的确是私吞了他寄回去的津贴。

非但如此,他们还对辛元元母女各种侮辱欺负打压。

他实在是想不通,就算是他们不喜欢辛元元,可孩子可是他的骨血,只要眼圈里长着眼球,就能看出来这个孩子长相几乎同他一模一样,怎么能如此对待孩子呢。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周家的孩子,所以他们打心里不亲这个孩子?

这个念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想到过。

否则的话,为何每次家里吃好吃的,爹娘都会想办法支开他?


“这是西红柿,平平乖,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平平会有很多很多更好吃的食物了。

平平只要喜欢,都可以吃个够了......不过平平小肚肚比较虚弱,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凉的。

等妈妈给平平做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我们再好好吃饭好吗?”

“要是能让平平喝到奶粉就好了,平平的小肚肚就很快能养好了......”眼角的余光扫到周云野,辛元元立刻戏精上身了。

她轻轻长叹一声,一脸遗憾说道。

呵呵,此时周云野心里的愧疚感越发厉害了吧!

瞧吧,那张原本小麦肤色的一张脸,现在都变成了关公脸。

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呀好呀,平平好久没有吃饱肚肚了,平平听妈妈的话......”周云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鼻头一酸,急忙背过身去。

三岁的孩子绝对不会说谎,由于他的大意,让孩子受罪了!

他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女儿,这三年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连西红柿这般寻常蔬菜都没有吃过,甚至连肚子都吃不饱,他的心就如同刀绞。

“你在这里先歇着,我去去就回......”他扔下一句话,拔腿就往外跑。

辛元元嘴角一勾,嘿嘿,就等着你走呢!

眼看着周云野拿挺拔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她急忙转身抓起装有自己破烂衣服的尼龙袋子。

她佯装在袋子里胡乱巴拉一番,从袋子中拿出半包青食钙奶饼干。

这是产自青市的特产饼干,奶香味十足,味道好吃有营养又助于消化,最适合她和平平这种身体过度虚弱,肠胃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人吃。

如果有热水就更好了,把饼干往热水中一泡,饼干软的就跟棉花似的,吃到嘴里软软的,嫩嫩滑滑的,不用嚼顺着喉咙就能滑到胃里,巴适的很。

“哎吆,周营长出去了这是?

咱们做军嫂的,就这一样不好!

那说是没男人吧,孩子哪里冒出来的?

说是有男人吧,一来了任务,深更半夜都能从床上爬起来!”

“不瞒你说!

有一回,他爹正在我身上忙乎着呢,突然就有通讯兵敲门,说是要紧急集合!

要执行什么紧急任务!

老刘一个着急从我身上滚下来了,从那之后,他那就不大好使了......”不等辛元元把饼干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大大咧咧的东北口音大嗓门传过来。

抬头一看,王桂花挎着一个篮子,拎着一个绿铁皮暖瓶,连门都没有敲,咋咋呼呼就走了进来。

辛元元只得把饼干放了回去,抬头冲着这五大三粗的婆娘无可奈何笑笑。

这婆娘,当着孩子的面荤话那是随口就来,这可不好。

王桂花是典型的东北婆娘,尽管她贪便宜又是个爱多说话嚼舌头的,性格爽快开朗没有什么心眼,直肠子一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属于那种你对她好,她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你的那种。

这种性格好啊,容易相处,不用事事防范,相处起来轻松的很。

“弟妹啊,你这刚来,缺锅少灶的,肯定是做不了饭。

我送来一壶热水,下了两碗面条,炒的韭菜炒鸡蛋,白糖拌了一个西红柿,你先吃点垫吧垫吧。”

“就是吧,我做饭水平一般般,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不好吃也将就点。

对了,我烧水的时候,还给孩子煮了两个鸡蛋,还热乎着呢,快给孩子吃吧......”不等辛元元开口应声,王桂花已经把菜篮子里的盘子碗筷,一样样都拿出来放到墙根一块石头上,还特意拿来了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拿过绿皮暖水瓶倒了半杯,放到一边放凉。

