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旭阳田馨的女频言情小说《兽骨难驯!阴冷狼崽夜夜索吻小说》,由网络作家“奶音小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租房的门被打开,整个房间都是田馨生活的痕迹,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因为学校的训练,霍旭阳的嗅觉变得更加灵敏。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动速度在加快,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敢进去。田馨去厨房边洗菜边问,“学校的生活适应吗?强度大不大?能跟上吗?”霍旭阳都随意应了两句。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茶几上放着的一沓各种颜色信封包装的情书,大部分都还没有拆封。随手拿起一封拆了的,展开信纸,默念着上面的词句,“小馨,原谅我这么冒昧叫你,能遇见你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幸福,有了你,我的生活变得无限宽广......”“小狼,你在干什么?”田馨将洗好的菜拿出来正打算给霍旭阳择,却见他轻声默念着那些情窦初开的男生们给她写的情书。“这是什么?”霍旭阳是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
《兽骨难驯!阴冷狼崽夜夜索吻小说》精彩片段
租房的门被打开,整个房间都是田馨生活的痕迹,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因为学校的训练,霍旭阳的嗅觉变得更加灵敏。
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动速度在加快,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敢进去。
田馨去厨房边洗菜边问,“学校的生活适应吗?强度大不大?能跟上吗?”
霍旭阳都随意应了两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茶几上放着的一沓各种颜色信封包装的情书,大部分都还没有拆封。
随手拿起一封拆了的,展开信纸,默念着上面的词句,“小馨,原谅我这么冒昧叫你,能遇见你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幸福,有了你,我的生活变得无限宽广......”
“小狼,你在干什么?”田馨将洗好的菜拿出来正打算给霍旭阳择,却见他轻声默念着那些情窦初开的男生们给她写的情书。
“这是什么?”
霍旭阳是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他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只觉得读起来还很费劲。
田馨赶紧上前将他面前的那一沓信封拿走,她大部分都没有拆,丢掉好像又挺辜负别人的心意,所以田馨都收到了家里。
“就是信,你帮忙把菜择了。”
霍旭阳将自己手上这封以极快的手速收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开始帮田馨择菜。
中午田馨做了之前初中经常给霍旭阳带饭的那几样,霍旭阳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样,几乎快把一个电饭煲里的白米饭都给吃光了。
“你们学校伙食不好吗?”田馨神情关切,他炫饭的速度快到她面前还剩半碗没动。
霍旭阳鼓着腮帮嚼着饭,“和你做的不一样。”
田馨无言。
下午,田馨收拾了下带霍旭阳去商场买外套,她反复带着霍旭阳试了好几家,但是商场的价格对于身为她的学生而言太贵了。
霍旭阳的身材倒是衣架子,几乎没有一家不适合,只是她消费不起,只能去了商场外面几家便宜的男装店,买了一套质量将将就就的。
递给霍旭阳的时候,田馨说,“出门在外节省一点,等再长大些,我再给你买好的。”
霍旭阳的手揣在裤兜里,那里有张新办的银行卡,他在田馨每次看到标牌价前为难的表情时就想拿出来。
但最后都没有拿出来,而是接过田馨手里的衣服袋子,“好。”
田馨只有周六这天没有自习,周天她得回学校上课了,又去菜场买了菜,在一起吃了个晚饭,她就让霍旭阳回学校了。
霍旭阳回到体校推开宿舍门,杜驰刚刚落在窗户处收好翅膀跳进宿舍,“这么早就回来?手里有单活儿做不做?”
“你先帮我看看这是什么?”霍旭阳拿出那张自己偷拿出来的情书页。
杜驰草草扫了两眼,“情书,文笔真一般。”
“什么是情书?”
杜驰听得推了推眼镜,歪头一乐,“体训门门课都是满分,身手也不错,教官们都说你霍旭阳拥有最有杀伤力的异能,结果背地里是纯情男高啊?”
霍旭阳对杜驰的打趣没兴趣,他的关注点只在那张情书页上,虽然他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他就是有一种不太舒服的直觉。
一种有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的直觉。
他重复了问题, “什么是情书?”
“情书就是写给自己喜欢的人的。”
杜驰拉开宿舍的衣柜,脱掉自己身上因为展开翅膀而撕烂的衣服,拿了件新的套上。
朱红瑛开始的时候并不太支持田馨去Q市读高中,“小馨,青羊实验中学的高中部也不错的,你哥哥之前也在那里读书的,主要是在妈妈的身边,有什么我都可以照顾你。”
田馨正在帮朱红瑛洗碗,碗池里面还放着她给霍旭阳送饭的饭盒,“妈妈,我就想去外面读书,以后还想去京市读大学。”
朱红瑛在整理餐桌,她抬眼看了看在厨房的女儿,之前要垫着脚才能够到洗碗台,现在不用了,真是长大了不少。
田馨懂事得不行,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朱红瑛甚至有时候觉得她有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成熟,她轻叹口气,“等你的成绩出来再说吧,如果能上Q市的学校,那你就去,妈妈支持你。”
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田馨拿着成绩单满载着笑意蹦跳着回家,眼角发梢都是喜悦。
“我考上了!我考上第一中学了!”
