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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诸神,踏万界,天命帝女逆乾坤时初寂夜

澜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闻言,所有人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白黑虎。“守护灵只要应了召唤,就必须得出现保护契约者,直至不敌,按理来说,白黑虎的守护灵实力远在时初之上,动动手指就能碾压她,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他为什么不战而逃呢?真丢守护灵界的脸!”“这时初太古怪了,一切或许只有白黑虎问了他的守护灵才知道,都别说了,赶紧把白黑虎几个送去治愈师那里疗伤吧,这时初下手可真狠啊,竟然把白黑虎他们伤成了这样!”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白黑虎五人送去疗伤。他们越发觉得时初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白家,他们土生土长的地盘上,竟然敢肆意妄为地伤害同族弟子。一群人眼中闪过愤怒。暗暗决定,这件事一定要上报给老祖。离练武广场最近的高楼上,白苍崖负手而立,平静地望着广场中发生的一切。在他身旁,是一个...

主角:时初寂夜   更新:2025-04-23 2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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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初寂夜的其他类型小说《召诸神,踏万界,天命帝女逆乾坤时初寂夜》,由网络作家“澜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闻言,所有人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白黑虎。“守护灵只要应了召唤,就必须得出现保护契约者,直至不敌,按理来说,白黑虎的守护灵实力远在时初之上,动动手指就能碾压她,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他为什么不战而逃呢?真丢守护灵界的脸!”“这时初太古怪了,一切或许只有白黑虎问了他的守护灵才知道,都别说了,赶紧把白黑虎几个送去治愈师那里疗伤吧,这时初下手可真狠啊,竟然把白黑虎他们伤成了这样!”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白黑虎五人送去疗伤。他们越发觉得时初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白家,他们土生土长的地盘上,竟然敢肆意妄为地伤害同族弟子。一群人眼中闪过愤怒。暗暗决定,这件事一定要上报给老祖。离练武广场最近的高楼上,白苍崖负手而立,平静地望着广场中发生的一切。在他身旁,是一个...

《召诸神,踏万界,天命帝女逆乾坤时初寂夜》精彩片段

闻言,所有人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白黑虎。
“守护灵只要应了召唤,就必须得出现保护契约者,直至不敌,按理来说,白黑虎的守护灵实力远在时初之上,动动手指就能碾压她,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他为什么不战而逃呢?真丢守护灵界的脸!”
“这时初太古怪了,一切或许只有白黑虎问了他的守护灵才知道,都别说了,赶紧把白黑虎几个送去治愈师那里疗伤吧,这时初下手可真狠啊,竟然把白黑虎他们伤成了这样!”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白黑虎五人送去疗伤。
他们越发觉得时初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白家,他们土生土长的地盘上,竟然敢肆意妄为地伤害同族弟子。
一群人眼中闪过愤怒。
暗暗决定,这件事一定要上报给老祖。
离练武广场最近的高楼上,白苍崖负手而立,平静地望着广场中发生的一切。
在他身旁,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雅少年,一袭白衣,仿若谪仙,他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
小狐狸懒洋洋地打盹儿,少年便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发。
白苍崖注视着时初离开的方向,开口时,声音不再如平时那般温和,而是带着些低沉。
“小风,能觉察出她的具体修为境界吗?”
少年白清风轻轻摇头。
“她的身上有一道极为强大的灵识,这道灵识为她遮掩了具体修为境界,想窥探,要么她主动暴露,要么修为在这道灵识之上。”
白苍崖眉头紧皱。
“看来她的来历不简单啊。”
他们调查的真相是,十五年前,时初被调换后,遗弃在西岭魔脉,被一位隐世的散修捡到,带去了西岭魔脉下的一处村庄安定下来。
所以她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基本都是些普通人。
即便步入修炼,跟着那没什么作为的散修,也只能学到皮毛,回白家,对任何人都造不成威胁。
可现在来看,她的本事不小。
白清风回想着时初手里的棍子,若有所思。
“她所持木棍,是一件极为厉害的火属性灵器,她使出的火焰,便来源于这件灵器,或许白黑虎的守护灵不战而逃,也是忌惮这件灵器的威力。”
“如此厉害吗?”白苍崖喃喃自语,眼底划过暗色,“或许,她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小风,找机会与她交好吧。”
白清风微微一笑,“正有此意,五妹妹比我预想中的有意思。”
傍晚时分,时初打伤同族弟子的事就传遍了白家上下,惹得白家老祖以及众位长老勃然大怒。
哪怕他们知道,是白黑虎几人先挑事,甚至到了召唤守护灵也要对付时初的地步,仍抵消不了他们对她与日俱增的厌恶。
他们对她,终于有了要见一面的念头。
于是时初刚结束修炼,就被传话的白家弟子带到了祭祖堂。
这一切在时初的预料中,她并不惊讶。
她并非是能忍气吞声、委屈自己的性子,欲害她之人,她绝不手下留情,若不是顾念着爷爷的面子,他们在招惹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中。
时初平静地踏进祭祖堂,所有聚在外面,前来看热闹的人眼里都带着幸灾乐祸。
有人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道:“她不是很狂吗?等到了老祖们面前,看她还怎么狂!”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厉害的武器吗?等老祖们收缴了她的武器,看她还怎么在我们面前叫嚣!”
美丫气鼓鼓地瞪向这些人,恨不得立马撕了他们的嘴。
可祭祖堂里传出来的压迫感令它感到不安,它忧心地望着时初。
时初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自若地往祭祖堂深处走去。
随着越离越近,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几位老祖,就算你们不喜小初,也请公平地对待她,这件事,明明是白黑虎几人有错在先,小初正当防卫,怎么就能因为她打赢了,就受惩罚呢!这对小初不公平!”
“小初并非是很坏的孩子,她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好不容易回家,回到亲人身边,却要被针对、欺负,你们要她忍气吞声,也是对她的不公平,她也是我们白家的孩子呀,身上流着我们白家的血!”
时初脚步顿住,没想到白浩雄也被叫到了这里。
她的神色瞬间冰冷。
她不惧白家任何人的刁难,可他们不该因为她,去为难爷爷!
“够了!”
一声厉喝从时初身前紧闭着的大门后传出来,带着十足的威严与压迫感。
“白浩雄,我们当初选你坐上白家族长的位置,是看你明事理,却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的。”
“她时初不过刚回白家,就接连做出数件伤害同族弟子的事,甚至想对优星动手,你难道不明白在白家谁才是最重要的吗?!”
“你说时初的修炼天赋不比优星差,修为还在优星之上,应该得到白家的重视,我们信你,所以允许她继续留在白家,可是,她劣根性难除,不仅目无尊长,还肆意妄为,如此不服管教,将来也未必会扶持白家,趁现在,我们还能镇住她,必须将她身上的所有恶习纠正。”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便留在祭祖堂,我们亲自管教,你别插手了。”
听到这里,时初推门进入。
她唇角带笑。
“好歹问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吧。”
白浩雄跪在地上,听到时初的声音,转身看来。
待她走到他面前,他立即拉着她要跪下,同时压低声音:“小初慎言,这是我们白家的几位老祖,是长辈。”
白浩雄没能拉着时初跪下,反而被时初托着手臂给扶了起来。
白浩雄震惊地瞪大眼看她。
下一刻——
“放肆!”