“太谢谢嫂子了,这些饭菜太金贵了,我哪能吃您这么多的东西......”辛元元发自内心道谢,笑着同王桂花说道。

她说这话可不是客套,这年月物资相当匮乏,城里的日子比村里好不到哪里去,吃穿用度都是定量,光有钱还不好使,还得有票证才能买到。

刘大柱一家五口,王桂花同三个孩子尽管随军了,户口关系还没有转到军区,所以只有依靠着刘大柱一个人的工资和粮票过日子。

一个月只能发放三十斤粮票,这点粮食根本不足以让一家五口填饱肚子。

要不然,王桂花也不能抢院子里的蔬菜。

“嗨,弟妹,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今儿个这事,你可是替我挡了一灾。

要是碰到那些能闹腾的,我肯定会被老刘赶回家去的。”

“别说是两碗面条了,我还想着请弟妹吃肉呢!

等着,等我买到肉,我一定给弟妹做一顿好吃的!”

“快吃吧,那三个皮小子在家吃饭呢,听听,只怕是又打起来了......”王桂花急急忙忙就要回去,此时从隔壁传来馋嘴小老三扯着嗓门的哭声。

“呜呜呜,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你已经吃了我的一口了,你还想吃多少!”

哇哇哭闹的声音越发大了,王桂花急的直拍大腿。

老三这个不省心的贪吃货,她出来之前都给他们哥三把一个鸡蛋分好的了,定是又抢哥哥的鸡蛋,被哥哥揍了!

她拔腿就往回跑。

辛元元急忙抓起两个鸡蛋塞到王桂花手里,王桂花哪肯拿着?

送过来的东西,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

尽管她有点贪,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一个坚决要送,一个坚决不要,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好一顿撕吧。

只是辛元元哪里是黑熊精一般王桂花的对手?

王桂花一把抓着辛元元就扔到了院子里,得亏辛元元原来的一身功夫都跟着她穿过来,灵活一闪,双脚稳稳落地,这换做原主,那不得被王桂花摔断腿?

两个人撕吧一通,就跟村里婆娘干架没有什么两样。

吓的平平眼泪汪汪缩着肩膀坐在角落里跟个小鹌鹑似的,可怜巴巴无声呜咽,胆子都快吓破了。

唯恐吓到孩子,辛元元只得甘拜下风,摆摆手示意缴械投降,她无奈说道。

“嫂子,我跟孩子脾胃不好,吃不了太多。

我们娘俩一碗就够吃的,更何况嫂子还做了两个菜呢。

嫂子把鸡蛋和面条端回去......嫂子千万别跟我撕吧,再撕吧这菜我也不留了,以后嫂子也别过来摘菜了,咱们也别处了......跟谁俩呢,不处就不处......”王桂花咧咧嘴表示相当无奈,这周云野媳妇那是一点便宜也不愿意占啊。

她把手里的鸡蛋往小平平手里一塞,如同身后有狗撵着似的,飞一般往隔壁跑。


“呵呵,这三年我带着孩子都是住牛棚,这个院子的条件,肯定要比牛棚好的多。

你要是真心疼孩子,就给孩子买点奶粉买两身替换衣服穿吧。”

辛元元不想到招待所去住,今天来回走了太多的路,脚底都磨出几个大燎泡,每走一步都是火辣辣的疼,她迫不及待想要坐下好好歇歇。

其实她的空间内有充足的战备物资,作为特种兵军医,要应对的事情太多。

空间中除了专门的医疗室、药材,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战备物资,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战备物资中就包括幼儿奶粉,并且营养成分比这个年代的奶粉要好的多,不过她不方便放到明面上。

等周云野买回来奶粉,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平平喝奶粉了。

现在她跟孩子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唤,她最为想干的事情,就是想着吃一顿饱饭。

只要有锅,有火,她就能从空间出度出食材做香喷喷的饭菜。

自然是要在男人不在的情况下,要不然她无法解释食材的来处。

显然,周云野也察觉到了她走路的异样,他点点头表示同意,伸出手想着把已经睡着的孩子接过来。

辛元元摇摇头拒绝了。

“孩子被欺负怕了,胆子小的很,除了我别人都不跟。

孩子睡了,我抱着吧。”

