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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白的种田生活后续+全文

佬妖精18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丁小白揉了几下‘咕噜噜’叫的肚子,太饿了啊,前腔贴后腔了,早上只喝了半碗能照见人,却几乎看不见米粒的高粱米粥。这也能叫米粥?真是可笑,可丁小白笑不出来,现在能有这样的米粥喝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这还是爹娘勒紧了腰带,给他们几个小的省出的口粮。不行,她得出去找点食吃,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饿死吧,可这大雪霜天的,上哪儿去找吃的呢?“大壮、小朵,在家等姐姐啊,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不许乱跑,好好在家呆着,听到没有?”见两个弟妹乖巧地应了,丁小白才推开破败的屋门,迎面一股冷风,夹着碎雪吹进了脖子里。丁小白缩了缩脖子,刚要迈步出门,就听到有人扬声喊着,“还懒在炕上暖屎窝子呢,一屋子扫把星,糟烂货。”“赶紧出来,把院子里的雪扫了,去河边打水,...

主角:丁小白小火   更新:2025-04-20 14: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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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丁小白小火的其他类型小说《丁小白的种田生活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佬妖精18”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丁小白揉了几下‘咕噜噜’叫的肚子,太饿了啊,前腔贴后腔了,早上只喝了半碗能照见人,却几乎看不见米粒的高粱米粥。这也能叫米粥?真是可笑,可丁小白笑不出来,现在能有这样的米粥喝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这还是爹娘勒紧了腰带,给他们几个小的省出的口粮。不行,她得出去找点食吃,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饿死吧,可这大雪霜天的,上哪儿去找吃的呢?“大壮、小朵,在家等姐姐啊,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不许乱跑,好好在家呆着,听到没有?”见两个弟妹乖巧地应了,丁小白才推开破败的屋门,迎面一股冷风,夹着碎雪吹进了脖子里。丁小白缩了缩脖子,刚要迈步出门,就听到有人扬声喊着,“还懒在炕上暖屎窝子呢,一屋子扫把星,糟烂货。”“赶紧出来,把院子里的雪扫了,去河边打水,...

《丁小白的种田生活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丁小白揉了几下‘咕噜噜’叫的肚子,太饿了啊,前腔贴后腔了,早上只喝了半碗能照见人,却几乎看不见米粒的高粱米粥。

这也能叫米粥?真是可笑,可丁小白笑不出来,现在能有这样的米粥喝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这还是爹娘勒紧了腰带,给他们几个小的省出的口粮。

不行,她得出去找点食吃,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饿死吧,可这大雪霜天的,上哪儿去找吃的呢?

“大壮、小朵,在家等姐姐啊,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不许乱跑,好好在家呆着,听到没有?”

见两个弟妹乖巧地应了,丁小白才推开破败的屋门,迎面一股冷风,夹着碎雪吹进了脖子里。

丁小白缩了缩脖子,刚要迈步出门,就听到有人扬声喊着,“还懒在炕上暖屎窝子呢,一屋子扫把星,糟烂货。”

“赶紧出来,把院子里的雪扫了,去河边打水,水缸不打满,今天谁也甭想吃饭,饿死你们几个懒蛆。”

丁小白跺了跺脚,又缩回了屋里,见两个小的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地,她把两人又给按了回去。

“大壮,小朵,别理她知道吗?就在家里呆着,等姐姐回来,这大冷的天,你们连个厚实的棉袄都没有,再冻坏了,更要花银钱了。”

弟弟大壮才六岁,妹妹小朵更是只有四岁,那位正头奶奶也不知道把心长偏到哪儿了?

儿子、媳妇懒在屋里不用,偏要支使他们几个孩子扫院子打水,这数九寒天的,也真是狠得下心,那心得黑成啥样了?

两个小的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叫骂声,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不过看到姐姐坚定的表情,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点了头。

重新走出屋门,丁小白扭头看看自家四处漏风的破木头房子,又再看向正屋的方向。

青石底裙的土坯房,屋顶的灰瓦铺着一层浅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而那灰瓦下,住着身体原主的所谓血缘亲人。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四叔、四婶,再加上这几屋的孩子,十好几口子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会善待他们一家。

她这个身体的原主,就是因为去河边给家里打水,没踩稳冬日河边冻上了一层薄冰的青石,才掉进冰窟窿里淹死的。

要不是正好也有人过来打水,把小姑娘从冰水里捞了出来,她丁小白恐怕连住进这个身体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一屋子大人躲在屋里猫冬,却让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去河边给全家打吃用的水,良心都让狗吃了,猪狗不如的畜生。

又再揉了揉肚子,丁小白毅然决然地小跑着出了院子,太冷了,她感觉自已如果再呆下去,下一秒就会被冻成冰雕。

想着穿过来之前,自已正坐着游轮出海旅行呢,多享受啊!也不过是看着海景眯了一小觉,再睁眼就物是人非了。

‘咳,咳’,丁小白呛了口冷风,抬手拍了拍胸脯,这个身子骨太弱了,又病了这么一场,落下的病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好?

