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慈烺汪鹏的女频言情小说《穿成皇子:暴君求我为大明续命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天下无二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鹏哥背着个小包袱,挑着从没人院子里找到的两捆干柴,晃晃悠悠回到周府后院。原本白皙的皮肤,他用姜黄汁和锅底灰调成常见黄黑色遮盖。一身汗臭还故意在鞋底上踩了马粪,谁也想不到,这个邋遢的穷苦汉子,居然是大明储君皇太子殿下。周府的下人开了门,漫不经心的让抬到柴房去,也没说给钱,只给了半块干硬的杂面饼。别嫌少,这就算是不错了。周府当家人全死了,只剩下几个妾身和庶子们在府里瑟瑟发抖,生怕大顺军再找上门。周府家丁护卫啥的早就跑光了,下人们也就剩些家生子,离开周府没地方可去,在这里苦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后院这边更是无人问津,如果鹏哥不来,柴房三人组马上也要断粮了。“放门口就行!”这个男仆也是知道柴房有特殊人物在,没人敢乱打听,大顺军的凶...
《穿成皇子:暴君求我为大明续命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鹏哥背着个小包袱,挑着从没人院子里找到的两捆干柴,晃晃悠悠回到周府后院。
原本白皙的皮肤,他用姜黄汁和锅底灰调成常见黄黑色遮盖。
一身汗臭还故意在鞋底上踩了马粪,谁也想不到,这个邋遢的穷苦汉子,居然是大明储君皇太子殿下。
周府的下人开了门,漫不经心的让抬到柴房去,也没说给钱,只给了半块干硬的杂面饼。
别嫌少,这就算是不错了。
周府当家人全死了,只剩下几个妾身和庶子们在府里瑟瑟发抖,生怕大顺军再找上门。
周府家丁护卫啥的早就跑光了,下人们也就剩些家生子,离开周府没地方可去,在这里苦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后院这边更是无人问津,如果鹏哥不来,柴房三人组马上也要断粮了。
“放门口就行!”
这个男仆也是知道柴房有特殊人物在,没人敢乱打听,大顺军的凶残,对周府上上下下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谁银子掉了?”
鹏哥悄悄扔了块碎银在地上,把两捆柴往墙边一搁,故作惊讶。
“哪儿呐?哪儿呐?我早上丢了二两银子没找到,原来在这儿呐!”
男仆眉开眼笑的弯腰捡银子,“砰!”他后脑勺一疼,浑身一硬,木头桩子般栽倒在地上,立马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少东家,回来了!”
“嗯呢,搭把手!”
何甲新推开柴房门出来打声招呼,赶紧帮着鹏哥把男仆抬进屋里,贴着墙根放好,又把门掩上。
“你换上这人的衣服,准备一起出城!”
“好的,少东家!”
鹏哥挪开压在木盖板上的柴禾,打开洞口,拎着包袱沿着木梯下到地窖。
“我回来了!”
“哥哥!”
“鹏哥!”
“嗯!把衣服换掉,动作快点,准备出城!”
“呀!太好了哦!”
鹏哥把包袱递给费玉珍,里面是他从人家院子里,“借”的两身普通民妇布裙,补丁压补丁,洗的快发白了,当然给留了银两。
“头发拿布包好,换好后到上面我给你们化妆”。
“噢!”
鹏哥又不是变态,非要看人家换衣服,交代完后就顺着木梯回到地面。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子,里面是他自制的“化妆品”。
小太监何甲新还在换衣裳,手脚挺利索,自己穿好还想帮那个男仆换上。
“别管他,你过来!”
鹏哥在罐子里抹了一把色泽奇葩,气味可疑的膏状物,直接就往他脸上抹,都是宫廷出身,这白皙的皮肤必须遮掩。
“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抹上,动作快点!”
“是!少东家!”
时间不长,地窖内的两个妹子也都换好了衣服,旧衣服也没扔,用包袱皮装好,费玉珍斜背着。
“汪凌云”先上来,左手伤还没好透,一个手扶着梯子爬的倒挺快,脸上的笑容比春光还灿烂。
能不开心吗?皇兄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来到身边,不用再像坐牢一样待在憋闷的地窖,小姑娘雀跃的心情快要飞起。
“哥哥!快拉我一把呀!”
鹏哥知道这个妹子在撒娇,笑了笑,双手伸过去,托住小妹腋下,轻松的举了上来,逗小孩一样来了个举高高,差点磕到房梁上。
“嘻嘻嘻嘻!哥哥你劲真大!”