之所以三番两次提到住牛棚,孩子被欺负的事情,其实是辛元元的小心机。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云野同周家那狠毒的老两口不一样,她必须让他知道原主和孩子这三年遭受的罪,知道的越多,他就会越内疚。

等两个人离婚的时候,她就能争取更多的利益。

周家那歹毒老两口子再不是东西,也是他亲爹亲娘。

在农村,用有出息儿子赚的钱来帮扶其他子女,也是常见事情。

他现在对周家老两口虐待她们娘俩的事情义愤填膺,可毕竟他们还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筋,除非他真不是周家亲生的。

等见了面,到时候周家老两口胡编乱造瞎扯一番,给她扣上几顶莫须有的帽子,只怕他定会如同躲避瘟疫一样避之不及了。

毕竟,她的名声在白羊村已经烂到不能再烂了。

什么偷人偷汉子不守妇道的小破鞋,什么现在跟村里老光棍不干不净,不指靠着卖换个三瓜俩枣,她怎么能活到今天?

原主之所以一命呜呼,同这些满天飞的谣言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而这些谣言大部分来自周家那对狠毒公婆的嘴。

“嗯,前边就是那个小院子,你先带着孩子进去歇歇......”周云野大步走到院子跟前,奇怪的是院子大门并没有上锁,他直接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他不由呆愣一下,院子里竟然有人蹲在菜地里割韭菜!

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在路上遇到的王桂花!

“嘿嘿嘿,周营长回来的真快啊......”蹲在菜园里忙不迭割韭菜的王桂花,慌忙起身咧嘴傻笑,一脸的尴尬模样。

原来住这个院子的王营长媳妇是个勤快能干的,院子整成了一块小菜园,种满了时令蔬菜。

什么西红柿黄瓜茄子四季豆芸豆一应俱全,甚至还栽了几棵大西瓜,一个篮球般大的西瓜已经躺在了一边的篮子里。

王桂花刚来三个月,自家菜地里种的蔬菜能吃的有限,根本就不够家里五张嘴吃的。

好在王营长一家搬走了,她就悄悄配了一把隔壁院子的钥匙,有了这些菜,好歹能填补家里的窟窿。

想着周云野他们搬过来之后,她就不方便过来摘菜了,所以着急忙慌的跑来抢收。

奈何院子里的菜长势都太旺了,她收了这个惦记着那个,恨不得把整个菜园子都搬走。

一阵忙乱忘了时间,竟然跟他们碰上头了。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她感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发烫。

周云野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跟王桂花说他就住在她隔壁的时候,她一脸的古怪表情,来不及打听闲话就跑了,原来这是紧赶慢赶跑来抢收啊!

她也不想想,就这么点路程,能有几分钟,她能收多少东西?

这脑仁!

实在是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恨,她好好跟他言语一声,他能不让她收菜?

“那个,那个,周营长......王营长家搬走之后,我一直侍弄着这些菜地。

瞧瞧,追了鸡粪的青菜长的多水灵!

这不知道你带着媳妇过来住下了,我就想着紧赶慢赶赶紧割些韭菜,也好包顿饺子,算是给你们接风了!”

王桂花紧张的手心直冒汗,支支吾吾终于说出一个鬼都不信的理由。

白面家家户户短缺的厉害,最多吃点三合面算是好饭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哪个舍得平日吃顿白面饺子?

“谢谢刘嫂,初来乍到的,天又这么热,哪能麻烦嫂子做饭。

这些菜嫂子都带回去吃就行,一会我们自己做饭吃。”

王桂花那点小伎俩自然逃不过辛元元的眼睛,身为特工军医出身,心理学是也是必须功课。

人说谎的时候眼睛根本就不敢与当事人对峙,双手更是不自觉有搓衣角,摸头发挠腮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

这些特征,刘嫂全中。

她表示理解,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村妇女,随军后又没有正式工作,家里有三个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家人靠着刘连长一个人的工资吃饭,日子过的可不是得紧紧巴巴的。

“周......云野跟我说过刘嫂子可是侍弄庄稼的好手,看这些菜就知道了!