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日子总是要过的,在丁小白的字典里,就没有妥协这个词。

踩着雪走出了村子,目光所及,除了不远处山坡的林子里,偶尔几棵松树上还有些泛着灰黑的绿色,真是再也找不出一丝绿了。

可家里两个弟妹还在饿着肚子呢,无论如何,今天都得找着点吃的,左右踅摸了一圈,也就只有这片林子,或许能有点希望了。

把短了一截的裤腿往下抻了抻,旧棉鞋上顶露出的大脚趾,却是让她无能为力,尽量把手也缩进袖子里,丁小白凛然赴义般地进了林子。

这是她病好后第一次走出家门,脑子里又没有存留半点原主的记忆,她也只能凭着感觉冒懵走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逛,没一会儿就不分东南西北了,别说找吃的了,现在就是想走回山下去都难。

也许就这样迷失在林子里也挺好的,饿死的滋味比冻死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得更凄惨呢。

不过一想起家里的两个小可怜儿,丁小白又重新燃起了熊熊斗志,步子迈的都比刚才大了些。

上辈子在工作中遇到那么多的困难,也不曾退缩半步,就不信这蛮荒的古代,会连口吃食都混不上了。

正雄纠纠气昂昂地阔步前进呢,哪想到脚下一绊,丁小白就滚到雪窠子里了,灌了一脖子雪,冻得她直打哆嗦。

“该死的。”人倒起霉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丁小白嘀嘀咕咕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正要拍打身上的雪,却模模糊糊听到了些什么声音。

丁小白立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杳无人烟的雪林子里,若是来个歹人的话,她可是哭救无门了。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已,就这破衣烂衫,身无二两肉的样子,谁会对她动心思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

屏住了呼吸仔细倾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在前边不远的雪地里,丁小白一瞬间又联想到电视剧里的雪地埋尸,结果人没死透,真是把她自已吓得够呛。

勉强定了心神,丁小白害怕是害怕,倒是没想着要逃走,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有未知才是让人害怕的,丁小白遇事从来都要弄个明白,也因为这股子韧劲,她的工作才能做到那么出色,才有了那一次游轮出海的机会。

可也正是因为那次的游轮出海,她才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山村,这个被亲人虐待、凌辱的五口之家,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丁小白用力地甩了甩头,把这些有的没的都甩出了脑袋之外,她现在需要专注眼前好不好,啥时候学会分心了呢?一定是饿的。

收回心神,躬着身子,小步地挪动着,一点点地往声音传来处靠近,然后趴下,我的天,那是什么?

“哇哦,终于让我找到了。”丁小白趴在雪堆里,看着在陷阱里挣扎的灰兔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刚笑了没两声,肚子就又‘咕噜噜’地叫起来,丁小白叹了口气,躬起身子跪趴着。

“小兔子,真是对不起!你今天只能填我的五脏庙了。”丁小白对着灰黑色的兔子,抱歉地说了一句。

起身紧了紧裤带,转头往四处踅摸着,很快她就看中了几步远的两枝树杈,赶紧小跑着过去。

跳起来够到树杈,用力地下坠,‘咔嚓’一声,树杈被身体的重力给带折了,丁小白也跟着摔了下来。

半点不气馁,她又跳着去够另一根树杈,奈何折断第一根,就已经用光了她的体力,实在是太饿了。

也不管雪里有多冷,丁小白直接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她得攒点力气,然后把那只兔子弄上来。

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重新爬起来折树杈,又蹦跶了五、六次,总算是把树杈折了下来。

拎着两根树杈,丁小白跑回到陷阱旁,重新趴在边沿的雪地里,用两根树杈去夹陷阱里的灰兔子。

估算得不错,这两根树杈的长度刚刚好,能够夹到兔子,又不会多费丁小白的力气。

没想到夹兔子还是个大工程,它虽然受了伤,却还活着,丁小白出了一身的汗,也没把兔子给夹上来,树杈倒是有一根掉进了陷阱里。

人生最悲惨的距离是什么,就是我在陷阱边上,而你在陷阱里,我看得到你却不能拥有你。

丁小白哀嚎了一声,很是有些崩溃,真想干脆跳进去算了,吃不着兔子不如跟兔子一起死吧。

当然,这只是偶发一下感慨,她太知道了,就她现在这个小身板,跳进去真就是等死了,绝对爬不上来的。

“你在干嘛?”一声突如其来的询问,把耍赖躺在雪里撒泼的丁小白给吓了一跳,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你是谁?”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少年,丁小白又惊又喜,惊的是可能有人要抢走自已的食物了,喜的是可能有人会帮忙。

“你又是谁?”小少年没有回答她,反而声音冷冷地反问道,这气势让丁小白有点惊大于喜了,还挺凶呢。

缩了缩肩膀,丁小白指了指山脚下,“我叫丁小白,就住在那个半坡村,靠近山脚的第二家,老丁家。”

小少年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丁小白,丁小白下意识地把右脚往后缩了缩,露出大脚趾的破棉鞋,实在是羞于见人。

看到丁小白的小动作,少年微微地拧了下眉头,太快,丁小白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还沉浸在自已的小心思里。

“那个……我能不能求你个事儿?”把脚趾努力地缩回鞋子里,丁小白抬起头,眨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地请求道。

穿过来也有一个多月了,没有一天能吃饱的,不对,是根本没有一天能吃个半饱的,饥饿是常态,她也只能张嘴求人了……


小少年听到丁小白的喊声,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回身,脸上的笑容却是压也压不住了。

弯着唇伸出手,朝着偏左的方向指了指,“你先走到那棵树,然后一直顺着山坡往下走就行了,直接就能到山脚。”

见少年人走得没了影儿,丁小白手忙脚乱地灭了火,用脚踢了雪埋上,拎起树枝穿的那一小块内脏,急忙忙地就往山下跑去。

如果她脚下能快一点的话,弟妹们说不得还能吃上热乎的呢,这可是肉啊,刚出炉的烤肉,香着呢。

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家门口,手才还没等搭上门板呢,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喝骂,“死丫头,敢偷吃?我打死你……”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叫骂声,丁小白半点没犹豫,横着肩膀就撞开了院门,扔了手上的内脏,顺手操起院门边的一把扫帚。

“你打死个我看看?”丁小白朝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声,手下半点没停,扫帚顺着声音就飞了过去。

她不用看就知道打人的是丁家奶奶,挨打的也只能是自家弟妹,丁家的其他几房孙子、孙女,老太太心疼着呢。

想着弟妹还那么小,丁家老太太下手却是半点不留情,丁小白就恨得牙痒痒,原主一家都是逆来顺受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来了。

