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南璃夜司珩的女频言情小说《玄学王妃算卦灵,禁欲残王宠上瘾楚南璃夜司珩》,由网络作家“黛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末世玄学巨擘南璃一睁眼,成了安阳侯府走丢多年的六小姐。以为是受虐剧本,谁知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宠她!南璃大喊别宠了,其实妹妹超能打,捉鬼算卦看相看风水,治病救人样样精通,带领家人升官发财!一不小心救下的九王爷,权倾朝野,是出了名的冰冷寡情,更是独宠她上瘾,不肯纳妾。绿茶白莲怒喊:“王爷子嗣单薄,怎么能行?!”南璃指着排成一队的捉鬼小崽崽们:“眼睛不好我给你治!”九王爷将她抱起来:“我们再生几个。”
《玄学王妃算卦灵,禁欲残王宠上瘾楚南璃夜司珩》精彩片段
男子容色一绝,五官格外精致。
漆黑的眼眸微微上扬,透着冷意。
就算是不能行走,光是坐在那儿,也如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
“是么?”夜司珩薄唇微启。
南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
他是顺风耳?这么远也能听见?
然而,夜司珩身边的近侍已然勃然大怒:“大胆,竟然敢羞辱我家主子!”
近侍伸手一挥,当即射出两枚暗器。
利刃快如风。
楚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着自己今晚果然要倒了大霉。
尽管他害怕极了,可还是上前一步,要挡在南璃面前。
然而——
身侧之人右手往前一甩,不知射出了东西,哐当两声,暗器变了轨道,落在了柱子上,深入三分。
同时,地上落下了两枚铜钱。
但夜司珩也袖子一挥,想要拦下暗器。
南璃反应极快,拉扯着楚烁侧身躲开,那道内力落在了墙上,留下了不重不轻的印记。
好险!
这两主仆当真奇怪。
近侍要动手,主子要阻拦。
“楚家二郎叩见九王爷!这是我家六妹妹,先前一直在乡间生活,不懂规矩,二郎愿意替她受罚!”
楚烁扑通跪下,还拽了拽南璃的袖子。
眼前这人,正是当朝九王爷!
南璃挑挑眉,没想到这个二哥人还蛮好的。
她再看向楼下男子。
九王爷夜司珩?她倒从清虚的嘴里听过此人的丰功伟绩。
他是穆国的战神,曾带领五千将士奇袭敌国大营,取下主帅首级,一战震天下。
随后又重整北境边防,建立镇北军,深受百姓爱戴,但朝野上下却惧怕于他,因为他想灭谁家的门,左右不过一句话的的事。
先帝驾崩,当时人人以为他要谋朝篡位,却不想他对皇位毫无兴趣,太子如愿继位。
然而一年前,他在北境双脚中了奇毒,此后就不便于行走,出行需要乘坐轮椅。
奇怪,他明明是大富大贵,长寿的面相,怎就浑身煞气,成了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近侍看了看地上的铜钱,眯着眼睛要拔剑。
“原来是楚家的二公子。你的六妹受点教训,以后就知道规矩了。”
“青锋,对一个姑娘动手成何体统?还不赔罪!”夜司珩冷声呵斥。
她的确没说错,他杀戮太多,与他亲近之人非死即伤。
也就青锋命硬,能近身侍候他。
青锋知晓王爷这是生气了,他咬咬牙,只能上前躬身揖手:“楚六小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暗忖,能用两枚铜钱挡下他的暗器,这小姑娘明明有点本事。
楚烁松了口气,“见谅见谅!”
说完,才借着南璃的手起身。
南璃挑挑眉,果然是做主子的,格局大多了。
穆国能国泰民安,全靠此人,他能活得久一点,百姓就能少受点苦。
思及此,她拿出一个平安符,往楼下一扔:“是我先出言冒犯,此符算是赔礼。贴身戴着它会减轻腿伤的痛苦,如此九王爷就能睡个安稳觉。”
平安符正好落在夜司珩的手掌心中。
他顿了片刻,再次抬头,发现楚家兄妹已经回房。
驿馆有他专属的房间。
毕竟轮椅无法推上二楼。
青锋伺候了夜司珩梳洗后,看见桌上的那一道黄符,眼底闪过阴冷,想将其撕个粉碎。
夜司珩在灯烛下看着公文,忽然开口:“放入本王的贴身香囊中吧。”
他脑海里闪过那少女清澈明亮的眼眸,心底升起了莫名的信任感。
青锋蹙眉,“王爷真信那个丫头?难道她还比得过盛名在外的清虚道长?”
