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煜沈芙的现代都市小说《抓住帝王心,我一夜翻身成宠妃小说》,由网络作家“寄南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抓住帝王心,我一夜翻身成宠妃》,是网络作家“萧煜沈芙”倾力打造的一本穿越重生,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陛下……”上一世,她被人安排代替姐姐侍寝,每次皇帝翻姐姐的牌子,躺在床榻上的都是她。本以为这是为了大计,却不想这只是一个阴谋。最后,她因为姐姐的妒忌,死的时候连副好模样都没有。再重生,她依旧是姐姐的替身,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甘愿做替身……那一天,她忍着身上酸痛,依偎在皇帝怀里,吐露心事,娇媚无比。她知道,想要这天下的权,就得先抓住帝王的心。...
《抓住帝王心,我一夜翻身成宠妃小说》精彩片段
宫中无后,后宫大小事都得由她过问。
只不过荣贵妃没想到,有一日祥贵嫔栽了跟头。
祥贵嫔虽生的不如她的姐姐,做人做事也是愚蠢的很。
若不是逝去的敦和贵妃拼死生下个三皇子,她怎可有今日的荣光?
可就偏偏仰仗着这一点,万岁爷对祥贵嫔向来多加照顾,有时甚至比她都要更贴心几分。
这便是膝下有皇子的好处。
只是,倒是没想到不过是罚了沈容华下跪,万岁爷一向对祥贵嫔容忍,竟也舍得罚她。
荣贵妃想到这儿,轻笑着看着万岁爷:“听闻沈容华的妹妹生的极好。”
后宫中妃嫔不少,但让万岁爷只看过一眼就想要人的着实不多。荣贵妃本对那沈容华的妹妹没多大在意,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本领。
这才一见面,就引的万岁爷动了心思。
箫煜对上荣贵妃的眼神,倒是显得坦荡许多,他指腹摩挲着手中的青花瓷盏,面上倒是坦坦荡荡的:“是生的很好,琴弹得也好。”
竹林一别,他对那女子本就生出几分心思,倒是没想到那女子竟是沈容华的妹妹。
想到白日里那惊鸿一瞥,那原本冰冷的眼眸渐渐出了神。
见万岁爷这番模样,荣贵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轻笑着看着万岁爷,下垂着的眼神微微轻闪了几下。
难怪今晚万岁爷来她这儿。
荣贵妃喉中苦涩,低头抿了口茶水:“看来这后宫里又要多一位姐妹了。”
箫煜听到这儿,附身轻笑着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面上,细微的一道声响后,沉声道:“爱妃向来聪慧。”
*******
翌日一早,景仁宫中就来了人,说是贵妃娘娘听说沈芙擅琴,特意派人来传沈芙过去弹奏一曲。
沈芙听到消息的时候,忐忑了一整日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紫苏打发走传话的小太监,转头看向沈芙时声音都涩了:“荣……荣贵妃要见姑娘。”
说是去弹琴,还不是荣贵妃要见她?只不过是故意掩饰,说的好听些罢了。
不然一个堂堂后宫妃嫔去见个臣女,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岂非是然人揣测?
这事连着紫苏都懂。
昨日见了万岁爷,紫苏已经胆战心惊了一整晚。今日又被传去见贵妃娘娘,紫苏咽了咽口水:“姑……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沈芙从床榻上起身,倒是半点儿都不慌不忙:“去见便是。”
这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荣贵妃如何会知晓自己会弹琴?
必然是万岁爷说讲。
既是如此那便代表万岁爷知晓了那日在竹林之中弹琴的是自己。
沈芙指尖瞧着桌面,姿态悠闲:“你说,若是我替沈清如弹琴你觉得如何?”
“万万不可!”
沈芙话音才刚落下,紫苏便立即摇头:“小主,这万万不可。”
“她本就不会弹琴,偏还要您去代替。不说这事成不成,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紫苏生怕沈芙会做傻事,寻寻渐进的劝导:“侍寝一事本就是无可奈何。”
把柄在人手上可谓是不得不从。
可弹琴的事实在是没有必要:“万岁爷已经听过姑娘弹琴了,若是再替她弹无比是要露馅的。”
沈芙听到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要的就是这个露馅!