威严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祭祖堂内,震得白浩雄耳边一阵嗡鸣。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重重压在时初身上,逼迫着她跪下。
时初攥紧破灵棍,以它支撑身躯,她以全部力量抵御着威压,仰头,直视面前五个只有淡淡虚影的老者。
他们就是白家五位老祖。
掌握着绝对的生杀予夺大权。

白苍崖见少年少女们对时初并没有展现出不友好的态度,欣慰地点点头。
他就知道,他们白家的弟子,都是明事理的。
白苍崖放心地离开,将空间留给时初他们。
他一走,一个模样娇俏的少女走到时初面前,扬着甜美的笑,问:“时初妹妹,你眼睛看不到吗?”
时初望着她的眼睛,少女仗着她看不到,眼底的恶意并没有掩饰。
她浅笑:“是呀。”
闻言,周围所有人都露出一致轻蔑的神色。
还真是个瞎子。
索性他们连脸上虚伪的假笑都懒得维持。
“时初,听说你昨天打伤了舟哥还有辰弟,你很厉害嘛,我这个人很喜欢与厉害的人切磋,能学到很多,你愿意跟我过两招吗?”
少年跃跃欲试,望着时初的眼神,带着挑衅。
星儿讨厌这个人,他就替星儿狠狠教训她,到时星儿一定会多看他两眼。
想到这里,少年难掩兴奋。
其他人也因为他的话而雀跃起来。
起哄道:“我们也想看看时初妹妹这些年在外面学了什么本事。”
“时初妹妹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们吧?”
“我听说时初妹妹之前是在山野里面长大的,就算所用的招式上不了大雅之堂,我们也一定不会嫌弃你的。”
他们早有耳闻,时初在被白家找到之前,一直生活在一个很偏远的山野间。
他们可不认为她在那样一个地方长大能学到什么真本事。
所以能打败白洛舟这个练气境一重的祭灵师,一定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在众人的起哄声下,时初微微侧头,看向约战的少年。
少年个子很高,骨骼粗大,加之皮肤黝黑,生得虎背熊腰,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他没有收敛身上气势,略略探出灵识,就能得知他的具体修为境界。
——化凡境九重。
时初望过来,白黑虎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但很快时初就挪开了落到他身上的视线,转而环顾一周。
围在她周围的人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显然他们在等着白黑虎先出手。
时初笑容柔和:“既然这样,你们一起上吧。”
话音落,周围寂静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哗然声。
“我去,我没听错吧,她这么狂?竟然让我们一起上!”
“我去她大爷的,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就算她有着舟哥那样的实力,黑虎哥不是她的对手,可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她不就只有被打得满地找牙的份了吗?!”
“星儿妹妹都没她狂!我忍不了了,我一定要挫挫她的锐气!”
“她是不是以为有族长撑腰,我们不敢对她下重手,一定会让着她呀?不然谁给她的底气敢公然挑衅我们所有人!”
“怕什么!族长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不在白家,就算真追责起来,我们不过是正常切磋,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失手了而已,大家可都有目共睹!”
最后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看着时初的眼神变了。
是啊,他们都可以作证,是时初让他们所有人一起上,这么多人,一时上头,没控制好力道,把她打伤也是正常的吧。
毕竟他们也没有想到她这么弱,连他们一招都没有抗住。
有人笑:“既然是时初妹妹的要求,我们当然要遵从了,只是到时候时初妹妹可别在族长面前倒打一耙,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他们让出一条道,叫时初到练武广场中间来。
时初盈盈一笑:“自然不会。”
说话间,她淡然地走过去。
旁支几位少爷、小姐此时回过神来,他们眉头紧皱。
“这时初疯了不成,就算她的实力能打败大哥,可这群人里比大哥厉害的比比皆是,她让他们一起上,不是自寻死路吗?”
“或许就是仗着大家会因为顾忌爷爷的面子,不敢对她如何,从而在大家面前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若真是如此,我只能说天真!”
他们倚靠在一边,两手环抱于胸前,望着时初的身影,眼神嘲弄。
“我们要上吗?”
“对付她何需我们出手,看着吧,等那群家伙下手没轻没重时,我们再出手,爷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时初站到练武广场中央,白黑虎与另外四个少年少女率先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们摩拳擦掌,眼底全是兴奋。
“先让我们来会会你!”
时初看向他们,修为最高的在练气境三重,修为最低的在化凡境八重。
白黑虎玩味道:“别说我们欺负你,这样吧,我们不用武器,你可以选一个你趁手的武器,只要能打伤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就算你赢如何?”
说罢,他扬手,数件灵器从广场边缘飞到时初面前,发出乒里乓啷的响声。
这些灵器有剑,有刀,也有长枪等。
但时初只是扬了扬手中长棍,微笑着对白黑虎道:“武器我用这个就够了。”
众人的视线汇聚到时初手上。
白黑虎几人顿时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时初手里的长棍,无论是从外形上还是他们的感知上来看,都是十分普通的木棍,脆弱得一折就断。
她觉得用这个就能对付他们,是看不起他们呢!
几人怒火中烧。
“你瞧不起我们!”白黑虎恶声恶气地吼,眼神变得凶狠。
原本还想看在她长得不错的份上,稍微手下留情,没想到,她这么不识抬举。
“既如此,我们对你也没必要客气了!”
五人交换一个眼神,立马动手。
“烈火术第二式——聚焰成浪!”
“土刺术第二式——荆棘遍地!”
“水凝术第三式——怒海波涛!”
地面毫无征兆地颤动,一根根土刺拔地而起,迅速向时初脚下蔓延,闪烁着刺眼的锋芒,与此同时,火焰成海,眨眼间将时初围困,水柱化为巨浪,裹挟猛烈的冲击,似要将时初的身影彻底吞噬、碾碎。
多方夹击下,时初依旧淡然站着,没有半分要躲闪的意思。
旁支少爷、小姐中,修为最高的少年白修瑾看着这幕,眉峰不悦地蹙起。
“他们是不是太过了,这几道攻击,时初若全部承受下来,不死也得残。”

美丫这话出来,时初险些左脚绊右脚,原地摔。
她嘴角微抽:“少看点话本。”
白洛舟见前面时初的身影有微微停顿,以为时初在等他,心中一喜,连忙追上。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此时自己的形象完美无缺,才扬起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对时初道:“仙女姐姐,谢谢你刚刚帮我,替我报了仇......”
时初转身的同时,将遮掩面部的白纱掀至了斗笠上。
她微微一笑:“大哥不必客气。”
看清时初模样的瞬间,白洛舟瞳孔猛缩,如遭雷击。
时初笑着上前一步:“此外,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没有帮你,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人说爷爷的坏话。”
美丫坐在时初肩头,点头如捣蒜:“就是,你少自作多情,我主人姐姐才看不上你!”
不再理会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白洛舟,时初说完,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灵药阁就在前方,沁人心脾的药香已经由远及近。
她踏进去,辨别着弥漫在空气中不同的药香,准确走到自己需要的灵植柜前。
不等人询问,她说出自己要的:“赤焰藤,霜心草,紫雷花......”
等药侍把她需要的拿过来,时初准备付钱,但有人先她一步动作。
白洛舟豪气地将一袋子金灵币拍在柜子上,道:“这些够吗?”