自王爷伤了腿后,每逢夜里,那伤口总是钻心的疼。
无论用什么药物,都无法缓解王爷的痛楚,故而王爷总是夜不能寐。
可一个月前,王爷偶得一张安神符,竟能震住腿伤的疼痛。
他们探查得知,此符是出自玄月观,乃清虚道长所画。
安神符只有一月效用,如今朱砂褪去,所以他们才匆匆出城,想去玄月观求符,顺道请清虚道长瞧瞧王爷的腿伤。
“她那番话说得准确,她或许真有点本事。”夜司珩目光幽深。
反正他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夜深,他躺下就寝,本以为自己又会疼痛难眠,却不想他再次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不只是他,就连青锋也面露惊讶。
“王爷,您昨晚睡着了,您双腿不疼吗?”
夜司珩轻轻摇头:“不疼。”
正如那小姑娘所言,自己睡了个好觉,此时觉得精神充沛。
他眼眸精光闪过,从香囊里拿出那道黄符。
拆开一看,虽是他看不懂的符文样式,但笔锋却是他曾见过的。
与那安神符竟一模一样!
“莫非,她是清虚道长的嫡传弟子?”夜司珩猜测道。
......
此时,“嫡传弟子”南璃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六妹妹,你没事吧?”楚烁递来一方帕子。
“没事。”南璃用帕子擦了擦鼻子,“多谢二哥。”
自她那日砸碎玉佩之后,楚烁一改高傲和不耐烦的姿态,对她这位六妹妹呵护照顾,还硬是与她挤同一辆马车,详说安阳侯府的情况。
南璃总结了一番,可以概括为,祖母老太君身体康健,安阳侯府有两房人。
她爹安阳侯是大房,除去骁勇善战,还有另一个优点,就是巨能生,她与老大是正妻嫡出,其他四个哥哥是妾室所出,还有一个陈姨娘有着七个月大的肚子。
“我爹总共纳了四位姨娘,这就是你说的家风严谨?”南璃没好气的吐槽。
楚烁歪着头,有些不解:“咱爹没娶母亲的之前,的确没通房啊。父亲是等母亲生下嫡长子后才纳妾的,而且大多都是母亲张罗的。”
“那我亲娘还真是大度。”南璃作为一个现代人,无力接受。
“正妻张罗这些,让家族开枝散叶,不是正常的吗?而且咱们家一向团结和睦,并不像别家有那么多的腌臜事。”楚烁说道,“六妹妹,你嫁人之后,可不能如此善妒。”
南璃与脑子缠了裹脚布的古代人谈不拢,干脆换了个话题。
幸好在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京都。
南璃长舒一口气,看着高耸的城墙,以及城楼上的京都二字,她不禁扬了扬嘴角。
等她找到了七星灵珠,她就自己逍遥快活去了,还嫁什么人。
倏忽,他们的马车被人拦住。
是侯府的小厮。
他颤声说道:“二少爷,六小姐,你们快回府吧,老太君......老太君快不行了!”
夜司珩扣动了机关,后头的木板往后一倒,形成了一个斜坡。
他动了动轮椅,就稳当的滑落下去。
只是自己还没问发生何事,方才消散的黑雾又再聚拢。
黑雾四散,车夫和小厮此时都看得清楚了,惊怕得僵在原地无法挪动。
“王爷小心!”青锋主动出击,却伤不了那些黑雾分毫。
因为谢北翰有桃木手串相护,一时半会伤不了他,但黑雾像是发疯的猛兽,欲要将在场的人尽数杀掉。
就连青锋,也无法抵挡,呼吸被掠夺。
黑雾就快缠到了夜司珩跟前。
他无法行走。
更不会道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符篆掠来,金光四散,像是在黑夜中的一缕温暖光芒,将阴邪尽数驱散。
黑雾还不想放弃,从别的方向又再进攻。
有人自后方出现,一把将轮椅换了个方向,自己挡在前头,双指合一,两方力量碰撞,砰地一声,狂风卷起,四方尘土随即扬了起来。
空气也在震动,在狂啸。
是南璃。
她一袭青色衣裙,面容清冷。
夜司珩侧头,有些惊愕地抬起眼眸。
他自能握剑起,就从未有过女子站在他前面,挡住危险。
“雕虫小技。”南璃冷哼一声,结了个手印,力量凝聚于双指间。
黑雾遭到重创,立即退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街上恢复了平静,月色依旧清冷。
南璃转身,打量着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夜司珩:“你没事吧?”