田浩宇刚好也从Q市回来过大一的暑假,他一把夺过田馨的成绩单,“我靠!我妹真的了不起,第一中学只从青羊县城收一个学生也被你考上了?”
“那可不,我是认真在读书的!”
田馨因为上一世就是个“学霸”,不然怎么会进杨博士的深山实验室,所以她还觉得中考的考题并不难。
朱红瑛从卧室里走出来,从田浩宇的手里扯过成绩单,从上到下反复地看,脸上也满是喜悦,“真考上了?我女儿可真有出息,是读书的料和不是读书的料区别真大,有些人考个高中,还是孩子爸费劲巴力找人塞进去的,我女儿这么轻松就考上了。”
察觉出来朱红瑛在“绵里藏刀”,田浩宇当即不服了,“妈,你就是重女轻男,你儿子我怎么说也是大学生,高中没好好读,但也考上大学了嘛。”
“我懒得跟你说,我打电话告诉你爸去。”
朱红瑛开心得都不稀得跟田浩宇争辩,拿着成绩单往里去给田俊才打电话。
而这边,田馨已经在玄关处换鞋出门了。
田浩宇叫住她,“喂,小鬼,你去哪里?不是才回家吗?你快跟妈说说,让她给你庆祝一下,带上我出去吃顿好的。”
田馨白了田浩宇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地推门出去了,“想吃好的,你自己跟妈说。”
田浩宇拉开家门对着楼梯间的田馨大喊,“你到底去哪里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田馨没回答,她去哪里?
她当然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狼。
正值盛夏,树荫投下铜钱币一般的光影,处处都是蝉鸣声。
霍旭阳穿着无袖的运动衫又收集了一大堆纸块和矿泉水瓶子,他用细绳将其捆在一起,轻轻松松举起来,放在了废品站的门口。
“小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田馨在背后叫住他。
霍旭阳转过身,天光有些晃眼,他没见过田馨笑得这么开心过,被光一渲染,像某种金色的果实,裹着一层薄薄的绒毛。
他也跟着露出点笑意。
“我考上Q市的高中了,下学期我就不在青羊县城了。”
霍旭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那双长开了的狼瞳随着他骤降的低气压,都透着点点寒光。
“那我呢?”
田馨很快察觉了他的情绪,“你放心,开学前我会帮你联系许叔,你也跟我去Q市,你的成绩我看了,上不了青羊的高中。”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就这么开了过来。
他又将目光落在了霍旭阳手边那个像地摊货一样的劣质购物袋,“我不是带你出去做活了吗?也才给你的卡里打了钱,怎么还买地摊货。”
察觉到杜驰要伸手去拿那个田馨给他买的衣服袋子,霍旭阳已经快他一步拿走了,“不是地摊货。”
他今天好几次都想把杜驰给他新办的银行卡递给田馨,但是他怕她问钱从哪里来。
跟杜驰动手那天,霍旭阳没有料到他的舍友是杜驰,才进来前两天,他还跟这个鸟人处处不太对付,他们两个人只要在同一个空间气氛就像一根被绷紧的弦。
直到杜驰有天训练完后问他缺不缺钱。
霍旭阳才想起田馨,她之前说“钱很重要”,他才开口应了杜驰一声,杜驰给他找的活不是光明敞亮的活儿,而是一些“黑活”。
给Q市一些地下帮派的大佬当保镖,霍旭阳去一次报酬是几千块,他虽然还没成年,但是人穿着黑色严肃的西装往那一站,也有成熟的轮廓。
恰好那天,对手帮派那边还发生了点拳脚,霍旭阳一天也没闲下来练那些连环画里的格斗术,这算他的童子功,第一笔酬金比想象中高出很多。
他用拳头挣的钱,他不敢拿给田馨,如果问起这笔钱从哪里来,霍旭阳没办法在田馨面前撒谎。
田馨说过不能使用暴力。
“你喜欢的人送给你的?”杜驰从他那紧张那个纸袋的神色中就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这件衣服,并不在乎衣服贵不贵。
“什么是喜欢?”
霍旭阳的问题又让杜驰疑惑地望了过去。
要不是见过这货在当保镖跟人打架斗狠时,都不用异能,就能轻松将对方单膝压在身下,硬邦邦的拳头上滴答着殷红的血迹。
那双狭长的狼瞳眼尾猩红,神色张狂到不行,纯纯就是只闻到血腥便会兴奋狂躁的兽类。
他简直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霍旭阳了。
杜驰坐到了他的身边,“你这货还没开窍啊?”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就是你每天都想见到的人,每天脑子里都在想的人,面对她会胆怯,甚至会小心翼翼,生怕让她不开心,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会有性冲动。”
霍旭阳的脑子里闪过田馨的那张脸,有股电流瞬间划过他全身所有的神经,直击他的心脏,让他觉得自己喉头干干的,很口渴。
“是喜欢吗?”杜驰问他。
霍旭阳一条条对号入座,“没有性冲动。”
前面都能对上,他每天都想见到田馨,像在青羊一样和她在一起,吃饭,同一个班,上学放学,坐在最后一排看她的背影。
可最后一条对不上,算喜欢吗?