药侍认识白洛舟,清点数量后,他微笑点头:“白大少爷,已经够了。”
时初没有与白洛舟客气,他既然抢着付钱,她将柜子上的灵植全部收了起来。
走出灵药阁时,白洛舟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时......五妹妹,你买这么多灵植做什么?这些灵植,白家的炼丹堂里就有,你直接去取就是了,何必跑这一趟。”
时初没有理会他,白洛舟有些悻悻。
他跟在她后面,扭捏许久,才鼓足勇气追到她身边道:“五妹妹,今天谢谢你帮我,虽然你是出于维护爷爷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帮到我了,让我找回了丢掉的面子。”
他堵住时初前行的路,在时初皱眉时,他毫无征兆地弯腰,对她深深鞠了一躬,但很快就直起身,抬高自己的下巴,依旧那副我行我素,目中无人的模样。
“本少爷不是一个不肯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与你初次见面那天,确实是本少爷误会你了,后面之所以不愿意向你低头,是因为看到爷爷偏袒你,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我很讨厌你,不愿意向你认错。”
“但现在,既然你帮了我,那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扯平了,你叫我一声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五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了。”
时初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没料到他会主动向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并鞠躬道歉。
在她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初次见面,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另外,我要向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误会你。”
白洛舟说得郑重。
“这段时间,你来到观云州应该也听了不少关于我爹的事,传闻不假,我爹就是个风流成性的人,在外面有无数个情妇。”
“现在,他躺床上快不行了,打算将自己毕生所得,分给他那些情妇们,所以这段时间有不少女子闻讯赶到白家,想要瓜分我爹那些宝贝,其中老的、少的、丑的、美的都有,我爹这人,来者不拒,只要是投怀送抱的,他都通通接纳。”
“但其实,我爹这人好逸恶劳,身上根本没什么宝贝,他许诺给他情妇们的那些宝贝都是属于白家的,我们自然不可能拿出来便宜外人,因此这段时间,我和爷爷烦不甚烦,所以一看到有陌生女子到观云州第一件事就是打听白府在哪里,我就下意识以为又是我爹的情妇。”
“跟我爹那些情妇们解释,她们不信,我就干脆当这个恶人,直接用暴力将这些人全部赶出观云州,省得他们继续打白家的主意。”
白洛舟边说边冷哼,神色间毫不掩饰对他爹浓浓的厌恶。
转头看到时初时,他又有些心虚,心里的情绪复杂。
他听爷爷说,当年时初出生时,与白优星调换,也是他爹做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爹这样愚蠢又歹毒的人!
他早该下地狱,再去油锅里滚一滚!
成为他的儿子,真是他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所以你说这些,是想取得我原谅?”
时初看着白洛舟问。
白洛舟不自在地别过脸走在前面,声音故作洒脱。
“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我只是为我自己的错误向你道个歉,走吧,快点回白家,不然爷爷该担心了。”
美丫盯着他的背影,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道:“真是个奇奇怪怪又十分别扭的人。”
时初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白家的生活风平浪静,白洛舟回白家后,将她在擂台上将周奉奕几个揍得跪地道歉的事夸张宣扬了出去。
白家弟子们平时也没少在暗中遭到另三大家族弟子的使坏,对他们怨恨已久,听到时初狠狠教训了他们少主,他们解气的同时,对时初心生钦佩。
他们对她敌意渐消,只是仍然做不到亲近,于是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美丫发现,这段时间旁支中那个叫白修瑾的总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时初,他像是在纠结,时而表现出厌恶,又时而表现出妥协,看得美丫很想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时初倒不在意,她一门心思放在为白浩雄调理身体上。
白浩雄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而白景辰时不时地也会偷溜出来,在角落里阴暗地盯着时初,可当时初往他的方向看过去时,他又像只受惊的兔子,转头就跑。
美丫评价:“他好像个鬼。”
日子就这么一点点地过着,直到白家家主带着他的夫人,以及长子白景逸回到白府,平静的表象再次被打破。
“五妹妹!”
远远的,白洛舟的声音传来,十分热络。
“你爹娘还有你哥回来了,你一定很想念他们吧,走,我带你见他们去!”

“闭嘴!”
白浩雄厉斥,被白洛舟的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反复在心里默念这是自己亲孙子,才压下将白洛舟一掌拍死的冲动。
白洛舟被白浩雄凌厉的眼神镇住,大气不敢出。
白浩雄收回视线,朝六长老步步紧逼。
“六长老,若你所言不假,何惧搜魂?”
白优星皱紧眉,此时也觉白浩雄糊涂。
时初她算什么,爷爷竟然要为了她寒对白家有重大贡献的六长老的心。
她挡在六长老身前,企图唤回白浩雄的理智。
“爷爷,你当真要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吗?”
白浩雄看向她:“星儿,爷爷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说罢,他使出威压,将六长老定格在原地,越过白优星,抬掌覆盖到了六长老头顶。
灵识侵入,六长老当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啊!”
时初望着白浩雄,亦是没有料到他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片刻后,白浩雄收手,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六长老,眼中有愤怒,也有痛心闪过,严厉的语气,令六长老控制不住地颤抖。
“六长老,还不说实话吗?!”
这是他给六长老的最后一次机会。
搜魂便是搜的记忆,事实已经瞒不下去,六长老战战兢兢:“族长,是我糊涂,是我在污蔑五小姐,可我也是心疼七少爷啊!”
在白浩雄冰冷的眼神下,他咽了口唾沫,接着往下说。
“七少爷听说五小姐回到了白家,就想着将她赶出这里,不惜对五小姐动手,五小姐控制了七少爷使出的火焰,反噬其身,七少爷这才受如此重的伤......”
他越说头埋得越低。
真相大白,院内除白浩雄、白苍崖一脸痛心的神色外,其余人面不改色。
白优星紧了紧拳,盯着时初的目光依旧不善。
“即便如此,辰辰他只是个孩子,年幼不知事,这才做出了些莽撞的事,你是他的姐姐,你就不能多担待一些吗?何至于将他伤成这样!”
时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声音冷淡:“不好意思,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没学会‘担待’这个词。”
“你!”白优星怒不可遏。
“够了!”白浩雄看着时初与白优星的针锋相对,心中复杂,又有些头疼。
虽然早就预想过这样的场面,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目光在白洛舟、白优星身上扫过。
“你们两个,向小初道歉!”
他语气严肃,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在场众人再熟悉不过,这意味着白浩雄已经动怒,此时再忤逆他,只会迎来更重的家法。
白洛舟不情不愿地低头:“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时初抿唇,没有回应。
白浩雄盯着白优星,白优星同样回望他,她眼底闪过受伤。
总是偏爱她的爷爷,这一次没有站在她这边。
难道血缘当真比十几年的陪伴还要重要吗?
白优星心中委屈,可她的骄傲使她依旧高昂着头颅,她从牙缝间挤出“对不起”三个字,就迅速转身,抱起地上昏迷的白景辰离开。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时初一眼。
时初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
——我们走着瞧!
