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燕似锦顾烈星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侯爷又疯又撩,长公主夜夜心动燕似锦顾烈星》,由网络作家“美女张三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敢打我?”徐白鹭的婢女捂着脸不可置信道。阿玉双手叉腰,不屑一顾:“打你怎么了?就是徐白鹭来了,我也照打不误。”“你……你……”婢女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乔掌柜:“乔掌柜,我家小姐包园了,你今天不把人赶出去,你吃不了兜着走。”乔掌柜最不喜这般骄横的人,更何况对方也不过是个婢女而已。“这位姑娘不是客人,这是我们东家的朋友,你家小姐只包了半天的园子,又没把我们醉春风买下来。你无权干涉茶楼招待自己的人。”乔掌柜说完,转身恭敬地为燕似锦引路:“姑娘,请。”燕似锦点点头,施施然向前走去。婢女见人离去,气得咬牙切齿,“有几个钱了不起呀!呸,下贱商女!等着瞧,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们!”……醉春风位置最佳的当属揽月阁,此处地势高,视野好,满园景色一览...
《结局+番外侯爷又疯又撩,长公主夜夜心动燕似锦顾烈星》精彩片段
“你敢打我?”徐白鹭的婢女捂着脸不可置信道。
阿玉双手叉腰,不屑一顾:“打你怎么了?就是徐白鹭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你……你……”婢女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乔掌柜:“乔掌柜,我家小姐包园了,你今天不把人赶出去,你吃不了兜着走。”
乔掌柜最不喜这般骄横的人,更何况对方也不过是个婢女而已。
“这位姑娘不是客人,这是我们东家的朋友,你家小姐只包了半天的园子,又没把我们醉春风买下来。你无权干涉茶楼招待自己的人。”
乔掌柜说完,转身恭敬地为燕似锦引路:“姑娘,请。”
燕似锦点点头,施施然向前走去。
婢女见人离去,气得咬牙切齿,“有几个钱了不起呀!呸,下贱商女!等着瞧,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们!”
……
醉春风位置最佳的当属揽月阁,此处地势高,视野好,满园景色一览无遗,平时不对外开放,是醉春风的东家——裴家少主裴子野的私设。
“姑娘请坐。”
乔掌柜亲自招待,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些都是我们茶楼的招牌,点心,果酒,茶品,姑娘若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乔掌柜命人将所有糕点茶水全都摆了上来。
燕似锦摘下帷帽,点头致谢,乔掌柜愣了一下,扑通一声跪下。
“拜见长公主。不知公主驾到,招待不周,民妇罪该万死。”
燕似锦笑了笑:“都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呀?”
她记得她就来过这里一次。
“公主天姿非凡,当年虽是远远瞻仰,至今难忘。”
乔掌柜说的是实话。
天底下有几个像长公主这般天仙一样的人呀,看一眼便刻进记忆里了,怎么忘得掉。
她经营茶楼这么多年,见过京中无数的贵女才女,但像长公主这般,十三岁就能将三千后宫打理的井然有序的人中龙凤,从未见过。
这京城,有长公主,那才有那繁华都城的样子。
“你下去忙吧,需要什么本公主再唤你。”燕似锦温煦道。
“是!”乔掌柜领着人恭敬退下。
阿玉迫不及待拿着点心啃了起来,“殿下,还是五年前的味道,太好吃了。”
“这块令牌给你了,你以后想吃都可以来。”燕似锦将那道令牌塞给阿玉。
阿玉一愣,心里不知为何闪过一丝不安,“公主为何要赏赐奴婢这么贵重的东西?是要打发奴婢走吗?”
燕似锦一愣,阿玉不愧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竟察觉到了她的动机。她确实是想把她托付给裴少主,有裴子野照应,阿玉下半辈子定能衣食无忧。
燕似锦拍了拍她的肩,温柔笑了一笑:“想什么呢?我身边能离得了你吗?这是给你的礼物,谢谢阿玉这五年的舍命相陪。”
阿玉傻傻笑道,“殿下说什么呢,奴婢是您的婢女,这条命都是您的,哪有什么谢谢不谢谢的。”
燕似锦心下动容,又想起前世阿玉的死状,心里十分愧疚。
阿玉见她神情落寞,忙倒了一杯果子饮捧给她,“殿下,你尝尝这个,京城的新东西,很好喝。”
冰镇的果子饮,甘甜爽口。
燕似锦很喜欢这个味道,由衷称赞道:“这是什么果子饮,好新鲜的味道。”
阿玉回道:“殿下,这是菠萝果,南越来的。自南阳侯挫败南越后,两国签署了贸易合约,这南越的菠萝果这才进了燕朝各地。”
燕似锦心头一震:“南阳侯?”
