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燕似锦顾烈星的其他类型小说《侯爷又疯又撩,长公主夜夜心动燕似锦顾烈星全局》,由网络作家“美女张三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似美梦碎裂,顾烈星骤然惊醒,想要坐起来,伤口处立马传来剧痛。嘶——他倒吸了一口气,手抚着伤口。“什么和亲?怎么回事?”前世根本没什么和亲,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傅墨卿!白云光将早朝上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顾烈星听到谢容与回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吩咐道:“快去梁国驿馆!”他从床上挣起来,闷哼了一声,又跌了回去,整张脸因为剧痛皱成了一团。顾烈星哭笑不得,若是知道还有这岔子,他就不把伤弄的这么严重了,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侯爷,你还是好好歇着吧,不要再折腾了。”白云光伸手去扶他,满是担忧道。“不行,扶我去驿馆!”他两世才得来这么一个亲近燕似锦的机会,现在突然杀出来个傅墨卿坏他好事,他怎么能坐以待毙!白云光拧不过他,只好搀扶着他出...
《侯爷又疯又撩,长公主夜夜心动燕似锦顾烈星全局》精彩片段
似美梦碎裂,顾烈星骤然惊醒,想要坐起来,伤口处立马传来剧痛。
嘶——
他倒吸了一口气,手抚着伤口。
“什么和亲?怎么回事?”
前世根本没什么和亲,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傅墨卿!
白云光将早朝上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顾烈星听到谢容与回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吩咐道:“快去梁国驿馆!”
他从床上挣起来,闷哼了一声,又跌了回去,整张脸因为剧痛皱成了一团。
顾烈星哭笑不得,若是知道还有这岔子,他就不把伤弄的这么严重了,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侯爷,你还是好好歇着吧,不要再折腾了。”白云光伸手去扶他,满是担忧道。
“不行,扶我去驿馆!”
他两世才得来这么一个亲近燕似锦的机会,现在突然杀出来个傅墨卿坏他好事,他怎么能坐以待毙!
白云光拧不过他,只好搀扶着他出门上了马车,一路来到梁国驿馆。
“小侯爷,你小心点呀。”
才下了马车,顾烈星胸前的衣服已经透着点血色,俊脸惨白如纸。
白云光想不通,小侯爷到底要干什么,都伤的这么重了,他能做什么?
白云光自然不懂,顾烈星来驿馆不单单是冲着傅墨卿的,他更多是冲着谢容与来的。
果不然,顾烈星刚站定,谢容与也出现在了驿馆门口。
谢容与见着顾烈星很是意外。
不等谢容与反应,顾烈星先出声道:“太傅也是为了长公主和亲一事来的吧,我也是。”
谢容与一愣,印象中顾烈星一直陪在燕清川身边,是燕清川的近臣,很少参与燕似锦的事。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顾烈星勾唇笑了笑,道:“皇上命我接管青鸾军,听闻梁国要求长公主和亲,军中上下无不愤怒,本侯才特来拜会三皇子,想请三皇子收回成命。咳咳——”
顾烈星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整个人倚在白云光身上,虚弱道:“抱歉,太傅,我还有伤在身,咳咳,阿锦姐姐的事就烦您跟三皇子谈吧,青鸾紫阳两军是绝不同意公主去和亲的。”
顾烈星那语气,就好像一个把自己人托付给一个外人的语气。
谢容与听着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想小题大做,看了顾烈星一眼,只点了点头,便往驿馆内走去。
梁国三皇子傅墨卿迎了出来,谢容与开门见山道:“谢某受吾皇之命,特来通传三皇子,燕国拒绝和亲,和谈中止,三殿下可以回国复命了。是战是和,燕国都奉陪到底。”
谢容与态度强硬,但傅墨卿也早有准备,他缓缓道:“本皇子千里迢迢赶来燕国,和谈只是其次,此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求娶长公主。实不相瞒,本皇子与长公主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
“什么!!”
傅墨卿一个‘私定终身’像是平地一道惊雷,惊的顾烈星和谢容与脸色大变,两人异口同声,齐齐转过头来看着傅墨卿。
“不信?”
傅墨卿看着对面二人,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不信,你们看,这是长公主给本皇子的亲笔情信。”
纸张抖开,上面就一句话:【争奈相思无拘检,意马心猿到卿卿。】
“众所周知,本皇子与长公主一见如故,我二人志趣相投,十分契合。不久前前她被群臣弹劾污名加身,本皇子岂能袖手旁观。既然你们燕朝容不得她,那就让她随本皇子去梁国,本皇子敢对天发誓,绝不会欺她负她,一定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守她一辈子……”
傅墨卿深情款款,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顾烈星睚眦欲裂,拳头捏的嘎巴嘎巴作响,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当场就撕烂傅墨卿这小白脸的嘴!