她不可能一辈子做沈清如的替身。
顶替的事早晚有一日会泄露出来,只是如何泄露,如何让万岁爷察觉这就是个问题。
"
长秋宫一宫主位是祥贵嫔。
祥贵嫔家世显赫,祖辈皆为开国功臣,祖父更是万岁爷的心腹。
最关键的一点是,姐姐是已仙逝的敦和皇贵妃,在世时极为受宠。
敦和皇贵妃因难产去世,走之前留下尚在襁褓中的三皇子。祥贵嫔作为嫡亲妹妹,名正言顺地就入了宫。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运气好。
哪里像是她们,得从最低位份慢慢地熬上去。可祥贵嫔进宫便是主位,这份恩宠可谓是从未有过。
沈清如在门口苦坐了大半个时辰,主殿的人才悠悠传她进去。
刚进屋,就见祥贵嫔斜躺在软榻上,一脸悠闲地绣着花。
对比起敦和贵妃的绝色姿容,祥贵嫔生得就只能是清秀之姿。
故而,她最厌恶的也是生得极为貌美的女子。厌恶的目光往下看了眼,祥贵嫔就伸手打了个哈欠。
“找本宫有何事?”
沈清如坐在椅子上,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她在祥贵嫔的屋檐下住了多年,自然是知晓祥贵嫔的脾气。
最是厌恶生得好看的女子,同理也最是妒忌。
连她的容色,祥贵嫔都能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多年,若是看见沈芙的。
茶盏放下,沈清如抬起头。目光落在祥贵嫔的脸上:“嫔妾是来给娘娘带来一个消息的。”
“你会有什么消息?”祥贵嫔说着放下手中的针线,目光往下时,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坐稳了。
不得不说,沈婉仪还是极为聪慧的。这么些年,虽说在她眼皮子底下生活。
但偶尔给她提出几分意见都能准确地讨得到好处。
故而,祥贵嫔虽厌恶沈婉仪这张勾人妩媚的脸,但还是安安稳稳的让她在长秋宫中待着。
“嫔妾知晓娘娘素来不喜欢姿色过于艳丽的女子。”沈清如想到昨日里的惊鸿一瞥,眼前依旧还是有几分恍惚。
其实她也是昨日才看见沈芙的这张脸的。
之前住在沈家她一直都是大姑娘,只是听闻过沈家还有个妹妹养在苏州。
但她既没见过,也未曾知晓这位妹妹生的是何等容色。
可她万万没想到……
沈清如想到昨日看见的脸,掌心攥紧:
“如今这储秀宫中就有那么一位,艳如海棠,纯白无瑕,一张脸仿若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玉,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好看。”
可偏偏那么多的词汇,放在沈芙身上都难以显现出她的美。
沈清如深吸口气,站起身:“娘娘可曾知晓,这样一位女子若是入了后宫,该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祥贵嫔眯了眯眼,随后才渐渐放开。
“昨日琼州夜宴刚结束,秀女才刚搬来储秀宫,你又是如何得知?”
选秀女每三年一回,后宫中又要进大批新人了。祥贵嫔说心中不介意是假。
只她到底只是清秀之姿。
任凭如何折腾,万岁爷对她的宠爱,也只有那么丁点儿。
“娘娘不用管嫔妾是如何得知的。”沈芙已经过了初选,这个月只要不出任何差错,等过了七月,殿选之日就是她一鸣惊人之时。
沈清如握住茶盏的手微微颤着。
她不会,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娘娘若是不信,到时嫔妾将人引来,娘娘一看便知。”
*****
夏日里日头短,内务府派人来储秀宫中教她们这些秀女开始学规矩。
秀女住的屋子都是按照家世的高低来排的。
沈家家世不低,但放眼整个后宫却也算不得太高。
与沈芙同住的屋内一共四人。除沈芙之外,余下的三人皆是四品官员之女。
家世最显赫的则是礼部侍郎的嫡女,周淑云。而生得最为娇艳的,最为闹腾的却是大理寺丞的小女儿王茹儿。
沈芙这两日借着生病未曾去学规矩,教导规矩的嬷嬷来检查过,见她的确一脸病容,这才没开口让她强制下床榻。
只是警告她,若是到时候规矩学不成,不可参加殿选。
沈芙上辈子就没机会参加,心中倒也没多大期待。
可这事让同屋住着的三人知晓了。似是笃定了她不会留下来,王茹儿等人倒是对她没了好奇心。
虽是住着通铺,但每个床榻旁都放在帘子。同住几日屋中的人还不知她生的是何摸样。
沈芙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日,屋内三人又去了御花园学习刺绣。沈芙见人走后,这才敢下来透透气。
只是刚下来,长秋宫中就来了人,说是沈婉仪惦记她的身子,传她过去一趟。
屋内的窗户是开着的,偶尔传来一丝轻风。
紫玉凉席上美人半趴着,衣裳半掩露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前方膏药已经上好,紫苏扶着她的手又换了一面。无瑕的肌肤如雪似的,嫩得像是上好的绸缎。
可如今那白皙的肌肤上殷红点点,犹如雪中红梅,漂亮得令人几乎挪不开眼。
紫苏看着看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姑娘本就生得好,如今,连她瞧着都有些脸热。
她脸颊滚烫不敢多看,抹了点手上的玉容膏往身上一抹,那些青青点点才渐渐掩盖住了些。
带着膏药的手指落在大腿处,指腹轻柔地放在上面,细细地打着圈儿。
紫苏边抚着,边忍不住的心中嘀咕:万岁爷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儿。
从颈脖到小腿,药膏足足用了三大瓶,可唯独颈脖上的那处齿痕,深得可见四周的青紫。
药膏落在上面遮了一层又一层,却怎么盖都盖不住:“都养了两日了,还没好全。”
沈芙熟练地挑了身高领口的衣裙,朝着铜镜中看了眼:“哪有这么容易?”