“那必须的!哥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你信不?”
“信!我哥最厉害!”
费玉珍也爬了上来,她可不敢让人拉,一手拿着那把“迅捷短剑”一手扶着木梯往上爬,结果到洞口被身后的包袱皮卡了一下。
鹏哥放下妹妹,左手去接过短剑,右手把包袱皮按着,帮着红了脸的费丫头脱离囧境。
“来!赶紧把肤色染了!”
“噢!”
鹏哥把罐子递了过去,要是以前在皇宫里,这种散发异味的可疑膏汁能把她们熏吐了,而现在两人毫不在意往脸上、脖颈、手背上抹。
苦难锻炼人啊!小小的地窖,吃喝拉撒都在里面,那气味太美,难以言表。
……
一架破破烂烂的板车,上面草席裹着一具尸体,这是鹏哥夜里发现的一个死了两三天的老人,板车草席都是从死绝了的院子里找到的。
只当是做善事了,不是把那个男仆弄死啊!话说那人醒来一看就剩个裤衩,吓得吱哇乱叫。
他惊恐万分的先摸摸屁股,嗯!不疼!这才骂骂咧咧的缓过神来,一看身边放着一身衣裳,还有自己捡的那块碎银。
他立马住了嘴,拿起银块咬了一下,确认不是假的,这才眉开眼笑换上衣服,心里有数这是贵人离开了,也省了事。
……
东直门外大街宽约三十米左右,自西而东稍有点北斜,长二里许(今已东延到五里许)。
鹏哥一行四人,哭哭啼啼推着已经散发异味的运尸车往城外去。
城里的土路早就没人保养,长年车碾人踩牲口踏,路面坑洼不平,浮土厚积,刮风扬烟,下雨和泥。
好年景时,这街两边有店铺、作坊、货摊,游商、相士,菜市、果市、鸡鸭市,叫卖喧嚣,如今全部关门闭户,毫无人烟。
什么面条铺、馒头铺、酒铺、鞋铺、酱铺、茶汤铺、修理铺、油盐铺,这些铺子,也就一两家胆大的开了门,再乱总要活下去啊。
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大顺军,离得远远的挥手,骂骂咧咧、大声呵斥着让他们麻溜点,谁知道是不是染了疫病,这年头就是绝症。
出了城门往东北角“化人场”去,那边还有个鬼王庙,阴气森森,这两年京城人口锐减,像样的寿材都买不到。
放眼望去,遍地白幡坟头,这狗日的世道,底层草芥苦不堪言啊!
离城门远了,其他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城外这凄惨的场景,并没让他们觉得有啥不舒服,反而都忍不住偷偷傻笑。
鹏哥拉着板车到了鬼王庙,给了老庙祝一把铜钱,请他帮着把这具无名氏安葬,也算是善始善终。
“走吧!到卢沟桥那边还有几十里路,走山路要绕一大圈,一会儿路上我打点野味当午饭”。
鹏哥从怀里掏出个枣木弹弓,这也是穿院过巷时随手“拿”的,口袋里一小把石子,有这个“神器”在手,打点家巧儿啥的玩儿一样。
“好呀!好呀!”
坤兴公主朱媺娖兴奋的小脸通红,一路蹦蹦跳跳,这可怜孩子,能自由的活着,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宫女和小太监两人也是喜笑颜开,对他们来说,这些苦没白吃,有皇太子在,未来一片光明!
“咔嚓咔嚓!”
美丽的小宫女熟练的用火石火镰点燃火绒,微微吹气,红点燃起,靠近油灯灯芯。
这玩意鹏哥还真不会,两个灵魂都不会,一个是不需要自己动手,一个是习惯了打火机和火柴,最次也有个镁棒啥的。
一豆灯火跳动,黄色的暖光虽然微弱,但是已经足够照亮三人的情况。
“皇兄!呜呜呜呜!我害怕!”
朱媺娖一头扑进鹏哥怀里,嚎啕大哭,这一个多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肉体上疼痛尚能忍受,心理上巨创难以愈合。
十五岁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大姑娘了,但是在后世不过就是个初三小学妹而已。
谁能接受这个残酷到令人发指的现实,平时把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父皇,居然举着利剑要杀她。
身边一个家人都不在,躲在这个地窖里苟活,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噩梦般日子。
“呜呜呜呜,皇兄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呜!”
