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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我真是锦鲤!滚宝姜云棠无删减全文

北岛之妖 著

女频言情连载

何老婆子连同何家其他人,很快就被罗家的打手抓走了。姜氏带着滚宝回到客栈,越想心越慌,关上门便将滚宝按在了凳子上,焦急地问:“许的愿能撤回吗?”滚宝疑惑地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满脸无辜地摇头。姜氏面色一白,心中想着补救之法,又问:“那……我能许愿得更具体一些吗?”这个要求滚宝可以满足,掏出自己的大海碗往里指了指。姜氏赶紧给她拿了几块糕点放进去,绞尽脑汁逐字逐句地补充。“信女姜云棠,年岁二十七,嫁入京城安乐巷北定将军府,非与我同姓同名的其它女子。“愿用一生所享之财帛交换,并非要散尽家财落魄卖身,也不能落得缺胳膊少腿伤及发肤的下场。“夫妻恩爱和睦,是指我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身心都只有彼此。“同夫君共育之后嗣,必为我与夫君亲生,不论子女只求...

主角:滚宝姜云棠   更新:2025-04-21 17: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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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滚宝姜云棠的女频言情小说《投胎:我真是锦鲤!滚宝姜云棠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北岛之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何老婆子连同何家其他人,很快就被罗家的打手抓走了。姜氏带着滚宝回到客栈,越想心越慌,关上门便将滚宝按在了凳子上,焦急地问:“许的愿能撤回吗?”滚宝疑惑地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满脸无辜地摇头。姜氏面色一白,心中想着补救之法,又问:“那……我能许愿得更具体一些吗?”这个要求滚宝可以满足,掏出自己的大海碗往里指了指。姜氏赶紧给她拿了几块糕点放进去,绞尽脑汁逐字逐句地补充。“信女姜云棠,年岁二十七,嫁入京城安乐巷北定将军府,非与我同姓同名的其它女子。“愿用一生所享之财帛交换,并非要散尽家财落魄卖身,也不能落得缺胳膊少腿伤及发肤的下场。“夫妻恩爱和睦,是指我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身心都只有彼此。“同夫君共育之后嗣,必为我与夫君亲生,不论子女只求...

《投胎:我真是锦鲤!滚宝姜云棠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何老婆子连同何家其他人,很快就被罗家的打手抓走了。

姜氏带着滚宝回到客栈,越想心越慌,关上门便将滚宝按在了凳子上,焦急地问:“许的愿能撤回吗?”

滚宝疑惑地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满脸无辜地摇头。

姜氏面色一白,心中想着补救之法,又问:“那……我能许愿得更具体一些吗?”

这个要求滚宝可以满足,掏出自己的大海碗往里指了指。

姜氏赶紧给她拿了几块糕点放进去,绞尽脑汁逐字逐句地补充。

“信女姜云棠,年岁二十七,嫁入京城安乐巷北定将军府,非与我同姓同名的其它女子。

“愿用一生所享之财帛交换,并非要散尽家财落魄卖身,也不能落得缺胳膊少腿伤及发肤的下场。

“夫妻恩爱和睦,是指我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身心都只有彼此。

“同夫君共育之后嗣,必为我与夫君亲生,不论子女只求孩子身心俱全。”

说完,姜氏还仔细梳理了一遍,确定具体到没有疏漏后才松了一口气。

见滚宝仍旧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她那口气又立马提了起来,试探地问:“你能听懂吗?”

滚宝听懂了。

没问题吖,姨姨没说不能换夫君吖。

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

姜氏觉得自己如此行径着实荒谬,但她赌不起万一。

这时派出去的心腹丫鬟代巧回来了,神色悲戚又气愤,一进门就跪在了姜氏面前。

“夫人,奴婢悄悄找了三个大夫验药,那药……那药根本不是什么求子偏方,而是避子用的!长期服用还会伤及女子根本!”

姜氏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怔愣住。

“怎么可能……药是娘亲自为我求来的……她是我亲娘怎么会……”

一只小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奶呼呼地开口。

“姨姨身上没有爹爹娘亲的财气滋养,你的爹爹娘亲不疼你哟。”

姜氏:“……”

她自小流落在外,十五岁才回到亲人身边,的确与双亲并不亲厚。

可为了获得母亲疼爱,她对家人言听计从无有不应,努力学着去做一个大家闺秀,甚至代替养妹嫁入将军府受了七年流放之苦,她娘不该这样害她才是!

