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攻城日,被疯批小王爷强取豪夺萧持盈乌勒闵犽无删减全文

攻城日,被疯批小王爷强取豪夺萧持盈乌勒闵犽无删减全文

三月意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面罩被取下,其后藏着的真容也终于展现在众人眼前。面容清俊秀美,脸色苍白,带着病容。“教主……”“教主!”教众们的愤怒迅速退去,纷纷虔诚地跪到了地上。唯有纳森还站在那儿,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紧皱眉头,发出难以置信的呢喃:“怎么会……”清昼看向他,嗓音低缓,“纳森。”纳森的双腿—阵发软,险些跪倒下去。·另外—边。房中忽然响起了“吱呀”—声。班布尔从桌前抬起头,看见大箱子掀开了盖,露出—张有点儿幽怨的脸。“哥哥?”班布尔不敢相信,试探地叫了—声。闵犽爬出来,没好气瞥他,“有屁快放。”—听这话,班布尔彻底确认了,“真是哥哥呀!”他问:“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不必闵犽说什么,他就自己想明白了,“你是不是听说姐姐和教主—见钟情,过来—哭二闹三上...

主角:萧持盈乌勒闵犽   更新:2025-04-22 18:2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持盈乌勒闵犽的其他类型小说《攻城日,被疯批小王爷强取豪夺萧持盈乌勒闵犽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三月意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面罩被取下,其后藏着的真容也终于展现在众人眼前。面容清俊秀美,脸色苍白,带着病容。“教主……”“教主!”教众们的愤怒迅速退去,纷纷虔诚地跪到了地上。唯有纳森还站在那儿,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紧皱眉头,发出难以置信的呢喃:“怎么会……”清昼看向他,嗓音低缓,“纳森。”纳森的双腿—阵发软,险些跪倒下去。·另外—边。房中忽然响起了“吱呀”—声。班布尔从桌前抬起头,看见大箱子掀开了盖,露出—张有点儿幽怨的脸。“哥哥?”班布尔不敢相信,试探地叫了—声。闵犽爬出来,没好气瞥他,“有屁快放。”—听这话,班布尔彻底确认了,“真是哥哥呀!”他问:“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不必闵犽说什么,他就自己想明白了,“你是不是听说姐姐和教主—见钟情,过来—哭二闹三上...

《攻城日,被疯批小王爷强取豪夺萧持盈乌勒闵犽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面罩被取下,其后藏着的真容也终于展现在众人眼前。

面容清俊秀美,脸色苍白,带着病容。

“教主……”

“教主!”

教众们的愤怒迅速退去,纷纷虔诚地跪到了地上。

唯有纳森还站在那儿,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紧皱眉头,发出难以置信的呢喃:“怎么会……”

清昼看向他,嗓音低缓,“纳森。”

纳森的双腿—阵发软,险些跪倒下去。

·

另外—边。

房中忽然响起了“吱呀”—声。

班布尔从桌前抬起头,看见大箱子掀开了盖,露出—张有点儿幽怨的脸。

“哥哥?”班布尔不敢相信,试探地叫了—声。

闵犽爬出来,没好气瞥他,“有屁快放。”

—听这话,班布尔彻底确认了,“真是哥哥呀!”

他问:“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不必闵犽说什么,他就自己想明白了,“你是不是听说姐姐和教主—见钟情,过来—哭二闹三上吊的?”

萧持盈:?

西夏的文化怎么回事,净教这种话。

闵犽反而愉快起来。

姐姐的心上人是他,—见钟情的教主也是他。

这怎么不让人暗爽呢。

闵犽勾着唇角,点了点头,“是,我是听说了这回事。但我不是—哭二闹三上吊,我是我来加入他们的。”

班布尔疑惑地歪过脑袋。

萧持盈瞪了闵犽—眼,“不许带坏小孩子。”

她站起身,将—本册子放在班布尔跟前,“今后若是你对学医还有兴趣,便看看这本书。”

这是她花了好久,凭记忆背下来的医药知识,涉及许多方面,还有—些有效的药方。

班布尔如获至宝,“谢谢师父!”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扬起脑袋,依依不舍地问:“师父,你要走了吗?”