往日强装坚强的帝女花,宛如在梦中一般,没受伤的右手死死的搂住皇兄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生怕一松手哥哥就不见了。
鹏哥想劝慰几句,但是血脉相连、感同身受的巨大悲愤和心疼,让他只能小心的轻抚妹妹的后背。
边上的宫女也背过身去一把一把抹眼泪,哭的肩膀一抽一抽。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后,朱媺娖心情宣泄不少,但还是死死拉住皇兄袖子,她是那么的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
“妹妹,以后就剩我们兄妹相依为命了,你要坚强,以后哥保护你,没人再能伤害你!”
“嗯!”
朱媺娖还是抽泣,但也能站稳了,父皇母后的事,她都知道了,也听说了皇兄皇弟三人被押到了军中。
现在只有长兄一人回来寻她,背后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你叫什么名字?”
鹏哥转过头来问那个勇敢的漂亮宫女,这女孩不错,没有她和何甲新两人的照顾,金枝玉叶的公主可活不到今天。
“回禀殿下,奴婢费玉珍”。
“起来,以后跟在我身边,不许再跪,你我扮成夫妻模样,喊我相公或鹏哥,我叫汪鹏,字云飞,这是我妹子汪凌云,记住了吗?”
“奴、奴、鹏哥!”
“嗯!妹妹我看看你的伤”。
鹏哥点点头,轻轻拉过妹妹的左手臂验看伤口,玉珍帮着公主挽起袖子,娴熟的解开手臂上的药布。
一道皮开肉绽、已经初步愈合的疤痕,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看的鹏哥眼角直抽抽,这崇祯也真下得去手。
要不是她抬手挡了一下,估计当场就香消玉殒了,六岁的昭仁小公主没这运气,直接被当场刺死。
“还疼吗?”
“疼哩!”
“再忍些日子,以后哥找个女纹身高手,帮你把这个伤疤纹个小猪佩奇!”
鹏哥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朱媺娖虽然没听懂为啥小猪要“配旗”,但还是“噗嗤”笑出声来。
“我不要!我要纹个好看的花朵”。
“行行行,都依你!”
“皇、哥哥咱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明天我带你们出城,城外还有人手,这几天我还要办些事”。
朱媺娖一下瞪大了眼睛,死命晃着鹏哥的手臂,想说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个皇兄好像不一样了。
往日谦谦君子,帝国储君四平八稳,变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也许是这场大难让哥哥一下子成熟了吧,在他身边好安心啊!
“不用担心,你哥在宫里夜夜习武、研读兵法,这是个秘密,父皇安排的,本来过几年我要亲自领兵,父皇信不过那些将领”。
鹏哥说的煞有其事,自己差点都信了,反正死无对证,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
“等有空我教你们武艺,一定要有自保之力!”
鹏哥说着从腰上解下那柄迅捷剑,递给费玉珍。
“把上面的宝石和黄金饰物都扣下来,太显眼了,这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装饰品”。
“遵命!殿、鹏哥!”
“你们先休息,天亮后,我先准备一下,看看情况再带你们出城,要强迫忘记自己是皇城里面的人,咱们就是普通商户做布匹生意的”。
“是!鹏哥!”
“乖!听话!”
鹏哥摸了摸妹妹有些散乱的头发,手感发涩,唉!有伤在身加上环境所迫,估计好久没洗头发了。
不过这也要看和谁比,和那些填了沟壑的,疯了在街上乱跑的女子比起来,活着就好啊!
鹏哥把“金册金宝”都交给二女保管,自己转身上了木梯,背后传来两个小女孩子窃窃私语,声音透着轻松和快乐。
合上木板,放回干柴捆,鹏哥转身看向一副高度警惕,誓死守卫模样的何甲新。
“我是汪鹏,字云飞,京城福盛布行的少东,下面是我的小妾费玉珍,妹妹汪凌云,你是我家大掌柜何甲新,城外还有个大伙计叫秦逸”。
“是!少东家,我记住了!”
“天亮后,我准备一下就出城,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去山东登莱落脚”。
“是,我听少东家安排!”
“老何!你很不错!好好干,我不给你什么不切实际的许诺,反正有我一口干的吃,就不会让你喝稀的!”
“少少东家,奴、我我我……”
“没事!别激动!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少东家小心!”
“嗯!”