顾烈星?
“是的,得亏有南阳侯坐镇南境,听说这次南越退兵,就是因为顾小侯出其不意,带着紫阳军深入敌腹,一举捣毁了越军的粮草营,还擒获了越军主帅!顾小侯真是少年英才,颇有公主当年风范。”阿玉赞不绝口。
燕似锦不知为何,莫名有些不自然,讪讪道:“这什么比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玉解释道:“怎么没关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当初公主教养陛下时,顾小侯同居东宫,一同受训。顾小侯的兵法说是公主教的也不为过呀。”
阿玉说的夸张了,但她为燕清川幼年启蒙时,顾烈星确实陪侍在旁。
顾烈星出身将门,父亲南阳侯战死沙场,长兄亦为国捐躯。顾氏满门忠烈,燕似锦的父皇感激顾氏忠义,将十岁的顾烈星接入宫中与太子——她的弟弟燕清川一同教养。
他是他最亲密的玩伴,是他最忠诚的臣子。
燕清川杀自己就算了,怎么连他也下得去手!
想起顾烈星,燕似锦枯井一般的心,忍不住掀起了一丝波澜。
“南阳侯什么时候回京?”
阿玉道:“听说是下月初,顾小侯会带着紫阳军一同归京。”
下月初,那她在离京前还能见他一面。
等等,紫阳军?
她最喜欢的花是紫阳花。
“紫阳军是什么时候成军的?”
阿玉津津乐道:“两年前,是顾小侯十六岁平定西凉立下首功,陛下有意嘉奖,顾小侯请命成立紫阳军。”
两年前?
两年前,明明他在南境,而她在北疆。
两人自五年前京城一别后,就再未碰面,他怎么会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燕似锦,你终于看见我了!’
燕似锦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顾烈星为她挡箭时,那句满是委屈和不甘的话。
她的心漏了一拍,心中有些异样,她忙环顾四周,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巧不巧,窗外飘进来几个声音。
“你们知道吗?长公主耀武扬威了五年,一回来就被褫夺了一切职权,如今躲在长公主府连门都不敢出呢。”
揽月阁的下方,正对着一片花圃,繁花艳丽,一群衣着华丽的少女正在花间闲庭漫步。
“好端端的提那个女人做什么?一个女人不安分守己,妄图争权夺势,能有什么好下场?”一个紫衣姑娘不屑道。
方才的姑娘又道:“我不是关心她,我只是关心,她失势了,那后日宫宴还办吗?我准备了许久呢。”
紫衣姑娘笑道:“你们还真以为宫宴是为长公主一人准备的吗?怎么可能,那不过凑巧她回京顺带而已。”
一旁的姑娘们纷纷簇拥上前,好奇道:“那县主知道宫中为何举办宫宴?”
紫衣姑娘眉毛轻挑,不可一世道:“当然知道,我父亲可是辅政大臣。实话告诉你们吧,皇帝年岁不小了,太后已经在筹备皇帝大婚,后日宫宴便是为了物色皇后人选。”
“真的吗?那就是说不管长公主如何,后日的宫宴都会如期举办?我们还是会进宫去。”小姑娘们欢欣雀跃。
紫衣姑娘道:“那是自然,一个公主而已,能比得上立后事大?”
“当然是立后事大。说起立后,那第一人选必定是我们县主了。县主家世显赫,又深得太后喜欢,年少时更是和陛下一同在尚书房读过书,说是和皇上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谁能敌得过县主和陛下的情谊呀。”
众人奉承着,紫衣姑娘也不谦让,反命令道:“我今天叫你们出来,就是通知你们,宫宴那天我要穿紫色,你们身上都不能有一点紫色,听见没有?”
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全然没注意到高处的阁楼上还有人旁听。
燕似锦本不想再插手燕清川任何事,但,刚才她真的是忍无可忍。
他没看到底下的小姑娘都快哭了吗?一个个眼睛跟刀子一样剜着她。
燕清川不是在夸她,是在捧杀她吧?