水碧色的罗裙,素净得只在裙摆上绣了几朵白玉兰,腰带衬得细腰盈盈一握,整个人都显得轻盈灵动。
唯独无人瞧见的身段后,掩盖住的都是那些青青点点。
沈芙想到那晚,面色一白,掩饰般的挪开目光。
紫苏瞧见这副样子,就知晓姑娘心中必然还不畅快。
也是,姑娘虽自幼养在苏州,却是心肝宝宠爱大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自幼养在老太太膝下,可谓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
如今这才刚到京都,入宫一趟就遭遇这事,心中如何能不委屈?
“姑娘,您瞧瞧用什么簪子好。”紫苏赶忙岔开话题,献宝似的将首饰匣子捧来。
紫檀木的八宝匣,一打开可谓是金光闪闪。
沈家在京都算不得权贵,走的是清流之风。
可沈芙的外祖父顾家那可就不同了。
顾家在苏州可谓是一顶一的豪族,祖祖辈辈就是经商的,如今到了这一辈,已是最大的皇商。
正是因为如此,沈芙养在苏州。不说比宫中的公主郡主,但从锦玉堆里养大的也毫不夸张。
沈芙低下头,瞧了那首饰匣一眼。因为这次入宫选秀不宜过于高调,带的东西并不多。
可就算是如此,里面的首饰拿出来也是样样价值不菲。
她目光从那些金簪翡翠之间掠过,随手挑了根素净的白玉玲珑簪:“这个吧。”
玉簪素净简约,在里面那些金银翡翠之中最不打眼。
紫苏没想到会挑这个,愣了一会儿才替她戴上:“姑娘打扮得这么素净做什么?”
“沈婉仪还是沈家收养的呢,入了宫之后还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姑娘您才是嫡亲姑娘,怎么弄得如此素净,反倒是落了下乘……”
紫苏嘴里嘀嘀嘀咕咕的,恨不得将那首饰盒里最好的都给她们姑娘带上。
沈芙摇着头,只觉得好笑:“比与不比的,哪里在这些方面?”
她从铜镜前转过头,轻笑着往紫苏那儿看,乌黑的长发上只用一根玉簪斜插着,巴掌大的脸上半分粉黛未施,却偏偏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姑……姑娘。”紫苏嘀咕了两声,彻底没了声音。
也是,有自家姑娘这张脸在,就算素着一张脸也是足够艳压群芳。
“大姑娘邀着姑娘待会去用晚膳,姑娘千万要小心应对。”紫苏仔仔细细地再检查了一遍,确定姑娘身上没露出半点痕迹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瞧着单纯,人却是不傻。
沈芙就算是只字未提,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怎么前脚才刚入宫,后脚她们姑娘就出了事?