说起来惭愧,我就种不好蔬菜,不管我怎么侍弄,种的菜就跟我这个人似的,怎么也长不胖。

要不然我跟闺女也不能这么瘦,等日后还得麻烦刘嫂好好教教我才好呢......”辛元元笑着说道,对周云野的称呼,从差点出嘴的周云野改成了云野。

在正式同周云野离婚之前,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暂时不想把她要跟周云野离婚的事情告诉外人。

毕竟她现在没有正式工作,要是离开这里,光是住处就是一大麻烦。

她来的路上仔细观察过了,这军属大院配套非常齐全,距离镇子也不远,育红班、小学、供销社一应俱全,在这里生活非常方便的。

讲真,她还真不会种蔬菜,顺着这个理由,就可以把这事圆过去。

不管这些蔬菜,到底是不是刘嫂侍弄的,反正不是她出力种出来的。

相当于借花献佛,收买个人情,以后相处起来也容易。

辛元元的大方,让周云野和王桂花两个人都大吃一惊!

刘嫂子咧着大嘴巴瞪着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周云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不骂人?

她竟然不闹腾?


“这人谁啊,别不懂装懂啊,都把人治死了!”

“死了活该!

王桂花可不是个省心的,来了这三个月,闹了多少吵吵!”

“梁婶子,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说话怎么这么毒!

怪不得你家儿媳妇生不出儿子了!

有你这么毒的心肠,好孩子哪个愿意投你家胎儿!”

“放你娘的屁!

王桂花能生出三个儿子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早早嗝屁的货!”

“醒了,醒了,王桂花醒了!”

一片惊呼声中,王桂花嘴巴一咧,吐出一口没有嚼烂的煎饼,咧着嘴巴呼哧呼哧大声喘息,虚弱睁开眼睛询问。

“他爹,我没死吧......没,没,是周营长媳妇救的你......”刘大柱这才回过神,一张惨白脸终于有了点血色,眼圈都泛红了。

平日嫌媳妇聒噪嫌媳妇不懂事,可媳妇要是真出了事情,三个孩子没有了娘,那真是要了他的命啊。

“弟妹......”王桂花嘴巴一咧,脑袋一歪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辛元元,立马哭了。

周云野媳妇真是好人啊,短短半天救了她两回啊!

她发誓,她王桂花这条命,以后就是周云野媳妇的!

哪个要是欺负她,她呼烂她的嘴!

她想着弯腰把坐在地上大喘气的辛元元搀扶起身,没想到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点劲都没有,站都站不稳了。

“嫂子别担心,没事了。

刘连长把扎在嫂子心口窝的银针拔出来给我,快带嫂子回去歇着吧......”接近虚脱的辛元元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抬手摸一把被汗水打湿透的头发,虚弱说道。

救王桂花真不是轻快活,差点把自己累噶了。

刘大柱感激点点头,在两个壮实婆娘的帮助下,这才小心搀扶着王桂花,慢慢往院子里走过去,三个光头小子跟在身边,个个咧着大嘴哭个不停,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们前脚离开,一群人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面色蜡黄穿着破烂的干瘦女人身上。

“你真是周云野媳妇?”

“你真厉害啊,竟然能治病救人啊。”

“不对啊,听说周云野娶的是一个二婚没有工作的小寡妇,就是一个农村庄户种地的,怎么就突然会治病救人了呢?”

一群婆娘团团把辛元元围在其中,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辛元元笑笑没有接话,她身上力气几乎消失殆尽,她可没有精力跟她们扯闲篇。

她试探着慢慢起身准备往回走,有两个嫂子伸出手想要搀扶一把。

她摆摆手示意不用,就两步路,她自己能走回家。

周云野骑着自行车一路朝着院子方向飞奔,大老远就看到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群人。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把两个脚蹬踩的飞快,飞一般跑到了家门口,一眼看到那虚弱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面色蜡黄的辛元元。

他心里咯噔一下,飞身跳下车,身后哐当一声,自行车摔落在地。

他都来不及把自行车放好,一头钻进人群,急忙抱着辛元元就往院子里跑。

“怎么了这是?