“众千金各有所长,百花争艳,哪是本公主一人能及的,皇上胡言乱语,还望诸位佳人不要上心。”燕似锦试图缓和道。
“朕说的是实话!在朕眼里,她们加起来都比不上阿姐你一根头发丝!”燕清川不服道。
场面再次陷入尴尬,燕似锦恨不得去撕了燕清川那张嘴!
就在这时,全福突然欢喜奔了进来,化解了燕似锦的尴尬。
“陛下,南阳侯回来了!”
众人一愣,燕清川最先反应过来,惊喜道:“阿星提前回来了?快宣,快宣!”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阔步走来。
剑眉星目,面若冠玉,十八岁的顾烈星身上,既有英姿勃发的少年气,又不失稳重大气的男子气。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顾烈星来到人前,声音郎朗,意气风发。
“阿星快起来。”
燕清川跑下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不是还说下月初回京吗?怎么提前了那么早?”
“南境事情一切顺利,微臣便提早出发了。”
顾烈星回的是燕清川的问话,视线却一直放在燕似锦身上,几乎是毫不掩饰。
燕似锦不动声色低头饮茶,错开了他的视线。
顾烈星这才环顾四周,向沈太后告罪道:“阿星惊扰到太后宴请,请太后恕罪。”
“哪里的话,不过是寻常小宴,诸位小姐们正在给锦儿献礼,恭贺她归京呢。”沈太后笑道。
顾烈星一听,灿然一笑:“那可真是凑巧了,此次从南越回来,恰有一物要献于长公主。”
燕清川一听,满怀期待:“阿星你给阿姐带了什么东西?快拿上来。”
顾烈星吩咐了一声,不多时,两个侍卫将一个东西抬了进来,东西遮着黑绸,神神秘秘的。
“还请长公主亲自揭晓。”顾烈星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燕似锦身上打转。
燕似锦还没反应过来,燕清川猴急地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拉到了那份礼物之前。
“阿姐,你快打开看看。”燕清川催促道。
燕似锦看了顾烈星一眼,顾烈星眉宇间都是笑意,“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语气那么笃定。
燕似锦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她伸手掀开黑绸,只见一面精致又华丽的屏风出现在她眼前。
“是千里江山图,阿星,你竟然找到了它!”燕清川激动道。
连沈太后都忍不住从座位上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屏风,感慨道:“兜兜转转,没想到这面屏风还会回来,还保存的这般完好,实在是难得。锦儿,你父皇在天有灵,见着也会欣慰的。”
燕似锦心中全是震撼,望着眼前的屏风,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这面屏风,是他父皇在世时,送给她的十六岁生辰礼物,也是她父皇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宫里上百个绣娘,花了近一年时间,将燕朝的秀丽山河绣进了这面屏风,正面是枝繁叶茂的春景,反面却是瑞雪皑皑冬意,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五年前,国库空虚,为筹集军饷充盈国库,燕似锦将自己府邸的所有东西都变卖充公了,其中就包括这架屏风。
前世,这架屏风最后也回到了她手上,但不是现在,是在她八月的生辰宴上。她一直以为这是燕清川为她找回来的,没想到是他!
“阿姐不知,这屏风几经转手,最后竟到了南边的越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没想到阿星把它寻回来了。”
燕清川转头拍了拍顾烈星的肩膀,顾烈星谦逊道:“属于公主的东西,不管多远,终将完璧归赵。”
燕似锦心头一震,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顾烈星征战南越,不会就是为了帮她找回一架屏风吧?
不会,不可能。
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疯又这么傻?
燕似锦像逃避什么一样,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就到这吧。”
宴会已经被燕清川搅了局,沈太后只好匆匆结束宴会,又对燕清川吩咐道:“顾小侯一路辛苦,川儿,你快带顾小侯去御书房,早点议完事,早点让小侯爷回家歇着。”
“是,母后。”燕清川正有此意,转头拉着顾烈星离开了慈宁宫,“阿星,你快跟我说说南越一战的事……”
顾烈星被拉走,离开时仍不忘回头朝燕似锦的方向看了一眼。
燕似锦尽收眼底,心中失笑:这么明显吗?