若是这事被发现,不说是秀女,只怕是姑娘一辈子的清誉都要毁了。
沈芙看向铜镜中,罗裙素净,领口是高耸着的,刚好将细腻修长的颈脖被遮得严严实实。
连着那抹荒唐的痕迹也掩在里面。
沈芙的手落在上面抚了抚,沈清如见事情不成,肯定是要再设计她第二回的。
她倒是要看看,今日沈清如邀她过去,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
长秋宫离得偏远,沈芙到的时候天色都快要黑了。
因是祥贵嫔都打过招呼,伺候规矩的嬷嬷很干脆利索地放了人。
到了长秋宫,已经月色朦胧。
沈芙刚走进偏殿,后脚就有人悄悄地往主位那儿溜去。
“奴才说你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是清瘦了些。”沈清如看着小太监往主殿祥贵嫔那儿跑。
目光收回,仔仔细细打量了沈芙几眼。
沈芙今日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随意地,可饶是如此,却依旧是美得令人眼前一亮。
上回见过,沈清如就知沈芙必是她的死敌。可今日沈芙随意的打扮,更加让她知晓,沈芙非除去不可。
“妹妹。”沈清如轻轻热热地拉着沈芙的手,目光从远处收回:“进屋吧。”
暑天闷热,长秋宫中放着两盆冰块,热气一下子就褪了。
沈清如满脸殷勤。
面带着温和地盛了碗冰糖燕窝汤放在她眼前:“才入宫几日就瘦了那么多长姐可不放心,待会儿找太医来给你看看?”
沈芙抬起头对上她的脸。
沈清如生得极好,入宫多年更是精心打扮过的。此时满脸关怀,面上满是担心。
一点儿都看不出暗地里掩藏着的那些蛇蝎心肠。
“多谢长姐。”沈芙冲着沈清如笑了笑,低头时侧颜温婉似水。
沈清如一下子看痴了。
她自打看见沈芙之后,才知晓为何沈家要收养自己。
她与沈芙的侧颜与背影足足像了七分。
只是沈芙自幼在苏州长大,身上多了些江南女子的娇柔温婉。
她哪怕长相与容貌与沈芙相似,但气质终究还是不同的。
沈清如想到这些年用过的养颜方子,不知是不是幼时吃了苦头的缘故,这么些年在沈家精心养着,哪怕是容色像了六七分却远没有沈芙那般精致。
若是眼前这张脸是她的,她也无需动那么多心思……
沈清如想到这儿,拿着银箸的掌心握紧。
沈芙余光瞥见,唇角一勾笑得越发娇媚:“长姐对我真好。”
她低头轻抿了一口汤,才眨了眨眼:“不过是前两日窗户没关见了风,等太医来我身子都要好了,长姐不必费心。”
沈芙面上笑意满是天真单纯,沈清如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没瞧出什么不对这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这几日一直悬着心,就怕那日的事被她察觉。
想到那荒唐的一晚,沈清如依旧慌张。
是她亲手将人送到万岁爷的床榻上。
沈清如虽知此番凶险,却又不后悔。入宫虽五年,万岁爷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可渐渐地时日一长,她能体验的到那些宠爱明显就变淡。
沈清如想过无数的法子,可这深宫中的女人实在是太多。她容色虽是出彩,可比她貌美的并非没有。
未曾入宫之前她的容色无人可及,可自打进宫之后才发现天外有天。
翊坤宫的淑妃,永和宫的容昭仪,还有传闻中绝色容貌的婉贵嫔,这些妃嫔们的容色都在她之上。
哪怕是她将心思都放在妆容打扮上,也敌不过她们天生丽质。
渐渐地,她就只能将目标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古往今来都是母凭子贵。
为了重新夺得恩宠,沈清如便想着尽快有孕。可万万没想到……
沈清如想到太医跪在地上与她说的话,指尖微颤。
眼看着小主这番表情,逢春悄悄上前,筷子落下之时忍不住提醒:“小主,菜都要凉了。”
沈清如听到这儿,掌心掐紧,随后又放开。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忍不住地深深吸了口气。
“长姐这番看着我做什么……”刚刚沈清如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沈芙全然当做不知。
满面无辜的问道:“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沈清如眸色微闪,她太清楚这样的容色与身段对于后宫,对于这深宫来说意味着什么。
万岁爷尝过一次后,就不可能再放手。
“不……”她轻笑着摇头,侧目看向身后。
正巧,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
小太监小跑着进来,兴致冲冲地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沈清如转过头,眉心一扬,面上分明半分惊讶都没有,可却还是装作惊喜道:“什么喜事?”
小太监没注意到沈清如的脸色,跪在地上喜气洋洋地开口:“小主,万岁爷来了。”
“这……”沈清如缓缓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她那张脸生得好,柔弱无辜时就楚楚惹人怜惜,此时哪怕是面带震惊,也是漂亮得令人眼前一亮。
“万岁爷真的来了?”那瞪大的双眼中,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惊讶。
小太监跪在地上已经高兴得语无伦次:“万岁爷的龙辇已经过了重阳门,马上就要到长秋宫了。”
后宫嫔妃不少,长秋宫又离得远,沈清如虽小有恩宠,却一直不盛。
前两日琼州华夜宴万岁爷已经来过一回,如今这才隔了几日人又来了,这怎么不令人惊喜?