“不可能,男的喜欢上一个女的就是会有那样的冲动。”
杜驰表示不相信,不过他愣了几秒,突然眯眼看着他,“你没有这样的感觉,该不会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吧,听教官说有些拥有异能的人的发情期需要外界的刺激。”
霍旭阳已经不想听杜驰在说什么了,他望着情书页,想着杜驰的话,如果他没理解错,还有别的人也喜欢着田馨。
别的人也喜欢着她。
别的人也想每天见到她。
她会给他们剥鸡蛋,做饭吃吗?
那他算什么呢?
田馨会不会也喜欢别的人?
霍旭阳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推开杜驰刚刚进来的那扇宿舍窗户就想一跃而下。
霍旭阳没在家里等,他就站在公交车站旁,昨天田馨上公交车的地方。
他记忆力很好,记得田馨走的那趟车是204。
可今天等到了下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趟公交车,也没有等到田馨从上面下来。
肚子很饿。
霍旭阳站起身来又像往常一样到附近的垃圾桶旁寻找看起来来源干净的食物。
中间又时不时转头看向公交车站。
“大哥,你看,是上次抢我零食的那小子!”
从一个十字路口的网吧走出上次那两个学校附近的那条小巷被霍旭抢零食的高年级学生。
“又是这小子!妈的,还能让我遇到他!”为首被叫老大那个的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看墙角靠着那根棍,你去捡起来。”
被使唤的那个有些犹豫,“大哥,不好吧......我们上去吓吓他就得了,这么粗根棍子,会出事的!”
“吓他?你吓得住他!你上次没看到他的牙齿吗?没看到他伸出来的爪子嘛?你忘了你当时是被他吓得跑得最快的那个,再说我又没说一定要打他,拿着防身的,快去捡!”
被使唤那个没有犹豫了,跑过去捡了那根不知道被谁丢弃在那里的棒球棍,他哆哆嗦嗦不敢拿,转手递给了他的老大。
都被叫大哥的那个学生,拿上棒球棍之后,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走到霍旭阳面前,用棍子戳戳他的后背,“小子!真是不巧啊,让老子在这里遇到你,正好,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霍旭阳本来心情就不好,他已经等了很久的田馨,从早晨等到太阳都快落山了。
“喂!我叫你转过来,怪物!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有妈生没妈养的怪胎,没人管你,你只能废物到捡垃圾吃,天天吃垃圾,长得就像个垃圾,真他妈倒人胃口!”
棒球棍又狠狠戳了一下霍旭阳,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痛感。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是戾气溢出来的愤怒,“给我滚!”
“老大...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别惹他了...”
看跟在自己身边小弟这么的无能,拿着棒球棍的学生更加强势,一把甩开他拽他离开的手,“走什么走,他不过就是个垃圾,有什么怕的,等老子给他开瓢!”
第一棍挥下的时候,被霍旭阳徒手接住了,他的力气很大,轻轻松松捏着棍子将那个学生拉拽到地上。
他也迅速挪了个位置,半伏在地上,双手撑在前方的地面上,是防御的姿势,借着暗下来的夜色,指尖窜出来短弯的狼爪抠进地面。
牙根开始发痒,尖牙也生长出来了。
漆黑的眼睛开始缓慢蒙上一层血红色。
“你他妈真敢跟我打!看我不搞死你个垃圾!”
摔了个狗啃死的被唤作大哥的学生,觉得自己面子在自家小弟面前都丢光了,此刻被冲昏了头的胜负心一定要让霍旭阳付出点代价。
他用尽全力挥出第二棍时,霍旭阳浑身都笼罩着诡异的煞气,他的喉咙很渴,那双猩红的眼瞄准的是面前这个学生的脖子。
他只要伸出指尖一划,锋利的利甲就能将面前的人的脖子切开一个血口子...
这让他兴奋得血液都开始在血管里沸腾...
也就在这个时候,最后一班204缓缓驶进了公交车站,霍旭阳听到公交车刹车的声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昨天那个穿着百褶短裙,提着饭盒,身上带着一股好闻馨香的女生说,有饭吃的第一条就是不能使用暴力。
如果她下车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再不给他饭吃了...
这个念头一闪过。
霍旭阳的眼睛,牙齿,指甲在一刹那全部收了起来。
而那结实的一棒也落到了他的头上。
鲜血从霍旭阳的额头流下,从浓稠的一条变成很多条,流过他的眼睛,嘴角,脖子还有衣服,也有些滴落到地面...
他却一动不动,看着那班204的车门关上,缓缓驶离公交站台...
田馨并没有来。
“杀人了...我杀人了!”
“好多血,老大,你杀人了,快跑!快跑!”
棒球棍被胡乱丢弃在地上,巷子里跑出两个惊恐万分,屁滚尿流的高年级学生...
...