他每次看自己都这么显眼,她竟然毫无察觉。难怪他会有那么大怨念。
燕似锦正欲随众人离开,沈太后突然将她叫住。
“锦儿,再陪母后说会话。锦儿,今日入宫的各家小姐,你觉着怎么样?”
燕似锦知道她想问什么,含糊道:“都不错。”
沈太后又道:“川儿不小了,是时候准备大婚了。母后觉得徐家三女不错,她父亲徐疆是辅政大臣,两个哥哥都有军功在身,女儿家样貌品性也出众。”
燕似锦敷衍道:“母后觉得好,那便一定是很好。”
沈太后看出她态度敷衍并不上心,心底有些不满,但忍下不发,转头问道另外一件事。
“如今你已回京,那你和谢容与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燕似锦一愣,像是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十四岁时,她的父皇为她赐婚,未来驸马是国公府的世子谢容与。
谢容与出身名门,少年扬名,惊才绝艳,举世无双。
那时候,世人都说,他们是佳偶天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他九月便可回京,到时先为你们举办婚礼,然后再……”
沈太后滔滔不绝,燕似锦直截了当道:“母后,儿臣不会与他完婚。”
沈太后一惊,不可置信道:“为何?他是你父皇特意为你寻的如意郎君,你二人亦情投意合,为何……”
燕似锦面露犹疑,正寻思着要如何解释,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因为她要信守诺言,把婚约让给她的妹妹!”
一个中年妇人从外头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她父皇曾经的侧妃韩太妃。
韩氏是大将军府的嫡女,曾位及皇贵妃,膝下无子,但有一个女儿——二公主燕梓柔。
沈太后面露不悦,“韩氏,谁准你进来的?还不退下!”
韩太妃根本不把沈太后放在眼里,“姐姐就别在这端什么太后的架子了,当年没有我们韩家的支持,你们母子三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燕似锦,”韩太妃转头倨傲地望着燕似锦,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你的,当年你答应韩家,只要韩家支持燕清川,就让梓柔代替你嫁给谢容与,你没忘吧?”
更为严重的是,这个案子还把青鸾军和长公主牵连了进去,在坊间闹的流言四起,于情于理都应该快刀斩乱麻,尽快抓到凶手,以平民怨。
但现在,整个案子指向的凶手便是黎照吾。
“纵观整个案情,参将黎照吾是最大嫌疑人,南阳侯虽声称与他彻夜同在,但没有旁证,南阳侯的证词不可取信。前有酒楼摩擦矛盾,后有腰牌在现场,动机清晰,罪证确凿,刑部推断,黎照吾便是本案的凶手。”刑部的人道。
“凶手不是黎参将,案发之前,他去了余音坊,真凶指使了余音坊中一个姑娘偷走了他的腰牌。”谢容与出声道。
他彻夜未眠,神色有些不振,眸底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郁。
刑部的人闻言,立即反问道:“敢问太傅,那证人今在何处?”
“证人昨夜在太傅府……”
众人齐齐看向谢容与,等着谢容与的下文。
谢容与停了许久,随后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死了。”
“死了?那就是没证人?”
百官面面相觑,觉得不可理喻,但碍于谢容与的威名,又不敢公然质疑。
谢容与转头对徐国公和大将军韩疆道:“本官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属实,只需再宽限几日,本官一定能将凶手缉拿归案。”
刚一开口,一个太监从外急急跑进殿:“大人,不好了,秦家上下齐齐跪在玄武门前,秦文瀚更是以头撞墙,抗议朝廷不公,人至今昏迷未醒。”
“什么?”谢容与一惊,秦家人这是拿性命来要挟朝廷!
韩疆转头和徐国公对视一眼,道:“秦公一案,关乎朝廷公信,也关乎朝廷律法,如今朝野内外聚焦此案,若不早日决断,恐出大乱。”
徐国公也道:“秦文瀚如今生死未卜,朝廷不给个交代,秦家人恐不会善罢甘休,天下学子怕也不会袖手旁观!”
谢容与虽雷厉风行,有魄力,但到底年轻,远远不如徐国公与韩疆的老资历在百官之中的有号召和拥护力。
况且,觊觎青鸾军势力的人大有人在,因此徐,韩两位表态之后,百官便立即附议,要求尽快结案,将黎照吾判刑执法。
谢容与极力转圜,“此案存疑诸多,怎可草草断案,若是冤假错案,这骂名,诸位谁替陛下承担?韩将军吗?还是徐国公?”