夜司珩淡淡一笑,绝色容颜足以倾倒众生:“得六小姐相救,并无大碍。”
可南璃偏偏好像没看见他的倾城之貌,微微颔首,“放心,救你的那一份钱,我会找谢世子给。”
夜司珩的笑意有点僵。
南里已然走到谢北翰跟前。
他害怕极了,紧紧抓住桃木手串,蜷缩成一圈,嘴里一直念着:“别杀我,别杀我啊……”
南璃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世子,你还好吧?”
听到这声音,就像是在海中抓到了漂浮物。
谢北翰抬头一看,果真是南璃,他当即不顾身份的嚎嚎大哭起来:“六妹妹,真的很可怕,我险些没命……”
喊着,他想要抱住南璃的大腿。
南璃赶紧退后两步,有些嫌弃的说道:“谁是你六妹妹了。”
“我与楚烁是兄弟,你就是我六妹妹。”谢北翰喊道。
“亲兄妹还要明算账呢,早上五百两,现在得加钱了。”南璃说,“我会揪出害你的人。”
谢北翰被那黑雾吓破了胆,哪里敢与南璃议价,忙的点点头:“六妹妹说多少就多少。”
“一千两。”南璃先与他道明。
“一千两?一千两怎么够呢,我的命,少说也值个三千两。”谢北翰说道。
南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难怪你与二哥是好兄弟。”
就花钱的脾性,两人是一模一样的。
她拿出了符篆折叠成的纸鹤,吹了一口气,纸鹤抖动了一下翅膀,就缓缓的飞了起来。
但好巧不巧,刚才赶路赶得急,镇北侯府的马车坏掉了。
谢北翰手软脚软,连路都走不稳,南璃总不能背着他走吧。
“本王送你们一程。”一旁的夜司珩开口。
谢北翰面色微僵,“九王爷,你还在啊。”
他最怕的就是九王爷。
生得俊美,却整日板着脸。
夜司珩点头,道:“手串。”
谢北翰这才想起,方才是危难之际,是皇叔扔出的手串救了自己一命。
他尴尬一笑,急忙把手串奉上。
青锋接过后,就帮着主子重新上了马车。
谢北翰想要寻借口不上车,哪曾想南璃拽了他一把,“赶紧的。”
都夜深了,她想快点解决好回去睡觉呢。
谢北翰避无可避,头皮发麻。
要问他九王爷和黑雾哪个更可怕,他的答案是同样可怕。
南璃吩咐车夫紧跟纸鹤即可。
马车里有几颗夜明珠照明,谢北翰看见南璃面色很是坦然,没有半点扭捏,他心中都写满了一个服字。
就算是他父亲,在不言苟笑的九王爷面前,也有几分拘谨,南璃竟当九王爷不存在似的。
高人就是高人,格外不一样。
夜司珩的马车是经过改造的,方便轮椅的使用。
他坐在中间,南璃和谢北翰分别坐在两侧。
座位垫着柔软的垫子,在青石板路上行驶起来,一点都不颠簸。
中央还有一小几,摆放着茶具。
夜司珩亲自倒了一杯茶,道:“六小姐请用。”
“多谢。”南璃匆匆忙忙赶过来,还真是渴了。
茶水温热,口齿留香,是好茶。
谢北翰瞪大眼睛,看了看南璃,又再看着夜司珩。
惊悚,九王爷嘴角竟然含着一抹淡笑。
他壮了壮胆子,请求道:“九王爷,我也渴了。”
夜司珩侧头看他,笑意褪去,眼眸恢复了冰冷。
“你的手残废了?”