是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要上卫生所看看?”

他急忙询问。

“刘连长媳妇吃煎饼差点噎死了,你媳妇救活了刘连长媳妇,把自己累倒了。”

“快让她回家好好躺着歇歇......”就有那热心的嫂子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白了,周云野方才恍然大悟,心里焦急万分嘴里却又忍不住埋怨出声。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身子都累乏了,都没有歇歇呢,这怎么把自己累倒了......没事,歇歇就好了,东西都带回来了吗?”

辛元元蜷缩在他怀里,强打着精神询问。

讲真,浑身酸软躺在男人臂弯里感觉舒服多了,话说这男人真有劲,抱着她稳稳当当,那是一点不费劲。

原主这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王桂花又实在是过于壮实,用海姆立克法救人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只需躺下休息会,等趁人不备喝几口随身空间的灵泉水,体力就能恢复一些。

要想让这具身体恢复健康,除了多进食有营养的食物,每天喝一些灵泉水滋补身体之外,她还需要到山上吸收一些木系灵气才好。

“嗯,都带回来了,你先回炕上躺一会,我这就去把东西拿过来......”李杰这会躺在东屋木板床上等待治疗,周云野只得暂时把辛元元抱到西边炕头上去。

就是炕头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长久没住人落了一层灰有点脏。

刚想着把辛元元放到炕头角落靠一会,他好到院子里去拿张炕席,一个身穿深蓝色短袖上衣的年轻女人默默跟着走了进来。

她将一包药物放到了炕头上,一声不吭回到院子,从平板车上的行李堆里,找到一条破烂毛巾快速把炕头擦拭一遍,又拿出一张干净凉席帮着铺到了炕上。

辛元元认出了她,正是有一面之缘,西边院墙丁副连媳妇宋雪梅。

“嫂子......”周云野吃惊喊了一声,宋雪梅点点头算是答应,指指放到炕头上的药物。

“自行车我推回去了。”

说罢,她低着头就往外走。

大门外,本来探头探脑朝着院子里张望的一群家属,看到宋雪梅出来了,呼啦一下跑出去老远。

宋雪梅已经见怪不怪,家属院里这群婆娘都说她是瘟神,可不得退避三舍。

她一张脸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她一路推着自行车走进自己家门口,哐当一声,大门重重关上。

一群婆娘再次聚拢到了周云野家门口,探头探脑朝着院子里张望,嘁嘁喳喳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老天!

你们说,你们说,那个干瘦女人真是周云野老家的媳妇?”

“怪不得结婚三年一直不来随军呢,闹半天是因为拿不出手啊。

你看看,又黑又瘦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穿着还破破烂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火葬场爬出来的。”

“我说梁婶子,你这张嘴能不能积点德啊?

人家周营长媳妇尽管黑瘦,人家是真有本事的吧?

咱们亲眼看着,刘连长媳妇是她救活的吧?

不过是瘦点,怎么就成从火葬场爬出来的了?

你媳妇不也瘦?”

就有那看不惯那吃的肥肥胖胖的老婆子,一张嘴信口开河从来没有好话,一个直肠子大嫂子直接回怼过去。


“宝宝真乖,妈妈也吃好了。

等妈妈刷刷碗筷,收拾好了,带着宝宝走走消消食,然后宝宝回屋子里去休息一会好不好呀?”

“嗯嗯......”平平认真点点头,乖乖起身来到墙根拿起几块小石头玩。

辛元元则快速把提前留出来的馒头,用杨树叶打包好了放到了墙角的一个小洞口。

一会一只闪烁着狡黠目光的小田鼠就跑了过来,抬起前爪冲着她鞠躬作揖,吱吱吱轻微叫唤一阵,快速拖着打包好的馒头就跑远了。

嘿,她人美心更美,上来就送他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带回家跟爹娘媳妇好好吃饭去喽!