时初勾唇浅笑。
——拭目以待。
白洛舟见状,也愤愤地瞪了时初一眼,随即追着白优星离开。
他们走后,白浩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六长老。
“六长老,你身为我们白家的长老,保护族中弟子是你的职责,可你在小辰欲对小初下死手时,不加以劝导并阻止也就罢了,还冷眼旁观。”
“小辰是你需要保护的人,小初亦是,他们都是我们白家的孩子。”
“而你,却做出了污蔑小初,挑拨他们兄妹关系的蠢事,既如此,白家已经留不得你,你另寻去处吧。”
说完,白浩雄背过身,不再去看六长老。
始终沉默着的白苍崖此时抬头,讶异地看向白浩雄。
他万万没想到,白浩雄会对六长老做出如此严重的惩罚。
他以为,顶多就是让六长老去领家法,小惩大诫,不管如何,六长老这些年对白家的贡献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白浩雄竟然要将他赶出白家。
白苍崖视线转到时初身上,眸底多了些深意。
父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时初。
可这时初,除了掌握了雷灵力这一点外,他属实没看出来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值得白浩雄这般兴师动众,甚至为她惹了白优星不高兴。
六长老亦是无法接受白浩雄为了一个刚回白家的时初要赶他走这个事实。
可白浩雄语气冷厉,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他死死盯着白浩雄的背影。
“族长,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不顾念半分往日情分吗?!”
白浩雄没有回答,六长老却是笑了。
他笑容癫狂,“好啊,好一个杀鸡儆猴,白浩雄,我倒要看看,你赶我出白家,如何与老祖们交代!”
说完,他从地上站起来,怨恨地看了白浩雄、时初一眼后,拂袖离开。
时初望向白浩雄,白浩雄有所感地偏了偏头,对上时初视线,他以为时初在担心六长老的话,于是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宽慰:“小初别担心,这件事,爷爷能解决。”
白苍崖在旁几次欲言又止。
他明白了白浩雄的用意,他严惩六长老就是做给白府上下看的。
让他们知道他对时初的态度,避免诸如六长老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他就是告诉所有人,时初虽刚回白家,但她身后并非空无一人,他是她的底气,他给她撑腰。
思及此,白苍崖走到白浩雄身边,低声道:“父亲,恐怕老祖那边不好交代。”
长老的人选,先是由白浩雄这个族长根据实力力荐,然后得到老祖点头,才确认。
所以白浩雄贸然将六长老逐出白家,若不能给一个能说服老祖的理由,老祖恐怕会发难。
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家族利益重要。
在这一点上,六长老的价值显然比时初高,所以他们定会偏袒六长老。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他敢做出伤害到小初的事,逐出白家都算是轻的惩罚了。”白浩雄冷哼一声。
看向时初时,他又换上一副温和的面色。
“小初你继续休息,爷爷去处理点事,晚些时间来看你。”
时初乖顺地点头。
白浩雄见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被影响到,才放心带着白苍崖离开。
远远的,白苍崖的声音传过来。
“父亲如此着急,是去见老祖吗?”
“我去安抚星儿,你先去老祖那边等着。”
等到小院安静下来,美丫才从窗台飞到时初肩上坐着。
它挥了挥拳,磨着牙对时初道:“主人姐姐,白家除爷爷外的其他人都太可恨了,我替你去教训他们,让他们再也没有那个本事来找你麻烦!”

这段时间,白洛舟在时初面前仿佛换了个人,似乎真成了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大哥,以前那些针锋相对都是错觉。
美丫凭借着自己多年看话本的经验,始终怀疑白洛舟别有用心,现在的好都是糖衣炮弹,背地里指不定酝酿着什么惊天大阴谋。
因此对白洛舟十分防范,一看到他就像只炸毛的猫。
时初收起手上装着丹药的瓷瓶,转身朝门口看去。
白洛舟恰好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腕就往院外走。
美丫一个飞踢踹向白洛舟的手。
“放开我主人姐姐!”
白洛舟灵活躲开。
这几天,他没少被美丫偷袭,现在身体都练出本能反应了。
他不满,剑眉紧皱:“五妹妹,你这灵宠真没素质。”
随即看向美丫,“你去外面看看,谁家灵宠像你这么嚣张,也就我五妹妹宠着你,你少给她惹事!”
美丫:“???”
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白洛舟说教,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时初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爷爷在吗?”她问。
“过几天白家会来一位贵客,爷爷与长老们正在商量接待贵客的事,忙完就过来。”白洛舟神神秘秘一笑,说起贵客时,眼睛冒光。
既然白浩雄会过去,时初便跟着白洛舟往前堂走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白修瑾。
白修瑾长身玉立,抱着一把剑,气场冷峻,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他们。
他先是向白洛舟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落到时初身上。
“我陪你过去吧。”
白洛舟眼神古怪地盯着他。
“白修瑾,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是知道白修瑾这人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在白家同辈人里,除了白优星,就没人能让他多看一眼。
而对于时初,从得知她要回白家开始,他们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致,若时初安分,不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与白优星作对,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无视她的存在。
可若她不安分,她就是他们无趣生活里新的乐子,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知难而退,自己离开白家。
所以白修瑾现在对时初的态度就十分耐人寻味。
白修瑾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时初,眸色复杂。
“很快你就会知道。”
这话他是对时初说的。
那一日,老祖们单独传召了他,让他与时初结为伴侣,生下继承了他们共同天赋的优秀后代。
他内心抗拒,却无法违抗。
他在试图说服自己接受时初。
或许与她相处久了,就没那么抵触她了呢?
所以他主动接近她。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白洛舟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话,更疑惑了。
时初没有理会白修瑾,径直往前走。
因为白家家主的回归,今日白府十分热闹。
白家家主白苍树是白浩雄的第二个孩子,他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却并非是因为他的能力突出,而是因为他生出了白优星这个优秀的后代。
白浩雄与几位老祖都有意让白优星成为白家少主,所以白苍树沾了自己女儿的光,这才在老祖们安排下,坐上家主之位。
他的妻子名为云欢,来自观云州二流世家云家。
时初还没有走进前堂,就远远听到白景辰委屈控诉的声音传出来。
“呜呜呜爹爹,娘亲,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们再不回来,辰辰和姐姐就要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欺负死了。”
“呜呜呜爹爹,娘亲,哥哥,你们一定要给辰辰和姐姐做主啊,狠狠教训那个恶毒的女人!”
云欢心疼地抚摸着白景辰明显消瘦一圈的脸。
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听说这几日在白府的一切。
不管怎样,时初都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就算在外面被人教坏了,只要不是无可救药,他们都应该给她机会去改正。
所以路上她也在劝导白苍树,别一回去就兴师问罪,先好好看看他们的女儿,如果能引回正道,再好不过。
白苍树没有说话,可神色明显在压抑怒火。
白苍崖坐在一旁,一个劲地为时初说好话。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时初信步进来,白洛舟、白修瑾一左一右地跟在她后面。
白苍树、云欢抬眸望着时初,两人都有些怔然。
他们听说,他们的亲生女儿是在西岭魔脉下一座村庄找到,那里偏远、落后,所以他们都以为,他们的亲生女儿被教养成了一个粗鄙不堪的乡野丫头。
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少女,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空灵出尘的气质,仿若皎皎明月,她落落大方地走到所有人面前,没有任何怯场。
只是......