“……”谢北翰连忙挪了挪位置,很好,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九王爷。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南璃和谢北翰下了马车,看见自己熟悉的府邸,他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因为这儿是镇北侯府。
他背脊发凉,害他的人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谢北翰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和惊怕,气势汹汹进了府,让小厮把王府全部人都叫喊起来,他得知道是谁害他。
但他生怕还遇到邪祟,特意在门口等了等。
与南璃走在一起,他才会心安。
镇北侯府很快就灯火通明。
半夜将镇北侯吵醒,他怒气冲冲,见到谢北翰本是破口大骂,但看见他身侧站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他当即就捶打着心口:“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兔崽子!”
谢北翰还没开口,又挨了骂,委屈至极:“父亲,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还来问我!你深夜带回了一个小姑娘,不就是想要收她为通房嘛!”镇北侯捂着胸口,坐下来想了想,又觉得儿子此次有长进了,起码没有先斩后奏,还懂得来问问他这个老父亲的意思。
嗯,他老怀安慰了。
镇北侯当即就扬起笑脸,道:“姑娘,你家住何处,芳龄几许啊?”
他
陆燕燕看见南璃谢恩,收下了彩头,气得面色都紫青了。
“大哥,都怪你轻敌,竟然输给她了!”她咬牙切齿,“看见九王爷那手串没有,我想要的。”
陆政说道:“想要,就自己去争,怪我做什么。”
陆燕燕此时便不敢说话了,帝后虽慈祥和蔼,但她胆敢质疑,就是大不敬。
南璃先收下了长公主与帝后的彩头,最后到了夜司珩那儿。
“多谢九王爷。”循例还是要谢恩的。
“靠近些。”夜司珩说。
南璃有些不明所以,上前两步,夜司珩微微靠前,便抓起她的手,将紫玉手串套在了她手上。
她愕然的抬眸,看见夜司珩眸中带着笑意,如同春风一般。
不知怎的,她登时有些心乱,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福了福身子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有人认出了那紫玉手串的来历,顿时心思各异,看着南璃的面色也颇为不对劲。
但穆武帝和九王爷没有挑明,他们自是不敢言语。
宴席进行到一半,南璃便出去透气。
她去转悠了一圈,在半路上便遇到夜司珩。
他在灿烂日光下,越发显得华贵。
“日头不小,你怎么不让宫人拿把伞?”夜司珩问道。
稍稍抬手,青锋便让随行的侍女打着伞过去,给南璃遮阳。
“我就随便逛逛,无碍。”南璃接过伞,使了个眼神。
夜司珩明白她的意思,便让随从退后,只留下青锋一人。
“我刚看了看,这宫殿树木环绕着乾龙殿,错落有致,位置得当,乃是九龙紫气局。”南璃说道,“这局不仅能挡煞,还能利国利民,这布局之人挺厉害的,大有可能是换你命格的人。”
能换皇室中人的命格,想必也在皇宫之中。
她今日愿意来赴宴,就是冲着这来的。
夜司珩面色有些深沉,“这是前国师布下的,但他三年前已经病逝。”
“病逝了?”南璃紧蹙眉头。
若前国师真是换命之人,那她的灵珠是跟着陪葬,还是被他传给弟子了?
夜司珩见她如此紧张,心中一片柔软。
“你是担忧我的命格换不回来吗?”
南璃想着自己的灵珠,一时间没听清夜司珩在说什么。
她胡乱的点点头,又道:“前国师的住处是在何地?我能否过去看看?”