“奴才们听到消息后便立即赶了过来,小主快些收拾收拾,准备前去接驾吧。”小太监站起身,满是期待地看向沈清如。
后者却是转过头,目光直直的往沈芙那儿看去:“可……”
她那张脸生得美,柳叶眉微皱着,一张脸显得我见犹怜:“可是……妹妹这可如何是好?”
沈清如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就这么看了过来。
室内烛火微晃,沈芙清清楚楚的看见她脸上闪过的那些神色,几分担忧,几分惊喜,余下的看向她时满满都是关怀。
哪怕是知晓沈清如不是好玩意儿,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可亲眼看到后,心中却还是感叹自叹不如。
沈清如这一番表演可谓是炉火纯青,完完全全看不出她心中掩藏的那些小心思。
若不是她重活一世,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到这样个表面上娇怯温和的人,背地里却有那么多腌臜手段。
“阿芙……”沈清如见她没反应,掐紧手心,看向沈芙的目光带上了打探。
沈芙连忙回神。
她仰着头来,巴掌大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出几分无措。怯生生的看了过去:“那……长姐,我留在这儿是不是不好?”
沈芙才便刚及笄,生的又是姿容绝色,眼眸微微一颤,就美得惊心动魄。
她知晓沈清如现在想听什么,顺着她的话道:“万岁爷若是瞧见了我,怕是要误会。”
万岁爷晚上过来必然是招沈清如侍寝的,她一个臣女既无理由也无名分,大半夜地留在这儿,传出去必然会对名声有损。
沈清如心中深深地吸了口气。
万岁爷今日过来,本就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帝王能过来,但却不能亲眼看见沈芙。
沈芙本就生得如此貌美,万岁爷只要一见到,必然会生出心思。
她要的是帝王被沈芙的身子勾引,要她甘愿当她的替代,而并非让沈芙踩着自己登上荣宠之位。
“你身为秀女,如今还未参加殿选。”沈清如松了口气,庆幸沈芙识趣儿。
她要说出口的话早早就已经想清楚了。
“入宫至今还未见过万岁爷,但今日这样的情况,必然是不合适的。”沈芙到底是尚在闺中,再加上马上就要选秀。
此时又是晚上,这个时候万岁爷一过来,若是瞧见她在这,时机必然不对。
沈清如知道,沈芙自然也是知晓。
难怪沈清如要找她来用晚膳,只怕是早就计算到了这一步。这人的心思缜密,只怕是滴水不漏。
“我……”沈芙决定跟着沈清如演下去,她眼睛瞬间瞪得通红,盈盈目光往门口看了眼。
这才巴巴的冲着沈清如问道:“长姐……”
沈芙年岁小,她一装作受惊,眼圈儿也跟着红了,娇怯怯的样子恨不得让人将她抱在怀中轻柔怜惜。
“要不……要不我即刻就出去吧。”沈芙说完便立即往外走,沈清如在身后可谓是吓了一跳。
立即伸出手,一把将她给拽住了。
“万岁爷此时就在门口,你若是过去了,只怕是当真儿要撞上!”沈清如眉心紧拧着,死死的看着沈芙。
当真儿是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若是真的出去被万岁爷看见,今日她做出的一切,岂不是成了泡影?!
“那……那我。”沈芙本就是故意吓她,见她脸色都要白了,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那我该躲到哪里去呢?”
她边说身子边微微颤抖,含着水雾的眼睛朦胧一片,像是山间的麋鹿。
沈清如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才抓着沈芙的手往里间走去。
雕花红漆的架子床后,绛红色的纱帘影影绰绰,沈清如亲自拉着她往床榻后面走,握住沈芙的手细细地嘱咐道:
“委屈妹妹了,你就在这儿等上一会儿。”
沈芙看着四周隐蔽的纱帘,再看着前方一脸认真的沈清如。
心中瞬间就明白了沈清如存的什么心思。
将她藏在这里,待会儿等万岁爷一来,只怕还是会想法子将她送到床榻上。
心中的思绪来回翻滚……沈芙捏紧手心,到底还是没有往外冲。
上回的事只怕是瞒不住,她知晓只要自己还在宫中,怕是早晚都躲不过这一劫。
“姐姐?”沈芙仰着头看向沈清如。
她想到她今晚必然有动作,但没想到会如此地迫不及待。沈芙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害怕:“我……我当真儿要躲在这处?”