姜氏心口发疼,想不通,却又觉得庆幸。

幸好,滚宝保佑了她。

姜氏强按下情绪,红着眼吩咐代巧:“你去买些干粮和小孩的衣裳回来,再去请一趟亭长大人,告诉他我愿出银子重修财神庙。”

代巧刚应了一声,外头就有婆子在喊:“夫人,亭长大人带着许多百姓围在客栈门口,说要找小乞丐。”

滚宝麻溜儿地从凳子上蹦下来,摇着铃铛就跑下去了。

她一出现,亭长大人便带头后退好几丈远,两只手还直哆嗦!

就差把害怕俩字儿写脑门上了!

滚宝忍不住小大人似的叹气。

亭长伯伯前年烧了头香,说想要过上天天数银子的日子,他现在每天都在衙门库房数银子吖,怎么还不满意?

大人真的好难懂哦。

亭长可不知道滚宝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小瘟神送走,伸手就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老泪。

“滚宝啊,财神庙被何家给烧没了,镇上考虑到庙里一直没什么香火,所以也不打算重新盖了。

“你自打落在咱们临水镇,就一直住在庙里,如今庙没了,你的去处就成了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滚宝没来得及有想法,跟出来的姜氏便问:“若我愿意出银子,且每年送来一百两香火钱,镇上是不是能重修财神庙?”

亭长和镇上百姓一听,天塌了!

他们私下都商量好了,只要能让滚宝离开临水镇,他们愿意倒贴银子!

这娃是真邪乎啊!

何老婆子清早上香,晌午就落了个破家为奴的下场!

虽说何家是罪有应得,可大家伙儿都觉得,这事儿多多少少和滚宝有关!

而且这娃越长大,祸事发生的越快!

她要是在临水镇住一辈子,那整个镇子都能被她祸祸没了!

亭长当即腿一软差点跪下,绞尽平生脑汁想出各种理由拒绝!

“这位夫人,其实财神庙那块地,官府早在两年前就准备征作它用了,咱们临水镇是个边关小镇,来往的人不多香火也不旺,着实是没有必要!

“如今财神庙被烧了,估摸着也是天意,府衙不可能再为了一个小娃娃继续拖下去,所以夫人的心意咱们只能心领了!”

姜氏怜爱地摸了下滚宝的小脑袋,民意和府衙态度如此,她也不能强人所难。

“那亭长打算如何安置滚宝?”

亭长紧张地在寒风中抹了把冷汗,小心翼翼看向滚宝,试探地说:“滚宝啊,隔壁镇上也有个财神庙,要不……”

滚宝一脸懵懵哒,小脑瓜还没反应过来。

姜氏却已经明白了。

他们摆明已经商量好了,不想再让滚宝呆在临水镇,否则哪怕给她一间破屋子也能继续养活。

他们知道自己赶走的是什么吗?

是财神啊!

姜氏心疼滚宝,心里蓦地起了个念头。

刚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就见滚宝突然抱住了她的腿,再次仰着萌呼呼的脸问她。

“姨姨,要孩子嘛?能养你的那种!”

亭长伯伯好像不想养她了,没关系哒!

姨姨要把一生的钱钱都拿来供奉她,她直接让姨姨养就好啦!

滚宝真是太聪明啦!

姜氏听了这话愣住,因为滚宝竟是说出了她的想法。

她蹲下身来,认真地望着滚宝,充满敬畏地问:“滚宝,你真愿意跟我走?”

滚宝开心地点头,还在姜氏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大口!

“姨姨放心叭!滚宝可会养大人啦!”

姜氏被她柔软的小嘴亲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直接抱起滚宝看向亭长,问:“我与滚宝投缘,且正好膝下无儿无女,可能收养她?”

“能!太能了!”

亭长激动得差点哭了,生怕姜氏反悔,脚踩风火轮立马去府衙取了滚宝的身籍,还有大伙儿凑的二两银子!

一股脑全塞进了滚宝的海碗里!

翌日一早,穿戴一新的滚宝睡在姜氏怀里,随着马车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临水镇。

亭长带头目送马车出了镇子,老泪纵横:“可算是走了!咱们临水镇不求发财,只求家家户户都能平平安安啊!”