一旁的谢容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直抿唇不语,深邃的眼眸里阴沉的可怕。
谢容与伸手去夺那封信,却听‘撕拉’一声,信纸裂成了两半,他转头一看,另一半在顾烈星手中。
谢容与顺着那撕裂的纸张看向顾烈星,突然意识到了顾烈星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顾烈星根本没注意道谢容与的视线,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手上那半张信笺上的字迹上:
卿卿?
阿锦竟然叫他卿卿!!
可她只会冷着脸叫自己‘退后’!‘退后’!
顾烈星的脸色有些不受控地狰狞起来,他看向傅墨卿,妒火喷薄欲出。
“撕了?”傅墨卿迎着顾烈星的嫉妒,笑嘻嘻道:“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呐。”
说着,他真的又从身上掏出来一封信,燕似锦的笔迹清晰可见。
“以前我们在北疆,阿锦给我写了好多信,我们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从风花雪月到人生百味,无所不谈,无话不说,她的每一封信我都珍藏在身边,夜里更是要读一遍才能入睡……”
“闭嘴!”
对面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说完,互相又看了对方一眼。
谢容与道:“三皇子不要再妄想,长公主绝不会去和亲。”
谢容与甩袖离去。
顾烈星阴恻恻地看了傅墨卿一眼,随后也黑着一张脸也紧随离去。
两人出了驿馆,各自上了马车。
谢容与掀起车帘一角,目光阴沉地望着前方的马车,很巧,两人一路同行,向着同一个方向。
很快,两人在长公主府门口再次相见。
“阿星,你什么时候回的京?”
谢容与比顾烈星年长五岁,此前担任少师给燕清川授课时,顾烈星亦在旁陪读,严格论起来,谢容与也算得上顾烈星的半个先生,关系恭敬多于亲近。
不过那是以前。
“六月十三回的京。”顾烈星如实道。
谢容与意有所指:“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多月?”
顾烈星望着他:“太傅治理河工,按理说三个月后才能结束,怎么也提前了?”
“我听闻阿锦出了事,便急急赶回了,你呢?你是因为什么事?”谢容与凝视着他,无声地向他宣示什么。
顾烈星迎着他的视线,毫不掩饰道:“跟你一样,我也是为长公主回来的,比你早两天。”
他扶着白云光,踏上公主府的台阶,转头对谢容与道:“太傅,需要我为你通传一声吗?我现在就住在公主府。”
所有人错愕地望向顾烈星,视线中全是疑惑。
顾烈星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详细,一字一顿无比清晰道:“秦高,是我杀的。”
简短的一句话,却如平地一声雷,在金銮殿里炸开了。
顾烈星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向刑部尚书,“我就是你们要的凶手,拿我去给秦家交代。”
刑部尚书震惊道:“小侯爷,这不是开玩笑。你与秦公无冤无仇,你为何会行凶?这说不通的。”
顾烈星一丝不乱,甚至还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谁说我跟秦高无冤无仇?有,不但有,还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你们忘了吗?八年前,我父亲在战场失踪,秦高未经查证,便弹劾我父亲通敌卖国,让我们南阳侯府一度成了众矢之的!”
顾烈星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什么家常闲话,可那声音落在金銮殿的青石地板上,又是那么的锥心清冷!
众人一言不发地垂下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避开了顾烈星的视线。
顾烈星继续道:“君子报仇八年不晚,我见他被罢免,无权无势,正是动手的好时机,所以连夜行凶!”
刑部尚书错愕当场,顾烈星说的确有其事,这杀人动机十分充足。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顾烈星在众人注视下,悠闲踱着步,不等发问,主动‘招供’起来。
“行凶之前,我故意以商议军务为由,将黎照吾约到住处,然后将他灌醉,取了他的腰牌,想要嫁祸给他。”
“众所周知,皇上已命我接管青鸾军,但那黎照吾拒不听从我的指令,还将我打伤,令我颜面尽失还重伤不起,因此我便想要来个借刀杀人,顺便杀鸡儆猴整顿青鸾军。”
顾烈星说的言之凿凿,又毫无漏洞,他是凶手似乎是合情合理。
开国以来,还没见过有人这样坦然认罪的。
顾烈星像没事人一样,好似无意地看向谢容与。
谢容与立即会意,道:“八年前,秦高致使南阳侯府成为众矢之的,南阳侯府被百姓围堵辱骂数月,南阳侯夫人不堪其辱,郁郁病逝,说秦高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谢容与四两拨千斤,将什么三朝老臣,什么学子爱戴,全都给秦高扒掉,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秦高的死,转到了秦高生前的罪过上来。
“顾小侯年少失孤,又背负骂名,他可曾像那秦文瀚一般寻死觅活,不分青红皂白故意抹黑朝廷,就为博一个孝子的贤名?”