丁小白扔出了扫帚,自已也跟着扫帚奔了过去,伸手把摔在地上的人拽起来,挡在了身后。

“啊……你竟然敢打我,你个死丫头,找死呢你,不想要命了是吧?你个扫把星,倒霉运的骚烂货,前些天咋不直接淹死你,只会吃不会挣的赔钱玩意儿。”

丁老太太没想到自已会挨打,还是自已最不待见的二孙女,简直要被气疯了,张牙舞爪地就朝丁小白扑了过来。

丁小白一句嘴没还,拎起掉在地上的扫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抡了上去,气势相当的强悍。

打架就是这样,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耍嘴皮子有啥用?丁小白的身子骨太瘦弱了,如果不拿出拼命的架势,她根本打不赢。

“哎呀……疼死我了,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要造反呐这是,你还真敢打,丁三锁,你是死人呐,还不赶紧把你家这个死丫头拉开。”

丁家老太太完全忘记了,老三两口子被她撵去山上砍柴了,明明家里的柴火都垛成小山了,她也不愿意那两口子闲着。

这时候喊老三,他哪能听得见,丁老太太心下更是极恨,自然是连那两口子一起骂了,只是骂声中间夹杂着一两声呼痛的惨叫。

“娘,娘,你这是咋啦?”猫在屋里看热闹的丁家老大丁大锁,看到老娘吃亏了,这才咋咋呼呼地跑了出来。

“大锁,快点,把这个糟烂货拉开,给我往死里打,上回掉冰窟窿里咋不淹死你个臭丫头。”

“你个破烂货,扫把星,下贱东西,赔钱的玩意儿,看我不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那些臭男人把操成烂肉,扔到乱葬岗都没人捡。”

丁老太太吃了亏,骂得更是口没遮拦,一得了自由,抬腿就踹了过来,下了死力气。

丁小白的手被丁大锁抓着,哪里躲得开,被老太太踹了个正着,感觉骨头都要被踹折了。

丁大锁就是个拉偏架的,他一个大男人,丁小白又如何挣得开,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抓住丁大锁的手腕,狠命地咬了上去。

她下了狠劲儿,一咬住就不撒口了,瞬间感觉一嘴的血腥味,就算是打不过,她也得咬下这人一块肉来。

丁老太太又踢踹了两脚,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大儿子嚎得都岔了音,她赶紧停下了脚。

这一停下来不要紧,就看到死丫头咬着大儿子的手腕,嘴角不停地流着血,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恨意,死死地盯着自已。

如果眼光能化成刀子的话,丁老太太感觉自已已经被凌迟了,一阵不寒而栗的恐惧,让她心头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在丁家跋扈了一辈子,没想到还有被孙辈发狠的这一天,丁老太太真是怒从胆边生。

“你竟然敢瞪我,还敢打我,真是皮子紧了,行啊,我老婆子今天就好好给你松松。”

说完抓起地上的扫帚,抖了两下觉得不趁手,扔了扫帚换成了挑水的扁担,扬起来就朝丁小白的身上砸过去。

院子里外响起一片尖叫声,即便是挤挤挨挨地趴在院墙上看热闹的乡亲们,也被丁老太太的狠劲给吓着了,就是真要往死里打啊。

没等丁老太太的扁担往下落呢,一个小豆丁就哭嚎着扑到了丁小白的身上,正是刚才被她拉开的妹妹丁小朵。

“不要,不要啊,不要打我姐姐。”丁小朵哭得撕心裂肺,动作却是半点没含糊,一双小胳膊牢牢地护着姐姐的背。

接着又是一个小豆丁扑过来,同样哭喊着,“不许你打姐姐,姐姐刚刚才病好,她都差一点死了。”

“不要啊,疼死我啦,娘,你快把东西放下,不要打二丫头了,赶紧让她松嘴,我的肉要掉了啊……”

另外一道哭声掺杂进来,丝毫不逊于丁小朵,正是被咬的丁大锁,院子里外乱成了一团。

听到儿子的哭喊,丁老太太才醒过神儿来,赶紧扔了手里的扁担,“我的儿呀,你这是咋啦?”

“娘,你赶紧让二丫头把嘴松开,再咬这块肉就掉了,娘,你别打她了,给她赔个不是。”

丁老太太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合着二丫头是死咬着不打算松口了,自已要是再打,大儿子这块肉恐怕就真的没了。

可让她给个小辈赔不是,那也是万万不能够的,她活了几十岁了,还能让个死丫头给吓唬住么。

“你个下贱货,打了奶奶又咬大伯,真是半点好名声也不想留了,赶紧撒嘴,我就不让这事儿传出去。”

这时候忤逆不孝可是大罪名,特别是没出阁的丫头,一旦坐实了这个名头,可就休想要嫁出去了。

严重的还有可能被蹲监或是沉塘,更严重的,还会被直接驱逐出家族,连死后都没个家族庇佑,那真是死了都不得安宁。

但这样的威胁对于丁小白来说,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她一个来自千百年后的灵魂,管什么家族不家族的,谁能庇佑得了她?