眼眸微微颤抖,娇小的身子躲在那小小一点儿的四方格旁,颤巍巍的:“待会儿万岁爷若是留宿……我……我该如何是好?”
要的就是你在这儿。
沈清如掐紧手心,随后又放开:“万岁爷快来了,此时出去只怕是要被发现。”
她伸手将沈芙的身子往下按得更隐蔽些,这才示意旁边的逢春:“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沈芙被迫缩回去,头顶的帘帐落下来,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她心中就算是猜测到了沈清如想做什么,可依旧还是觉得荒唐。
沈清如的这个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要自己当她的替身。
围床外,沈清如确定沈芙的的确确已经躲藏严实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屋外的动静已经大了起来,万岁爷应当已经快到了门口。
她低头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裙,这才扶着逢春的手往外走去。
林安站在万岁爷身侧,察觉到万岁爷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他悄悄地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后目光竟是看都不敢往前看了。
沈芙知晓,前方那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谁的。
那目光越发变得阴沉,与夜晚她伺候万岁爷时的目光并无不同。
沈芙心中明了,只是故意当做不知。
趁着宫女手劲大些,沈芙喉咙里故意发出痛嗤。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冰冷的仿若是呼吸声都听的见。
医女吓得不敢动,沈芙更是满脸无措的坐在椅子上。
不知僵硬了多久,桌面上轻轻传来两道声响。
搭在矮几上的腿放了下来,箫煜从太师椅上起身。他目光深深地看了沈芙几眼,随即走向那医女:“朕来。”
医女头也不敢抬,双手举着药油送到万岁爷掌心。
巴掌大的药油落在万岁爷的手里只有丁点儿大小。
他握着那瓷瓶把玩了一会儿,目光又往下落在沈芙的脸上。深深地目光在那含着泪珠的脸上看了半晌,动手之前他特意问道。
“朕来可行?”
沈芙仰起头,眼角还含着一滴泪,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多……多谢万岁爷。”
箫煜听着这声音,心中就只觉得微微发痒。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处挠了挠,不疼,但是泛着阵阵痒意。
他把玩了两下手中的药油,这才走上前。
比起刚刚医女的温和,万岁爷哪怕是还未有丝毫动作,光是走上前气势就比旁人不同。
坐在沈芙的面前,就要高出一大截。他目光看着沈芙几眼,随后没等沈芙反应,捞起她的腿。
“万岁……”沈芙惊呼一声,随后脚腕就落在了万岁爷的膝上。
明黄色的龙袍就在她的脚下,沈芙吓得脸色都白了。半点儿都不似作假,吓得赶紧就要抽走。
这可是万岁爷,这可是龙袍!
此番沈芙的胆子就算是再大,也不敢如此造次。
沈芙浑身上下都在拒绝,挣扎着想要从万岁爷身上逃开。
只是还未动,那抓住她脚腕的手滚烫炙热,微微用力一把就能抑制她动弹不得。
“忍着!”万岁爷警告似的开口,声音也显得并不那么温和。
被那凉凉的目光警示,沈芙只好大着胆子不敢动了。
万岁爷这才重新看向自己膝盖,沈芙生得白,脚腕处细骨伶仃, 羞怯动人般的搭在长袍上脚腕像是轮弯月。
箫煜单手倒了药油,落在她受伤的脚腕处。比起刚刚的医女,万岁爷的掌心要宽大许多,更是要炙热许多。
用力握住脚腕时,烫的沈芙有些回缩。
只是她脚腕刚挣扎一下,万岁爷就撩起眼眸看了过来。那深沉的目光漆黑如墨,沈芙瞬时没敢动作。
她咬着唇,看着万岁爷的这番摸样,不知道为何心中发虚,又赶忙将脚放回原地。
“忍住。”这回万岁爷变得温和了些。
可那揉着沈芙脚腕的手却是用力的半点儿都不放过。
沈芙疼的眼角到底是溢出泪来。
巴掌大的脸上泪珠滚滚,皱在一起时委屈的像是包子。
箫煜看着女子这番委屈的样子,揉着脚腕的手一松,难得的宽慰:“无非是朕故意欺你。”
后宫嫔妃那样多,可敢在他面前掉泪的着实没有几个人。
更加关键的是,他好端端的看着掉泪的女子竟是心中觉得不舒坦。
“万岁爷来了?”