辛元元抬头冲着西边院墙看看,不由轻微叹息一声。

小灰来了一趟,给她带来了一些情报。

他说西边院墙住着的这一家人,怕是不太好相处。

男人是副连长,女人带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因为孩子常年患病的缘故,孩子从来不上街玩,家里总是煎各种难闻的中药,路口的那些中药渣子,都是这家人倒的。

女人成年板着一张脸,跟任何人都不来往。

院子里的原来住在这的王营长媳妇刚搬来的时候,好心送一些菜放她家大门上,第二天发现菜都被扔到了路口垃圾桶。

为了这事,可把王营长媳妇气的不轻,干脆再也不跟她来往了。

王桂花刚来到家属院的时候,不知道这家的情况。

那天出门正好碰到了丁副连媳妇,热情同她打着招呼,还拉着两个双胞胎跑过去串门,结果直接被那媳妇赶了出来。

王桂花心里气不过,站在门口骂骂咧咧几句,结果被丁副连媳妇瞒着墙头撒了一身的药渣。

为了这事,王桂花被男人好一顿骂,要不是刘大柱手下留情,指定要挨一顿打。

小灰还说,那被蜜蜂蛰肿了脸的黄薇薇,这会到军区卫生所打针去了。

黄薇薇还说这事没完,她严重怀疑她被蜜蜂蛰是被她使坏了,她一定要报这个仇。

辛元元不由笑出声,小绿茶本事还怪大。

好啊,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能耐!

至于西边隔壁一家,如果的确跟王桂花和小灰说的这般不堪,她不去招惹她就是。

本来邻居交往,讲究的是个缘分,又不指靠着她过日子。

刷完碗筷,辛元元把蓄水池仔细擦拭干净,接着压满了水。

两点多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晒上两个小时,水也就热了,等孩子午睡醒了,正好给孩子洗个热水澡。

忙完,辛元元拉着平平的手往外走。

孩子脾胃虚弱,冷不丁吃顿饱饭,只怕那吃糠咽菜习惯的肠胃一时适应不了,得让孩子走动走动多消消食。

就是,这双磨出血泡的脚,走起来疼的厉害。

她强忍着疼痛拉着平平出了大门,一边在街上慢慢溜达,一边观察着家属院的布局。

家属院不小,大约有三百多户人家,院子统一布局,每一排都是三户人家,每户人家两间或者三间屋子不等,都带着用红砖垒砌起来的小院子。

大多数人家都会在院子里种蔬菜,多少都能贴补一些家用。

奇怪的是,隔壁家的院子里,竟然有几株开着大朵粉色、红色的地瓜花探出头来,倒是增添了一些靓丽的颜色。

辛元元越发奇怪了,喜欢侍弄花草的应该是心态阳光积极向上的人吧,偏生这家主人又是不合群各一路的,还真是想不明白。

“妈妈,他家的花好漂亮啊......”平平也看到了那些开的灿烂的花朵,盯着那些花一脸的羡慕模样。

“宝宝喜欢花呀?

那等咱们安顿好了,妈妈也在院子里种一些花好不好?

宝宝喜欢什么样的花?”

辛元元弯下腰身,笑着抚摸着平平软软的小脑袋说话。

“只要是好看的花,平平都喜欢......吱呀~~~”说话间西边院墙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提着篮子走了出,将一团东西往路边一扔,接着拎着一个散发出浓郁中药味道的垃圾桶往前走。

即便人走到辛元元身边,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目不斜视就走了过去。

辛元元伸出去准备同她打招呼的手,只得缩了回来。

看来王桂花和小灰说的都是实情,这媳妇还真是不容易相处的。

“妈妈,妈妈,花,那儿有花......”平平咯咯咯笑着几乎是一溜小跑跑了过去,捡起地上用报纸包着的几朵鲜花,乐的连蹦带跳。

“妈妈,妈妈,真是花啊!

妈妈看,有粉色的,还有红色,还有白色,还有黄色的!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妈妈,妈妈,我可以带回家吗?”

小丫头天生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抗拒力,更何况是开的如此好看的花朵呢?

可是,这些花万一人家还要呢?

看平平那欢欣雀跃的兴奋模样,辛元元真的不忍心让她把这些花放回去,可是又担心丁副连媳妇是临时放在这里的,不经允许拿了那就是偷。

再者她又是个不好相处的,刚来到这里就跟别人闹矛盾,多不好呀......她只得耐心跟平平解释。

“宝宝,这是隔壁阿姨临时放这里的,我们不能随便拿别人家的东西,我们给阿姨送回去好不好呀?”