虽然重活一回不容易,可她也绝不想憋憋屈屈地活着,特别是那种愚忠愚孝的,她最是看不上。

好歹她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卑躬屈膝地任人欺凌,丁小白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所以丁老太太那些话听进她的耳朵里,就一白说,她嘴上半点没松口,感觉牙齿已经完全陷进肉里了。

血腥味让她一阵阵的泛恶心,但她咬牙挺着,只有熬过了这一次,让丁家知道她发起狠来啥也不怕,才能让他们以后不敢再轻易对他们一家人动手。

看她半点没有松劲儿的意识,丁老太太心头的火已经冒起了三丈高,下死力地扇了丁小白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丁小白耳朵嗡嗡响,太阳穴疼得像要炸开了一样,差一点就松了嘴。

也就是恍惚了一秒钟,丁小白就回了神,更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嘴上,牙关再次咬合。

“啊啊啊……疼死我啦,娘啊,你快服个软吧,儿子这胳膊要废了啊!”丁大锁立马又是一迭连声的惨叫。

丁小白心里无比的痛快,今天哪怕被打死,她也得咬下这人一块肉来,虽然代价太大,但是没办法,她太弱势了,多少算是找回点补偿吧。

听着丁大锁的惨叫,丁小白心里更是充满了不屑,一个大老爷们这么不顶事,真让她长见识了。

换成了别人,就自已这小身板,豁出去掉块肉,还不两脚就把自已踢飞了呀,窝囊货。

丁家老太太也看出大儿子不好了,更看出来二丫头这回是拼着自已个儿受大罪,也要找补点利息。

“好啦,好啦,你个死丫头,算是奶奶错了,不该打你,你赶紧撒口,我和你大伯好歹是长辈呢,你差不多行了啊?”

虽然丁老太太道个歉也是端着的,到底还是拉不下脸来,丁小白却听出她这次是真心服了软。

这却更让丁小白的心里不平,老太太还真是偏疼大儿子,今天这事儿若是换成是自家老爹,老太太打死也不会认这个错的。

但好歹是过了眼下这一关,得了承诺,丁小白慢慢地松开了嘴,恨不恨的再说,先不吃眼前亏,自已遭过的罪,以后都会找回来的。

丁大锁却是立马就软成了一滩泥,捂着手腕瘫在地上,哭喊着让人去找郎中,仿佛那只胳膊真要残废了一样。

废物点心!丁小白用力地吐了几口嘴里的血沫子,又活动了几下酸疼的腮帮子,才斜睨着朝丁老太太看过去。

这位也配当奶奶么?黑心烂肺是要遭报应的,可她等不到烂人下地狱,趁着乡亲们都在,有些话得挑明了说……


淘好了米,丁小白才发现自已家里没有不缺的东西,要啥没啥,没锅没盆没铲没勺,反正就是一应炊具皆无。

要不是丁老太太怕他们一家上了饭桌多吃了饭菜,每天都让三儿媳妇做好了饭后,把稀粥和咸菜端回这边吃,家里怕是连碗筷都没有呢。

还好,家里有一口烧水的锅,现在也只能物尽其用了,丁小白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添上水,等娘亲烤好了肉,把锅坐到炉子上就行了。

转身又在陶罐里拿了些咸菜出来,一会儿好就着粥吃,也没什么好菜,除了萝卜就是山野菜。

这还是娘亲背着正屋那边偷偷腌的呢,时令的蔬菜他们家肯定见不着的,丁老太太看得死紧。

之所以会偷腌咸菜,是因为主屋连咸菜都给的吝啬,经常不够吃了,娘就捞出点自家的当加菜了。

丁小白想要把咸萝卜切成丝,到底这也是分家后的第一顿饭,总要弄得像样些,平时那样啃着吃,也太不好看了。

结果又发现没菜板,这个家还真是缺东少西的,“爹、娘,没有菜板怎么切菜呀,赶紧找个能替代的吧?”

说完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忍不住笑了,“娘,多亏之前把厨房的菜刀拿回咱们家了,不然现在想切个东西都没办法。”

听了女儿这话,李小禾也不禁笑出了声,“可不是么,还是我闺女聪明,知道要分家,早早就往家里划拉东西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丁三锁也笑着道,“没事,明天爹爹上山去砍一块菜板回来,今天就先吃野菜吧,那个不用切。”

也只好这样了,把咸萝卜放了回去,换了些野菜洗了,那边的烤肉也快要吃完了。

“爹,你也尝尝,可香了。”大概是吃得差不多了,丁大壮才想来爹娘还没吃呢,赶紧红着小脸,举着一块烤兔肉送过来。

那边丁小朵也紧着往娘亲的嘴边送,“娘,你也吃一块,可好吃了呢,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肉。”

看着爹娘被弟妹各自硬塞了一块肉,丁小白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明朗灿烂了,这样亲近的一家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那边屋里的根本不算亲人。

她这里刚想到了那边屋的人,自家的屋门就被人给砸得山响,本来门就破旧,此时更是被砸得摇摇欲坠。

“挨千刀的,欠了我的铜板不还,竟然还敢躲在家里吃肉,胆子可真够大的,看来平时没少攒私房钱啊。”

丁老太太的嗓门喊得震天响,李小禾忍不住地就哆嗦了两下,她总挨打,听到自家婆婆的动静就怵了。

“你们简直是要反天了啊,敢背着我藏私房,看老娘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死老三你个白眼狼,赶紧给我开门。”

丁小白赶紧起了身,示意弟妹把剩下的两片肉塞进嘴里,“快点嚼,咽了,别让你奶看见。”

这两片肉原本是给姐姐留的,现在听到奶奶来了,更怕奶奶发现了会打人,两个小家伙赶紧听话地把烤肉吃了。

看着俩小的漱了口,丁小白才朝爹爹摆了摆手,让他去开门,再不把门打开,房门真的要被踹烂了。

“娘,就来了,你别急呀,刚才穿鞋呢。”有了大女儿的暗示,丁三锁倒是挺镇定的。

对于老爹现在的表现,丁小白表示很满意,看来自已下午的表现,他还是颇为认同的。

门被打开,正踹门的丁老太太差点被闪了个跟头,一个趔趄就扑了进来,丁三锁赶紧伸手把老娘扶住。

“你少给我装好人。”丁老太太站稳了脚,一把挥开三儿子的手,里里外外地踅摸起来。

“肉呢,肉在哪呢?把肉藏哪儿了?”闻着屋子里香香的肉味,丁老太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老三真是长能耐了。

丁小白看到爹爹张嘴要说话,真怕他老老实实地就,赶紧着抢上前一步,扶住丁老太太的小臂。

“奶奶,您是不是梦游了啊,我们家怎么可能有肉呢?”说完还好心地扶着老太太四处看。

“你要是不放心,就好好的看看,我们家可是连锅啊盆啊的都没有,有了肉也没地方做去啊,也就是腌了点野菜,还不顶饿。”

看到碗里有菜,丁老太太可算是找到发火的机会了,可当她看清了是野菜,这火到底没发出来,总不能连野菜都不让人家采吧?