田馨调好闹钟,比朱红瑛还早起半个钟头,她赶紧将昨天晚上在家里吃的一些剩饭剩菜用微波炉加热倒进给霍旭阳的饭盒里。
又煮了三分之二电饭煲的饭,和两颗水煮蛋。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装进自己的书包里,她还顺便帮朱红瑛准备了其他三个人的早餐。
还没有等到朱红瑛和田俊华起床,顺了两张粗粮饼,随便给自己装了点饭菜就出门去坐公交车里。
关门前是朱红瑛听到动静起床追出来的关切的声音,“小馨,学习不用那么勤奋,还是回来坐着喝点玉米稀饭吧。”
田馨在楼梯间转角处停住,“不用了,妈妈,今天周一,我是值日生。”
来到教室,等到第一节课都上课了,田馨都没有看到霍旭阳的位置上有人。
她觉得有些不妙,上次他缺课还是他去找田浩宇打架。
上午的课都结束了,田馨还是没有看到霍旭阳来上课,她觉得他这样可不行,给他准备的饭盒都凉了。
到了下午,田馨坐不住了,中途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她拿着考勤表,“张老师,霍旭阳今天没有来上课,考勤表上人不齐。”
“对,我知道他没来上课,但我没他家电话,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明天还不来,我去他家看看。”
看得出来,班主任对霍旭阳是根本不想管的态度,甚至说还有些怕管,含含糊糊地就想跳过。
就算霍旭阳出了事,也不是在学校,他家里也没有人管他。
到了放学,田馨没等田浩宇,直接小跑着去到霍旭阳家里。
到的时候,旁边那个废品站的阿姨看到她又来了,忍不住招呼,“小姑娘,你又来找他啊?”
“是,他今天都没来上课,我很担心他。”
“哎哟,他恐怕没办法去上课,这小子不知道跟谁打架了,昨天我看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
田馨没继续听下去,她赶紧推开那扇低矮的门。
里面依旧黑洞洞的,地上有干涸的血迹,霍旭阳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
像一只卧俯在漆黑山洞里的小兽。
许中树再叮嘱了霍旭阳几句,就让他去四楼的宿舍找自己的床位,田馨不方便跟上去,这里进进出出都是男生。
她望着霍旭阳的背影迟迟没动静。
许中树看出她多少有些担心,“怎么?不放心把那小子交到我的手里?”
“你会把他带去做实验吗?”
许中树听到田馨的问题乐得“哈哈”大笑,“什么实验不实验的,我是教官,不是科学家,不仅不会,如果成绩好表现得好,特殊人才会送进特殊的岗位。”
田馨稍稍放下心来,“那如果表现得不好呢?”
“那就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呗。”
许中树帮田馨拉开了车门,“你放心吧,小馨,霍旭阳这小子我观察一年多了,凭他的本事绝对是个可塑之才。”
田馨也不指望霍旭阳成为什么可塑之才,不发生上一世的惨剧,平平安安就行。
也不用太出众,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也好。
她下午就回了学校,从自己校服的口袋里摸校牌的时候,还摸到了她给霍旭阳的那三百块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给她塞了回来。
这只笨小狼。
之后的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唯一偶尔让田馨有些苦恼的是,她就读的班里气氛总不太对劲。
田馨从小县城来,衣食住行都很朴素,在班里就是经常坐在角落里安静读书的那类,但因为她样貌逐渐长开,成绩好又自带一种恬静居家的气质。
她莫名开始收到一些没有落款的情书和礼物。
礼物她能还就还了,就情书有些实在找不到人,她就没还。
这个年纪就是青春期那些暧昧的信号最蓬勃旺盛的时期。
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莫须有的争议。
“穿的这么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追的?这些男的眼睛都瞎了,从小县城来的土鳖也喜欢。”
“就是啊,就连季嘉裕也给她写了情书。”
“什么?季嘉裕也给她写了情书?她真的配吗?”
“是啊,田馨那女的还老装了,拆都没拆开,直接给扔了,嘘,这是别到处乱讲,要是谢梦铃听到,田馨可就惨了。”
“谢梦铃家里有权有势的,公主一个,要是知道自己的暗恋的男神喜欢田馨这样的土货,不知道多生气呢。”
“可不是嘛。”
“......”
田馨正巧从厕所的隔间里出来,在嚼她舌根的这几个补妆的同年级女学生看到她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情。
她倒不以为意,低头挤洗手液洗手,“你们继续说,就当我路过。”
田馨的坦荡,让那几个女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草草收拾了两下就去上体育课了。
她大部分的时候对这些流言蜚语和争议并不关心,她最近比较关心的是,气温又降了,霍旭阳是不是该买件厚点的外套了。
周末眨眼就到。
田馨刚放学回租房,就在楼梯间的房门口前看到站着的霍旭阳,他身上穿着体校的校服,蓝白色相间,显得身材格外的修长宽阔。
圆寸头也更加利落。
霍旭阳没有手机,田馨不知道他在学校的训练情况,但好像看起来又壮实了一些。
“等多久了?”田馨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钥匙。
“没一会儿。”
也就一个星期没见,走上楼的田馨穿着第一中学的校服配上一条毛呢格子的校服长裙,轻扬的细脖像只洁白的小天鹅。
霍旭阳眸色在看到她那一刻浓稠了不少。
下课铃一响,田馨觉得自己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中午的饭盒她是一口没吃到。
她收拾书包前本来想把最后一节课去老师办公室拿得新作业本给霍旭阳,转过头一看,最后一排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田馨每天下课之后都会在青阳实验中学的高中部校门口等田浩宇下课。
青阳实验中学的高中部和初中部没有隔多远,就一条街,分出两个校园。
“田浩宇,那路边站着的是你妹吧,长得真好看,再长大点指不定是实验中学的校花。”
田浩宇推着自行车看了眼在不远处背着挂着兔子挂件书包的田馨,用车龙头撞了李伟龙这个同学兼损友的车龙头一下,“你滚一边去,这小鬼才多点大,就算是校花也看不上你!”