……
鹏哥出了柴房,再次进入铁幕般的黑夜,他要迅速熟悉地形,寻找合适的进出线路。
还有些事不得不做,还有些人不能不救,一旦错过就是终身遗憾啊!
在这个对普通人来说行动不便的暗夜,对鹏哥来说简直如鱼得水,黑夜就是最好的伪装。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在四九城内忽隐忽现,一直到东方微明,他才返回周府,连特么鸡叫都没有,别问,问就是早被吃光了。
自从漕运一停,要不是本身鼠疫死的十室九空,这京城估计饿也要饿死不少。
仅剩的七八万京城居民,加上近二十万大顺军,银子有个屁用,根本换不成粮食,粮铺早就被人抢光了,大户的粮仓也都被大顺军征用。
官仓?里面连耗子都流泪,这就是座死城,没有粮食就没有一切。
全枪重:鸟铳六斤,鲁密铳八斤,而穆什克特重达十六斤。
拿着大明最犀利的火枪之一,鹏哥翻来覆去的研究,计划着改进方案。
“鹏哥!鹏哥!这大鸟铳还有一箱!”
“是吗?”
鹏哥面露狂喜,大步走向被徐海峰打开的一个长条木板箱,整整齐齐相对码放的长管鲁密铳,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卧槽卧槽卧槽!”
鹏哥伸手清点了一下,有八支,加上他手里的,和吴富贵从那个钉在车架上倒霉蛋手里缴获的,一共十支。
发财了啊!
这可是已故的军械专家赵士祯亲自督工,精心打制的那一批。
虽然过去快四十几年了,保养的很好,没有锈蚀,精铁枪管冒着幽光,看来罗二靛对自家宝贝很是爱惜。
旁边还有个小箱子,带铁嘴的射药大罐子,带铜嘴的装引药小罐子,都带着护套和扣带,可以方便的系在腰带上。
一包包制好的铅弹,还有两把专门夹铅弹的铁钳,准备的很充足啊!
“鹏哥,这有银子!卧槽,得有上千两!”
吴富贵激动的嗓子都破音了,两个不起眼的皮褡裢里,一个全是银锭、一个全是碎银,一袋子能有三四十斤上下。
“瞧你那出息!”
徐海峰嘴上笑骂,其实也忍不住猛咽口水。
“嘿嘿!这不是穷怕了嘛!”
鹏哥瞥了一眼,并没太在意,银疙瘩哪有这鲁密铳好看,对他来说搞点银子很简单,想搞到大明已经绝版的鲁密铳可不容易。
“喜欢就每人抓一把,揣怀里!当奖金了啊!”
“谢鹏哥!”
“鹏哥敞亮!”
弟兄俩眉开眼笑的从碎银袋里,每人抓了一大把,喜滋滋的往怀里揣。
包吃包住、老大能打、对弟兄们又爽利,没说的,鹏哥指哪打哪!
“收拾收拾,绳子系紧了,把那头死驴抬车上今晚吃肉,叫老焦把马牵一匹来套上”。
“是!鹏哥!”
箱子里的鲁密铳鹏哥没动,把两支拿出来的带上,铅弹、射药罐、引药罐、火绳啥的都备好,打空的一支重新装填。
他又割了两根结实的绳子,当成枪带系好,便于携带。
焦勖战战兢兢的拖着四匹马进了院子,他在外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之看到“鹏哥”领着两人凶神恶煞的杀进去。
然后就是惨叫、铳响、驴嚎,转瞬就死一般的短暂寂静,后面就是说笑声,等溅了一身血的吴富贵来招呼,他小腿都有些转筋,吓的!
一进院子,血腥味、内脏特有的腥臭味、屎尿味,熏得人作呕,地上七具死状恐怖的尸体横陈。
鹏哥一抬头,看到快要站不住的焦勖,点头示意,露齿一笑。
“老焦,拖匹马套这辆车上,鲁密铳会装填吗?”
“会!”
“行,这把枪给你背着,遇到事,你帮我装弹”。
“是!鹏哥!”
好吧,这时候老焦可不敢托大,喊啥云飞贤弟了,这尼玛就是杀神啊!