“并没有,十岁孩童尚且能知的大局,饱读诗书的秦文瀚连基本的忠义都不懂?”
“秦家今日此举,居心叵测,更是开不良之端,往后人人效仿,都来宫门前寻死伸冤,诸位大臣就不怕往后上朝的路上都是血吗?”
两厢对比,高下立判。秦文瀚从一个悲壮孝子,变成了大逆不道不义之徒。
百官们窃窃私语讨论了起来,显然是被谢容与说动了。
“本官认为,应该立即命秦家人回府,等候消息,若敢不从,一律按谋反下罪!两位大人可有意见?”谢容与看向徐韩二人,气势不容反驳。
秦家人无关紧要,徐韩自不在意,两人点点头同意了谢容与的提议。
“那依太傅看,南阳侯当庭伏法,这案子是不是可以结了?南阳侯入室杀人,一命换一命,该判问斩。”韩疆急不可耐道,好像生怕这案子判迟了顾烈星会跑了一样。
更为严重的是,这个案子还把青鸾军和长公主牵连了进去,在坊间闹的流言四起,于情于理都应该快刀斩乱麻,尽快抓到凶手,以平民怨。
但现在,整个案子指向的凶手便是黎照吾。
“纵观整个案情,参将黎照吾是最大嫌疑人,南阳侯虽声称与他彻夜同在,但没有旁证,南阳侯的证词不可取信。前有酒楼摩擦矛盾,后有腰牌在现场,动机清晰,罪证确凿,刑部推断,黎照吾便是本案的凶手。”刑部的人道。
“凶手不是黎参将,案发之前,他去了余音坊,真凶指使了余音坊中一个姑娘偷走了他的腰牌。”谢容与出声道。
他彻夜未眠,神色有些不振,眸底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郁。
刑部的人闻言,立即反问道:“敢问太傅,那证人今在何处?”
“证人昨夜在太傅府……”
众人齐齐看向谢容与,等着谢容与的下文。
谢容与停了许久,随后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死了。”
“死了?那就是没证人?”
百官面面相觑,觉得不可理喻,但碍于谢容与的威名,又不敢公然质疑。
谢容与转头对徐国公和大将军韩疆道:“本官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属实,只需再宽限几日,本官一定能将凶手缉拿归案。”
刚一开口,一个太监从外急急跑进殿:“大人,不好了,秦家上下齐齐跪在玄武门前,秦文瀚更是以头撞墙,抗议朝廷不公,人至今昏迷未醒。”
“什么?”谢容与一惊,秦家人这是拿性命来要挟朝廷!
韩疆转头和徐国公对视一眼,道:“秦公一案,关乎朝廷公信,也关乎朝廷律法,如今朝野内外聚焦此案,若不早日决断,恐出大乱。”
徐国公也道:“秦文瀚如今生死未卜,朝廷不给个交代,秦家人恐不会善罢甘休,天下学子怕也不会袖手旁观!”
谢容与虽雷厉风行,有魄力,但到底年轻,远远不如徐国公与韩疆的老资历在百官之中的有号召和拥护力。
况且,觊觎青鸾军势力的人大有人在,因此徐,韩两位表态之后,百官便立即附议,要求尽快结案,将黎照吾判刑执法。
谢容与极力转圜,“此案存疑诸多,怎可草草断案,若是冤假错案,这骂名,诸位谁替陛下承担?韩将军吗?还是徐国公?”
谢容与望向徐韩二人,韩疆义正言辞道:“守住了朝廷声誉,稳住了民情,便是错杀,那也是黎照吾的荣幸。”
“嗤——”
如此道貌岸然的话,让顾烈星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世,他对朝政并不上心,只一心埋头做好自己的本分。
今日一见,他真是越发心疼她了。
前世她跟这些没脸没皮自私自利的人周旋时,该是多辛苦呀?
这些人一个个都盯着自己的利益,哪管黎照吾的死活?