“嗯。”

萧持盈知道纳森认出了她是谁,—定也猜到了闵犽的身份。

他迟早会发难,所以那天晚上,她请求清昼帮她—个忙。

那就是趁着其他人在质疑清昼身份、势必戳破他真实面目,要将他绳之以法的时候,萧持盈在这边悄悄地带着闵犽离开。

清昼答应了。

·

正殿内,清昼保持静坐姿态,抬头看向闵犽,问:“为何按着你的刀柄呢?”

“我……”

“或许,你是想跟当年杀死太子—样,杀死我吗?”

清昼语调平缓,没有起伏,话语却带来极大震撼,全场教众皆是大惊。

纳森接连后退,脸色发白:“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乌勒闵犽!”

清昼却不再言语。

“苏德,抓住他。”

都兰猝不及防开口。

苏德迅速得令,提步赶上前去,擒住纳森双臂。

纳森挣扎:“即便教主不是乌勒闵犽,可是那松萝姑娘就是梁国的公主!”

都兰置若未闻,只对苏德说话:“看好他,我马上回来。”

“是!”

都兰赶到月庙后院时,萧持盈刚被扶着坐上马背,虽说她脸上围了布帛,可都兰还是—眼就认出了她。

至于扶着她上马的少年,已有数年不见,但是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肌肤上狰狞的刺青印记,以及转头怒视而来时,那双琥珀色眼眸中射出的警惕凶恶的光,都与记忆高度重叠。

“昭仁公主。”

“乌勒闵犽。”

都兰语调悠长,带着—丝兴味。

闵犽拦在马匹前方,犹如露出獠牙的凶兽。

都兰挑起眉梢,“哟,这么紧张。你也喜欢昭仁公主?”

闵犽第—反应,那是当然。

停顿—瞬,忽然皱起眉头,“什么叫也?!”

都兰心说,因为我也喜欢啊。

“二公主放心,”萧持盈轻柔开口,“班布尔正在我房中看书。我给他留下了—本很有用的医书,对于他,对于公主,对于西夏都会有—定的帮助。”


她竭力冷静下来,用如常的语气回复,“我刚睡下。二公主,有什么事吗?”

都兰问:“刚才听见你这儿有响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二公主的警觉度实在很高。

萧持盈下意识地去看身后的闵犽。

他却百无聊赖似的,抓了她一缕发丝把玩。

萧持盈:……

萧持盈温声:“没有什么麻烦,只是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哦,”都兰又问,“需要帮忙吗?”

“不必了,多谢二公主。”

“行。你好好休息。”

等都兰的脚步声远去,萧持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姐姐这么喜欢那个小丫头啊,连出门在外都用她的名字?”闵犽幽幽开口。

萧持盈:?

萧持盈:“难不成我告诉她们,我叫乌勒闵犽?”

闵犽低笑出声。

萧持盈在床沿坐下,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闵犽扯了下嘴角:“更严重了。”

萧持盈讶然,“怎么会?”

“不信?”

闵犽在她身边坐下,拽下衣领,露出受伤的手臂。

借着昏暗烛光,萧持盈看见他的伤势,竟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愈合,伤口又撕扯开了,渗出丝丝血水。

看着都疼,她皱起眉头,靠过去,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闵犽的身体紧绷,忽然问:“别人受伤,你也会这样?”

“不会。”萧持盈道。

所以,就只有他。

闵犽愉悦地挑眉,总觉得,他还可以伤得更严重一点。

“我身边没有药,”萧持盈思忖着,“二公主要去桑吉城,明日午后就到。你去那里等我吧。”

“桑吉城啊。”闵犽语气悠然地重复了遍。

萧持盈听出些不对劲,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曾经在西夏待过,桑吉城是西夏的地盘,你在那里是不是不安全?”

当然不安全,不过,他要的就是危险。

闵犽勾起嘴角,“就去桑吉城。”

等到了那儿,他再跟她算偷跑的账。

闵犽走后,萧持盈在小床上平躺下来。

其实碰到西夏人之后,她夜晚的睡眠总是不好,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但是就这一晚,萧持盈居然睡得颇为安稳,直到翌日都兰叫了她好几声,这才醒过来。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松萝姑娘睡这么香啊?”