收了二两香油钱的滚宝打着小呼噜表示:收到!

临水镇一定会穷的很稳定哒!


可如今这鬼娃娃,倒是成了她害人的证据!

杏儿将那日同姜云棠说的话,一字不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了一次!

且更为详细!

叶老夫人如何能让这样的污名罪名落到自己头上,已然一副要哭死过去的模样。

“老身没有杀人……更不会害死自己的亲孙儿……天老爷啊……”

“这丫鬟定是被人给收买了,故意来污蔑老身!”

“是姜家……是不是姜家?这驱邪的道士是姜家人请来的,做娃娃的布料只有姜家人才有,也只有姜家人想让姜云汐成为将军府的夫人……定是他们!”

姜老夫人闻言,气得暴跳如雷!

事已至此,当年的事定是瞒不住了!

叶家想把罪责全归咎到她头上,想得美!

“这驱邪的主意分明是你出的!当年那个孩子,也是你亲自吩咐人熬药打下来的!连血胎都是你的贴身丫鬟埋的!竟有脸推到我们姜家头上!”

“还有那湖里的尸体,死的怕都是你们叶家的奴仆!非要攀咬我们姜家,难道是我姜家人跑到你叶家来杀人抛尸不成!”

“你——”

叶老夫人被她骂得气血翻涌,眼看无计可施了,干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那些看热闹的人见状,都被这狗血之事惊得快发不出声来。

“叶老夫人看着挺和善一人,原来私下里竟这般歹毒!难怪我家老祖宗不让我跟叶家的姑娘沾边,还是老祖宗眼睛毒啊!”

“为了外室子,毒害正室夫人腹中的孩子?还是两家人一起做的局!闻所未闻真是闻所未闻!”

“今日叶家驱邪,不会是想要叶夫人怀里那个孩子的命吧?亲的不给生,收养的也想弄死,巴巴地让正室给外室腾位置,太狠毒了!”

“昨晚叶家和姜家发生的事,只怕是报应!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这人话音未落,众人就听到蹦蹦几声。

姜老夫人和叶老夫人脖子上的佛珠,竟无端端碎掉了!

众人吓坏了,纷纷看向天上!

只有姜云棠,飞快地捉住了滚宝的小手,让她不要再调皮!

可姜云棠管得了滚宝的小手,却管不住她的小嘴。

“看叭!佛祖都嫌晦气!”

众人一听,可不是吗!

这可是上天示警!

“大理寺的人到了!大理寺少卿程大人到了!”

一声高呼,众人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醒过神来,纷纷让道。

叶相尧还来不及反应,姜云棠就已抱着滚宝,对着来人噗通一声跪下:“求程大人,为小妇人做主!”

北定将军府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还涉及到二十多条人命,大理寺用了不到三日的时间,就查清了。

当天,两道圣旨分别入了北定将军府和武安侯府,敕夺了两位老夫人的诰命!

滚宝神清气爽,等大监读完圣旨,她就迫不及待地在门口点了俩炮仗,还对着叶老夫人做鬼脸。

“让你欺负娘亲,略略略~”

叶老夫人被她气得差点装不下去,哆嗦着手指越发笃定:“是你……肯定是你这瘟神在背后捣鬼!”

她就是恶鬼投胎,来叶家报仇来了!

大监让小太监收走诰命文书宝印,冷笑一声:“叶老夫人,还是好好地回去思过吧!”

然后转过头弯下腰,对着滚宝变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滚宝啊,圣上要见你和姜夫人,一会儿随老奴进宫可好?圣上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栗子糕哦!”

滚宝想起皇宫的栗子糕……不对,是想起上次的故事还没给圣上讲完,点头。


“夫人!安寿堂内的佛堂真的塌了!老夫人当时正在里头念经!”

“一院子的奴才在废墟里挖了快半个时辰,才将奄奄一息的老夫人给挖了出来!”

“听说老夫人被掉下来的佛像砸断了双腿,浑身上下全都是伤!”

半个时辰后,代巧一脸喜色地从外头跑了回来,那解气的模样,就差把普天同庆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滚宝一个胖鱼打挺从榻上蹦起来,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肚肚!

她的掌公主真是超厉害哒!