“不要了。”

提着空垃圾桶回来的宋雪梅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话,冷冷说道一句,拎着空桶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宝宝,快说谢谢阿姨......谢谢阿姨......”奶声奶气的答谢声从身后传来,宋雪梅突然鼻头一酸。

自从小成得了这怪病,她跟孩子就跟瘟神似的,所有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就有那不着调的,特意请了护身符给孩子带在身上,就担心小成的怪病会传染给他们。

时间一长,就连她自己都相信小成的毛病会传染了。

求医问药一年多,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孩子的病情却没有一丝丝的进展。

新搬来的邻居,定是不知道她们家的情况,这才主动跟她打招呼的吧。

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她没有丝毫回应,抬脚迈进院子,哐一下关上大门。

“小成,药凉了,把药喝了好不好?”

回到院子里的宋雪梅,看看那坐在椅子上,一步都不能走动的儿子的小成,硬把自己的眼泪咽回去,笑着同儿子说道。


“嘁!

我家媳妇瘦,那不是成年吃药闹的......我家儿媳妇吃药是为了求儿,那可不是为了救命!

你瞧瞧那户人家,把那么多的药渣子撒到了路口,真是晦气!

我家儿媳妇生不出儿子,就跟这些药渣子有关系!”

“这人心眼坏透气了,明知道自己晦气孩子有传染病,还故意跑出来!

喂!

周营长,你怎么能骑她家的自行车?

她刚刚到你家里了,你快点想办法弄点消毒水杀杀菌消消毒!

哎吆,这人还真是你老婆啊,这孩子怎么瘦的跟个病猫似的......”梁副团老娘刘兰花看到怯生生缩在角落里的孩子,瘪瘪嘴一脸讥讽说着话,人跟着一群婆娘走进了周家院子。

得知那救人的干瘦媳妇的确是周云野媳妇,一群人早就想着过来看个热闹了。

三年前,探亲回家的周云野突然娶了相亲对象新寡嫂子这事,就是家属大院的爆炸性新闻。

大家伙都说,这个小寡妇绝对不一般,要不是技术好,要不颜好。

要不然周云野为什么放着黄花大闺女不娶,要娶一个小寡妇?

看到真人,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了。

大家伙不死心,就想看看这小媳妇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刚刚宋雪梅进来了,一群人就跟躲瘟神似的不敢靠前。

毕竟大家都说她家孩子那怪病会传染。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躲避点没错。

毕竟都是居家过日子的,要是沾上这些怪病,真是没法过了。

这会宋雪梅走了,可不得赶紧过来瞧瞧?

谁知道那刘兰花嘴巴没有个遮挡,直接把周云野惹怒了。

瞧,他那张脸都黑成了黑锅底!

走到院子的一群婆娘见势不妙,齐刷刷停住了脚步,个个瞪着眼睛观望事态发展。

“梁婶子,你在外边造口舌,梁副团知道不知道?

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些日子杨长官特意来家属院给家属开会,要求众多家属互帮互助,和睦相处,不要为了口舌之乐,胡乱造谣!”

“我媳妇救人累晕了,你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眼睁睁看我媳妇坐在地上,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帮我媳妇不说,丁副连嫂子过来帮我,你竟然带头在这里造谣生事!”

“我是需要把院子好好杀毒杀菌,信口雌黄的话全是病毒!

请回吧,我媳妇要好好休息!”

周云野毫不客气就要赶人,气的那梁老婆子瞪眼瘪嘴直跺脚!

躺在炕头上的辛元元,要不是一直用手掐着大腿提醒自己不要笑出声,只怕是忍不住了。

真是没有想到,气质清冷长相帅气的周云野,竟然还是一个毒舌!