“不是我说,都是一个妈肚子出来的,怎么你长得就这么磕碜,你妹就这么好看?”
“李伟龙,你最好给我闭嘴,我也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好吧!”
田浩宇这边打趣完,那边就把自行车停在了田馨的面前,他拍拍后座,“快,小鬼,坐上哥的副驾。”
田馨看着他献宝的模样,白了他一眼,一边坐上他的后座一边出声,“田浩宇,我饿,想吃烤肠。”
“你中午没吃饭吗?妈大早上起来给你装饭盒都没给我装过饭盒,你吃什么烤肠,不卫生不买!”
田馨冷哼,“你不给我买,我就跟妈说上周末你说你去图书馆学习,其实是去网吧打游戏坐了一下午。”
“我靠田馨!你玩这么狠,我到底是你亲哥吗?”
田浩宇蹬着自行车,惊叹于一个刚上初一的小屁孩的“心机”深沉,甚至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都看不透他这个妹有时候心里的主意。
校门口的烤肠摊前,田馨正监督着田浩宇,他正在帮她吹凉刚刚出炉的烤肠,“田浩宇你轻点吹,别把口水吹上去了。”
“不使劲吹怎么凉...吃根肠都这么费劲...”
田馨对田浩宇埋怨的话充耳不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抹瘦削的影子拐进了不远处巷子里。
宽大的黑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是霍旭阳。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从绿色的垃圾桶上顺走了有人吃剩的半碗土豆泥,走入了更深处。
田馨有些沉默,田浩宇将烤肠递过来,“快吃,现在温度刚刚好。”
她嚼着烤肠坐在田浩宇自行车的后座,忍不住一直望着霍旭阳消失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田馨在玄关处换鞋子,朱红瑛拿着装满了的饭盒加上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打算装进田馨的书包里。
“妈妈,我今天之后不带饭盒了,我打算都去食堂吃饭。”
朱红瑛忙问,“馨馨,是妈妈炒的菜不好吃吗?”
田馨摇头,将饭盒拿起来放在了正在餐桌上玉米稀饭喝得贼响的田浩宇面前,“当然不是,妈妈做的饭很好吃,但我跟我同桌约好了,以后都去食堂,田浩宇昨天说没吃过你的饭盒,给他吧。”
田浩宇简直震惊地望着田馨,“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能想到我?”
田馨懒得搭理田浩宇,拿了保温杯就出门上学了。
她当然不是惦记田浩宇,只是因为她带了饭盒没准还会被抢,不如不拿,昨天中午没吃饭,下午她都快饿晕了。
田馨不想纵容霍旭阳抢她饭盒的行为。
实际上,见识到上一世人狼变异体MH3571的可怕,这一世她并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那场血腥的屠杀,那个站在堆叠尸体边上的嗜血兽类,是她这几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田馨虽然上一世并不喜欢实验室里那些毫无道德的活体实验,可那些实验员们虽然麻木不仁,也不该被那样身首异处的虐杀。
她甚至还会想,如果不是MH3571最后穿心的那一击,或许她可以跑出实验室,从爆炸中逃生,活着见到上一世的父母和亲人。
在猛兽与毒蛇的战场里,她只想好好活着。
田馨很早就到了教室,把新的作业本放在霍旭阳的课桌上,因为提前跟邓丽丽说了会跟她一起去食堂。
所以到了中午就被邓丽丽挽着手去食堂打饭,走去食堂的中途,田馨又发现自己忘记拿饭卡了,只得折返回了教室。
她刚到教室门口,就被人猛拽了进去,力气大到让她措手不及。
一声阴恻恻地逼问,“饭盒。”
田馨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霍旭阳,他个高她半头,罩下来的阴影下是他那张冷戾面无表情的脸,这也是他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今天没带。”田馨说完又补充,“以后也不会带。”
“没有饭盒,我就杀了你。”
霍旭阳明显激怒了,那双眼睛隐隐泛着红光,尖牙也露了出来,稚兽模样。
手指甲壳窜出的尖利弯甲逼近了她的脖子。
田馨看着那还没有长成成熟体的指甲,心口已经隐隐作痛,她一直记得被刺穿的痛感,后背出了一层冷腻的细汗。
“我就是没有饭盒,你把牙齿和爪子收起来。”田馨微微仰头,望进那双血色的瞳孔里。
她不能怂,怂可能会死得更快。
他现在也不过才十三四岁。
这样的实验品还在发育期。
田馨继续说:“如果你再露出你的眼睛,牙齿和爪子,你可能会被抓起来做研究,他们会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铁笼子里,划开你的皮肤,剖开你的内脏做切片,你每天都会很痛苦,每天都会很疼.....”