重新套好车,死掉的大青驴也被抬上车,鹏哥一声令下,“啪!啪!啪!”三辆大车抽出响鞭,出门而去。
方向:城南。
目的地:方家。
自打皇太子神秘出现,方家关门闭户、相对平静的生活就被彻底搅乱。
一家之主方以智,没日没夜“吭哧吭哧”用青石刻着大大小小的印章,刻累了再练字,写出来的东西都赶紧撕毁当柴烧。
姐弟三人同样忙的屁颠颠的,主要是个人衣物和父亲的书稿,以及将不多的粮食制作干粮,都出过远门,所以忙而不乱。
这边的宫殿内部房门开合皆有,估计被人搜刮一圈后,也没人收拾,就把外面门一锁一封了事。
鹏哥没去端本大殿,而是往东面的七连房寝宫而去,朱慈烺的皇太子“金册金宝”都在专门的密室保管。
他的贴身太监小喜子,已经死于非命,还知道这个地方的几个小太监、不知道有没有外泄。
按常理说,李自成更关心皇帝的宝印,小太子的大印估计不会上心。
地上的金砖落满了灰尘,鹏哥踮着脚尖,一步一个趾尖脚印,估计这边也有个把月没人来了。
鹏哥凭着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记忆,轻松找到了密室,其实就是个书架活动夹墙。
他按着书架上的机关使劲一推,机括响动间,一间不大的密室已经出现在眼前。
也亏了有个暗夜视觉,不需要点灯照明,鹏哥丝毫不乱,先拿起架格上面第二层的“宝匣”。
打开一看,金印静静的躺在盒子中,鹏哥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搞定!
“皇太子之宝”,象征着大明储君的身份,金印长约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
“宝用金制成,龟纽,篆刻有“皇太子宝”四字,其池箧之饰与皇后之宝相同”。
架格第一层是一封圣旨样式的皇太子“金册”,白玉为柄金丝黄绸。有了这两样东西,谁敢再比比,大比兜子狗嘴打歪。
架子上的其他金银玛瑙宝石啥的,鹏哥都没在意,他就没打算花钱买东西,再说这年头,有钱不一定能买到所需物品。
他从底层找出来一把镶金嵌银的西洋短剑,这是西夷进贡给皇太子把玩的物件。
鹏哥一按绷簧,缓缓的抽出利刃,这是一把西式的小迅捷剑,号称单挑之王。
(外形有点像冰与火之歌里二丫用的“缝衣针”。)
不同于中式剑的扁平剑身两面开刃,迅捷剑更像是一个加长版的三棱刺,本身就是考虑破甲,攻击只有刺击一个模式。
鹏哥自己用不上,可以留给皇妹防身,是的,他要教朱媺(mei)娖(chuo)习武,大明长公主必须英姿飒爽。
他用锐利的剑尖在墙上快速刻画:“乱明者皆杀之!大明崇祯十七年四月二十七夜,朱慈烺留”。
“走了!”
收剑回鞘,鹏哥心中默念,这是对着已经逝去的朱慈烺在说,刚才想到皇妹的时候,心中又是一阵难言绞痛。
“我还会回来的!”
鹏哥狞笑着重新关好书架隐墙,随手扯了块桌布撕开几片,把重要的“金册金宝”包好系在脖颈上。
他在脚上用两块桌布包好,往大殿方向走上几十步,再踩着脚印往后退。
沿着之前的来路把脚印抹掉,聊胜于无,尽量遮掩吧,反正这时代没人敢相信,一个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皇太子,居然敢夜入虎穴。
鹏哥还是从来路撤离,沿着金水河一路出了皇城。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河水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托举着一个小包裹,快速在河水里移动,估计能当场吓尿。
回到出发地点,鹏哥不顾满身是水,提着自己的破衣烂衫和布鞋,躲到一间事先确认过人死绝了的小院。
赶紧把衣服换上,这鸟溜的太尴尬了,没法子,这年头可没泳裤穿,大裤衩子要用绳子系,太碍事了。
接下来就是去周府,去他亲外公嘉定伯周奎,大明国丈家接妹妹。
呵呵!这个外公绝对叫人无语至极,山穷水尽之时,崇祯捏着鼻子让文武百官捐资助饷。
周奎还是在闺女周皇后的一再恳求下,割肉般的拿出五千两银子。
周皇后自己贴了五千两给父亲周奎,给他撑个面子,起码也算是万两银,不能让其他大臣笑话。
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周奎收到女儿周皇后银子之后,居然吞了两千两,只补捐了三千两,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满朝王公大臣文武百官也纷纷效仿周奎,更可笑的是早朝之时周奎与衮衮诸公们,故意穿上最破旧的衣服去上朝哭穷。
还有人夜里在皇城城墙上写:“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好佬!