“自然可以。”夜司珩一口答应。
前国师一直住在司天台,就在皇宫的西南角。
夜司珩让人去与安阳侯夫妇说一声,才带着南璃前去。
前国师无弟子,自他病逝后,又招了不少懂得夜观星象的有能之士。
他们得知夜司珩驾临,连忙出去迎接。
南璃便进去前国师的住处,转悠了一圈。
如果前国师得到过灵珠,她就能在此感知一下有没有灵珠的气息。
然而,司天台里里外外,并没半点灵珠的气息。
如此说来,前国师并没有灵珠,也不是换了夜司珩命格的人。
还真是扑朔迷离了。
但她感知到灵珠还在京都城内,倒不怕找不到。
从司天台出来,便直接出宫,夜司珩便送了她回府。
楚寒霖夫妇早一步回来,便去了香河院与老太君吹嘘,南璃在今日的宴席如此争脸。
二叔楚寒明听了,面露不屑,冷幽幽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的,虽得了彩头,但也一次性得罪了惠平长公主和陆丞相等人。”
“我上阵拼杀,尽心练兵,难道还得罪不起吗?”楚寒霖反驳道。
他平日对二弟多有忍让,但干系到女儿,他绝不退缩。
王爷双腿并非是毫无知觉,而是站起来每走一步,都似是在刀子上行走。
夜司珩懒得废话,便自己撑着轮椅慢慢起身。
青锋惊慌,赶紧扶着。
才不过走了两步,夜司珩额头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
只是,他眉头不曾紧蹙过。
走进了灵剑宗,阴风立即卷来,桃木手串发烫得更加厉害,但阴风袭来的时候,又迅速被驱散,根本近不得夜司珩的身。
“本王乃当今昱王,灵剑宗宗主何在?”夜司珩站直,身躯凛凛。
一双黑眸深邃,神色淡漠,有万夫莫敌之威风。
冷风卷起,夜司珩和青锋都衣裳都被扬起。
灵剑宗的宗主现了身,他人首分离,右手捧着自己的头颅,言语轻蔑:“当年见你,你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没想到你如今竟成了个瘸子。”
他做鬼许久,鬼力非凡,自然能在人前现身。
夜司珩也不恼,只是淡淡说道:“本王有一重要的人在里头,还请宗主放人。”
灵剑宗主:“莫不是那个女的?”
“是她。”
灵剑宗主登时横眉竖眼,异常愤怒:“我也想她走,她收了我不少弟子!还险些将几人打的魂飞魄散,简直是可恶至极!”
他们生前已经死得很惨了,没想到死后还要那么惨!
青锋噗嗤一声笑了出声。
六小姐果真够狠啊。
灵剑宗主怒目:“你这小子是活腻了吗?”
青锋赶紧忍住了笑意,道:“宗主,即是如此,你就赶紧把路开了让人出来嘛,那位姑娘道法一绝,你难不成真想全派上下魂飞魄散吗?”
“我倒也想,但有个术士先前来此布阵,想要破阵,要么他们死在里头,要么我们魂飞魄散。”灵剑宗主鬼面凝重。
夜司珩终于蹙了蹙眉头,“倒是个狠人。”
这定是教谢北哲七杀阵的人。
“所以,我可要先说一句对不住了!”灵剑宗主说着,“我不能看着弟子们魂飞魄散,待阵法破后,你就进来给他们收尸吧!”
鬼影欲要飘散。
夜司珩却道:“你们在此盘桓多年,不过是想报仇雪恨,本王已查到了凶手。”
这话一出,众多冤魂聚集过来。
青锋只看得见灵剑宗主,却也能感受冷意加重了不少,不由得抖了抖。
灵剑宗主逼近,头颅飘在半空:“你骗我!你怎会管我灵剑宗的仇!夜司珩,你为了救心上之人,竟然满嘴谎言!”
“本王从不说谎话,你灵剑宗之所以惨遭灭门大祸,是你们救下了那帮被拐卖的姑娘,那拐卖的头子正是前大理寺卿周胜,他怕事情败露,所以雇佣杀手将你灵剑宗灭门。”夜司珩说道。
灵剑宗主听了他一席话,与其他怨灵一起,又哭又笑。
“苍天无眼!我灵剑宗但行好事,不问报酬,却因救下几个姑娘,遭灭门之祸!真是可笑!可笑啊!”
一时间怨气冲天。
阴风更加凶猛。
这法阵以他们的怨气维持,瞬间变得凶狠坚固。
青锋心一个咯噔,这可怎么办才好?
然而夜司珩不慌不忙,接着道:“周胜已经收押审讯,本王会查出幕后之人,还你们灵剑宗一个公道。”
“我们不要公道,只要他们偿命,只要他们偿命!”