相比起祥贵嫔假模假样,沈清如是真的没想到万岁爷会过来。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与沈芙在说话。
沈芙从竹林中弹完琴后,心中揣磨万岁爷必然会派人跟着。
她才故意来找沈清如。
虽她蒙住了脸,但不得不说她与沈清如身段神态这些都有几分相似。
万岁爷若是在竹林中对她起了一分兴趣,定然会派人在身后跟着。
果然……沈芙赌对了。
门框又被敲了几声,逢春压低声音急的嗓音都泛干:“小主,小主万岁爷来了。”
沈清如猛然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她飞速的扭头看了身侧的沈芙一眼。
“万岁爷都到屋子了,小主,您,您快些出来。”
沈清如的心中七上八下,沈芙好好欣赏了一番她脸上的惊慌,这才满是关怀的直起身。
“长姐,那……那我。”
沈芙立即捧着琴起身,她娇娇怯怯的,声音柔弱的仿若一阵风吹就倒:“我……我该如何是好。”
沈清如最是看不惯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脑门疼。
然而沈芙却是动不动就是如此。生的好又有何用? 没有脑子遇到事就只会哭。
“没事的,阿芙, 你不用担心。”
沈清如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看向沈芙的身上,见她穿着宫女服这才松了口气。
“待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只要不抬头万岁爷不会注意到你的。”
沈芙见目的达成嘴角勾出一丝笑来。
面对着沈清如却是胆怯乖巧的点了点头:“阿芙都听姐姐的。”
沈清如赶忙过去接驾,刚出门就见万岁爷站在门口,浑身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儿来。
沈清如膝盖一软,差点儿跪下,好在来的及时,晃了晃行了个礼:“嫔妾叩见万岁爷,万岁爷您如何来了。”
箫煜刚被祥贵嫔那一声声的万岁爷闹的心中不爽。
此时听见沈清如开口,勉强的好了几分。夏日清爽,这番不造作的声音听着才是叫人心旷神怡。
他目光往下看了眼,顺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刚在屋子里忙什么呢?这么晚才开门?”
沈清如下意识转头,她身后,沈芙穿着宫女服站在一群宫女身边。
人群中一眼就看见沈芙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哪怕是穿着宫女同样的衣服,却也依旧能瞧出于旁人的不同来。
想到她刚来时抱着的焦尾琴,便故意道:“嫔妾刚刚在看琴谱。”
这么多年她在顾家,琴棋书画样样都学的精通。特别是琴,自幼就是顾家人手把手交出来的。
沈芙那一手琴艺出神入化,没想到顾家连焦尾琴都给了她。
而她同为沈家女,却什么都没得到到。
就是因为不是亲生的,实在是过于偏心!
沈清如笑着撇了沈芙一眼,故意道:“嫔妾刚想着练练琴,没想到万岁爷便来了。”
万岁爷对于琴艺这些缠绵柔软的东西素来不太喜爱。
她随口而说,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万岁爷又没那个兴致让她亲自演示。
“倒是嫔妾失礼了。”沈清如说完低头行了个礼。
不卑不亢,十分有礼。
她以为这件事刚好完美的过去,然而,她笑着刚起身,坐在软塌上的万岁爷忽然道:“弹琴?”