姜云棠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看向滚宝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她很清楚,滚宝是在给她出气,所以她感动的同时充满了敬畏。

但她更多的,是担心和后怕。

怕滚宝再这么明目张胆地维护她,会给自己招来不可预料的后患。

“代巧,你先将杏儿带下去,今晚这事就先当做不知道!”

姜云棠思虑过后做出了安排,然后便要带着滚宝休息。

结果院子里灯刚吹灭,叶桑仪就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嫂子!安寿堂那边出事了!娘的佛堂不知何故突然塌了,娘被埋在里面受了重伤,嫂子你快去看看吧!”

姜云棠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佛堂好端端的怎会塌了,你赶紧去请大夫呀。”

她又不会治病!

叶桑仪根本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抹着眼泪说:“我叫了丫鬟去请大夫,可这么久了,丫鬟都没有回来,嫂子我实在害怕……”

姜云棠冷眼瞧着这小姑子,此刻看着一副柔弱可怜依赖她的模样,和在青州指责她冷待她时简直就是两幅面孔。

她轻嗤了一声,猛地想到什么,问:“叶相尧呢?”

安寿堂出事,她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叶相尧那个亲大哥才对。

叶桑仪一下子就变得吞吞吐吐:“大哥他……他不在府中,天黑之前,大哥说他要出去一趟,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越说,她声音越小,也越来越不敢看姜云棠。

姜云棠心一凉,神色直接冷了下来。

“他不是出去了,而是去了姜家吧!”

那对狗男女还真是“情深义重”,一个晚上都分不开!

她刚得知自己被他们陷害失去了孩子,他们一家却在其乐融融地团聚!

姜云棠想到这里,简直怄得吐血!

“你既知道人在哪里,那还在我这里哭什么!要哭去姜家哭去!”

她才不伺候叶家的烂摊子!

叶桑仪被她愤怒的模样吓得一时没了声儿,见她真不管,也只能咬着牙跺着脚跑了。

滚宝心疼地抱着娘亲,这里吧唧一下那里吧唧一下,说:“娘亲不气,欺负娘亲的坏人,滚宝都会教训哒!”

姜云棠有被安慰到,抱着滚宝平复了一下心情,吩咐丫鬟:“你去安寿堂那边盯着点,省得她们又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丫鬟刚去了没一会儿,那叶桑仪竟又跑了过来,哭得比刚才更惨了!

“嫂子,叶家的事你不能不管啊!家里现在可就剩下你一个主心骨了!”

姜云棠觉得莫名其妙,轻哂一声:“你大哥叶相尧是死了不成。”

她要是能直接守寡,那可真是太好了!

叶桑仪抹着眼泪,又生气又无助:“丫鬟来回话说,姜家……姜家的院子也塌了!大哥和云汐姐也都受了重伤!”

姜云棠惊得猛地一下站起来。

“姜家的院子也塌了?”

叶桑仪用力点头:“真的!现在全城的大夫都被姜家请去了,嫂子,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姜云棠捏着滚宝的小肉垫,心想这小家伙今儿这一手玩的也太大了。

塌一处可以说是意外,连塌两处可就……

“你说,叶相尧和姜云汐也都受了重伤,所以塌的是姜云汐的院子?”

叶桑仪又开始吞吞吐吐:“我、我也不清楚……”

姜云棠看出了端倪,眉头轻轻皱起。

“叶相尧虽不是我的对手,但也是朝廷三品大将,功夫不弱!就算屋子榻得再快,以他的身手也应该能逃出去才对,怎么会身受重伤?”

叶桑仪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躲起来,还带着几分羞恼:“这、这我怎么知道!”

这时,代巧又两眼放光地跑进了屋子,还直接笑出了声!

“夫人!现在外头人都在传,姜家的院子也塌了!塌的还是姜云汐住的院子!”

“听说屋子塌下来的时候,叶将军和姜云汐正在榻上干柴烈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俩人都给埋里面了!”

“姜云汐被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白花花赤条条的!”

“叶将军比她还惨,不但没穿衣服,听说连那儿……都被横梁给压折了!现在怕是全京城的大夫都被请去了姜家!”

姜云棠被这消息冲击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是既痛快又恶心!

“一对狗男女,真是活该!”