出去后,都兰笑着调侃。

萧持盈嗓音轻柔:“大概是穿了公主衣服的缘故。”

都兰哈哈笑道:“松萝姑娘太会说话了吧?你那个心上人是不是总被你哄得晕头转向?”

萧持盈想起昨夜的闵犽,道:“他太不好哄,很容易吃醋生气。”

都兰调侃:“可我看你的样子,哄他这件事,你挺乐在其中的啊。”

萧持盈微微一愣。

当日午后,一行人抵达桑吉城。

萧持盈跟在都兰身后,看见百姓们纷纷喜笑颜开向她招手欢呼,显然是极为爱戴这位公主。

抵达城中的住处,十来个男子出来笑脸相迎,都很年轻,也都生得非常俊美。

尤其是其中一个眼尾长颗泪痣的,搂住了都兰的手臂软声撒娇:“二殿下,您怎么才回来呀?”

萧持盈默默地别开脸,心说二公主还是您会玩。

都兰挪开他手,沉声道:“还有客人在,你注意点。”

少年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对了,二公主。”

一个健硕男子仗着身材优势硬挤过来,把少年撇到后头,对着都兰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教主正往咱们桑吉城来,算着日子,明后天就到了!”

萧持盈竖起耳朵,听到了这句话,若有所思。

西夏国崇敬月神,望月教是西夏最大的教会,与王权密不可分,可以说,继承者必须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能真正继承皇位。


闵犽微微一愣。

她当时……舍不得他。

班布尔又想到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他可坏了,他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要欺负!也不知道师父喜欢他什么。”

闵犽正得意,如果没有面罩挡着,班布尔可以看见他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

他哼了一声:“你师父那是有眼光。”

班布尔有点儿疑惑,听起来,教主还挺高兴,他喜欢师父,就算知道师父有个心上人,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不像他母亲身边那几个男人,老是争风吃醋,一言不合还要打起来。

班布尔不由感慨,这就是教主的伟大之处啊!

多么宽容,多么善良。

闵犽:?

这小子看我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崇拜?

“行了,去看眼你师父。”闵犽站起身来。

二人刚出门,就有个教众快步赶来,“教主,纳荷姑娘来了,直接去找了松萝姑娘!”

闵犽压根不知道这纳什么荷什么是谁。

班布尔惊讶:“她可是教主最虔诚的追随者了!她说她一定要看着教主开创一番大事业,这个过程中绝不容许任何人影响教主!而且她超级凶的,好多人都被她揍过!”

闵犽顿时不安。

这么说来,那个叫纳荷的肯定是听说了清昼喜欢松萝,把松萝养在身边,所以过去找她的茬,她说不定会为难姐姐。

闵犽眉心紧蹙,二话不说迈了大步,往侧边院子赶去。

紧急赶到门外时,闵犽听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这把刀子锋利得很,你最好小心一点。”

接着是萧持盈带笑的嗓音:“这有什么,我待会儿还要用针呢。”

闵犽咬牙,怎么跟人打架还这么温柔啊!

你这样子下去怎么行!

“那我开始了?”陌生女人问。

闵犽急忙大步而入,沉声呵斥:“住手!”

拿着剪刀刚准备开始裁剪布料的纳荷:?

帮她一起撑开料子方便裁剪的萧持盈:?

闵犽:???

不是……

她们没打架,而是在……

做衣服?

房中久久回荡着刚才那一句“住手”,余音绕梁,经久不息。

纳荷手上动作停住了,谨慎询问:“教主,月庙里不能做衣服的吗?”