两人回过神来,注意力落到时初眼睛上。
虽然早就听说他们的亲生女儿年幼时遇到歹人,被挖去双眼,可亲眼见到,他们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们的亲生女儿怎么能是瞎子呢。
他们期望中的女儿,不说像白优星那般样样出类拔萃,但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一时间,两人心里都有些抵触。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健全、优秀的孩子。
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云欢看着时初,心里还是泛起了心疼。
她起身,几步走到时初面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开口时,声音带着哽咽:“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感受着云欢身体上的温度,听着耳边她的声音,时初内心并无多少波澜。
她带给她的感觉,与白浩雄是不一样的。
但她还是扬起了一抹轻柔的笑:“能回来见到母亲,我不苦。”
虽然时初就站在她面前,但带给云欢的感觉却很遥远,仿佛她并没有触碰到真正的她。
这让云欢心里不是滋味。
她叹。
到底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比不得星儿,与她一点都不亲近。
如此想着,云欢松开时初。
白洛舟就要让时初先去旁边坐着,别站着说话,就听到一道冷冰冰的少年嗓音传来。
“听说,你归家第一天就重伤了辰辰,还欲对星儿动手?”

听到这声“爷爷”,白浩雄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里越发觉得亏欠。
当年,是他错误的教育,才让几个儿子相互嫉妒,最后导致时初被恶意调换,失了双眼,在偏远的村落里艰难长大。
他心疼她的遭遇,也明白她孤身一人回白家,他若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她的余生会更加痛苦,甚至可能一步行错,踏上歪路。
所以当决定接她回白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暗暗发誓,他要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她,给她最大的偏爱。
毕竟是因为他的错误,才造成了她的苦难,若非如此,她也该如星儿那样,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地长大。
想到这些,白浩雄愈加心痛难忍。
他的孙女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乖巧,还要惹人心疼。
所以到底是谁这般蛇蝎心肠,狠心剜去了她的双眼!
白浩雄暗暗磨牙。
别让他知道,否则他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将这人挫骨扬灰了!
心里翻涌着阴暗的念头,白浩雄面对时初,却仍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唯恐吓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女。
美丫凑在时初耳边,小声说:“主人姐姐,我怎么感觉爷爷笑得好阴森恐怖......”
时初微笑:“不许诋毁爷爷。”
美丫:“......”
时初跟着白浩雄来到属于她的住处,当满屋粉色映入她的眼中,时初陷入长久沉默。
白浩雄却很兴奋:“小初,看看爷爷给你布置的房间,怎么样,喜欢吗?我可是特意去问了,都说小姑娘喜欢粉嫩的颜色,爷爷就把这里全部刷成了粉色,好看吧!”
对上白浩雄盈满期待的视线,时初违心地点头。
“嗯,好看,喜欢,谢谢爷爷。”
得到时初的肯定,白浩雄更高兴了,他没能陪时初太久,因为要忙着让时初入族谱的事,所以先离开了。
他走后,时初看着满屋亮眼的粉色,有些头疼。
美丫倒是很喜欢,在屋里上蹦下跳。
时初打算去外面透透气,于是走出了房间。
她刚来到小院,小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时初皱眉,看向来人。
敞开的门中,一个矮小的身影大摇大摆走进来。
是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穿着深紫色的锦袍,生得唇红齿白,小脸肉乎乎的,好似白面团子,惹人喜爱,可盯着时初的一双黑眸,却带着不善。
时初没有说话,安静地与他对视。
这个时间,出现在她住处的十岁小男孩,只能是她那亲生弟弟白景辰了。
她的父母有三个孩子,接她回白家的那群人说过,她还有一个今年刚满十岁的弟弟。
白景辰审视时初片刻,嘀咕一声,“还真是个瞎子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与时初隔着一段距离,他抬高下巴,趾高气扬道:“听说你就是爷爷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我真正的姐姐。”
时初没回应他,淡然地在石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她的无视,令白景辰勃然大怒。
“臭女人,我跟你说话呢!”
时初皱眉,转头看他。
明明隔着白绫,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可白景辰还是感受到了一道凌厉冰冷的视线,令他莫名有些畏惧,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白景辰脸都气红了。
他干嘛要怕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瞎子!
他愤然道:“臭女人,我来这里,就是警告你,识趣的话,自己滚出白家,我们不欢迎你!”
虽然他无所谓她的存在,但得知爷爷要接她回白家的那一天,姐姐很伤心。
是她让姐姐伤心,那她就不该存在。
他要替姐姐赶走她!
时初唇角噙笑,声音却是凉薄:“如果我不呢?”
白景辰眼神变得狠厉,两只小手中倏然蓄起一团红色灵力,随着灵力渐渐幻化为火焰,周围的温度猛地升高。
他说出的话,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暴戾。
“那我就废了你,把你烧成丑八怪,看爷爷还要不要你!”
“烈焰轰!”
他大喝一声,灼热的火焰便裹挟着破竹之势,朝时初袭来。
时初冷眼看着,在烈焰逼近的瞬间,她抬手,指尖轻轻一拨,烈焰便调转方向,朝着白景辰席卷而去。
白景辰脸上得意的笑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可能!”
他慌忙地想要控制火焰,发现徒劳后,果断要跑,可下一刻,一股来自高境界的压迫层层叠叠笼罩在他身上,他瞬间动弹不得。
白景辰瞪大的双眸中惊惧交加。
“啊啊啊救命!六长老救我!”
他的声音中满是恐惧。
下一秒,一股带着敌意的气势荡漾过来。
“五小姐,不可!”
时初微微抬头,看向迅速赶来的老者,声音冷厉:“滚!”
随着这个字出,更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迸发,老者的攻击连同他人一起,顷刻间被震出十米开外,与此同时,火焰席卷白景辰全身。
白景辰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停在地上翻滚着。
“啊啊啊好痛啊,爷爷,姐姐,救我,快来救我啊!”
时初漠然看着。
白景辰只有化凡境的修为,在五大境界化凡境、练气境、渡灵境、悟天境、化圣境中,是入门的存在。
所以这点攻击,要不了人命,只会把人烧得全身溃烂,痛不欲生。
这是他欲施加在她身上的。
很快,火焰就熄灭了,白景辰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但他一双眼睛却是大大睁着的,看向时初的眸子里,裹挟滔天恨意。
“想杀我?”
时初轻笑着,步步逼近白景辰,她手中木棍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是敲击在白景辰心里。
瞬间,他眼里的恨意被恐惧替代,看向时初,仿佛在看恶魔般,可他现在太虚弱了,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那被时初一道气势震出十米外,重重砸在墙壁上的老者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望着时初,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也没人说过这刚回白家的五小姐有着如此可怕的实力啊!
连他这个练气境七重都不是对手。
感受到时初对白景辰毫不掩饰的杀意,老者飞身挡到白景辰身前,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
“五小姐,你不能杀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时初眼神挪到老者身上,玩味道,“既然是亲弟弟,那姐姐教训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长老,你在阻拦什么?”
面前老者穿着白家长老的服饰,腰间令牌上刻着一个“六”字,显然,他就是白家六长老。
方才,他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白景辰对她动手时,他无动于衷,只是事不关己地看着,可当攻击调转时,他立马跑了出来。
想到这,时初眼底的冷意更甚。
六长老没料到时初能认出他是白家长老,盯着时初的眼神中不由带上狐疑。
他视线落在时初脸上的白绫上。
心想,她不是瞎子吗?怎么认出他是白家长老的?
六长老压抑着怒气道:“五小姐,你这是教训吗?你这分明是想杀了六......七少爷,这件事,我定会上报给族长,如此丧尽天良,残害胞弟的行径,我们白家,绝不容许!”
说话间,他将一颗灵丹塞进了白景辰嘴里,吊住了白景辰一口气。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吵闹?”