谢容与望向徐韩二人,韩疆义正言辞道:“守住了朝廷声誉,稳住了民情,便是错杀,那也是黎照吾的荣幸。”
“嗤——”
如此道貌岸然的话,让顾烈星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世,他对朝政并不上心,只一心埋头做好自己的本分。
今日一见,他真是越发心疼她了。
前世她跟这些没脸没皮自私自利的人周旋时,该是多辛苦呀?
这些人一个个都盯着自己的利益,哪管黎照吾的死活?
他们看到的是,长公主和亲了,黎照吾倒了,青鸾军便成了盘中肉,任他们宰割。
夺权还不够,还要陷害,分食干净?
呵呵,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
顾烈星还在笑,笑声在金銮殿上飘荡,满是戏谑和嘲讽。
殿中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顾小侯。
韩疆不悦道:“南阳侯笑什么?”
顾烈星止住笑,他抚了抚笑疼的伤口,缓缓道:“是我杀的。”
顾烈星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像在说句玩笑话,可他的神情又是认真的,甚至带着些玩弄众人的嘲讽和得意。
燕朝先帝临终前,为燕清川留下三大辅臣——大学士秦高,武将老臣徐正,其次便是当时年仅十九岁的谢容与。
谢容与出身国公府,七岁扬名,十三岁及第,十五岁状元夺魁,十六岁担任太子少师,十九岁升为太傅,惊才绝艳举世无双。
谢容与辅佐新帝的五年间,明法令,禁奸本,令行禁止,有罪必罚,大刀阔斧,朝廷肃然。
谢容与年纪轻轻,却无人敢轻视,所到之处,无比屏息垂目,无人敢于争锋。
燕清川能稳坐江山,长公主居功至伟,谢容与也功不可没。
没有这两人内外强治,燕朝早就改头换面了。
听闻谢容与回朝,众人下意识的站直敛声,随后才是讶异,太傅不是去治理燕河河工了吗?按理说三个月后才能回来,怎么突然回京了?
百官虽然十分好奇,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质疑。
就连同为首辅的秦高也不敢,心中只有忌惮:他好不容易才支走谢容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满朝噤声,坐在龙椅上的燕清川只觉神清气爽,像是找到了脊梁骨一样,二话不说,反手就把秦高的折子拿给了谢容与。
“太傅,你回来的正好,你快看看秦高的折子,简直大逆不道。”
燕清川脸上就差写着五个字:太傅,快削他!
谢容与行至殿中,还未来得及行礼,折子送了过来。
他身形颀长,宛若修竹,清风明月的气质下更多的是久经高位熏染出来的不怒自威。
折子到他手上,草草看了一眼,便径直飞向秦高的脸上。
“荒唐,区区梁国也敢肖想长公主。”
秦高被当众打脸,不由恼怒,“谢太傅何出此言,太傅是想梁国兵临城下,两国再起战乱吗?”
谢容与转身冷视秦高:“两国和谈结盟之事,长公主多次斡旋,上月便已定局,为何突生变故,秦大人心知肚明。此事既因你而起,便该由你而终,谈不定,那只说明一件事——”
“秦大人年老不中用,该去了!”
燕清川闻言,立即拍案而起:“就是,秦高你自己无能,还敢拿我阿姐去和亲,假公济私,陷害忠良,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你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首辅,站在这金銮殿上!你早该去了!”
秦高瞠目结舌,胸口剧烈起伏:“谢容与,老夫是三朝老臣,先祖钦点的大学士,先帝托孤的首辅大臣,岂容你这小辈这般冒犯羞辱。”
谢容与满脸不屑,眼中更是鄙夷:“除了老,秦大人还能说出第二个功勋第二个作为吗?”
“正如秦大人劝退长公主那般,圣上勤勉克己政绩斐然,已不需要任何人辅佐,辅政大臣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和谈一事更是证明,秦大人年迈迂腐,于朝廷于社稷毫无建树。一个不需要又无能的大臣,留居高位,岂不是笑话?”