“别在这跟我蒙事,糊弄谁呢,我都闻着肉味了,大郎、二郎他们几个也闻到了,错不了,你们想遮掩也没用。”

说着就打掉了丁小白的手,翻被掀锅地查找起来,没一会儿就把原本没多少东西的屋子翻了个乱七八糟。

丁小白怒了,原本想着把人哄走了就完了,都闹了一天了谁不累呀,结果这是给鼻子上脸的节奏啊,真当自已家人好欺负呢,欺负起来还没够了。

拎起旁边的一只小板凳,朝着老太婆的脚下就砸了过去,她不怕小板凳被砸坏,这样的小玩意儿,爹爹一个小时能做好几个。

小板凳被摔得四分五裂,有一块还崩到了丁老太太的脚上,虽然不是太疼,也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啊……”

“啊什么啊,憋回去。”丁老太太刚发个‘啊’字的开头,就被丁小白给呵斥了回去,声音比她还大。

“你现在站着的地方是我们家,签过了分家文书,里正也签了字,文书就已经产生效力了。”

“你就算是我爹的亲娘,无缘无故地来砸我们家东西也没有道理,也叫私闯民宅。”

这话当然是吓唬老太婆的,反正这个时候的老百姓最怕见官了,有没有用的先不管,吓唬了再说。

“好在里正还没有把文书拿到衙门里去盖红章,不然衙门现在就可以来收监你,让你去蹲大牢。”

“你也别以为这样你就没事了,我也可以告到里正那里,就告你私闯民宅,毁坏私人财物,有文书在,看里正是会偏帮你,还是会秉公办事?”

丁小白这一来硬的,还真把老太婆给吓住了,她也就是窝里横,见着里正都心虚呢,更别说衙门了。

丁小白再接再厉,务必一次就把老太婆给吓住,不然她时不时的就跑过来打砸一番,自已家的日子不用过了,这么费劲分家还有什么意义?

“我再警告你一句,以后这个家你别再踏进来,你自已也说了,我们家既然分出来,跟老丁家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年节要给的孝敬是我爹不忘本,也是你们偏得的,见好就收才是明智的选择。”

“以后别说我家有肉味,就是煮了海参、鲍鱼、燕窝、鱼翅,你们也只能闻闻味,我们要是不愿意给,就一口也没你们的。”

丁老太太听丁小白这么说,火直接顶到了脑瓜门儿上,可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老三确实被分出去了呀。

何况刚才那死丫头可是摔了凳子的,自已真要敢耍泼,死丫头说不准真敢把凳子砸到自已脑袋上。

但她到底还是不甘心,左右地瞄了又瞄,终于看到了一样东西,他们家厨房的菜刀,立马两步走过去,把刀拿了起来。

“哼,这菜刀总是我们家的吧,我拿回自已家的东西,看你能拿我怎么样,一窝没眼色的糟烂货,看你们啥时候饿死……”

“够了。”丁老太太没说完呢,就被一声大喝给打断了,丁家老爷子丁石头意外地走了进来。

“老三到底是你亲生的,你怎么就这么盼着他们一家死呢,他们死了你能捞着什么好?”

没想到从来不吭声的老爷子竟然骂她了,丁老太太张了张嘴想骂回去,看到对面一张阴沉的脸,到底没敢回嘴。

丁小白可是大开了眼界,没想到这位丁老爷子不但替自家说了话,还能如此威风,天上下红雨了吧?不可能啊,这时候可是冬天。

“你把手里的菜刀放下,老三家屋里啥也没有,一把菜刀你还跟孩子计较,家里又不缺,哪有你这样当娘的,差不多行了。”

说完也不再瞅老太太,目光转向了三儿子,“三锁,家里的农具你拿一套,地没分给你,好歹有个开地的家伙什儿。”

丁三锁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哽咽了两声低下头,才出声应到,“谢谢爹,我一会儿跟你过去取。”

丁老太太看着自家老伴,眼睛差点瞪出血来,强忍住心里的怒火,扔下了菜刀,气哼哼地迈出门去,可见她有多不甘心了。

看着老太婆走没影了,丁老爷子才回头重新看向儿子,“三锁,这些年是爹对不起你,让你们一家受苦了。”

“你别恨你娘,她生你的时候难产,差点就死了,你奶奶又不肯拿钱给她治病,她才这么记恨你的。”

原来还有这么个茬儿口,看来老太婆是把对自家婆婆的恨意转嫁到了儿子身上,自家老爹还真可怜。

不过,能这么对待自已亲生儿子的女人,真不配当一个母亲!让人瞧不起。


见丁三锁伤心的样子,村老和里正同时摇了摇头,无奈地看向丁老太太,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亲母子啊。

“老三连地都不要了,粮食就给三百斤吧,好歹留个念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啥样呢?”

村老们和里正一起表了态,丁老太太再肉疼,也不得不松了口,好算没让老三把地拿了去,否则她得心疼到明年。

“行吧,行吧,那就这样吧,不过以后年节的孝敬可不能少了我们老两口子的,之前欠我的铜板也得还。”

丁小白再次拍了桌子,“老太婆,你脸呢,救自已个儿的亲孙女,你儿子磕破了头你才借他十个铜板请郎中,竟然还让他还五十个给你,良心让狗吃了?”