箫煜摩挲着手中的杯盏,饶有兴致的往沈清如那儿看了眼,
他今日与这琴字也实在是有缘。
刚在竹林间听了一首玄妙之音,只是隔的远,又尚且只听了半曲。
在想让人过来,竹林间却是没了那人的影子。
当真儿可谓是隔靴搔痒,如今一听弹琴两个字,瞬间就提起了兴致。
“朕记得,你祖父是顾家。”沈家在京都不算是显赫,但顾家在苏州那可谓是一方之主。
如今的丝绸,入宫的茶叶,甚至是珍宝首饰,孤家每年都要占据其中三成。
万岁爷记得顾家,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
不是她的祖父,是沈芙的。沈清如不着痕迹的往沈芙那儿瞥了眼。
她是沈家从自幼就开始收养的,上了族谱,极少有人知晓她并非是亲生:“是,万岁爷您记性真好。”
沈清如说着弯下身子想要给万岁爷褪靴,想把话题给扯开:“嫔妾来伺候您。”
只是手才刚伸出去, 这次万岁爷却是挪开了。
他看着美人这双手,之前让她伺候本是没什么,如今想到竹林中的那场琴。
箫煜忽然起了怜惜之心。
亲自伸出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略带怜惜的捏了捏:“这么美的一双手,用来做这些也太委屈了。”
沈清如脸颊恰到好处的飞几片红晕。
正感激万岁爷的体贴时,却听万岁爷又问:“朕记得你的祖父是琴艺圣手。”
沈清如羞涩点头,顾家的确是琴艺圣手,每次说到这里,哪怕是最骄傲的淑妃娘娘对她都是高看一眼。
“是,祖父的琴艺的确是很好。”沈清如回答这些已经完全不用想了,直接就道:“嫔妾也很敬佩祖父……”
“是很值得……”竹林中那一玄音律怎么也挥之不去,万岁爷看着身侧的人,忽而想到什么道:
“祖父如此,你的琴艺应当也不差。”他饶有兴致的看向沈清如:“既是如此,你弹一首给朕听听。”
沈清如看着万岁爷带着笑意的脸,面色一点点变得雪白。
“犹抱琵琶半遮面。”荣贵妃瞥了瞥手中的茶沫:“这面纱就是新娘子的盖头,自然也是等着万岁爷来揭开的。”
“可是……”王嬷嬷在一旁提醒道:“这样的女子若是进了后宫,只怕是要搅弄起腥风血雨来了。”
“腥风血雨?”荣贵妃扬起眉,下垂着的眼眸里一片幽深:“那便让这腥风血雨搅弄的更大些。”
王嬷嬷看着荣贵妃这幅样子,目光再落在弹琴的沈芙身上,摇了摇头。
这位若是一入后宫,怕是整个后宫的妃嫔都有的疼了。
******
沈芙在荣贵妃那儿弹了一曲,刚出景仁宫的门,就被逢春给叫了回去。
长秋宫中今日可谓是安安静静的。
主位的祥贵嫔受到责罚,听闻昨日砸了不少的东西,今日一早起来奴才都是鸦雀无声。
倒是偏殿那位沈容华恩宠竟显。
沈清如不知这旁人是如何想她的,若是知晓心中只怕是要呕死。
昨日她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一晚上头疼的几乎难眠。没想到今日一早醒来,竟是听见了沈芙被叫到景仁宫的消息。
沈芙走了多久,她心中就担心了多久。
若是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沈清如心中忐忑不安,假若是被发现,别说是如今的荣华富贵,只怕是连性命都将难保。
她太了解万岁爷的为人,若是在这件事上出了任何的差错……
沈清如不敢细想,眼前发晕,一听沈芙过来,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用力将人一拉:“谁让你去景仁宫的。”
沈芙看着那双紧紧拽住自己掌心的手,沈清如大概是自己都没注意,那双紧握住她的掌心用力到掐出痕迹来。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下垂着的眼中浮出一丝冷笑,随即再抬起头,眼神楚楚可怜:“长姐,你弄疼我了。”
沈芙声音娇娇地,自带着几分软糯。往日里沈清如最是羡慕这声音,今日却只觉得莫名的烦躁。
她狼狈的放下手,看着沈芙胳膊上的指痕,略微有些尴尬:
“贵妃娘娘让你去做什么?”
沈芙看着沈清如这番咄咄逼人的样子,知晓她这是真的着急了。
只怕是从昨晚开始就噩梦连连。
好好欣赏了番,沈芙才故作单纯的道:“贵妃娘娘派人邀我过去,长姐,我不敢不从的。”
“你在景仁宫说了什么?”荣贵妃看似温和好说话,实则上滴水不漏。
无儿无女傍身,却能坐稳后宫贵妃之位。还不是因为会揣摩万岁爷的喜好?
她最怕的是,荣贵妃为了讨万岁爷的欢心,直接将沈芙给纳入后宫。
到那个时候,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沈芙倒是没有隐瞒,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随后又故意抬起头:“长姐,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贵妃娘娘只是让我弹琴而已。”
沈清如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沈芙,见她面上的确是半分心虚都没有后这才算是放下心。
只是……去贵妃那儿弹琴?
她看着沈芙怀中的焦尾琴,万岁爷之前可是说过让她弹奏一曲的。
虽说当时借口说手受伤糊弄了过去,可伤口终归也有好的一日。
时间拖的越久,对她而言越是不利。何况,前几日那个刚承宠的王美人不就是会弹的一手好琴,这才得了万岁爷的宠幸?
说明万岁爷此时就爱听这些,如今自己已经得罪了祥贵嫔。
若是此时还不夺得万岁爷的欢心,祥贵嫔务必会对自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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