叶桑仪见她气得骂人,急得又开始抹眼泪,而且理直气壮。

“嫂子,你如今还是我哥的正室夫人,那这事你就得管!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我、我才不要出去丢这个人!”

姜云棠冷嗤:“原来你也知道这事丢人。”

这事,她的确不能不管了。

而且她还得去看笑话!

姜云棠赶紧换了衣衫,吩咐代巧照顾好滚宝。

结果一回头,滚宝连衣裳都自己穿好了,抱着她的腿就往她身上爬!

姜云棠蹲下来抱抱她,说:“娘亲不带你去,是不想让污秽的场面脏了你的眼。”

她也不希望,姜家和叶家的人将这事联想到滚宝身上,所以滚宝不出现最好。

可滚宝握着两只小拳拳,坚定地表示:“断子绝孙,不干净,滚宝补刀刀!”

姜云棠扶额:“……”

还得是你们神仙办事靠谱。

罢了。

姜云棠拦不住,让代巧拿了个大斗篷,吩咐她:“到了姜家,你抱着滚宝在外头远远看看就行,莫要引人注目。”

代巧明白。

姜云棠想到叶相尧,嘴边又泛起一丝冷笑,吩咐小厮:“去,准备一个担架,将军今儿怕是只能躺着,坐不了马车了。”

那她,就给他风风光光地抬回来!


“将军,汐儿的院子……里面有好多珍宝都是恒王府送来的!姐姐她怎么能……”

“真是反了她了!从前教她的礼法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昨夜想行凶弑母,今日又在府中纵火!她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姜云汐和姜老夫人一进来,就确定着火的是她们的院子,一个伤心欲绝一个怒火中烧!

叶相尧已经两天一夜未合眼,只觉得头疼欲裂,猛地怒吼出声!

“够了!”

姜云汐自打跟了他,从未见过他对自己如此态度,而且他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根本猜不到,立马委屈地噤了声,还拉了下姜老夫人的袖子。

姜老夫人也知道这里是将军府,她辈分再高,这会儿也得有眼色,于是她转头从奶娘手中抱来了婴孩,放软了声音。

“叶将军,云汐虽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是在武安侯府当做嫡女养大的,还差点成了裕亲王的侧妃。

“她无名无分地跟了你这么些年,受了多少委屈自不必我多说,如今她还为你生下了长子,你无论如何,都该给她体面才是。”

姜云汐适时流下泪来:“尧郎,汐儿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叶相尧的怒火,被她这一句话给压制住,吩咐管家。

“先救火,再将汐夫人院子里的东西重新置办一份,直接送到正院!”

姜老夫人闻言,这才笑了。

姜云汐更是难掩目中喜色,将自己的手放进叶相尧手心,温言软语:“尧郎,我知道姐姐现在是在气头上,这些时日,我一定尽量避着她,不给尧郎添麻烦。”

叶相尧总算听到了一句还算称心的话。

这时管家又跪下,回禀:“将军,府中库房里的银票和银锭子……都不见了!”

姜云汐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回汐夫人,是……夫人烧院子前先去了趟库房,然后奴才才发现银子不见了,可夫人从库房中出来的时候,手上并未拿着银子。”

叶相尧好不容易浇灭的怒火,噌地又冒了出来,咬牙切齿地一字字低吼:“姜云棠!”

随后一甩衣袖,大步跨进了院子!

梅园。

姜氏和滚宝最终还是住进了这里,毕竟只有这里东西齐全。

滚宝吃了些糕点睡了个午觉,然后穿着厚厚的衣裳在院子后面堆雪人挖狗洞。

正开心呢,身后突然伸来一只脚,将她一屁股踢了个倒栽葱!

滚宝人小身体胖,穿的还敦实,一下子就长在狗洞里爬不起来了。

“谁踢我吖?”

滚宝吃力地分开两只小胖腿,勉强露出一条缝,看到了叶潇滢和一个眼生的丫鬟。

“小野种!这是我家!你跟那个坏女人不许住在这里,都滚出我家!”

滚宝想起来了,她就是昨晚那个吃了牛粑粑还响了一夜的崽崽!

“窝不系小野囧,我系小菜生!”

被姿势所累,滚宝很用力地喊出一句口齿不清的话,声音巨大!

在后院铲雪的代巧听到了,忙扛着铁锹冲过来!