她不在乎几十个铜板,钱可以想办法去赚,但死老太婆的态度真是让她受不了,没让她分自家点银钱出来就不错了。

还是丁老太爷发了话,“侄媳妇儿,十个铜板救了你孙女的命,比啥都值,怎么还让老三多还钱呐。”

“行了,五十个铜板就别要了,家里的钱也不用分给老三家了,以后年节的,老三家不是还要孝敬你们老两口么。”

听丁老太爷提到家里的银钱,丁老太太也不敢再说嘴了,万一让她分钱给老三家,那可亏大了。

丁小白却坚持着把话说清楚,“孝敬老人是应该的,我们不推脱,但也要有个数目才好,不然恐怕有人狮子大张口,我们家负担不起。”

里正点了点头,他也算是真正了解了丁老太太的为人,二丫头的这个顾虑,还真不是不可能的。

“清明、中秋、老两口的生辰,各给二十个铜板,过年多给点,就三十个铜板吧,这个数目可行?”

听出来里正是帮着自已家了,丁小白赶紧点头,“就按三爷爷说的办,咱们签文书按手印吧,别口头上说好了,再有人不承认。”

丁老太爷笑了,“你个小丫头还知道签文书呢,是个机灵的,以后要孝敬你爹娘知道吗?他们养你们三个小的很辛苦。”

丁小白给丁老太爷回了个甜甜的微笑,“我知道的,太爷爷,我会孝敬爹娘的,也会孝敬您几位长辈。”

里正听了这话心里发疼,多懂事儿的孩子呀,丁家老两口却是瞎了眼,这么孝顺的一家还要撵出去,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丁家没有纸笔,里正回家写好了分家文书,一式三份,拿回来按好了手印各自收好,又看着分好了粮食,这才散了。

回到自家的破房子,看着堆在屋角的三百斤粮食,李小禾像是做梦一样,“咱们真的分家了?”

“当然。”丁小白用力地点了点头,“以后咱们就自已过日子了,吃苦受累也是为了咱们自已,不为了别人。”

李小禾听着女儿的话,又要掉眼泪,丁小白赶紧伸手把她抱住,用力地在她的背上捋顺了几下。

“娘,以后你就是当家的主母,再不用受老太婆的气了,咱家的日子见亮了啊,你该高兴才是。”

哄好了老娘,丁小白又转过头看向丁三锁,开始兴师问罪了,“爹,你为什么不要那两亩地,咱家以后搁啥种粮食?”

丁三锁叹息了一声,“那边到底是你们奶奶,是我亲娘,既然她心疼田地,不愿意分给我,我又何必让她为难。”

“哼,那原本就是我们家该得的,你倒是孝顺了,手一松就撒了出去,弟弟妹妹可是要陪着你挨饿的。”

“那边是你亲娘老子没错,这边还是你亲闺女亲儿子呢,对于这个家来说,你是个父亲,你肩上担着责任呢。”

对于这种愚忠愚孝的人,丁小白真是气到肝疼,这人要不是原主的亲爹,她真想俩耳瓜子打醒他。

“咳……那个,我也不是没想到这个,咱不要他们的地,可以自已开呀,也就是多吃点苦多受点累。”

“衙门现在支持垦荒开地呢,开荒的头几年还不收田税,你放心,爹心里有数,总不会让你们姐弟饿着的。”

原来是想好了应对之策,好吧,这个爹看来还不是愚得离谱,丁小白对他的印象倒是改观了些,也就不再理他了。

“大壮、小朵,乖啦,听姐姐的话,你们两个去拿小板凳,坐到姐姐身边来,姐姐有好吃的给你们。”

听说有好吃的,两个小的立马跑去搬了小板凳过来,丁小白伸手把怀里的油纸包掏了出来,打开。

“呐,烤兔肉,香不香?”虽然已经凉了,但烤肉的香味还是在破旧的小屋飘散开来。

别说两个小不点了,就连丁三锁这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用力地吸了两下鼻子,真香,好多年没吃着肉了啊。

“香,香,香,姐姐快给我一块。”丁大壮忍不住伸出小手,直接朝着油纸包里的烤肉抓过去。

结果被李小禾及时伸手给挡住了,“先去洗洗手,这么脏怎么吃肉,正好娘把肉拿炉子上去烤烤,热乎了再吃。”

家虽然破旧,丁三锁补了又补还是有些漏风,但炉子是有的,两口子又勤快,柴火管够,炉子正烧得旺旺的。

丁小白陪着两个弟妹洗了手脸,又帮他们把头发扎好,之前的一顿折腾,全家人都是蓬头垢面的。

两个小家伙被收拾利索了,就立马跑去了炉子那边,等着娘亲把肉烤好了给他们吃。

“你这兔肉是哪里来的?”看到大女儿拿陶罐去淘米,丁三锁跟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

“噢,山上捡到的啊。”一想到能捡到野兔子,丁小白现在还有点兴奋呢,运气太好了,忍不住就有点小得意。

“爹,你不知道,我今天太饿了,就去山上转悠,没想到看到一个陷阱,里面竟然有只受了伤的兔子。”

“陷阱有点深,我不下去,就算是下得去我也上不来,正着急呢,结果遇着了个好心人。”

“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我赶紧求他帮我把兔子抓上来,还答应分他一半,结果他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留给我了。”

听着女儿絮絮叨叨地说着烤兔肉的经过,丁三锁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最后更是僵住了。

“你说你遇着的那个少年人,帮你抓了兔子不说,还帮你烤了兔子肉,又帮你片好包好,临时的火灶也是他备好的石头?身上还带着火石和匕首?”