她的煞有其事,让霍旭阳阴冷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这让他总被周围的人区别对待。
所有人都厌恶他,所以他也厌恶周围的一切。
田馨嘴里的话让他感觉到一丝窒息,像是触及到了某条敏感的神经,甚至让他多出了一抹从来未有过的恐惧。
抵住田馨的指甲收了回去,她忍不住退后了好几步,拉开跟霍旭阳之间的距离。
她心虚地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紧盯着面前的霍旭阳。
霍旭阳却突然又往她跟前走了几步,狼爪又伸了出来,透黑色的短利弯刃有着寒光,语气凶狠,“杀不了你,我也有其他的办法。”
田馨把霍旭阳家里那盏极有年代感的煤油灯换成了一盏她花零用钱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来的小台灯。
这个屋子关上门就只有一面窗台可以透光进来,对于写字看书来说太费劲了,所以大白天田馨也给霍旭阳开着那盏小台灯。
半期都快到了,霍旭阳的课本新得根本没有翻开过。
霍旭阳虽然在班里不打架,也不亮狼爪不恐吓同学了,可是一节课也不听,一堂考试也不去。
田馨给霍旭阳出了几道很简单的数学题,想看看他的深浅。
结果他埋头在台灯下抿着唇,捏着笔,墨迹了老半天,愣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是不会做,还是读不懂题目?”田馨耐心问他。
霍旭阳用铅笔的笔头指着题目上她写的娟秀小字,“不认识字。”
田馨的嘴角轻抽。
她扯了一张干净的纸,“那你会写你自己的名字吗?”
“会。”霍旭阳在草稿本上歪歪扭扭,寥寥草草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他顿了顿,“我还会写你的。”
接着草稿本上就出现了歪歪扭扭的“甜心”两个字。
虽然读音一样,但根本就不是她名字里的那两个字,她拿过他手里的铅笔,“不是这个甜心。”
“就是这个甜心。”霍旭阳语气却分外笃定。
田馨被逗得轻笑,“你知道这个甜心什么意思嘛?”
“不知道。”
“这个甜心,是情到浓时对爱人的暧昧称呼。”
田馨抬眼一眼霍旭阳,他的表情很困惑,大概是不懂什么叫情到浓时,也不懂什么叫爱人。
她虽然活了二十好几了,没谈过恋爱,但道理还是懂的,不过霍旭阳现在年纪不大一个,也不需要懂,身体都没发育好,心智也不成熟,考虑这些没必要。
田馨赶紧用笔将那个“甜心”划掉,把自己名字写上去,“记住了,是这两个字。”
霍旭阳做不出来题,就在草稿纸上练习写她的名字,写了满满一页纸,看得田馨觉得他挺疯的,还觉得他学习基础很差,专注力不强,这样下去期中考试一定一团糟。
可田馨也没有别的办法,霍旭阳本来就没人管,没人督促,她对他也没别的要求,不再保持之前随时炸毛的状态就已经很不错了。
下午的时间混得很快,田馨看太阳要落山了,收拾好书包就要回家。
田馨一走,房间里关于她的气息都散去,霍旭阳望着桌上那盏亮着的小台灯觉得它孤零零的。
他把灯关了,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他也孤零零的。
门口又响起脚步声,霍旭阳警惕地望着门口。
房门被猝不及防地推开,刚刚已经离开的田馨,此刻又折返回来。
她探出头,白皙元气的脸蛋上笑容满溢,手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小狼,我刚刚去等公交车,发现路边有卖烤红薯,赶紧买了个给你尝尝。”
黑洞洞的房间里透进几抹夕阳的光亮,照得满室金黄。
霍旭阳接过田馨手里滚烫的烤红薯,不像往常一样狼吞虎咽,而是喉头上下轻轻滑动两下出声,“田馨,我们这样算爱人吗?”
“?”
田馨第一次听到霍旭阳叫她的名字,谁知道他后面接的这句话险些让她惊掉下巴。
这才是真的虎狼之词。
她将他还没吃进嘴里的烤红薯薅过来,“几岁?才几岁,学习不好好学,光想些有的没的,什么爱人不爱人,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再说这种话,你没红薯吃了。”
手里的滚烫冒着香气的食物被一把夺走,要是搁在以前,霍旭阳立刻马上就会戒备起来,把夺食的人撕碎。
可眼前站的不是别人,是田馨。
霍旭阳只能目光坚定地望着她手里的烤红薯,止不住地咽口水,“想吃烤红薯。”
热腾腾的红薯又被放到了他的手里。
“吃吧。”
霍旭阳都顾不上烫,软棉的口感让他两三口就把烤红薯吞下肚,再从嘴里呼出一口浓浓的热气。
田馨莫名看得“咯咯”地笑,“小狼,你像个喷气的热水壶。”
霍旭阳不懂,只盯着田馨,那张清澈干净,还带着稚嫩气息的像犊羊一样的女孩,莫名让他的心口也冒起了热气。
...
期中一过,县城降温降得更快,期末一眨眼就到了,寒假也将至。
田馨才上初一,课业不是很多,再加上不是让人操心学习的孩子,期末像期中一样正常发挥,成绩依旧稳居年级第一。
但霍旭阳的期中和期末成绩一样都极其糟糕。
田浩宇也出期末成绩了,朱红瑛气得揪着田浩宇的耳朵,差点掀了房顶。
好在假期到了,学校陆陆续续放假。
青羊这个南方的小县城,在临近春节前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初雪。
“又在我房间里面找衣服,我这几天特意去看了,小区哪里有什么流浪狗,你偷我衣服干嘛?”