以一己之力对战满嘴跑火车不着调的老婆子,那是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这个本事当真是得了他老娘刘菊花的真传。

瞧瞧把那老婆子气的,一张脸从红变青又变紫,胖乎乎的腮帮子一直在那打哆嗦。

她都担心这胖老婆子气出个好歹,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不过,看样子那老婆子身体倍棒,气到打哆嗦一张嘴还是闲不住嘚嘚。

“呸!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竟然好赖不分!

好啊,那你们就好好跟西边来往着!

干脆把院墙打通了当一家人处!

传染上毛病,你家那病猫似的孩子走不了路,也成了瘫子,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哎吆,我的娘,哪里来的大马蜂......”正在那翻着白眼咬着牙齿得吧着两扇薄嘴唇,嘴里瞎说八道的梁副团老娘刘兰花,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外走的时候,突然眼皮疼了一下。

仔细一看了不得,几只大马蜂正围着她嗡嗡嗡叫唤呢!

一个害怕,老婆子拔腿就跑,紧跑满跑跑到斜坡路上。

她气冲冲转身跳着脚拍着大腿,朝着周云野家院子方向高声再骂几句。

哼!

别人怕他周云野,她可不怕!

她儿子可是副团长,比他周云野的营长官要大!

他敢骂她,回头让儿子降他的职位!

赶回农村老家去!

在她看不见的背后,突然从胡同窜出来一条通体乌黑的大狼狗,朝着她那两条罗圈腿这么轻轻一拱。

“哎吆!

哎吆!

我的老娘!”

阵阵惊呼声中,老婆子如同辘轳骨碌碌顺着那斜坡一路滚了下来,哐当撞到一盘磨上这才停下。

偏生那条大黑狗眨巴着一双眼睛定定盯着她看着,直到看她她捂着撞疼的脑袋哎呀呻吟不停,这才咧咧嘴跑到她跟前。

大黑狗后腿一抬,哗啦啦放了一泡热乎乎的大水,正儿八经全部浇到了她的脸上、头上......众多吃瓜群众看到面前这一幕直接笑疯了。

一个个站在不远处捂着肚子拍着大腿咧着大嘴哈哈笑个不停,连一个过来帮忙的人都没有。

毕竟这刘兰花一张嘴实在是太不老实了,整个大院的家属,几乎都被她得罪光了。

要不是碍于梁副团的面子,只怕这老婆娘走夜路都得被打过几次了。

活该!

她早就该因为她那张不把门的嘴巴遭到报应了!

就有那笑大发了的婆娘,嘴里哎呀哎吆叫唤出声,接连吆喝肚子疼......周云野干脆把大门关上了,忍不住摇摇头。

随军家属大多来自农村,没有工作没有文化没有一技之长,除了洗衣服做饭唯一的乐趣就是说闲话了。

长久下去,迟早惹出乱子。

“周营长,周营长,我嫂子她,嫂子她没事吧?”

腿上扎着止血针的李杰一直躺在床上不敢起身,嫂子嘱咐过他,扎上止血针一定不要动,否则非但止不住血,刚刚凝固的创伤面二次破裂后,出血量还会增大。

“没事了,好了......”辛元元拉着平平的手笑着慢慢走了过来,刚刚趁着周云野离开的功夫,懂事的平平端过来半搪瓷缸清水,她全部换成了灵泉水。

给平平喝了一些,自己也喝了大半缸子,感觉气力恢复了一些。

她得尽快帮助李杰把小腿上的淤血导出来,处理的越及时,他恢复的就越早,也就不耽误十天后的大比武了。

“再歇会吧,你脸色不太好......”周云野一脸担忧看着她。

“没事,我脸色向来不好。”

辛元元笑笑,到院子里洗干净手,拿出从卫生所拿来的手术刀用消毒碘伏消毒,让李杰躺好,找到一个破碗放到一边备用。

找准李杰小腿出血的位置,就要准备切开一个小口引淤血。

“不要担心,就是一个大约三四毫米长的小切口。

我尽量把切口切到最小,这样创伤面小,都不用缝针,恢复的速度会很快。”

其实辛元元在李杰腿上切开小口的时候,她已经将从空间中度出来的消毒液擦拭了上去。

毕竟来自上一世的特种部队专用的消毒液,药效成分要比这个年代有效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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