秦高被驳的哑口无言,张望着想要有人来为自己说几句,但以前整日围着他转的人全都跟线缝了嘴一样低着头,一个字没有,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墙倒众人推,前日推的燕似锦,现在不妨碍众人转头推他一把。
见他不吭声,谢容与再补一刀:“秦大人是舍不得这高位这权势吗?果然,长公主能做到的事,秦大人这个三朝老臣却做不到。长公主能促成和谈,能毫无留恋交出权柄,秦大人秦高一事无成,只会倚老卖老,忝居高位,不知百年以后,后人再论起秦大学士,是何评价。”
谢容与几句话,再次将秦高的托孤老臣拉下高坛,变成了一个居功自傲恬不知耻的老废物。
秦高毫无招架之力,身形踉跄,脸色惨白,他无路可走,只得缓缓伸出手,摘下了头上的官帽,然后跪在了地上。
“臣秦高,求天恩眷顾,准许告老辞官。”
他并不甘心,这话里更多的是赌气,他不信燕清川会这么狠心对他这样一个尽忠职守的老臣。他要是真撤了自己,那只能说明,他是个不辨是非的昏君!
却不想,燕清川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准了。”
秦高不可置信地望着龙椅上的年轻皇帝,燕清川也看着他。
“秦大人,你用不着委屈,你一向自诩忠君守礼,凡事都打着为君为朝廷的旗号,但你扪心自问,你何时把朕当过真正的君主?在你眼里,朕永远是那个十二岁的新帝,无知软弱,难堪大任,你忠的只是你首辅大臣的名声而已。”
秦高瞳孔一缩,再次望向龙椅上的燕清川,眼中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做什么都畏手畏脚的少年,而是一个通透清醒的帝王。
……
长公主府——
“殿下,太后娘娘想见公主,请公主入宫说会话。”
一大清早,沈太后身边的桂嬷嬷亲自来长公主府请燕似锦。
燕似锦心中了然,换上宫装,预备进宫去。
刚走到花园里,便听小丫头急急跑来,“公主,小侯爷不舒服,刚喝下去的药又全都吐出来了,奴婢不知如何是好。”
燕似锦站定,对桂嬷嬷道:“嬷嬷稍等,我去看看。”
燕似锦转身去了厢房,一进门便闻见满屋子苦涩的药味,顾烈星靠在软枕上,素白的一张脸,垂着头,整个人病恹恹的,地上还一摊药渍,还有一堆刚换下的染了血的纱布。
“怎么没有收拾?”燕似锦沉声问道。
床上的顾烈星抬起头来,一脸自责道:“都怪我,把公主府弄的这么脏乱,请公主恕罪。”
顾烈星说着,忍着痛挣扎就要起身告罪。
“躺回去。”燕似锦冷冰冰道。
“是。”顾烈星小声应了一声,乖乖躺了回去。
小丫头重新捧了一碗药进来,顾烈星闻着药味,眉头全都拧了起来。
“放一边吧,等会我自己喝。”
小丫头向燕似锦请示,外头又传来桂嬷嬷的声音。
“公主殿下,太后娘娘还在等您呢。”
燕似锦不予理会,只对小丫头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再去把我房中的雪莲香炉拿过来。”
小丫头放下药碗,将地上收拾干净退下,阿玉转身去取香炉。
房中下人一应离去,燕似锦拿起药碗,在床弦上坐下。
“我要入宫去,你把药喝了。”
语气不冷不热,但手上却舀起一勺药喂到他嘴边。
顾烈星眸光清亮,认真看着她:“姐姐以前给别人喂过药吗?”
燕似锦不想回答,将勺子又凑近了几分,“快喝了。”
偏偏顾烈星就想要个答案,抿着唇,看着她。
“这个很重要?”燕似锦不解道。
顾烈星点了点头,“对我很重要。”
燕似锦失笑,觉得他无理取闹,又有点无可奈何,但还是心软地回答了:“除了我父皇,你是第一个。”
顾烈星的嘴角立即飘了上去,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得意。
“若是这样,那就算姐姐喂的是毒药,我也喝。”
燕似锦一愣,顾烈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连手带碗拉到了自己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好苦。”
顾烈星倒在枕头上,眉眼皱成了一团,跟个小老头一样。
他的表情总是这么鲜活灵动,燕似锦忍不住笑了笑。
顾烈星见她笑了,又似无意道:“小时候喝药,我娘都会给我买橘子糖……”
燕似锦又听他这般撒娇的语气,脑子里全是疑问,他平日带兵打仗也是这副模样吗?还是只在她面前故意讨巧卖乖?