叶潇滢的丫鬟赶紧将她藏到身后,端着架子怒斥:“大胆奴才,连大小姐你也敢打!”

代巧从前是不敢,但夫人交代过她,不管是谁,敢碰滚宝一根手指头就要十倍地还回去!

“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子,算哪门子的大小姐!夫人说了,打的就是你们这种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阿猫阿狗!”

话音未落,代巧又抽出腰上缠着的长鞭,很有分寸地一鞭子抽在了丫鬟的脚边!

凶猛的悍气溅起厚厚的雪花,躲在后面的叶潇滢瞬间吓得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死、死奴菜,你敢打我……

“我外祖母嗦了,等圣旨下来,我就系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我要把你们都赶区去!你们都系坏——”

啪啪!

闻声赶来的姜氏,直接两巴掌扇在叶潇滢的脸上!

指着门口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丫鬟吓得立马连滚带爬,捂着叶潇滢的嘴拖着她滚出了梅园。

姜氏去把滚宝抱起来,看着她一脑袋的雪,又好气又好笑。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被人踢了一脚还站不起来了?”

又指责代巧:“你也是,也不知道先把人抱起来。”

代巧这才意识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奴婢也没想到,滚宝真起不来啊……”

滚宝可是很节约的神仙宝宝,搓搓自己充血的小胖脸,说:“小系情而已,不用能耐哒!”

她还没学会画符,用一张就少一张哇!

姜氏无奈,给她仔细拂去身上的雪,吩咐代巧。

“她应该是趁着没人偷跑进来的,一会儿你拿着银子,去外头买几个会武的奴才回来,把这院子给看牢了。”

代巧点头应声,想起叶潇滢方才的话,担心不已。

“夫人,若是圣上真允了将军的请求,那往后,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滚宝眨巴眨巴大眼睛,问:“这事归圣上管吗?圣上是谁?在哪里吖?”

姜氏可没指望滚宝还能管千里之外的事,边抱着她进屋边教她世间常识。

“圣上,就是能管天下所有事的人,是人间最有权最有钱的人,但圣上住在很远很远的京城,我们要坐半个月的马车才能到。”

滚宝瞬间抓到了重点:最有钱的人。

那她能找到吖!

就是太远了,不能亲自去。

还得喝奶睡觉养足精神!

于是滚宝一回屋,就吨了三碗羊奶,倒头又睡着了。

姜氏看着刚睡醒不到一个时辰就又睡了的滚宝,不知说什么好。

“年轻真好……”

姜氏查看她无异常,便亲自在一旁守着。

这一守就到了后半夜。

京城,皇宫内。

年过四十的邺帝正酣睡着,忽然感觉有人在戳他。

“你就是圣上吗?”

邺帝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的龙床上突然多了个三岁的奶娃娃,长得胖嘟嘟圆乎乎,还抱着个破碗。

他以为自己发梦了,缓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来,震惊却不失帝王镇定地问:“小娃娃,你是谁?怎会到朕这里来?”

滚宝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我是小财神,来梦里求你办事的,爹爹说过,在人间求人办事要送礼哒,所以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邺帝听到这里猛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做梦!

不然他还以为他的皇宫漏成筛子了!

紧接着,他眼中隐隐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你真是小财神?那你想求我办什么事?”

小滚宝将带来的雪人放在邺帝手上。

邺帝感觉到了如同实质的冰凉,竟让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

“北定将军府,娶平妻,不可以答应,他们是坏人!”

邺帝今日刚看到北定将军叶相尧呈上来的折子,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就这事?若是朕不答应,你待如何?”

滚宝恰腰,小胖脸凶巴巴,用最奶的语气说着最具威胁力的话!

“那我要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邺帝听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是在威胁朕?”

“嗯!”

“你承认的还挺豪爽。”

滚宝办完了事,不喜欢和他多聊,撅撅小嘴就让他重新睡了。

邺帝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日。

龙榻上什么都没有,小娃娃和雪人,都没有。

但手边衾被上,有一滩不明显的水渍。

邺帝怀着疑虑上完早朝,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之时,又想起了昨晚的梦。

让小太监翻找出北定将军府的折子,他故意用朱笔批了个:允。

随后便将此事放在一边。

午间,他照例准备用膳,贴身太监突然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地跪下!