时初看去,迎面走来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袍,气质儒雅,带着书卷气。
与他一起来的,除白洛舟外,还有一个紫衣少女,少女与她年纪相仿,都是十五左右,面容娇美,眉目间带着些倨傲。
她一来,目光就锁定在了时初身上。
这虽然是她们第一次见,但少女对她的敌意毫不掩饰。
时初蹙眉,一个名字浮上她的心间。
——白优星。
那个顶替了她身份,在白家生活了十五年的少女。
她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回白家的这一路上,她听了不少关于她的事迹。
她是五岁时觉醒出仙级天赋的天才祭灵师。
十二岁时,首登三千州天骄榜,名声大噪。
十三岁时,带领家族弟子,为白家夺下观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荣誉,并蝉联至今。
十四岁时,与上七州的至尊宗族之一萧家的小少爷打破门第差距定亲。
......
种种都在表明,白优星是个很传奇的人。
虽然骄纵任性了些,可她有骄纵任性的资本。
因此,接她回白家的人暗示过她多回,让她不要想着回白家与白优星争什么。
白优星在白家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甚至能决定她这个真正的白家小姐是否能继续待在白家。
整个白家的人,都是白优星坚定的拥护者。
他们视她为神明,对她言听计从。
因为她拯救了白家。
在她之前,白家一直是观云州四大家族中垫底的存在,势微到一度要被逐出四大家族之列。
另三大家族对他们各种欺凌打压,他们走在外面,无法抬头。
直到白优星带领着白家夺下四大家族之首的宝座,他们终于扬眉吐气,此后几年,在她的影响和助力下,白家蒸蒸日上,到了如今能在观云州内横着走的地步。
所以,并非白优星不能离开白家,而是白家不能没有白优星。
当初白家一致不同意白浩雄接回她,就是怕她的存在,会令白优星伤心,也怕白优星觉得,他们有异心,介意她没有白家血缘,从而与他们心生嫌隙。
最后他们之所以同意白浩雄接回她,也是因为白优星体谅爷爷,向他们表明自己不介意,他们才点头,任由白浩雄接回她。
那些前去接她的人,每天都在她耳边念叨,她要对白优星心存感激,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出现在白优星面前,避免惹她心烦。
其中也有不少贬低她的话,言语间尽是对她的轻蔑。
她是个记仇的人,所以当兽潮吞噬他们时,她袖手旁观,冷眼看着他们葬身于兽潮下,从他们尸体上取下代表白家身份的玉佩后,她就独自踏上了前往观云州寻亲的路。
但其实她对白优星并无怨怼。
只要白优星不招惹她,她愿意与她和平共处,只待完成爹爹们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就会离开。
时初很快就收回了落在白优星身上的视线。
白洛舟注意到白景辰的惨状,瞪大双眼。
“你这个疯子,你对辰弟做了什么!”
他的这声,令白优星的视线也落到了白景辰身上。
当目光触及那狰狞可怖的伤势,白优星身体周围掠起一阵飓风,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她抬眸死死盯着时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伤的?”
眼看着白优星要发飙,那儒雅男人抬手,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冷静后,看向六长老。
“六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长老立即声泪俱下地哭诉:“大爷,你一定要为七少爷做主啊!五小姐她、她要杀了七少爷啊!”
他话音刚落。
“咻——”
利剑出鞘,白优星身形一掠,出现在时初对面,手中冷剑直指时初咽喉,她的声音仿佛淬着寒冰,带着滔天杀意。
“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辰辰!”
白洛舟在旁怒道:“星儿妹妹,与她废话什么,她就是个毒妇,白家留不得这样的人!”
儒雅男人见此情景,连忙挡在时初与白优星之间,他犹豫着开口:“星儿,别冲动,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把剑放下,我们心平气和地谈。”
他压下白优星拿剑指着时初的手,然后转身看向时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初次见面,我是你大伯,可以告诉大伯,你为什么对小辰动手吗?”
时初抬眸看着面前的儒雅男人。
他叫白苍崖,是白浩雄的长子。
时初声音冷淡:“他先动手,我不过是将他欲施加在我身上的招式,还给了他。”
白优星冷笑:“荒谬!白府上下谁不知道辰辰最是单纯,怎可能对你动手,除非是你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他才会还手,不管怎样,他都不过才十岁,哪怕真犯下错误,你也不该如此伤害他!”
时初注视着白优星,白优星眼里燃烧着怒火,已经动了杀念。
她在白家肆意妄为惯了,想做任何事,都会直接去做,从不考虑后果。
所以她想杀她,或许下一刻就会直接动手。
时初蹙眉,气场也冷了下来。
欲杀她之人,绝不留之!
在落针可闻的安静中,白景辰一声气息微弱的“姐姐”,彻底崩断了白优星的理智。
她对白苍崖道:“大伯,她已承认辰辰身上的伤势是她所致,我要为辰辰报仇,你让开!”
说完,不等白苍崖有所反应,白优星再次扬剑,带起一阵寒霜,向时初刺去。
这一击,白优星发挥出了全部实力,没有任何压制。
白苍崖急道:“不可,她是你的妹妹呀!”
“我才没有这样蛇蝎心肠的妹妹!”
看着迎面刺来的长剑,时初扬手,手中长棍上带起一阵细细电流,同一时刻,苍穹中,滚滚乌云席卷而至,顿时天光暗淡,无形的压迫瞬息笼罩,令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他们愕然地望向时初。
她在调动雷霆之力!
在十大自然灵力中,最难掌握的莫过于风、雷、光、暗。
她竟掌握了其中的雷灵力!
白优星动作有片刻的凝滞,她看着时初,眼底闪过惊讶。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她,却是感受到了她对她的威胁。
能掌握雷灵力,她的天赋必然不低,假以时日,或许会取代她在白家的地位,届时爷爷、父亲、母亲的眼里,将再也没有她。
她绝不允许!
他们是她的全部,她不能失去他们。
既如此,那就在爷爷他们重视她之前,杀了她,一劳永逸!
想到这里,白优星眼底的惊讶转为杀意。
她眼神冷冽,喝道:“伤我家人者,死!”

矮他半个头的少女白蝶道:“她是蠢的吗?打不过不知道躲?”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吓傻了,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收起懒散,专注地看着,已经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他们本意是教训一下时初,让她收敛锋芒,不再与白优星作对,可没有想过要她性命,否则白浩雄那边追究下来,他们无法交代。
然而就在他们有所动作的前一秒,时初扬手,她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上突然燃烧起熊熊火焰,火焰赤红中带着一抹妖冶的紫,好似融合了雷霆之力,化作巨龙,不仅将白黑虎他们使出的火焰吞噬,连巨浪、土刺都在这诡异的烈火下,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热浪便充斥整座练武广场,所有人只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般,无论他们怎样全力运转体内灵力进行抵御,这股难以忍受的燥热还是钻进了他们的躯体,瞬间,他们就感到自己失去了对体内灵力的感应。
所有人陷入恐慌。
而白黑虎五人直面火龙的袭击,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火焰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毁灭性的力量,他们大惊失色,第一时间调动身体中的全部灵力筑起保护结界,同时五人联手,试图击退火龙。
可他们使出的灵力在接触到火龙的刹那,就被吞噬。
五人顿时慌乱,莫大的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令他们的躯体都变得僵硬,但求生本能还是迫使着他们快速作出反应,调头就要撤离。
结果他们一转头就发现不知何时,时初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她右手持木棍,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看上去无害极了,可落进白黑虎他们眼中,却仿佛索命的修罗。
几人当机立断,合力朝时初攻去。
他们就不信,他们五个联手,解决不了时初。
几人身影一掠,一息间就逼近时初眼前。
面对他们挥来的拳头,时初淡然地以木棍挡下。
“砰!”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白黑虎五人只感觉他们砸中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铜墙铁壁,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不等他们仔细去看时初手中的木棍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令他们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他们猛烈冲击而来,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不仅身体周围的保护结界被震碎,连同身体也被弹飞出去。
他们身后,是能焚烧一切的熊熊烈焰。
到此时,白黑虎他们彻底怕了。
他们意识到,时初对他们,似乎真动了杀心。
而他们与她的实力差距,仿若窥探不到底的深渊。
换言之,她杀他们,易如反掌。
“不,不要杀我们!”