田浩宇再次抓包田馨在她的衣柜里翻箱倒柜。
“那是你眼神不好。”
田馨顺着田浩宇卧室的窗户看向窗外,外面积起的薄薄的雪将室外温度降至零下。
必须给霍旭阳加厚的外套和毛衣,不然过不了冬了。
“小鬼,我眼神不好?我把小区所有角落都找过了,除了流浪猫哪有流浪狗。”
“小气鬼,这些衣服你又不穿,我拿走怎么了,给你衣柜腾点空间,新年买新的衣服呗。”
田馨跟田浩宇说不到两句就要走。
她收拾好之后,又上了去霍旭阳家里的公交车。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霍旭阳家里的门栓是坏掉的,她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任何保暖措施,冷得像冰窖,空空荡荡也没有人。
田馨紧了紧围巾,坐在板凳上等霍旭阳回来,她推测霍旭阳应该去捡空瓶子和纸块了。
上次她说要他感谢隔壁废品站的阿姨之后,霍旭阳果然乖乖听话地捡瓶子和废纸块。
就这么一等,等到了太阳落山也没等到霍旭阳回来。
隔壁的阿姨关了废品站,早回去过年了,之后的一连好几天,田馨都没有霍旭阳的半点消息。
他想去找田馨,问清楚这是谁写的。
无论是谁,一定没有他的拳头硬,他要把那个人打废。
“霍旭阳,你要去干嘛?你疯了,学校有电网,你没有翅膀,你出不去的,抓到会被处罚。”
杜驰拉住了他。
这个学校其实不全是拥有异能的人,还有一些天生就力大,体能很好的普通学生,拥有异能的一个年级也就一个小班。
而三个年级加在一起的学生,只有杜驰有一双可以自由控制的翅膀,其他任何人都是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私自离校。
“你带我飞出去。”
“别冲动,我能出去但是有监控摄像头的,不是时时刻刻想出学校就出学校的,你怎么了?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不知道。”
霍旭阳也不知道,所以他想问清楚,他想知道田馨喜欢他吗。
他还想知道谁又喜欢着田馨。
“你都不知道,你激动什么?我告诉你,你不确定别人的心意,你跑去质问,只会让她反感,万一她不喜欢你,还觉得你多管闲事。”
霍旭阳只觉得此刻心口闷闷的,很堵。
他甚至冲动得升起了许多暴戾的欲望,想发泄想嗜血。
“女生是靠吸引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这叫没有头脑。”
杜驰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说的那个女生该不会是上次在你身后的那个吧。”
他看霍旭阳激动的样子,脑子里突然想起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霍旭阳对他动手和充满敌意的起因。
杜驰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闪烁的眸光中,是他藏匿的一些过往,“如果对方不是我们这样的异能人,是个普通的人,你更不能冲动了。”
霍旭阳紧皱着眉头,“为什么?”
“你是一腔真心啊,可是我们到底跟她们不是同类。”
杜驰对着宿舍的镜子,轻展开了他的翅膀,在接近突出的背脊骨的地方,那里没有长羽毛,有一块被烟头烫出来的疮疤。
田馨这几天下晚自习总感觉自己身后有“沙沙沙”的脚步声,前一两天还觉得是自己幻听,但是第三天还能听到,她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她的租房是学区房,房租高达三四千,但是也不是最受欢迎的地段,还是偏了些,从学校出来有一长段幽暗漆黑的小道,路上只有一盏零星的路灯。
觉得声音来得很蹊跷,她不由自主地迈得大步了些。
直到耳边听到那脚步声也快得和她同频,田馨的心都快悬到了嗓子眼,她突然顿住了脚步,迅速转身看向身后。
消除恐惧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
“你...你还记得我吗?”
跟在田馨身后的是年级的一个胖男生,田馨只记得在学校周一升国旗的时候见过他几次,现在他咧着嘴冲着她嘿嘿笑。
胖男生之前给田馨送过几次早餐,但是她都礼貌地拒绝了。
大晚上突然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哪怕是同学,田馨都有一种说不上的心理不适。
“我记得,杨舟同学对吗?”田馨依旧保持着礼貌。
“你还记得我啊,我后面给你写的情书你有看吗?”
看得出来,杨舟对于田馨还记得他这件事说不出的兴奋,他往田馨跟前凑了凑,眼神黏腻,“你知道吗?他们私下都说你表面看起来纯,但背地里其实不是这样的。”
田馨往后退了一步,“杨舟同学,你嘴巴放干净些,有什么事能明天白天说吗?”
除夕夜那天,青羊县城又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在地面。
田浩宇带着田馨去商店买烟花,他低头看着这几天兴致缺缺的田馨,出声问,“咋啦?过个年还愁眉苦脸,像过年的样子吗?”
田馨连应付田浩宇的心情都没有。
霍旭阳这几天杳无音讯。
就这小半年的相处,她说不出来对这个小狼什么感觉,最开始只是不想他误入歧途,到现在人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多少觉得心里堵得慌。
就算是小狗喂养了半年,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说话啊,小鬼,大过年的,你倒是笑个呗,你天天这个表情,妈还说是我惹到你了,到底怎么了小鬼?”