丁小白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是啊,他身上的东西好齐全噢,百宝囊一样,竟然还带着油纸,手法也利落,像是常去山上的。”

丁三锁抚了抚额,又掐了下太阳穴,才一脸无奈地看着大女儿,“二丫,那个陷阱就是他挖的,那只兔子也是他的,人家是好心分给了你。”

咦?他挖的陷阱?那兔子还真是他的了?怪不得呢,他会说那句‘你先看到的就是你的?’,症结原来在这里。

想着自已当时的理直气壮,丁小白不禁有点脸红,小少年肯定是知道自家受正房的欺负,经常饿肚子,才不跟自已辩解的。

可要让她承认占了人家便宜,她又有点不甘心,所以嘴上依然强硬着,“你都没去看过,怎么就知道陷阱是他挖的呀,保不齐另有其人呢。”

丁三锁笑了,“我闺女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了,爹爹都有点让你惊着了。”

这话说得丁小白心头一跳,好在丁三锁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揪着刨根问底,反倒接着回答起女儿的问话来。

“咱们整个半坡村呀,种地的、打工的都有,就是没有上山抢食吃的,除了他一个。”

“为什么呀?”丁小白有点不理解,明明山上就有那么多的宝物,山禽、走兽、草药、野果……简直是应有尽有。

“上山太危险了呀,万一碰着什么猛兽,谁能保证逃得掉?只要不是日子被逼到等死的地步,没人愿意冒险上山的。”

丁小白皱了皱眉头,“那他为什么要冒险上山呀,家里人不管他吗?他家人也跟那屋的奶奶似的?”

丁三锁摸了摸女儿软趴趴的头发,“他没有家里人,他爹娘早早都得病死了,亲戚没人愿意收留他,他只能一个人过。”

“噢……”丁小白噢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她还真没想到,那个小少年有着如此悲惨的经历。

那边弟弟、妹妹叫着烤肉真好吃,才把她给唤醒过来,低着声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呀?”

“你还真是把什么都忘了。”想着女儿掉进冰窟窿里大病一场,醒来就忘了很多事,连性子都变了,丁三锁也是心疼不已。

“他姓高,叫高山,比你大五岁,今年十三了,听说是他爷爷给他取的名字,没想到他还真就守着大山吃饭了。”

“小小年纪就一个人过日子,也真是难为他了,前几年都是大家伙帮衬着,谁家有就匀他一口,现在反倒是他帮大家多些。”

丁小白点点头,那小子确实是个挺自立的,自已也得向人家学着点,得帮着爹娘担起这个家来。


丁小白真心不想承认这个老太婆就是原主的奶奶,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长辈,但事实摆在眼前——

“就你也敢说自已是当奶奶的,为人祖母的会对孙女骂出那样恶毒的话么,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恶心吧?这样的长辈我可不认。”

“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为长不慈,还想要得到小辈的孝顺,做梦呢,每天被你非打即骂,我凭什么要孝敬你?”

“我没吃你没喝你的,你可别觉得是你养了我,养我的是我爹娘,是他们有一口没一口地把我养大的。”

“我爹娘每天干的活,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没他们养着,你们一家子早懒死了,你们凭什么还敢欺负我们,求你善良点吧!”

“也就是这次东西不趁手,下次你们再敢欺负小朵和大壮,我就不是用扫帚了,我会直接拿菜刀,劈了你们这些没人性的。”

说完伸手搂过吓得只知道哭的丁小朵和丁大壮,返身往自家四面漏风的破屋子走去,气势相当的足。

丁小白凶狠冷厉的眼神儿,确实是把丁家人给吓着了,可只有她自已知道,她现在头晕眼花腿软。

好不容易坚持着进了屋门,丁小白示意丁大壮把门关严,这才靠着门边的墙壁,一点点地滑了下去。

“姐……”两个小家伙刚哭喊出一个字来,就被丁小白给瞪了回去,“别哭,也别喊,眼泪救不了咱们,反倒让他们乐呵呢。”

两个小家伙很听姐姐的话,硬是把哭声憋了回去,丁大壮更是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压着声音,“姐,我听你的。”

丁小朵也跟着哥哥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去舀了半碗水,端过来递到丁小白的嘴边,“姐,你漱漱口。”

实在是没力气,丁小白就着妹妹的手漱了口,没了血腥味,整个人立马清爽多了。

就这么靠着墙壁缓了一会儿,丁小白才抬起手来,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小朵真乖。”

“姐,我扶你去炕上躺一会儿吧?”丁大壮把姐姐的手臂搭在自已的肩膀上,想把姐姐扶起来。

每天连饭都吃不饱,他哪扶得动大他两岁的姐姐,丁小白捏了下弟弟的小脸蛋,六岁的孩子,脸蛋竟然都是皴的。

想到弟弟、妹妹这么小,每天却有干不完的活儿,丁小白真想把丁家那些人都咬上一口才解恨。

拍了拍弟弟的小手,轻声地嘱咐着,“姐有点累了,先坐这歇会,你去把门拴好,别让人进来。”

丁大壮赶紧去把关严的门又再上了锁,转回身蹲到姐姐的身边,“姐,你是不是疼啊?哪疼,我给你揉揉。”

这么暖心的话,听得丁小白心头发热,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呢,乖得让人心疼,东边那一窝大人真是白活了。

丁小白做了个深呼吸了,让晕忽忽的脑袋尽量清醒一点,然后伸手进怀,“大壮真乖,姐姐不疼,看姐姐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伸进怀里的手刚摸到油纸包,就被外面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跟着就是一通撒泼的哭骂声。

“你个挨千刀的,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快让你那宝贝闺女给凶死了,她要拿刀砍了我呀。”

“我就白把你养这么大了啊,养了一家子的白眼狼,你个该杀的,心里只有媳妇儿、孩子,根本没有我这个老娘啊。”

围着院子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了一片压着嗓子的起哄声,谁不知道丁家老太婆最是偏心,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还骂儿子是该杀的,心得有多狠。

不过起哄归起哄,丁家老太婆太泼辣,撒泼耍赖是她的强项,没人敢随便招惹她,省得惹上一身骚。

即便有替丁老三家不忿的,也就是随大流喊两声,跟那老婆子单打独斗是没人敢的,扛不了她个滚刀肉。

何况这是人家的家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他们犯不着替丁老三出头,那位是丁老三的亲娘,丁老三愿意忍着,他们又何苦来装大瓣蒜呢?