“我不想死,快救我们啊!”
“我没输,我们还没输!”
白黑虎咬牙,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见此,时初挑眉。
白黑虎迅速咬破食指,随之食指、中指并拢,以鲜血点在眉心,他仰头高喊——
“以魂为誓,以命为约,灵随吾心,护吾无缺!”
随着他的呐喊,隐隐血光从他眉心渗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森然的威压。
白黑虎笑容疯狂,他死死盯着时初。
“来啊,击败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击败我的守护灵啊!哈哈哈哈这场尊严之战,你别想赢!”
白修瑾神色一凛,扬手召唤出长剑,他一脸凝重,沉声道:“以前就知道白黑虎是个冲动,不顾后果的人,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连守护灵都祭出来了,必须阻止他!不然今日时初必死无疑!”
祭灵师之所以叫祭灵师,便是可以献祭出自己的灵力、生命、灵魂,换来强者魂灵的守护,他们被称为守护灵。
白黑虎的守护灵便是他早已经隐世的太爷爷,修为在渡灵境七重。
虽是太爷爷,但白黑虎每次召唤,仍需付出不小的代价,那就是自己的灵魂之力,以至于他召唤一次守护灵,就需要休养大半年来恢复。
白修瑾没有料到,白黑虎为了赢下这场比赛,不惜动用自己的守护灵,他原本是打算把这次机会留到即将到来的三千州天才选拔赛的。
见白修瑾要冲过去,白蝶拉住了他。
在守护灵带来的威压下,她面色苍白如纸,吐字极为艰难:“阿瑾,别去,你不是白黑虎守护灵的对手,你想阻止他,就必须也召唤出你的守护灵,这意味着,你必须放弃接下来的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不值得。”
白修瑾召唤自己的守护灵,同样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势必会影响他在接下来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上的表现。
白修瑾闻言,果然犹豫了。
白蝶继续道:“再说了,她死在白黑虎手里不是更好吗?牺牲一个白黑虎,除掉时初,星儿就能安心地准备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了,她在这次选拔赛上的表现,可是直接关系着我们白家在三千州的地位能不能更上一步,所以,任何差池都不能有!”
白修瑾被她说动了,收起长剑,望着时初的眼神变得漠然。
任何威胁到白优星,威胁到白家往上爬的人,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白蝶见他打消了救时初的念头,松了口气。
她重新看向时初,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手中木棍上,眉心紧蹙。
“时初手里那根棍子,绝不普通,应该是一件伪装后的灵器,周围这些诡异的火焰,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棍子带来的异火,她或许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简单,且看着吧!”
时初兴致盎然地望着白黑虎身后。
随着他的召唤,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他身后,抬手间,袭向白黑虎他们的火龙被定格,而白黑虎他们直直往下坠的身躯也被黑影一道灵力托住,稳稳停在半空。
渐渐的,黑影有了具体的模样,是一个满脸沟壑,苍老得如同老树树皮的老人。
白黑虎在召唤完守护灵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但他依旧神采奕奕,想到能将时初踩在脚下,眼里全是亢奋。
“时初,你现在跪下来向爷爷我磕三个头,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星儿面前,爷爷我就考虑放你一马,否则,爷爷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寒霜瞬间席卷整座小院,白优星手中冷剑破开霜雾,逼至时初命门。
时初身周,雷霆之力蓄势待发。
她漠然地望着白优星,她再前进一步,弥散在四周的雷霆之力便能将她击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传来。
“住手!”
渡灵境威压紧随而至。
白优星的剑顿时无法再往前推进半分,笼罩在小院内的寒霜也立马消散。
白苍崖、六长老、白洛舟皆被这威压逼得后退几步。
时初见状,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收起了攻势,抬头看向院门口。
匆匆赶来的是白浩雄。
不等白浩雄问什么,白洛舟抢先道:“爷爷,你要给我们做主啊,这个歹毒的女人,先是打伤我,现在又重伤辰弟,还对星儿妹妹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她回来根本不是融入这个家的,而是要把我们这个家打散啊!”
白优星看到白浩雄,虽然对于爷爷阻止自己杀时初这件事有些不满,但还是收剑,唤了一声:“爷爷。”
时初站着,并未为自己辩解什么。
她好奇地望着白浩雄。
他会偏向哪边呢?
虽然白浩雄与她说过,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可时初并未相信。
她与白浩雄虽有血缘关系,但从未一起生活过。
而白优星与他虽无血缘,却是他看着长大,十几年间累积的感情,并非空有一个血缘关系能比。
白浩雄沉着一张脸,目光先是在众人中环视一圈,最后停留在时初身上,径直向她走去。
白洛舟不由露出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爷爷最在乎的一定是星儿。
她动他们也就算了,动星儿,那就是动爷爷的逆鳞。
她死定了!
就连白苍崖都认为白浩雄要教训时初,正要开口求情,就看到白浩雄走到时初面前,并没有如他们预想中那样,一巴掌打在时初脸上,而是温声询问:“小初,可有受伤?”
顷刻间,所有人满目不可置信,他们盯着白浩雄,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爷爷,你没搞错吧?是她打伤的辰弟啊,你看看辰弟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星儿妹妹,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星儿妹妹也受伤了!你不关心该关心的人,反而去关心她这个罪魁祸首,爷爷你老糊涂了吗?!”
白洛舟愤怒地大喊,气愤到已经忘记对白浩雄的畏惧。
时初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呆呆地望着白浩雄,唇角无意识地牵起弧度,开口时,声音中带着愉悦:“爷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白浩雄松口气,这才看向白洛舟几人,眉峰不自觉紧皱。
“小初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想让我为你们做主,好啊,那就交代一下,事情的完整经过吧!”
他搬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气势凛然,带给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白优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爷爷没有袒护她,而是当着她的面去关心另一个人。
若是以往发生这样的事,爷爷第一时间关心的,一定是她。
可现在,爷爷都没有看她一眼。
想到这里,白优星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指甲陷进肉里,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她死死盯着时初,眼神幽暗。
她果然威胁到她在爷爷心中的地位了......
白苍崖、白洛舟面面相觑。
事情的完整经过?他们哪知道!