“可你们出不了此地,若想他们偿命,只有本王能帮你们。”夜司珩微扬下巴,开口威胁。
青锋也赶紧劝道:“是啊,你们相信王爷,王爷定能帮你们手刃真凶。其实没有今夜,王爷也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
灵剑宗主已然泪流满面。
男子容色一绝,五官格外精致。
漆黑的眼眸微微上扬,透着冷意。
就算是不能行走,光是坐在那儿,也如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
“是么?”夜司珩薄唇微启。
南璃面色微僵。
不是吧?
他是顺风耳?这么远也能听见?
然而,夜司珩身边的近侍已然勃然大怒:“大胆,竟然敢羞辱我家主子!”
近侍伸手一挥,当即射出两枚暗器。
利刃快如风。
楚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着自己今晚果然要倒了大霉。
身侧的人不知射出了东西,哐当两声,暗器变了轨道,落在了柱子上,入木三分。
同时,地上落下了两枚铜钱。
但夜司珩也袖子一挥,想要拦下暗器。
南璃反应极快,拉扯着楚烁侧身躲开,那道内力落在了墙上,留下了不重不轻的印记。
南璃明亮的眼睛充满了愤怒:“我又没说错,至于下狠手吗?”
“楚家二郎叩见九王爷!求王爷恕罪,这是我家六妹妹,她先前一直在穷乡僻壤生活,不懂规矩。”
楚烁扑通跪下,还拽了拽南璃的袖子。
眼前这人,正是当朝九王爷,当今圣上非常敬重的九皇叔!
南璃怔了怔。
九王爷夜司珩?她倒从清虚的嘴里听过此人的丰功伟绩。
他是穆国的战神,曾带领五千将士奇袭敌国大营,取下主帅首级,一战震天下。
随后又重整北境边防,建立镇北军,深受百姓爱戴,但朝野上下却惧怕于他,因为他想灭谁家的门,左右不过一句话的的事。
先帝驾崩,当时人人以为他要谋朝篡位,却不想他对皇位毫无兴趣,太子如愿继位。
然而一年前,他在北境双脚中了奇毒,此后就不便于行走,出行需要乘坐轮椅。
奇怪,他明明是大富大贵,长寿的面相,怎就浑身煞气,成了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近侍看了看地上的铜钱,眯着眼睛要拔剑。
“原来是楚家的二公子。你的六妹受点教训,以后就知道规矩了。”
“青锋,住手。”夜司珩出声呵斥,“不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她的确没说错,他杀戮太多,与他亲近之人非死即伤。
也就青锋命硬,能近身侍候他。
青锋暗忖,能用两枚铜钱挡下他的暗器,这小姑娘明明有点本事。
不过主子既然开口了,他自不会忤逆:“是,王爷。”
楚烁松了口气,说了一句谢过王爷,才借着南璃的手起身。
南璃挑挑眉,果然是做主子的,比下属大度多了。
穆国能国泰民安,全靠此人,他能活得久一点,百姓就能少受点苦。
思及此,她拿出一个平安符,往楼下一扔:“刚才冒犯九王爷了,这是赔礼。贴身戴着它会减轻腿伤的痛苦,如此九王爷就能睡个安稳觉。”
平安符正好落在夜司珩的手掌心中。
他顿了片刻,再次抬头,发现楚家兄妹已经回房。
驿馆有他专属的房间。
毕竟轮椅无法推上二楼。
青锋伺候了夜司珩梳洗后,看见桌上的那一道黄符,眼底闪过阴冷,想将其撕个粉碎。
夜司珩在灯烛下看着公文,忽然开口:“放入本王的贴身香囊中吧。”
他脑海里闪过那少女清澈明亮的眼眸,心底升起了莫名的信任感。
青锋蹙眉,“王爷真信那个丫头?难道她还比得过盛名在外的清虚道长?”
自王爷伤了腿后,每逢夜里,那伤口总是钻心的疼。
无论用什么药物,都无法缓解王爷的痛楚,故而王爷总是夜不能寐。
可一个月前,王爷偶得一张安神符,竟能震住腿伤的疼痛。
他们探查得知,此符是出自玄月观,乃清虚道长所画。
安神符只有一月效用,如今朱砂褪去,所以他们才匆匆出城,想去玄月观求符,顺道请清虚道长瞧瞧王爷的腿伤。
“她那番话说得准确,她或许真有点本事。”夜司珩目光幽深。
反正他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夜深,他躺下就寝,本以为自己又会疼痛难眠,却不想他再次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不只是他,就连青锋也面露惊讶。
“王爷,您昨晚睡着了,您双腿不疼吗?”