他们看到的是,长公主和亲了,黎照吾倒了,青鸾军便成了盘中肉,任他们宰割。
夺权还不够,还要陷害,分食干净?
呵呵,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
顾烈星还在笑,笑声在金銮殿上飘荡,满是戏谑和嘲讽。
殿中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顾小侯。
韩疆不悦道:“南阳侯笑什么?”
顾烈星止住笑,他抚了抚笑疼的伤口,缓缓道:“是我杀的。”
顾烈星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像在说句玩笑话,可他的神情又是认真的,甚至带着些玩弄众人的嘲讽和得意。
燕似锦沐浴更衣,阿玉捧来一件红色的交领长裙,波光粼粼的真丝料,又以金线暗纹绣着祥云白鹤的花样,雍容华贵最适合今日这样的场合。
“公主穿这件吧。这是皇上命尚衣局特意为你裁制的,最衬公主肤色。”
燕似锦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阿玉,我不穿红色。”
阿玉一愣,慌忙请罪,她真是得意忘形,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燕似锦选了另外一身黑色的对襟长衣,那衣服上虽是全黑,但肌理间镶嵌着细细的螺钿,肃穆庄重。
燕似锦换好衣裳,一出门就撞见了顾烈星。
顾烈星捧着一碟荷花酥,刚从厨房那边过来,正要拿来跟燕似锦分享。
“怎么不坐轮椅,到处乱跑?”燕似锦问道。
顾烈星听出她言语中的关心,唇边情不自禁勾起笑意,“我没事,太医说了,只要伤口不裂开就行。阿锦姐姐,我让厨房做了糕点……”
“你先吃吧。我今晚要去赴宴……”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烈星的眼角已经垂下来了,手中的荷花酥也藏到了身后,一幅做错了事的可怜样。
“也对,长公主马上就要去梁国了,今晚可能是长公主在京城的最后一场宴会了,长公主是万不能缺席的,长公主快去吧。真羡慕今日赴宴的人,时隔多年,再见长公主的英姿,定是激动的不行。”
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还酸溜溜的?
顾烈星到底是什么时候长成了这幅扭扭捏捏的小性子的?
燕似锦本想置之不理,往外走了两步,于心不忍又停下了脚步,转头道:“你要是身体受得住,不如跟我一起去坐坐?”
顾烈星的嘴角立马扬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燕似锦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指着他手中的东西,道:“把糕点也带上,马车上吃。”
最后一丝夕阳隐没在山峦后,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最后交织成一片,点亮了京城的繁华夜空。
马车不紧不慢驶向二公主府,车厢里燕似锦和顾烈星对面而坐,顾烈星将一块荷花酥递给了她。
燕似锦没有接,“你吃吧。此前皇上遣来几位御厨,其中就有常给东宫做点心的那位,你应当是喜欢的。”
她记得以前在东宫的时候,他最爱吃的是这个。
顾烈星咬了一口,眉眼弯弯,“张御厨的手艺真的是十年如一日,味道一点都没变,可惜姐姐记错了。”
燕似锦微愣,“什么?”
顾烈星晃了晃手中的荷花酥,“姐姐记错了,爱吃荷花酥的不是我,是陛下。”
燕似锦脸色一僵,神情有些绷不住。
亏她大张旗鼓的把这东西送到大牢,还摆出一副很了解他的姿态,结果一开始就弄错了,真叫一个尴尬!
看她神情讪讪,终于不再是那副上级对下级的距离感,顾烈星咬了一口荷花酥,笑容灿烂。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它就是我最爱的点心。”
燕似锦突然要强,不想顾烈星以为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我见你经常吃这个,怎么突然不喜欢了?”