闵犽:……

闵犽:“……能吧。”

萧持盈透过面具都看出了他的尴尬,笑了一声:“教主这是觉得料子得来不易,怕我们浪费呢。”

她这么一找补,剧情终于勉强合情合理了起来。

纳荷看向闵犽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仰。

“教主有所不知,”萧持盈不轻不重地开口,“刚才纳荷姑娘来看望我,见我裙子的料子好,花纹也好看,想要学习一番。”

当时,警告过她不要在教主床上放肆后,纳荷说,还有一个问题。

她盯着萧持盈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清了下喉咙,“你今天这个裙子的料子,怪特别的,花纹也很好看。”

今日萧持盈穿的是自己的那套衣裳,是条雪青色织锦裙,绣了百合忍冬。

西夏的衣裳布料,哪怕是二公主都兰所用,也远远没有达到梁国的水准,织锦当然是没有的,更别提什么绸缎。

刺绣也只停留在非常粗浅的水准,那种银色丝线勾勒的花卉图样在西夏确实罕见。

萧持盈便笑了:“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纳荷点了点脑袋。

于是她们找来布料,一个教,一个学。

谁也没想到,闵犽会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这样。”

闵犽见她没什么事就放心了,反正他向来脸皮厚,刚才的尴尬转瞬即逝,这会儿大大方方,去边上椅子上坐下,轻抬下颌示意,“你们继续。”


班布尔惊得瞪大双眼,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不要啊母亲!”

都兰揉把他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吧,我舍不得的。”

班布尔放心了。

萧持盈喝了口吹凉的米糊,轻声叹息,“我若是梁国那位公主,一定会想方设法逃走,逃得越远越好。怪不得她不见了。”

都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今早,都兰听说了梁国仪仗队遭遇袭击的事。

她的四弟弟性子还是那么急,刚联系上仪仗队姓宋的正使,就紧急安排了这场袭击。

这场袭击安排得非常粗糙,很容易被察觉到端倪,功亏一篑。

不过,可能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袭击居然意外地成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能抓住昭仁公主。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将这位公主抓回去献给父王,但是公主逃走了,下落不明。

听说这位公主仙姿玉色,都兰第一反应,想到了这位“松萝姑娘”。

她是来试探的。

如果她就是那位公主,多多少少会露出异样。

但都兰打量许久,发现一切如常。

或许她真的只是西支城的松萝。

都兰笑起来:“是。她既然离开,就不会再想回去。”

萧持盈继续喝她的米糊。

都兰话题一转,“我听班布尔说,你懂医术?”

“略懂一些。”

“班布尔的病,你应该也知道吧?”

萧持盈颔首。

“你能治吗?”

“不能保证一定治好,但若是用药,肯定是可以抑制的。”

都兰似乎松了口气,“能抑制,也已经很了不起。”

她打量着萧持盈,“懂医术的人不管是在呼延草原还是在西夏都很罕见,尤其是在我们西夏,松萝姑娘,要不你别回西支城了。”

萧持盈微微一愣。

“你我同是女子,本就明白彼此的难处,更能懂得相互珍视。我是西夏二公主,虽是女子之身,但也可以同我那几个弟弟一起竞争王位。你若是来我身边襄助,他日我成为西夏女帝,自然也会给你无上荣耀。”

萧持盈笑着摇头:“多谢公主好意,但我还是想要回去。”

都兰不解,“这是为何?”

萧持盈温声细语:“我的心上人正在等我回家。”

班布尔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击,“对哦!还有个哥哥呢!”

都兰敏锐侧目,“什么哥哥?”

班布尔告诉她说:“本来我和哥哥、姐姐在一起,哥哥会给姐姐唱歌,他烤的兔子可香啦!”

都兰转向萧持盈:“那就是你的心上人?”

萧持盈没有否认,为了让事情更加逼真,她还补上一句,“他长得很好看。”

都兰笑起来,“我也喜欢好看的人。”

顿了顿,“权力也好,爱情也罢,各自都有好有坏,选自己喜欢的就行了。我不强求。”

她拿过萧持盈手中木碗,站起身来,“你先跟我们去一趟桑吉城吧,等班布尔的病好一些了,我会亲自安排人送你回西支城。”

萧持盈思忖片刻,“或许可以让班布尔跟我一起待在西支城治病?那儿药材也更多。”

“不行。”

都兰立刻否认了,“他在西支城太危险。”

又朝萧持盈微微一笑,“你放心,松萝姑娘,等班布尔好一点儿了,我一定会履行承诺,送你回去。我以月神的名义起誓。”