“圣上!天降异象!天降异象啊!司膳房刚传来消息,说养在那里的公猪……都有了身孕!”

邺帝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这老太监胡说什么?公猪怀孕?简直无稽之谈!”

“千真万确啊圣上!司膳房和畜牧司的人都传开了!不止一头,二十多头公猪都诊出了身孕!”

邺帝猛然想到梦里小娃娃说的,要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难道真有神灵求他办事?

而他触怒了神灵!

邺帝顿时心慌不已,赶紧吩咐太监去找折子,想了想又觉得不行,失声大喊——

“来人啊!拟旨!拟旨!”


说话间。

道士跳完了驱鬼舞,拿出一沓朱砂画的符咒,一张一张地往滚宝身上贴。

滚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符,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小小声地叹气。

京城的道士,也和临水镇的道士一样,不专业吖。

这符咒根本不能驱邪。

还得她来帮忙。

这凡间没滚宝真是不行吖!

滚宝伸手在自己的大海碗里掏啊掏,掏出了一沓金光闪闪的符咒,直接覆盖在原有的符咒上。

道士们挑着桃木剑摇着驱邪铃,围着滚宝念念有词。

最后道长在滚宝面前站定,揭下她眉心的一张符咒,用鸡血一蘸准备焚烧。

就在符咒点燃之时,滚宝身上贴着的其它符咒,竟然同时不点自燃!

并且飞快地焚烧起来!

道士们吓坏了!

姜云棠脸色一变,就要冲过来!

叶老夫人却死死捏紧了佛珠,一错不错地盯着火光!

烧!

直接烧死这恶鬼投胎的孽障才好!

可那符咒几息之内就烧成了灰,滚宝却毫发无伤。

烧出来的灰烬,随着一阵诡异的风聚成了一条线飘向天空!

还拉扯着道士手中的桃木剑,飞起来排成一排!

一瞬间,天色仿佛暗了许多。

那些看热闹的人见了,纷纷直呼神迹!

“那些道士真有两把刷子啊!我从未见过这般玄妙的驱邪仪式,下回给我家老祖宗也请一个!”

“将军府不会真有邪祟吧?昨夜将军府和武安侯府院子塌了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邪祟就是将军夫人带回来的那个小娃娃,就坐中间那个!”

议论声还未落下,又一阵风起。

符灰在空中打了个旋后,竟带着一排桃木剑直接飞走了!

叶老夫人一瞧方向,脸色瞬间变了!

不对啊!

东西埋在正院,桃木剑却是在往莲花湖的方向飞!

“那些道士到底可不可靠?你没跟他们交代仔细吗?”叶老夫人忙问。

姜老夫人来叶家次数多,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劲,急忙辩解:“我交代了!交代的清清楚楚!”

“正北方的正院后面,埋着一个带血的鬼娃娃,上面写着那小孽障的生辰,正月初五子时!”

她声音不小,叶相尧听到后,皱了下眉。

“滚宝也是正月初五子时生的?”

姜老夫人意识到什么,眼神忽然闪躲了一下,呸了一声:“她也配!作瘟的东西!”

叶老夫人眼见姜云棠带着道士和看热闹的人,都跟着桃木剑去了,急了!

“快拦住他们!”

不能让她们去莲花湖!

可姜云棠抱着滚宝走得极快,哪是那几个眼瞎腿瘸的废人能比的。

符灰飘到湖面上空后,便一直不停地打转。

诡异的风声越来越响,天空也越来越暗,细听之下,仿佛还有哭声在飘……

大白天的,竟叫人不寒而栗!

“这湖里面……怕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姜云棠给代巧使了个眼色。

代巧立马指挥带来的小厮们:“都下去捞!”

被推着赶来的叶老夫人一听这话,当即面如死灰!

十多个小厮噗通入水,不多时,便从湖里捞出来二十多个麻袋。

麻袋有新有旧,新的仿佛昨日刚丢下去的,旧的早已泡得腐烂不堪,露出里面装着的石头和森森白骨!

别说看热闹的,就是姜家人和叶相尧都吓了一跳!

叶相尧立刻下令:“关门!不许任何人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姜云棠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让代巧割开了所有麻袋,当众质问:“二十多具尸骨,瞧着还有刚死不久的,众目睽睽之下,将军以为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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