她不吃这一套。
燕似锦正欲张口斥他一句,门口传来桂嬷嬷的声音。
“公主,该走了。”
桂嬷嬷站在门外,探头正往里面看,催促道。
燕似锦神情瞬间一僵,敛了敛笑意,不冷不热对顾烈星道:“你好生休息。”
顾烈星点了点头。
燕似锦放下碗,转身出了厢房,桂嬷嬷欲言又止。
燕似锦扫了她一眼:“桂嬷嬷,宫里什么时候有了下人催促主子的规矩?”
桂嬷嬷回道:“老奴只是担心太后娘娘等的太久,好心提醒殿下。”
“顶撞主子,又是哪条宫规?”燕似锦沉吟道。
燕似锦十三岁时便能震慑六宫,如今又带着五年沙场的狠厉,单一个眼神,便让桂嬷嬷如泰山压顶,不寒而栗。
“老奴知错!”桂嬷嬷低下头,跪下认错。
“下不为例!”
燕似锦说道,抬脚从她面前走过,出门而去。
厢房那边,小丫头取来了雪莲香,白烟袅袅,瞬间冲淡了房中的苦涩药味。
顾烈星朝小丫头招了招手,“放这。”
他指了指自己的床头。
小丫头犹疑道:“小侯爷,会不会太近了,薰着您?”
顾烈星摇摇头,怎么会薰着呢?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味道了。
小丫头没办法,只要依言将香炉放在床头。
顾烈星深吸一口气,满腔都是清雅的雪莲香,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突然房门被人急急推开,白云光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侯爷,不好了。”
顾烈星正怡然自得,什么不好,好的很,一切都按照他设想那般,一步步接近,再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把他的阿锦姐姐拿下了。
“小侯爷,梁国三皇子同意和谈,但要求长公主和亲北梁!”
“什么?”
户部尚书冯录连忙去捂李云泽的嘴,但来不及了,他慌不迭跪下请罪:
“公主恕罪,是老臣御下不严,冒犯了公主!老臣罪该万死!”
马车内只传来一声“出发”,马车呼啸着直接从两人面前驶过。
李云泽血气方刚,满脸怒色,“大人,下官说错了吗?长公主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无动于衷,难道她不是燕朝的公主,享用的不是燕朝子民的供奉吗?燕朝亡了,她还能在这公主府养尊处优?”
“闭嘴!”冯录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气不打一处来。
“你懂个屁,你知道当年那一千万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当年齐王把持户部,私吞整个国库的事吗?你从哪里道听途说公主把银钱用在自己身上的?公主不但没私用一分,还把整个公主府都变卖充公了!”
冯录越说越气,“李云泽,做好你自己的事,别天天往那群人身上凑。”
那群人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以秦高为首的所谓保皇派。
冯录早看不爽了,一群沽名钓誉的东西,皇帝什么话没说,要他们保什么皇护什么权?
当年齐王作乱时,怎么不见他们蹦出来保护皇帝!
今天裴家来要债,就是这群保皇派惹出来的事。他们要是不去逼长公主交权,一切都好好的,哪有这么多破事!
这群狗东西就是活得太安生了,没事找事!
“离他们远点!否则,你别跟着我了!”冯录越说越气!
李云泽是冯录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日敬冯录如师长,见一向好脾气的师父发怒,李云泽也慎重起来,只是他仍是十分不解。
“大人,下官只是为大人觉得委屈,这关乎朝廷的大事,您都这般哀求了,长公主都无动于衷,下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不懂公主,天底下人人都可能辜负燕朝,但公主不会!”
冯录怕自己的心腹再走错路,语重心长道:“你以为那一千万两是如何从裴家借来的?那是长公主在寒冬腊月,在裴家大门口,跪了一夜求来的!”
“什么?”
李云泽一脸震撼,就算是普通人都不见得能放下身段这般去求人,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
她可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她怎么可能去给一个商户下跪?