田浩宇抱着几根烟花棒,那口气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田馨随口胡诌,“我在小区养得那只流浪狗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
“流浪狗,那要我帮你找找不?”田浩宇望了望小区四周。
地上白茫茫一片积雪,温度也逼近零下十几度,哪里会有小动物的脚印和影子。
“要回来总是会回来的,回不来就是回不来,你放烟花吧。”田馨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想得还是,明天大年初一,她早点起来再去霍旭阳家里看看。
新年的第一支烟花被田浩宇点燃。
绚烂的烟火在下着零星小雪的夜空里炸开。
耳边是倒计时。
3!
2!
1!
“新年快乐!小鬼!接着!你把另外一个点燃!”
田浩宇把打火机抛给田馨,田馨哪里能料到他这个动作,她没接住打火机,落入了雪地里,一时半会儿在夜色下她竟然没找到。
“你等下,我找找。”田馨低头翻找。
“你快点啊,等你放烟花呢。”田浩宇催促着。
田馨用脚踩踩积雪,踩来踩去也没踩到硬物,“你去买新的吧,我这里没有。”
田浩宇也找了会儿,确实也没看到打火机的踪迹,应了声,“行。”
等他一走,田馨在原地站了会,小区楼下风夹着雪,哪怕围着围巾,她也觉得吹会儿脸生疼。
田馨站到了远离路灯一个更黑暗的避风处等田浩宇。
耳边响起几声脚步声,田馨先是看到雪地里出现一双裂开了口子的单鞋,接着是单薄的休闲裤。
被冷风吹得扭曲。
伸过来一只被冻的通红的手,手上拿着刚刚消失不见的打火机。
“给你。”
田馨还在想这大半夜的到底谁这么不要命,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面穿成这样,鞋子都开裂了,那只被冻得通红的手指定要生冻疮。
直到听到了声音。
很熟悉,混着哑。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语气里全是犹豫,“小狼?”
“嗯。”
霍旭阳的回应让田馨立马抬头看向他的脸,他日益明朗起来的五官风尘仆仆的,衣服还是单鞋单裤,不要命的样子。
这小狼,太让人担心了!
田馨有好多话想问,但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取下来,垫着脚绕在了面前比她高半个头的男生脖子上。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就在这里,不准动!”
田馨说着就要上楼,但是不远处田浩宇已经买了新的打火机出现,“小鬼,烟花还没放完呢,你回家干嘛?”
“我一会儿下来。”
田馨和田浩宇是背着朱红瑛在凌晨下去放烟花的,但她回去的时候看着朱红瑛的卧室里还亮着灯。
里面是她打电话的声音,“你今年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在那边好好的,新年快乐。”
她都能猜出来是给田俊才打电话。
田馨放轻了脚步声,溜进了田浩宇的卧室找羽绒服,又拿了好多个暖宝宝还有一个暖水袋,一双田俊才去年的棉拖鞋就往楼下走去。
楼下田浩宇还在倒腾烟花,田馨绕过他,看向了站立在黑暗处的霍旭阳。
给他养起来的那点肉,又瘦下来了。
田馨将羽绒服罩在他的身上,暖宝宝贴满他的裤管,又将暖手宝塞进他的手里。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怎么找到我的?”
霍旭阳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的长睫上都挂满了冰霜,他这几天好冷,透骨的冷就像一只巨大的针管抽空了他身体所有的热气。
而现在他被田馨裹得严严实实,全身开始缓慢回暖。
“我记得你的味道,顺着味道找回来的。”
“你靠我的味道找到我家楼下的?”田馨讶然。
“嗯。”
“那你去哪里了?”田馨看着他换下来开裂的单鞋,鞋底磨损得很严重。
霍旭阳摇头,“不记得,很远的地方,奶奶带我去的,她想带我走。”
田馨突然想起她听邓丽丽说过,他爸爸妈妈都在外地,奶奶也去了外地,现在恐怕就是他奶奶回来了。
“你奶奶回来要带你走,那你怎么回来的?”
霍旭阳感觉到温暖之后,才浮现出了满脸的疲惫,“走路回来的,那里没有公交车。”
没有公交车,他只能走路,觉得太慢了就疯狂地跑。
田馨整个人都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走回来的?
那恐怕得走很久很久,他可是消失了好多好多天。
田馨将他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你真的笨死了,小狼!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盯着霍旭阳快被冻伤的脸,憋了半天问了句,“饿吗?”
霍旭阳肚子的“咕咕”声传了出来, 田馨听得特别清楚。
“饿。”
田浩宇在楼下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田馨,他不免心里有些着急,人刚刚就在自家楼下还能不见不成。
田馨从黑暗里走出来,“田浩宇,我刚刚好像看到我丢得流浪狗了,但一眨眼又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真的假的?行,那我帮你找。”
田浩宇当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对那只流浪狗有多么的上心,从她快掏空自己的旧衣服就能看出来。
“我自己找也行,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田馨已经让霍旭阳顺着小区后面溜出去,她说完也溜出去。
只想给她一点时间让霍旭阳吃个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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