夜司珩轻轻摇头:“不疼。”
正如那小姑娘所言,自己睡了个好觉,此时觉得精神充沛。
他眼眸精光闪过,从香囊里拿出那道黄符。
拆开一看,虽是他看不懂的符文样式,但笔锋却是他曾见过的。
与那安神符竟一模一样!
“莫非,她是清虚道长的嫡传弟子?”夜司珩猜测道。
……
此时,“嫡传弟子”南璃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六妹妹,你没事吧?”楚烁递来一方帕子。
“没事。”南璃用帕子擦了擦鼻子,“多谢二哥。”
自她那日砸碎玉佩之后,楚烁一改高傲和不耐烦的姿态,对她这位六妹妹呵护照顾,还硬是与她挤同一辆马车,详说安阳侯府的情况。
南璃总结了一番,可以概括为,祖母老太君身体康健,安阳侯府有两房人。
她爹安阳侯是大房,除去骁勇善战,还有另一个优点,就是巨能生,她与老大是正妻嫡出,其他四个哥哥是妾室所出,还有一个陈姨娘有着七个月大的肚子。
“我爹总共纳了四位姨娘,这就是你说的家风严谨?”南璃没好气的吐槽。
楚烁歪着头,有些不解:“咱爹没娶母亲的之前,的确没通房啊。父亲是等母亲生下嫡长子后才纳妾的,而且大多都是母亲张罗的。”
“那我亲娘还真是大度。”南璃作为一个现代人,无力接受。
“正妻张罗这些,让家族开枝散叶,不是正常的吗?”楚烁说道,“六妹妹,你嫁人之后,可不能如此善妒。”
南璃与脑子缠了裹脚布的古代人谈不拢,干脆换了个话题。
幸好在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京都。
南璃长舒一口气,看着高耸的城墙,以及城楼上的京都二字,她不禁扬了扬嘴角。
等她找到了七星灵珠,她就自己逍遥快活去了,还嫁什么人。
倏忽,他们的马车被人拦住。
是侯府的小厮。
他颤声说道:“二少爷,六小姐,你们快回府吧,老太君……老太君快不行了!”
车夫二话不说,加快赶车速度,回到了安阳侯府。
老太君住在香河院。
楚烁与老太君感情颇好,路上走得急,好几次险些摔倒。
只是一入香河院,便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花厅聚满了人,除去在军营练兵的安阳侯和大哥,两房人都到齐了。
不用楚烁介绍,南璃一进门,便有个妇人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
妇人头发有几缕花白,眉宇间有几分忧愁。
光看面容,南璃便知道这是这身体的亲娘,侯府的主母沈氏。
“南……南璃?”沈氏原本红肿的眼睛,又再潸然落泪,“没错,你就是南璃,就是我的女儿……”
如此团圆温馨的场面,南璃一时间招架不住。
幸亏沈氏还知道轻重,没别的多余话,领着他们进去见老太君最后一面。
一进寝屋,阴冷之感更甚。
楚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着祖母真要驾鹤归西了,这寝屋才会如此阴冷。
南璃却是蹙了蹙眉头,这屋中竟盈满了邪祟的气息。
老太君病得急,面容枯槁,太医往她嘴里塞了一片百年人参,才吊着她的命。
她混混沌沌,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楚烁看见祖母如此,扑通跪下,哭喊着道:“祖母,孙儿回来了!”
他无法接受,明明他离京前,祖母还很康健的与他说笑。
沈氏催促道:“璃儿,你快拜见祖母吧,她病倒之前,最挂念的就是你。”
说着,又用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啪——
却不想,南璃直接往床头贴了一张符篆。
而后又吩咐楚烁:“二哥,别哭了,把祖母嘴里的人参片拿出来。”
沈氏怔住。
太医怒斥:“你这个小丫头胡乱吩咐什么?老太君现在大气进小气出,只能靠人参片吊着气!”
楚烁看了看床头的符篆,竟是类似驱邪的纹样,他颤抖着问道:“这……你觉得祖母是撞邪了?并不是真的病了?”