“唉!”冯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长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比起长公主一个人独闯齐王府,将齐王一击毙命的事,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冯录年过中年,见过无数人也经历过不少事。但若要说此生最叹服的人,便是这位只比她女儿大几岁的长公主。
冯录又想起自己家中十六岁的幼女,不由唏嘘,普通人家的女儿家,十六岁尚且天真浪漫,而十六岁的长公主,瘦小的肩膀已经扛起了整个燕朝。
“李云泽,你是没见过,新帝登基那日,长公主一手牵着新帝,一手提着齐王的头颅,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踩着长阶,一步一步登上龙椅时是何等的震撼!你若是见过,便不会被那些谣言迷惑。长公主,是当之无愧的燕朝砥柱,天下无人能及。”
李云泽想象着冯录口中说的画面,身上腾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转头望了望长公主府的门匾,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惭愧和疑惑。
五年前,到底是什么局面,会逼得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孤身灭贼,寒夜长跪,歃血沙场?
……
马车一路前行,燕似锦一路无话。
“公主今日要去何处?”阿玉小心翼翼问道。
自从交了兵权后,公主的话就越发少了,想来是伤透了心。
阿玉在心里替燕似锦难过不已。
燕似锦不以为意,“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公主府的马车在一座叫醉春风的茶楼下停下。
阿玉看了一下窗外,欢喜道:“公主是约了裴少主吗?”
今日裴家向户部发难,必定是裴少主在为公主撑腰。
裴少主最是温柔体贴,是公主最为难得的知己友人,有裴少主在,一定能开解公主。
燕似锦却摇头道:“改日我再去见裴少主,今日是陪阿玉来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醉春风的点心和果子酒吗?”
阿玉一怔,心中被暖流包裹,“公主今日是特意带阿玉出来吃点心的吗?”
燕似锦点点头,当初她奔赴战场,阿玉一直跟随她,她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已,五年风沙磨砺,餐风露宿,吃尽了苦头。
“别愣着了,快进去吧。”
燕似锦催促道,阿玉却不忘将燕似锦的帷帽戴好。
两人踏入茶楼,茶楼的女掌柜迎了出来。
醉春风与普通茶楼不一样,它的门楼后方是一片雅致的园林,座席就安排在这园林之间,或在碧波凉亭中,或在花间藤椅,或在水榭阁楼,清醒脱俗别具一格,是京中女子最爱消遣聚会的场所。
故而,这醉春风从掌柜到后厨打杂,全都是女子。
“贵客,抱歉,今日有人包园……”女掌柜歉意上前道。
燕似锦拿出一块腰牌,那女掌柜见状,立即惶恐道:“请贵客上揽月阁。”
说罢,自己亲自在前领路。
燕似锦跟在后头,一面走,一面环顾周围陌生的景致,不由感叹道:“景致都不一样了。”
五年之久,足以改变一个朝代,更何况是一个小小茶楼。
女掌柜在前恭敬回道:“以前长公主喜绣球和牡丹,国色天香人人效仿,满城都是浓烈颜色,如今,京中贵女只爱素净淡雅,我们茶楼只得应时而变。不过贵客放心,糕点和果子酒是我们茶楼的招牌,还是一样的味道。”
燕似锦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突然一个蓝色衣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站住!”
那姑娘双手抱胸,趾高气扬道:“乔掌柜,今天我家小姐已经付钱包园了。你怎么还带人进来?”
阿玉上前礼貌道:“这位姑娘,我们就坐一会,不会耽搁太久。”
“那也不行!”那姑娘得理不饶人,上下打量了阿玉一眼,见她面生的很,又见燕似锦一直戴着帷帽,身上的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那些花样都是几年前的旧款式了,京城的千金早不穿了。
一看就是个乡巴佬,不然就是个破落户。
“你们赶紧滚出去,我家小姐最讨厌你们这种穷酸气的乡巴佬了。”
被说穷酸气,燕似锦还是头一遭,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家小姐是哪家小姐?”
“说出来怕吓死你,我家小姐是一等信国公府的嫡女,先帝亲封的金华县主。”
燕似锦想了想,“是徐家第三女徐白鹭?”
“大胆,我家县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
徐白鹭的婢女伸手指着燕似锦,阿玉嗤笑了一声,一巴掌呼了过去。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长公主面前蹦跶?
啧,这京城没有长公主坐镇,全都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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