“都给老娘滚一边去,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们扒墙头吗?先把自家的事儿管好了再说,别光盯着别人,到时候自家老婆管不住,倒跟野汉子跑了。”

丁家老太太果然耍起泼来,她就算是再没脸没皮,也不愿意被全村的人嘀咕啊,嘴下自然半点不留情。

可这么大的热闹,谁愿意错过呢?农村的冬天原本就无所事事,有热闹不看,那不是傻了么!

一众乡亲赶紧闭了嘴,只一双眼睛是灵活的,巴巴地看着背着柴火走进院子的夫妻俩。

“娘,您这是咋的啦?”还没进门呢就被老娘给骂了,更被这么多的乡亲们围观,丁三锁的脸上火辣辣的。

“咋的啦?去问你的好闺女,大白天的不干活,满山乱跑,回来就发疯,拎着扫帚把你老娘打了不说,还把她大伯给咬伤了。”

说到大儿子的伤,丁老太太红了眼眶,老大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么大的伤,她是真心疼了。

“肉都快被咬掉了,出了老多的血,真是个狠心的狼崽子,我可告诉你,等郎中来了,治伤的钱得你出。”

“你大哥要是残废了,我就打断你的腿还他,你个白眼狼,折了十条腿,也赶不上你大哥那块肉让我心疼。”

丁三锁听了这话,眼里浮上一层雾气,在自家娘亲的眼里,是恨不得自已去死了才好吧?

跟在丈夫身边的小朵娘李小禾,听到婆婆说闺女咬了大伯,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娘,您把二丫咋了?”

没人比她更了解闺女了,憨得让人心疼,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会言语一声,不是被人逼急了,怎么可能咬人?

哪想到丁老太太听她这么一问,一巴掌就轮了过来,“你个臭婆娘,自个儿闺女都管不好,你还敢在这跟我咋咋呼呼的。”

跟着又上去踹了两脚,“活活干不好,孩子孩子管不好,娶你这么个没用的婆娘回来有啥用?”

踹完了还不解恨,丁老太太又伸手抓住三儿媳妇的头发,用力地一扯,就把李小禾拽倒在了地上。

看三儿媳妇摔倒在地,丁老太太立马来了精神,赶紧着连踢带踹地解恨,“你个半天憋不出个屁的闷骚婆娘,合着心里憋着坏呢……”

“自已不敢跟我老婆子对阵,就支使孩子跟我叫板,叫你使坏,今天要是不打服你,我就不姓孙。”

早在媳妇儿被老娘拽倒的时候,丁三锁就跑过去拦着了,结果还是慢了半步,让媳妇儿挨了几脚。

“娘,娘,你有啥事跟我说,别打小禾,她身子骨弱,万一打坏了,明天可就没人跟着我干活了。”

他知道娘亲最怕媳妇儿病倒了不能干活,家里家外的活计,全指着自已和媳妇儿出力呢,赶紧拿这话出来劝。

自已则挡在媳妇儿身前,替媳妇儿挨了几脚,老太太没留力,踹得挺疼,丁三锁就更心疼媳妇儿了。

“你给我滚开,今天不打死她我都不能解恨,勾着我孙女跟我作对,她哪儿还有半点孝心,根本不配当我们丁家的媳妇儿。”

在二丫头身上吃的亏,不是一两句劝能解决的,好不容易找着个人泄火,丁老太太哪肯就这么算了,也顾不上干活的事儿了。

丁三锁只能左右地拦着,“娘,我求你了,到底出了啥事儿呀,你这么打小禾也解决不了……”

他话没说完呢,自家的屋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我来。”

丁三锁一抬头,就见自家大闺女冲进了正屋厨房,不一会儿,手里拎着把菜刀,气势凌厉地走了出来。

丁小白的步子迈得不算大,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人心上,不管是当事人还是看热闹的,都有点心里发颤。

“二丫头,你这又是要干嘛?赶紧回屋去,有我和你娘在呢,这事儿我和你娘能解决。”

丁小白横了丁三锁一眼,要是这个男人真能解决,他媳妇儿也不至于倒在地上任人踢踹了。

干脆不理他,只瞪着丁老太太道,“敢情我刚才说的话都听进狗耳朵里了,你是半点没尽心呐……”

“那成,我就再说一遍,谁要是再敢欺负我们一家人,我就拎着菜刀来见,现在……”举刀一指,“……我来了。”

说完也不等丁老太太和丁三锁反应,丁小白举着菜刀就冲了过去,丁老太太吓得尖嚎一声,想退,却左脚踩了右脚,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丁小白却是半点没迟疑,赶了一步,手上的菜刀照样劈了下去,三房的破屋里传来两声小小的惊呼,大壮和小朵吓得蒙上了眼睛。

姐姐说了,不让他们两个出去,他们听姐姐的话,可也没想到姐姐会拿菜刀砍奶奶,两个小不点有些被吓着了。

被吓着的自然不止他们两个,正屋和东屋、西屋立刻扑出来一堆人,老太太要是伤着了,他们全得吃瓜落。

可二丫头现在就是个瘟神啊,谁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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