顾烈星道:“那是太医说陛下的牙不好,不能吃太多甜食,于是陛下回回以我的名义点它。”
“你也不过比他大一点而已,为何事事都这么惯着他?”燕似锦忍不住感叹道。
顾烈星望着她,像是玩笑但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道:“因为公主你呀,你最疼他,于是我也学着你的样子照顾他,惯着他。”
翌日——
一大清早,燕似锦换上了宫装,今日她该去给太后请安。
燕似锦对燕清川心怀怨恨,她不想再管他如何,但太后是她生母,母女俩阔别五年,回京后也是匆匆一见,她都还未好好去向太后请安,属实不该。
燕似锦特意选了上朝的时刻,带着阿玉进了宫。
沈太后见着燕似锦,十分欢喜,拉着燕似锦的手嘘寒问暖了一番。
没说几句,沈太后便语带哽咽,“锦儿,这些年苦了你了。如今回来了,一定要好生修养着。母后这里存了好些养生佳品,待会你都带回去。”
“不用了,阿……”本想如往常一样再称呼一声‘阿弟’,到了嘴边,始终是说不出口。
“皇上赏赐了儿臣许多,一时都用不完,待儿臣缺了再来母后这边讨要。”燕似锦敷衍道,“母后也不用过多忧虑,如今皇上沉稳,您身体也康健,一切都熬过来了。”
“是呀,是呀,都熬过来了。”
又说了些体己话,沈太后又道:“锦儿,你回来了,母后不知多开心。虽然明日的庆功宴取消了,但母后要在慈宁宫办一场小家宴,为锦儿你接风洗尘。”
燕似锦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至少,母后还是疼爱她的。
“谢谢母后,儿臣明日一定早早进宫来陪母后。”
燕似锦说到做到,第二日又是起了个大早,认真梳妆打扮了一番,还特意翻出来自己抄的佛经,准备送给沈太后。
在京城的时间,过一日便少一日,她格外珍惜。
燕似锦进宫便直奔太后的慈宁宫,但还未进的宫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莺莺燕燕的声音。
只见慈宁宫内三五成群,站着十来个年轻的少女,个个面容妍丽,气质不俗。
燕似锦正不解,扫了一圈,赫然看见徐白鹭在人群之中,一袭紫色云纱,头戴金钗,颇为华贵。
燕似锦顿时放慢了脚步,嘴边的笑容消散殆尽。
“见过长公主殿下。”众人看见燕似锦身影,纷纷上前行礼。
慈宁宫陡然一静,徐白鹭偷偷瞧了燕似锦一眼,眼中十分不屑。
她是长公主又如何,就算她取消了自己的庆功宴又怎么样,她不是照样来了,还是太后亲自下帖请进来的。
燕似锦摆摆手让人平身,神情寡淡地走进了慈宁宫。
“锦儿你来了,就等你了。”
沈太后带着慈祥的微笑,向她招手,“本是要关起门来与你吃一顿家常便饭,但,又想着你离京五年,最缺的是闺中好友,于是便叫各家小姐来与你作伴,好过跟哀家一个老太婆相处。”
眼前的千金们,最大不过十七岁,与燕似锦差了五六岁,根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燕似锦看破不说破,亦无什么情绪,只是没了兴致,心底的希冀又冷了一分。
“还是母后想得周到。”
沈太后拉着燕似锦的手在上首并排入座。
一行人按品阶入座,徐白鹭赫然坐在第一位,全程挺着腰仰着头,跟只耀武扬威的孔雀一样。
这还不够,沈太后坐了一会,突然招手,“白鹭,你坐过来为哀家捶捶腿。”
“是。”
徐白鹭在众人的艳羡声下,在沈太后身边坐下。
“锦儿,你不在京中这些时日,白鹭时常入宫来与母后相伴,她性子娴静,跟着哀家诵经半日都不见疲乏的,跟你姐弟的性子那是完全不一样。”沈太后夸道,语气是那般亲昵。
燕似锦才后知后觉,今日她母后设这宴,并不是为她,而是给徐白鹭撑腰。
或许是认定了徐白鹭就是最佳的儿媳人选,或许是忌惮徐家的势力,她的母后亲自下场,告诉所有人徐白鹭就是她钦定的皇后人选。
徐白鹭眼睛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嘴上却装模作样道:“太后谬赞了,公主殿下艳冠群芳,文能定国武能安邦,哪像臣女只会些无用的琴棋书画,能陪太后诵经抄书,是白鹭三世修来的福分。”
徐白鹭还要自夸几句,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姐!”
刚下了朝连衣服都还没换的燕清川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燕似锦的肩膀。
“阿姐,昨日进宫怎么早早就走了?害我空欢喜一场。本想去公主府找阿姐,但朝堂上那些人一个比一个饭桶,麻烦事一件接一件,朕根本走不开。”
燕清川拉着燕似锦嘴里滔滔不绝,全然不顾还有十几个花骨朵的千金小姐正跪着给他请安。
燕似锦身体僵硬,内心波涛汹涌,看见燕清川,她就会想起前世的惨死。她若是有燕清川一半的心狠,她一定会杀了他夺了他的权。
但她没有,她念着他们从小到大的血脉情深,她念着他每次见到她就冲上来的亲近,和那一声声的‘阿姐’‘阿姐’。
她不够心狠,她下不了手杀他,所以她选择逃避。
燕清川见她不说话,急急道:“阿姐。你别不理我。那天全都是秦高擅做主张,我正在让人拟旨,迎阿姐回朝。”
燕似锦回神,忙道:“皇上,先让她们起来吧。”
燕清川这才注意到徐白鹭等千金还跪在地上,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平身。”
“谢皇上。”众人缓缓起身。
沈太后对燕清川道:“川儿,你贵为天子,怎能这般无规矩无威仪,你跟你姐姐有多少话,不能坐下来慢慢说?”