南璃点点头。
而且邪祟还在屋中。
楚烁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老太君的嘴巴,将人参片取出。
太医要扯住嗓子大喊阻止,南璃直接往他额前贴了一张定身禁言符,免得他大吵大叫,阻碍她救人。
现在是邪祟作乱,就别怪她与阎王爷抢人。
她拿出一颗护心辟邪丹,给老太君服下,再将屋子里的窗户敞开,挑起床榻的帷帐,让阳光落在老太君身上。
“璃儿,你这是做什么?”沈氏也是惊慌,却没有声张。
这是她亲生女儿,她若是把二叔引进来,南璃肯定免不得受罚。
“救人。”南璃言简意赅。
寝屋的温度在慢慢回升。
老太君沉在梦中,一直被黑色的邪祟侵扰,无论自己怎么跑,都无法逃脱得开。
忽然,一道金灿灿的符咒打来,那邪祟驱散,她也终于从梦中抽身出来。
睁开眼,便看见床前那哭得稀里哗啦的楚烁。
“烁儿,你怎么哭成了这样?”老太君精神虽是一般,但说话依旧是中气十足。
太医震惊了。
莫非眼前这小姑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神医?
仅凭一颗丹药,就让人起死回生?
“祖母,吓死我了,是六妹妹大显神通救了你。”楚烁擦去了脸上泪痕,高兴的咧嘴一笑。
老太君扫了一圈,仅凭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亲孙女。
她当即热泪盈眶,挣扎着坐起来,“彤彤?是彤彤么?”
彤彤?
见南璃有些发愣,沈氏说道:“璃儿,你定是忘了,这是你的小名。”
南璃身形一僵。
原主的小名,怎么跟她的一样?
“是啊,你抓周的时候,紧紧抓住了铜钱不撒手,所以祖母给你取了这个小名。”楚烁解释说。
南璃已经完全震住,就连抓周的情形也是一样,所以师父才给她取了个谐音的小名。
究竟庄周做梦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
她突然怀疑,根本没有什么原主,无论是22世纪的玄门门主,还是楚家的六小姐,都是她南璃。
一切很难解释,这就是玄学的奥妙之处。
认定了这个事实后,南璃跪下,给老太君和沈氏行了个大礼:“拜见祖母,母亲。”
“快起来!”老太君喊着。
沈氏已经上前把她扶起来。
老太君的情况稳定了,南璃才撕下太医身上的定身禁言符。
太医满脸激动,眼神恳求:“六小姐所用神丹妙药,能卖我一颗吗?”
“这是护心辟邪丹,只有被邪祟缠身的人服用才有奇效,大人买了也无用。”南璃说道。
若是以前,太医肯定不信世间有邪祟害人。
但他刚才看到这精彩的一幕,他才明白,原来邪祟也能只让人生病或者丧命。
老太君则是心中悚然,“邪祟?我这是撞邪了才病倒?”
南璃点头,直言不讳:“祖母的屋中,似是供养着邪祟,所以它才有这么大力量,险些害得祖母丧命。”
老太君沉下脸。
沈氏即刻说:“璃儿,莫要妄言,母亲光明磊落,怎会供养邪祟?”
南璃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指着桌案上的一尊白瓷观音:“我没妄言,那就是祖母供养的邪祟。”
众人听到这话,神色各异。
反倒是太医摸了摸下巴,忽的瞪大眼睛:“那不是圣上日前赐给老太君的吗?怎么……怎么……”
接下来的话,他不敢再说。
“放肆!这是圣上赏赐的东西,怎会有问题。”
老太君板着脸,就算她多疼爱南璃,但也不能容她污蔑圣上,否则会给全家招来杀身之祸。
“祖母,六妹妹说的肯定是真的!”楚烁容不得有人质疑能干的六妹妹。
他想也不想,即刻过去将白瓷观音砸碎在地。
破碎声起,一截木雕神像也滚落了出来。
那是一尊邪神,笑容诡异,光是这样看着,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屋中似乎还刮起了阵阵阴风。
外头的人听见了声响,脚步杂乱,欲要进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沈氏面色一变,立即出去把人拦下。
打碎御赐之物,可是大罪。
老太君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军,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抬眸盯着太医,眼里似是翻滚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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