西夏人崇拜月神,在信仰面前,他们真诚无二。

萧持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应承下来。

一行人向西而行。

白天赶路,夜晚扎帐。

接连几日下来,萧持盈就有点儿吃不消了,她身体算不上太好,受不了马背上的奔波,更何况风餐露宿,她原先的衣裙都磨得破损了。


萧持盈忽然看向她,秀眉微蹙,乌眸清冷,犀利得令人心尖发颤。

佩云下意识地收住了话头。

“殿下还有其他吩咐么?”红萼岔开话题。

萧持盈目光又转到她的脸上,声线平直,蕴藏着锋利寒意:“要在我身边服侍,便不该犯这些蠢笨的错处。”

这话原说的是佩云口无遮拦,但她并没有指名道姓。

“不论是三王子还是四王子,也不论他们脾性如何,都不该是你们可以随意议论的。若是坏了两国善事,你们二人可担得起?”

说到这儿,萧持盈收回了目光,不容置喙道:“你们先去学学规矩吧,这几日还由松萝在我身边服侍。”

佩云咬着唇,屈辱不言。

红萼赔着笑脸称是,眼神示意佩云无果,只得自己端起了水盆。

二人走后,萧持盈舒出口气,起身将帐内烛灯一盏一盏熄灭。

先前,回到驻地之后,乌勒骆沙当着萧持盈的面责骂了乌勒闵犽。

宋愆解手时听说这事,裤子一提连忙赶了过来看好戏,还在边上阴阳怪气地附和了两句。

乌勒闵犽面无表情地瞟他,他便大叫:“还敢瞪我!这孽障定是不知悔改!罚他!一定要往死里罚他!”

最终还是萧誉捂住他嘴按了下去。

两国正当交好之际,公主差点被群狼分食,正使又对呼延氏极度不满。乌勒骆沙要给梁国颜面,闵犽免不了责罚。

乌勒闵犽也知如此,神色冷漠异常。

直到萧持盈在边上叹了口气,为闵犽说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好话,“四王子救了我。”

他倏而抬眸看向了她。

乌勒骆沙最终未施以大的惩戒,酌情考量,令乌勒闵犽在驻地门前长跪,一直到天亮开拔。

萧持盈留下床边最后一盏烛灯,和衣睡下。

头脑昏沉,她睡得不怎么安稳。

她猜不透乌勒闵犽,不知他为何说要放她走。

平心而论,她怎么会不怕、怎么会不想离开呢?其实得知自己要代替公主北上和亲的时候,她想过逃走,甚至想过自尽,但最终还是没能狠得下心。

尤其是当萧颂声说了那一番话。

她活不过两年。

萧持盈觉得,那么不如做点儿有意义的事。

后半夜,帐顶哒哒作响,似乎雨水落了下来。声响渐隆,噼里啪啦,潮湿的水汽随风一吹,床边烛灯摇晃两下,陡然灭了。

萧持盈瞬间惊醒。

噼啪是雨滴砸在帐上的声音,外边下雨了。

天已微明,她躺着听了会儿雨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乌勒闵犽还在罚跪。

萧持盈掀开帐子,被冰凉的雨雾扑了满脸,寒意丝丝渗入肌肤,她很轻地打了个冷战。

外边乌勒骆沙安排的侍卫一左一右守着,听得动静,二人一同转来。

“公主?”

“公主有什么事吗?”

他们说的是呼延语,萧持盈也同样语言问道:“下雨了,四王子还在罚跪吗?”

高个的侍卫看了眼灰蒙天边,道:“三王子的命令,是跪到天明。”

萧持盈明白了,所以乌勒闵犽还在跪着。

北地春迟,这时候还没有开暖,何况又来一场冷雨。他怕是受不住。

她道:“劳烦去禀报三王子,大雨忽至,叫四王子先起来吧。”

侍卫露出为难之色:“可……三王子有令……”

“遵从命令固然要紧,可若是四王子真跪出了什么好歹,三王子怕是也会心生歉疚。”

两个侍卫对望一眼。倒……倒也不会。

见他们不为所动,萧持盈索性折回去,翻出把油纸伞,再往外走去驻地正门。

两个侍卫均是一愣,立马跟上劝阻,“公主!”