崇祯临死前,让人把三个嫡子送到周府,指望他照应一下,找机会送出城去。
好家伙,大顺军一进城,他就立马忙不迭的把三个亲外孙送进宫去,唯恐惹祸上身。
好在还剩最后一丝良心未泯,没把被崇祯砍伤左臂后昏迷的长公主交出去,还安排府里医官治伤。
这时候周国丈已经死了,落在刘宗敏手里能有好?当他面活活打死他老婆与儿媳,又弄死他儿子,都没把他家银库交出来。
最后他自己都快被夹棍夹出脑浆子了,才承受不住,交代了地库的位置,转眼就被查抄一空,白银就达五十二万多两,另外“金器珍币复数十万”。
被放回家的周国丈,面对空空如也的银库嚎啕大哭,没挨几天就死了。
趁着夜色,鹏哥一路疾行,避过巡街的大顺骑兵,七拐八绕找到周府,这个让原主朱慈烺恨的牙痒的外公家。
他走后院翻墙而进,直奔后院柴房,那里有个地窖,当时三个皇子就躲在里面,估计妹妹也被安排在这里。
地方不难找,原主的记忆很深刻,鹏哥像一只暗夜中捕食的猎豹,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间毫不起眼的柴房外。
耳朵贴在门缝上细听,只有一个呼吸声音,鹏哥贴着门缝仔细打量。离门口不远有个地铺,一根细绳一头系在门上,一头系在一个侧卧的人手中。
看着身形眼熟,鹏哥使劲从记忆里挖掘,是他!尚衣监从九品监工何甲新。
“何监工!”
鹏哥贴着门缝压低嗓门唤了两声,小太监唰的一下翻身坐起,声音颤抖的回话。
“谁!谁呀!”
“开门,快点!我声音都听不出了?”
“太子殿下,是您吗?”
“是!”
“呜呜呜呜!”
小太监一手捂着嘴呜咽,一手快速的把门栓拔掉,虽然没点灯,但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噗通跪倒。
“奴婢参参参见殿下!呜呜呜呜!”
“别哭了,我皇妹呢?”
“在,在下面,奴婢这就去请公主起身”。
“不用了,别点灯,守住上面,我自己下去!”
“是是是!”
鹏哥熟练的移开一堆干柴,掀起地上木板,沿着木梯往下走,上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两个女孩子。
黑暗中,那个大一点的女子虽然抖若筛糠,但还是非常勇敢的挡在娇小女子身前。
“皇妹,是我!”
“皇兄!啊!”
一声惊叫,跟着一声痛呼,是媺娖心急之下触碰到了伤口。
“妹妹你别动,那谁,掌灯!”
“是!殿下”。
……
方以智激动的都快语无伦次了,他知道太子殿下隐姓埋名,也是为了安全。
转身时眼角余光瞥到守在门口的徐家子,心头很是唏嘘,傻小子啊!你得了大机遇,这就懵懵懂懂的从龙了。
进了内室,屋里有一股药汤味,鹏哥路上注意了方以智的腿,走路还不是很方便,一时间也是心头大恨。
方以智关紧房门,上了门销,转过身就噗通跪倒,热泪喷涌而出。
“臣!翰林检讨方以智,叩见太子殿下!呜呜呜呜!”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鹏哥眼眶也是热热的,伸手扶起方以智,止住了他叩首的动作。
昏暗的油灯下,鹏哥掀开连体夜行衣的头罩,拉下蒙面的黑布,方以智看到这张酷似先皇的面容,悲痛欲绝,一手紧紧捂住嘴,哭的捶胸顿足。
鹏哥将其扶到床榻上坐好,心头很是感慨,在封建皇朝真正的忠臣心目中,可犯言直谏,但皇帝就是天。
方以智称得上是“忠孝两全”的高洁之士,鹏哥需要他。
而还没机会去接触的宋应星,未来会来帮他搞定生产工具,当然前期都是以军工为主,先军主义。
“爷爷,你怎么了!”
(桐城特色称呼,父亲叫爷爷,爷爷叫爹爹)
一个惶急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是方以智的长女方瑜,鹏哥起身打开门,让她进来。
方瑜愤愤的白了鹏哥儿一眼,急匆匆跑到方以智身边上下打量。
“瑜儿,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
方瑜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娇唇,“唰”一下脸红的快要滴血,赶紧上前跪倒。
“民女方瑜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大家闺秀,鹏哥不便相扶,抬抬手示意一下。
“谢殿下!”