两人齐齐看向六长老。
在白浩雄看不到的角度,白洛舟朝六长老递了个眼神。
管他真相是怎样的,都必须让爷爷因为这件事,彻底厌恶时初,从而把她赶出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时初这瞎子在爷爷心目中的地位,竟然动摇到了白优星。
实在匪夷所思。
这老东西,当真是老糊涂了。
六长老心领神会,他毕恭毕敬道:
“启禀族长,七少爷得知五小姐已到白府,十分高兴,特意来见她,想拉近与五小姐的关系,只是五小姐对四小姐颇有微词,七少爷维护四小姐,然后不知怎的,五小姐就动手了,或许五小姐只是想考考七少爷的修炼成果,一时失手才伤了七少爷,还请族长莫要怪罪五小姐。”
听完,时初的笑容里多了一分戏谑。
颠倒黑白的本事不错。
白洛舟向六长老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六长老,就是会说话。
这番话,看似在为时初求情,实则是告诉白浩雄,时初对白优星心存怨怼,她若是待在白家,指不定哪一天就做出真正伤害白优星的事。
时初与白优星,孰轻孰重,白浩雄作为白家族长,心里应该清楚。
时初于白家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可白家离开了白优星,就会快速没落。
白家如今的地位、荣誉,都是白优星一个人撑起来的。
就算白浩雄因为一己私欲,执意要留下时初,几位老祖也不会同意,到时说不定连他这个族长的位置都剥夺了。
他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的孙女牺牲到这个地步。
白洛舟洋洋得意。
爷爷他没得选!
白优星听完六长老的话,怒意更甚。
“时初!你恨我占据了你的身份,害你在外颠沛流离十多年,你大可以冲我来,你的任何报复我都不惧,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辰辰!他何其无辜,不过是想亲近你罢了,你就因为他说了几句维护我的话,将他伤成这样,你不是人!”
白优星忍不住再次拔剑,白浩雄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简单的动作,却是瞬间抚平了白优星的怒火。
白优星望向他,就听到白浩雄道:“这件事,让爷爷来处理。”
说完,他一双极具威慑力的眼睛看向六长老,“口说无凭,六长老,可愿让我搜魂一看?”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六长老额头滴下冷汗,他瞪大双眼,震惊地望向白浩雄,开口时,声音发颤:“族长,你要为了她,搜我的魂?”
白洛舟也站出来:“爷爷,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刚回白家的人如此对六长老!这些年,六长老对你,对白家忠心耿耿,你难怪看不到吗?!时初她算什么!你这么做,不怕寒六长老的心吗?!”

在他们的威压下,时初没有立马跪下,五位老祖皆讶异一瞬。
他们审视着她,强烈的视线犹如实质。
“倒是个骨头硬的。”
一人嗤笑,不再留余力,加大威压。
今日,他们必要打断她的傲骨,让她知道,白家并不是她能胡作非为的地方,也教会她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磅礴的威压犹如山倾海覆,倾注到时初身上的瞬间,时初喉间涌出一股猩甜,脚下地面也生生往下凹陷了一分,往周围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在如此威压下,她体内灵力飞速运转,一边抵御着威压,一边修复她身体的创伤。
哪怕这般境地,时初除了面色变得更冷外,也没有半分屈服、畏惧的意思。
这一瞬间,她探清了他们的底细。
五人皆是悟天境的修为,只是刚突破不久,并不稳定。
所以他们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比起爹爹们训练她时施展出的威压,差远了。
看着萦绕在时初身体周围的灵力光辉,五位老者先是一愣,接着发出惊叹。
“渡灵境四重!你竟突破到了渡灵境四重!”
白浩雄从五位老祖向时初施压时,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五位老祖都是悟天境一重的修为,时初与他们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跪在地上,以头磕地,对五位老祖道:“老祖,不可啊,小初报名了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她代表的就是白家,她什么修为,如今你们也看到了,她参赛,必能大放异彩,而她作为小辈,如何能承受住老祖们的威压,若是因此受伤,影响的就是她在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上的表现,这是白家的损失啊!”
白浩雄递出了台阶,回过神来的五位老祖对视一眼,顺势收了威压。
他们重新审视时初。
白浩雄自然与他们说过时初修为已经突破至渡灵境,但他们并未相信。
只以为是白浩雄为让他们重视时初,从而宽恕她在白家犯下的错误,而撒的谎。
他们为此还对白浩雄失望不已。
没想到他人到晚年,竟然糊涂到这个地步。
没成想,时初竟真有着渡灵境的修为,而且还是渡灵境四重,超越了白优星。
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他们白家的血脉,能诞生出如此天才?
十五岁的渡灵境四重,那便是能在三千州天骄榜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他们重新审视起时初的价值。
虽内心因此澎湃不已,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的时初已经够狂了,把“目中无人”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若他们再因为她的修炼天赋表现出看重她的意思,她不知要得意忘形成什么模样。
时初在五人收回威压后,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将地上的白浩雄再度扶起来。
她就是故意将修为展露给他们看的,既然他们最看重的就是白家利益,那么当意识到她对白家的价值,他们就绝不可能再动她。
若他们继续想打压她,以此控制她,那么她就离开白家。
没有人能困住她的脚步,这也是爹爹们给她的,在白家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底气。
只是现在,她有了牵绊。
为了爷爷,只要这几个老家伙别太过,她不介意与他们继续玩下去。
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时初。”
一位老祖沉声喊出时初的名字,同时不怒自威的视线笼罩在她身上。
“听说,你觉醒出的与你姐姐一样,是仙骨?”
此话一出,时初立即感受到白浩雄动作极为隐秘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冷淡点头。
几位老祖对视,彼此传音。
“在十五岁这小小年纪就突破至渡灵境四重,看来她的仙骨天赋不假,没想到白浩雄说的竟都是真的,实在惊喜到像是做梦一样。”
“真是天佑我们白家啊!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白家要真正崛起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上天眷顾我们白家,白家竟也出了一位有着仙骨天赋的孩子,这意味着,从她开始,此后白家的血脉里,不再只有天骨传承,以后我们白家,仙骨只会越来越多,白家崛起,势不可挡!”
“如此说来,是不是该早日为她在同族弟子里择一位天赋不错的孩子,与她结为伴侣,尽早生下继承了他们天赋的孩子,这样才能让白家在最短的时间里壮大起来。”
“此法可行,我看旁支里那叫白修瑾的少年就不错。”
三言两语间,他们已经定下了时初与白修瑾的婚事。
在他们看来,仅依靠时初一个,不可能将白家壮大到能与观云州之外的势力媲美。
得让白家拥有更多有着仙骨天赋的孩子才行。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弱小的。
而在白家,只有时初和白优星才具备生下有着仙骨天赋孩子的可能。
当初他们不是没想过也让白优星与白修瑾结为伴侣,生下优秀的后代,只是不等他们有所行动,白优星就与上七州的至尊宗族之一萧家的小公子私定终身。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得罪萧家。
所以这个念头只得打消。
现在,时初又给了他们希望。
几位老祖的沉默,令白浩雄有些惴惴不安,他几乎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他下意识地挡在时初身前,对几位老祖毕恭毕敬道:“老祖,此次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小初一定会让白家名声大噪,登上更高的位置,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让她安心修炼,为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做准备吧。”
不等几位老祖回答,他把他们想说的话,抢先说完。
“当然,小初出手伤同族弟子的事,是有些鲁莽,欠缺考虑,但不管怎样,她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我想恳求老祖们从轻处置,就罚她禁足吧,在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到来前,不得离开自己的住处,专心修炼如何?”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几位老祖也不可能真让时初寒心,毕竟她现在对白家来说,已经是与白优星同等重要的存在,于是他们没再说什么,同意了白浩雄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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