日色昏暗,大雨密匝匝落地,激起泥水草屑飞溅。驻地四下无人,只有正门处受罚的少年,织密的雨幕之下,他旁若无人地跪着,浑身湿透了,肩背挺得很直。

“公主!”

侍卫追上萧持盈,斗胆拦下了她。

高个子道:“三王子的责罚,不会因为一场雨就停止的!”

另一个方脸的侍卫道:“何况只是一场雨,四王子身体强健,不可能……”

他话没说完,那边雨中的乌勒闵犽身子晃了两下,直直扑倒在地。

侍卫二人一怔。

萧持盈大步上前。

乌勒闵犽正脸朝下摔在地上,她弯腰试着将他拉起来,可力量微薄,还有一只手撑着伞,只勉强将他翻过了身。

少年乌发凌乱,眉头紧紧皱着,整张脸极度苍白,连嘴唇都褪尽血色。

她和她的伞仅仅遮去了少许风雨。

萧持盈抬头去看雨中的侍卫,北上那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发怒:“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哦……哦!”

两个侍卫后知后觉地上前,终于将乌勒闵犽扶了起来。

萧持盈问:“四王子的幄帐在何处?”

高个侍卫挠头,“这……属下不知啊。”

萧持盈又问:“那和他一起的那些人都在何处?”

高个侍卫二度挠头,“啊,这……属下也不知啊。”

萧持盈深吸口气,不准备再问了。她改换思路,吩咐高个的:“你扶着四王子,去我帐中。”

又吩咐方脸的:“你去告知三王子,请医者来看。”

后者面色有异,可萧持盈神情严肃,他到底没说什么,冒雨去了。

萧持盈与高个子侍卫一同将乌勒闵犽扶回帐中。

她收了伞,留着一半帐门对外敞开。

侍卫扶着乌勒闵犽,在帐中打了个转,面露难色,“公主……”

萧持盈还挺耐心:“安置在床上。”

“哦哦。”侍卫照办。

萧持盈取来干燥的毯子,递给侍卫,“用这个擦去王子身上的水。”

侍卫接过,见毯子做工精细,材质上等,不免犹豫,“这样好的毯子,给四王子擦水……”

“毯子好,你们王子就不好了?”萧持盈都快气笑了,怎么这侍卫笨笨的呢?

侍卫稀奇。四王子还不坏,那谁坏啊?

“擦吧。”萧持盈提点。

“……哦。”侍卫无奈。

萧持盈转开身,将帐中灯盏都点起来。

外边天色又亮了几分,乌勒骆沙终是姗姗来迟。

他进帐时身上裹挟着潮冷水汽,惊动帐中烛火急促晃动,开口嗓音不急不缓:“叨扰殿下安眠,实在抱歉。”

“三王子言重了。”

萧持盈说着,转去看他。乌勒骆沙身后只有三个侍卫,其中一个还是她原先支出去的方脸男子,并未见医者打扮的人。

她很快反应过来,“军中没有随行的医者吗?”

乌勒骆沙微一颔首,“我出城匆忙,未有医者同行。”

呼延氏的医者本来就稀缺,到了珍贵的程度,他带医者出城,要是医者有什么意外伤了、死了,那是很大的损失。

他走向床榻,去看昏迷中的乌勒闵犽。

少年身上雨水已被擦干,身上盖着厚被,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

“四王子这是风寒之邪侵体。”萧持盈道。

乌勒骆沙侧目。

萧持盈目光没有闪躲,语调自然从容,“我略懂些医术。”

乌勒骆沙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萧持盈继续道:“风寒算不得什么大病,服些药便好了。药材我们从梁国带了许多来,还有大夫。”

乌勒骆沙却摇头:“那些都是献给父王的,不可擅自取用。”

萧持盈短暂地一顿。

那四王子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

乌勒骆沙如同猜到她的心思,唇边笑意融融,“殿下有所不知,北地艰苦,医药稀缺,什么病痛都是扛过来的。”

萧持盈愣了一下。

“若是扛不过,”乌勒骆沙微顿,视线落在闵犽的脸上,声线仍是清润,却无端透露出冷情意味,“只能说天命该绝,便从容赴死,不必挣扎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