方瑜这才知道为啥一向坚强如铁的父亲,居然会痛哭出声,也为自己不顾弟弟的阻拦,硬要闯过来而汗颜。
“陪你父亲坐下,孤有话要说,屋外的也进来吧!”
门外进退两难的方中德、方中通闻言赶紧推门入内,大礼参拜。
“草民方中德、方中通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平身,你们也坐到一起”。
鹏哥上前扶起这对小兄弟,没让他们磕头,方瑜在旁边有些嘟嘴。
“孤不是你们所想象中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皇家废柴”。
鹏哥开启洗脑模式,作为现在他唯一能用的上的文臣,必须先忽悠住。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瓷碗,捏面般的捏下一角,指尖用力一搓,生生捏成瓷粉撒回碗中。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大明储君,皇太子殿下居然给他们亮了个绝活。
鹏哥对着快惊掉下巴,合不上嘴的四个OOOO晒然一笑,很是潇洒的拍拍手。
“这是皇家绝密,尔等不得泄露一丝,孤从小习武,学的是太祖内功秘籍红武道,当年太祖纵横杀场、所向无敌。
只有皇太子从幼年开始练习,外人一无所知,父皇本是亲王,错过了修习年龄。
孤不负父皇期望,功力精进极快,原本应该循序渐进,城陷之前,孤一时情急,行气出了岔子,险些丧命,经脉紊乱使不上劲。
一直到前些时日,孤被闯逆押往军前,才打通经脉,恢复实力,可惜晚了一步,两个王弟都遭了宋献策的毒手。
孤杀了看守,寻回王弟们的尸身,葬于隐蔽之处,原本想进皇城,杀了闯逆报仇,可惜这狗贼防御甚严,找不到机会下手”。
“太子不可鲁莽!”
方以智急切出声劝阻,开玩笑呢,大明王室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要是为了报仇泄愤,把自己扔在虎狼之地,这大明还有救吗?
“方检讨莫急,孤知道轻重,会量力而行,只趁机取了金册金宝,并未惊动闯逆!”
“如此甚好!”
鹏哥安慰的对方以智点点头,其他的三姐弟听的津津有味,皇室密辛、高武太子,这比话本还传奇,太厉害了。
“孤打探到皇妹还在人世,昨夜入城相见,今日已经送出城外安全之地”。
“善!大善!坤兴公主无恙,也是先帝在天之灵庇佑啊!”
“机缘巧合收了海峰,听说他与方家大公子相熟,今夜特来相会,城陷之日,衮衮诸公、皇亲国戚的丑态令人作呕。
往日口口声声大义的人,跪的比谁都快,孤对这些渣滓失望透顶,方检讨忠孝无双、宁死不从贼的事迹,连闯逆手下都钦佩的很。
所以,今日孤诚心恳请曼公先生,协助孤重整河山,再建大明!”
鹏哥对着方以智,咔嚓就是个九十度的揖拜,以皇太子身份来说,这相当于拜师礼。
(拱手礼,俯身俯首行礼,推手为揖,引手为肃)
好家伙,鹏哥这深情意切、大义凛然,绝对正能量爆棚,传统文人就受不了这个,太上头了!
方以智手忙脚乱的起身,一把扶住皇太子双臂,声音无比坚定。
“固所愿不敢请耳!”
姐弟三人肃立一侧,都是心神摇曳,如此礼贤下士、英气逼人的君王,大明必将复兴,未来一片光明。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此后我不再称孤道寡,大明不是我朱家一姓之大明,而是天下所有忠于大明的臣民之大明,今后废除跪礼,大明人只拜天地亲师!”
“善!大善!”
方以智虽然是所谓的复社四公子之一,但他其实更倾向于阳明心学,标准的理科人才。
皇太子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反而让他心有戚戚焉!
就这还没完,鹏哥眼一瞟,方家这个闺女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刻意穿上的布衣木钗也难掩其天生丽质。
“曼公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太子勿需客气,只管吩咐!”
“贵府千金孝感天地,我深慕之,此时非同以往,我厚颜求亲,可为太子妃,未来母仪天下!”
“呀!羞死人了!”
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君臣相得的戏份,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方瑜姑娘双手捂脸,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去,慌得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猫,险些被门槛绊倒。
“咳咳!中德、中通!你们先出去,把门带好!”
“是,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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