“我见着阿姐太高兴了。”
燕清川傻笑着往沈太后的椅子那走了两步,徐白鹭得意过头,没反应过来。
燕清川定定看着她,徐白鹭羞涩地低下头,心道皇上到底是年轻,竟这般直白不避讳地盯着她看。
“你是等朕请你下去吗?”燕清川冷漠的声音突然传来。
徐白鹭茫然抬头,突然回过神来,面色大窘,躬身退下,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
“臣女该死,臣女该死。”
其他千金见状,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蠢?皇帝来了都不让座,难道想天子给她跪拜行礼不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若不是她投机取巧,天天模仿长公主,学长公主装扮,学长公主说话,救她这智商,她能当进得了尚书房,皇上会多看她一眼?
一个贵女从席间走来,“早闻长公主英姿飒爽,臣女仰慕已久,今日斗胆献上一物,还望公主笑纳。”
燕清川闻言十分高兴,喜欢他阿姐的人,都是有眼光的人。
“什么东西,快呈上来。”
对方闻言,亦是欢喜,莲步上前,展出一副画作。
“这是臣女亲自作的松柏图,愿祝公主寿如松柏,万世长青。”
燕似锦还未语,沈太后夸道:“早闻李侍郎千金丹青妙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太后娘娘,臣女也有贺礼献上。”
献礼之人一个接一个,从二品政事之女献上了自己绣的一方锦帕,锦帕上的蝶恋花栩栩如生,到文华殿大学士孙女献上了自己做的香囊一个,香囊中调配的香薰提神醒脑,令人称道……
燕似锦默默喝着茶,静静看着这群人打着为她贺礼的由头,卖力地推销自己,心中不由冷笑。
有些事果然不是她轻易能改变的,庆功宴取消了,但为燕清川物色皇后人选的进程还是如约而至。
而燕清川,一开始还未察觉,等看着底下一个个送出来的东西,越看越恼火。
这也叫送礼?准备的什么破帕子破香囊,什么狗屁礼物,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他阿姐?
这些破烂玩意,宫里没有?她阿姐没有?
她阿姐琴棋书画哪样不精通,在她阿姐前卖弄这些,一个个都没长眼?
燕清川压着不悦。
底下人全然不知,徐白鹭想着方才丢了脸面,这回势必要挣回来,施施然起立道:“太后娘娘,各位姐姐们多才多艺,臣女不才,只能斗胆献丑为太后和皇上弹奏一曲……”
“知道是献丑,还出来丢什么人?”
燕清川正在气头上,看着连徐白鹭都敢上来卖弄,再也忍不住了。
他阿姐见她从小没娘,可怜她被人欺负,有意为她撑腰让她去了尚书房还给她请封了县主,她倒好,她竟然在醉春风公然诋毁他阿姐!
岂有此理!
“徐白鹭,先把你的鸡爪捋直了,你再来弹琴吧。”
徐白鹭身体一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犹如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其他人见状,正要幸灾乐祸,燕清川突然从座位上走了过来,指着她们送出去的礼物,满脸的不屑。
他拿起李侍郎之女的画作,嫌弃道:“墨都没晕开,就敢来显摆,我阿姐闭着眼睛都画的比你好,垃圾!”
冷漠旁观的燕似锦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燕清川丢了松柏图,又拿起二品政事之女献上的锦帕,啧啧两声:“针脚杂乱,连个虫子都绣变形,啧啧,我阿姐用脚拿针都比你稳,废物一个!”
燕似锦莫名面色涨红,虽然她女红是还可以,但被燕清川这么无脑的捧着,她觉得很——羞耻。
最后,燕清川又拿起文华殿大学士孙女献上的香囊,闻了一下,毫不掩饰直接‘呕’出了声。
“这是香囊,还是毒囊,我阿姐放的屁……”
“燕清川!”
燕似锦忍无可忍,大声呵止了燕清川的举动。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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